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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妻不賢 70.第70章 求救穆宣昭(上)

作者:素華映月

70.第70章 求救穆宣昭(上)

平泰問出了這句話之後,兩個綁匪臉上都僵了一僵,眼中也浮現出了警惕的眼神,看著平泰的目光復雜了起來,但笑米米的平泰卻好似完全沒有感覺,邊撥弄著篝火,使它燃燒的更旺盛,邊耐心地等待著兩人的回答。

“嗨,咱們都是些小人物,家裡就在附近的村子裡,哪裡能夠進府城啊。”最後還是綁匪老大緩了神色敷衍了幾句。

“哦,我們是要到樂陵府的,原想著你們帶著女人孩子的路上不方便,咱家公子爺心善,還想著若是順路,一路上照應著你們呢。”平泰繼續說道。19So3。

“多謝公子了,不敢耽擱公子的事情,我們避過了風雪,就回家去了。”

“行啦,你們安心吧,若是乾柴不足了,喊我一聲就是了。”說著平泰回到了錦衣公子謝懷遠處。

之後,除了錦衣公子處的隨從聊著旅途的見聞,發著感慨,再無人關注他們四人,兩個綁匪也吁了口氣,畢竟現在將人帶回去交給三小姐是最要緊的,最好不要節外生枝。

“這賊老天說下雪就下雪,瞧瞧外面的積雪都有一尺深了,嘖嘖,若不是公子帶著咱們尋到這個避雪之地,今兒晚上可難抗過去,唉,這都什麼世道啊,兵荒馬亂,民不聊生,老天爺也跟著裹亂。”為了暖和身子,錦衣公子謝懷遠命手下的這些隨從們都喝了幾口辣酒,但其中一個名喚平康的隨從酒量極淺,微醉了之後又什麼話都敢說。

“公子,小的馬上讓他住口。”平泰趕緊表態,平時謝懷遠御下極嚴,最不喜嘴巴跑風什麼都敢說的隨從,對付像平康這樣喝了酒就不受控制的人,平泰都幹出經驗來了,照著他的後頸給他一掌,睡著了,也就安靜下來了。但這次出乎平泰預料,謝懷遠對他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管束平康,任他繼續說下去。

其他的隨從不見平泰制止,知道這是得了公子的默許,當下講話也大膽了許多。

“可不是嗎?就不說別的地方了,單說咱們要去的樂陵府裡,那裡可是人稱作‘刮骨剛刀’的冀州節度使崔威的老家,對咱們行商之人下手之狠,嘖嘖,他若是稱了第二,沒人敢稱第一了。8”另一人順著平康的話說了下去。

“哎,你說的可是號稱樂陵崔氏的崔家,他家的行事真真猖狂,我也隨著公子走了不少州府了,從不曾見過如此貪婪之人,別的地方若說是魚肉百姓,他就可說是敲骨吸髓了,就這種德性,還敢號稱是詩書傳家的世家。”

“樂陵崔氏是世家,哎呦,真是笑死我了,你們還不知道吧,他們家祖上出身可是不光彩的很呢,聽說是做下三濫的行當發的財,趕上了這年頭,才發達起來的。其他的且不說,若樂陵崔氏真是世家,怎麼會教導出那般刁蠻霸道的女兒來,你們到了樂陵府可以打聽打聽崔家三小姐的名聲,包管讓你們大開眼界。”這是到過樂陵府多次的平康,他曾經在樂陵府的大街上目睹過一次崔三小姐鞭打阻了她縱馬的百姓,下手之狠辣,讓平康想起來都心有餘悸。

“得了吧,這種毒婦,我可不想碰到,省的到時候稀裡糊塗的送了命,呼哧,這酒真辣,不過也真帶勁,現在身上暖洋洋的。”

“唉,平康,照你這麼說,現在樂陵府就是個龍潭虎穴啊。”另外一個從沒有去過樂陵府的人不由好奇地問道。

“話也不能這麼說,除了崔家,聽說楚王麾下的大將穆將軍現在也在樂陵府,咱們在幽州時沒少聽到他的戰績,那些常年受到韃子侵擾的民間百姓,都稱他為戰神了。”

“呦,這麼神,平康你好好說道說道。”

這邊眾人講得熱火朝天,那邊綁匪二人組的臉色黑的與鍋底有一拼,聽到他們大肆嘲笑崔家,兩人幾乎按捺不住身上的怒氣,作為崔家的家奴,生在崔家、長在崔家,乍然聽到主家被詆譭,即使他們這種被罰之人,聽到了仍然十分生氣,更何況,他們被罰之前,作為崔三小姐身邊的護衛,在樂陵府可是橫著走的,這些行商之人,在他們面前那也是乖順的和孫子似的,幾曾聽過這種話。

“老三,不要多事,完成三小姐的任務才是最主要的。”

而林燕染腦海裡蹦進了崔家、崔三小姐、穆將軍這些字眼,瞬間打通了她所有的思緒,她一霎那回憶起了第一次見到穆宣昭時遇到的那個鞭打林安謹的三小姐,原來綁架他們母子的是崔三小姐。

看來這場災禍還是穆宣昭給她惹來的,林燕染想通了此中關節,咬牙恨恨地想到,又一想起當日那所謂的崔三小姐對她的態度,更加肯定是穆宣昭招蜂引蝶的結果,這筆賬她一定要找穆宣昭討回來。

但是,現在她與林安謹困在這裡,還不知道怎麼逃脫,她又怎麼找穆宣昭算賬,而且,他們母子都失蹤了這麼久,想來楊致卿為了尋他們母子,陣仗必定極大,那麼,與廣平府相距並不遠的穆宣昭知道了這個消息了嗎,他會來尋他們嗎?

林燕染心頭煩亂,又想起貼身帶著的那枚信物,自從來到這個世間,就一直告誡自己要堅強要冷靜的心,卻不知不覺地做起了少女般的夢幻期盼,在遇到危險的關頭,有一個英雄能夠從天而降救她出困境。

隨之,林燕染露出了苦笑,連楊致卿都不能及時找到他們母子,她又怎麼能期盼穆宣昭來救他們呢。

那邊謝家的隨從仍然是高談闊論,好在談論的話題早就跳過了崔家,兩個綁匪的臉色終於正常了起來。

“老大,你說他們聲音這麼大,什麼話都敢說,一點都不避忌著咱們,他們是太有依仗還是......”

“估計是信了咱們的說辭,沒有將咱們放在心上,老三,別想那麼多,明日一早,他們走他們的路,咱們走咱們的道,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綁匪老大生完氣之後,又一想,便得出了這個結論,這讓他心裡也放鬆了不少。

“小哥,您又來了。”綁匪老大一錯眼看著手裡拎著一個鼓鼓的皮囊和一個手爐的平泰,忙站直身子笑著問候。

“我們公子瞧著這天氣越發冷了,你們還帶著女人孩子,怕凍出了好歹來,命我給你們帶來一囊酒和一個手爐。”平泰說著便將酒囊扔到了綁匪老大手裡,然後,將手爐遞到了林燕染手裡。

“這位......夫人,你瞧著臉色不好,像是生病了,咱們如今歇在這荒郊野外的,可不敢生病,別說大夫了,這天氣裡連草藥都尋不到的。”

“小哥,請代我謝過你家公子。”林燕染聲音嘶啞地說道,還用手背抵在唇邊,悶悶咳了幾聲,坐實了她生病的情況。

“別客氣,快籠著這個手爐,這裡裝的炭不僅是最好的銀絲炭,而且啊,這銀絲炭裡還加了一味香料,據說能夠強身健體、治病療傷呢。”

“小哥說笑了,那種香料有這種奇效。”林燕染微覺奇怪。

“嘿嘿,加的是千步香,是種奇香,這些都是我們公子說的,想來不會有錯。”

平泰離去之後,兩個綁匪將酒囊放在手邊,觀察了片刻,放在嘴邊做了喝下的姿勢,其實並未入口。而林燕染籠著的手爐,兩人蹙眉等待了片刻,確信沒有迷藥之類的東西,才放下了心。

手爐貼著手心,暖意融融,林燕染心裡卻激起驚天大浪,她十分確信這手爐里根本沒有放什麼香料,更別說是珍貴的千步香,那個錦衣公子是什麼意思,他又在試探些什麼。泰後它警出。

但之後,那錦衣公子卻再沒有什麼動靜,讓一直關注他那邊的林燕染漸漸失望,而隨著噼裡啪啦的乾柴燃燒聲,夜色漸次深濃,身體逐漸疲憊,幾乎就要睡了過去。但是,只要懷裡林安謹稍一動彈,林燕染立馬驚醒,眼前總會有一個守夜的綁匪,警戒地看著他們母子和那邊的錦衣公子,沒想到,這兩個綁匪如此警惕,而那邊的錦衣公子怕是也不能救他們出去。17130355

又朦朦朧朧地坐了一陣,看著那邊東倒西歪只餘兩三個值夜隨從,這邊輪到了綁匪老三守夜,他也連連打著哈欠,揉著眼睛咕咕噥噥地暫時離開了篝火,站到了一處風口,吹著寒風讓頭腦清醒起來。

林燕染湊這機會,取了一段柴枝,在背後摸索著寫出了一行字,為了防止被綁匪看到,她寫的十分小心,眼睛又時時地打探著情況,這一行人寫下來幾乎耗盡了她的力氣。收回握著柴枝的右手時,林燕染眼神不期然的撞入了一雙溫潤卻又薄涼的眼睛裡,是那錦衣公子,林燕染不由長舒了一口大氣,然後,不露聲色地低下頭,指著懷裡的手爐,握起了右手心,示意對方他手裡握著有他所說的千步香。

直到錦衣公子眨了兩下眼睛,轉開了眼睛,林燕染才從懷裡掏出穆宣昭送給他的信物,緊緊地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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