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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妻不賢 73.第73章 情暖風雪夜(一)

作者:素華映月

73.第73章 情暖風雪夜(一)

風雪悽迷,馬車一路磕磕絆絆地向前行走,林燕染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唇角乾裂地滲出血絲,觸及外面凜冽如刀子般的冷風,便疼的她一抽一抽,但是,這兩個綁匪如今一門心思地要趕往樂陵府,將他們千辛萬苦弄回來的人交給三小姐,只要她死不了,他們全然無動於衷。雪絆匪體來。

而且,這一路上除了昨夜裡吃的那些乾糧,今日自趕路到現在日頭墜向西邊,他們水米未進,整個人都凍得透透的了。

“娘,我身上暖和,你抱著我。”林安謹掙脫綁匪老三的桎梏趴在他孃的身上,以他的體溫溫暖著林燕染。

“老大,尋到了老五他們留下的線索,不過,要穿過廣平府的官道,現在,不知道還有沒有人在攔截咱們,你怎麼看,要不,咱們別管老五他們了,咱們自己將人帶給三小姐,行不行?”

綁匪老大沉默了一會,但快速轉動的眼珠,卻暴露了他的心動。

“老大,這人可是咱們兩個冒著生命危險帶出來的,老五他們可是沒有遇到這麼大的危險,再著說,即使咱兩將人帶給三小姐,咱們也可以在三小姐面前說一說他們的辛苦,三小姐必然也會放過他們,咱們也對的起他們。況且,若是咱們兩個得了三小姐的看重,自然也會提拔老五他們,總比咱們所有人都落不到好強多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老三,老五他們可是比咱們速度要快,若是等不到咱們,他們索性不在約定的地方等著,直接趕到樂陵府城門前等著,倒時候咱們還是不能搶先見到三小姐。”

“所以,老大,咱們從這個小路拐出去,直接抄近路,在老五他們反應過來之前,搶先進到樂陵府。”

“那近路,有段山路,路滑坡陡,可......”

“老大,富貴險中求,咱們連這種擄人的勾當都做了,還徹底地得罪死了廣平府,若不給自己掙一場富貴,死了我都不甘心。”

“行了,老三,別說了,直接抄近路。”綁匪老大的心火被激起來了,直接拍板同意。

馬車拐道之後,一望無際的茫茫雪原,逐漸變成了陡峭的山道,馬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8

一直小心地墜在後面的錦衣公子謝懷遠與侍衛對視了一眼,“他們走了山道,待會見機行事。”

身上的溫度越來越高,這場病來勢洶洶,林燕染覺得她的骨頭縫裡都疼痛了起來,指甲死死地掐著掌心,此時此地,她無比地盼望穆宣昭的到來。

“老三,速度加快一點,天色都要黑了,再走不出這條山道,晚上就太危險了。”綁匪老大憂慮地說道,這山上可是有狼群出沒的,現在這種寒冬,不僅人難過,要挨餓受凍,狼群的日子也不好過,尋不到獵物,它們也吃不飽,就時常攻擊村子,尋口吃食。而這條山道,是以前的客商等為了抄近路走出來的,雖然不是在大山深處,但它距離村子很近,那有煙火人氣,就常常吸引了狼群過去。

“嗖嗖。”老三狠狠地揮舞著鞭子鞭打著已經精疲力盡的馬,一邊罵罵咧咧地讓它加快速度,馬兒吃痛不住,悲嘶一聲,撩起馬蹄向前衝去。

“這畜生不打不動,啪啪。”老三得意洋洋地說道。

林燕染無端端地心慌了起來,這是種沒有來由的第六感,一種對危險逼近的反應,“安謹,抱緊我,不要撒手。”

轉到一處拐彎處,早已不堪重負的馬匹,突然馬蹄陷在了深厚的雪地裡,一下子前蹄跪在地上,砸在地上發出轟然一聲,伴隨著馬兒悲嘶聲,馬車再也保持不了平衡,向左傾斜倒去。這個變故來得太過突然,坐在車轅上的兩個綁匪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重重地甩到了一旁石頭上,一時半會的爬不起來。17130126

可是,坐在馬車裡的林燕染母子,就沒有他們的幸運了,拉車的馬轟然倒地,馬車卻不能立即停下來,巨大的衝擊力,致使馬車翻轉,車輪又滑在冰雪之上,竟然向著左側的山坡滑落。套在馬上的韁繩繃到了最緊時,馬車徹底傾覆,林燕染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就要滾到山坡之下,但她在這萬分危急之時,伸出凍僵的雙手死死地拉出車輪,將即將滑落山坡的身子吊了起來。

“安謹,快,攀著我的身體上去,快呀。”林燕染催促著摟住她腰的林安謹,趁著她尚有力氣之時,趕快爬上去。

林安謹咬了咬唇,攀著林燕染,時不時踩落斜坡上的積雪,手腳並用,總算在林燕染手腳痠軟,就要撐不住身子的時候爬了上去。而這時候,那倒地的馬匹卻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它一動,連帶著馬車劇烈晃動,林燕染本就無力的雙手再也堅持不下去了,在滑下山坡的一瞬間,眼角餘光卻看到了那破廟裡的錦衣公子,還好,安謹有救了。19Skm。

摔得七暈八素的綁匪,終於回過了神,其中的老大一看林燕染滑到了山坡下,大驚失色,三小姐要的就是這個女人,她若是沒了,三小姐絕對饒不了他們,當下提起向著滑坡衝去的林安謹扔到了綁匪老三處,順著積雪滑落下去。

謝懷遠看著眼前這一幕,腦袋霍霍地疼,只是晚來了一步,就看著人這麼滑到了山坡之下。當下帶著手下兩個侍衛,費了番周折,制服了綁匪老三,奪過來了手打腳踢的林安謹。

“放開我,我要救我娘。”林安謹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眼淚珠子滾滾而下。

“公子,這滑坡並不十分陡峭,那位夫人應該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剛剛一位匪徒也在,您若是過去,太過危險,不如小人等下去。”謝家侍衛阻止了謝懷遠,他們可不放心自家公子貿然救人。

“把孩子給我,你們下去救人。”謝懷遠伸手接過林安謹。

“嗚嗚,放開我。”林安謹張開嘴巴,一口咬在了謝懷遠的手腕上,他牙齒尖利,這一下疼的謝懷遠臉色都抽了抽,手腕上留下一排整齊的小牙印。

“嘿,小丫頭,你脾氣這麼暴,閉上嘴巴,你要再咬一下,我卸了你的下巴。”有著輕微潔癖的謝懷遠,看到手腕上滲血的牙印,臉色都黑了,也就是看著一身女娃打扮的林安謹是個丫頭片子,他才沒有動手。

但是,林安謹依然不依不饒,他手勁又大,謝懷遠既要抱緊他,還要防範著他有力的小拳頭、小腿腳,一時招架不了,竟然臉上捱了一拳,這讓一向將這張俊臉看得極重的謝懷遠動了怒,直接一手刀劈在了林安謹脖子處,軟軟地倒在了他懷裡,安靜了下來。

謝懷遠制止了林安謹,抬腳踢了踢被緊緊綁住的綁匪老三,語氣寒涼:“你們是誰派來的,喲,眼神還這麼兇惡,快說。”

綁匪老三吐出一口血沫子,仍然閉緊了嘴巴,謝懷遠撐著下巴,暫時想不出更有效的審訊方式,不由惆悵不已。

跳下滑坡的侍衛藉著雪地反射的光亮發現那裡有許多的山洞和岔道,一時之間根本尋不到人,而且雪地上並沒有腳印之類的線索,兩人又擔心上面的謝懷遠,便費力地爬了上去,將情況告知了謝懷遠。

“尋不到人,時間這麼短,他根本就跑不了。”謝懷遠蹙眉問道,他費了這麼大的功夫,一部分原因就是為了千步香的方子,如今人卻找不到了。

“公子,現在天色已黑,下面情勢又複雜,真的不好搜尋,最主要的是,這條山道上,有狼群出沒,這邊鬧出的動靜又大,小人實在擔心會引來狼群。公子,您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啊,此地不宜久留。”這兩個護衛都是謝老爺精心挑選出來的,也許他們的功夫在謝家護衛中不是數一數二的,但論起對謝懷遠的忠心,他們絕對無可挑剔,畢竟當初謝老爺就是覺得雖然功夫重要,但是,謝懷遠只是行商,並不會招惹太大的麻煩,功夫夠用就行了,忠心才是最重要的。

謝懷遠卻舍不下千步香,神色猶豫。

“公子,老爺常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眼下情況不明,隱在暗處的危險重重,您不能拿自身的安全冒險,若是老爺太太知道,一定十分擔憂公子。”侍衛看著天色已黑,吹過山頭的風發出讓人顫慄的聲音,不由急道。

“好吧,你別再說了,老爺的話不是讓你這般用的,我這就走。對了,帶上這個人,他們走的這條道路似乎是到樂陵府的近路,咱們直接繞出去。”謝懷遠無奈之下,抱著昏迷過去的林安謹,牽著綁匪老三,在這條山道之上,沒有行多久,便繞上了樂陵府的官道,趕在黑夜來臨之時,投奔到了一處邸店。

另一邊,一路快馬加鞭的穆宣昭,在趕到破廟之後,發現人早已遠去,只餘一座空蕩蕩的破廟,又在平泰的指引下,循著謝家商隊留下的車轍,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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