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年記事簿 ACT11
ACT11
也寶寶日記
十歲晴
今天為什麼是情人節呢?為什麼世上會有情人節……之若長大了,懂得思考這麼深沉的問題了。
[也顧偕:寒……這娃兒愈發沒得救了,問這問題還不如問“今天為什麼要吃飯呢?為什麼世人要吃飯……”小腦袋也不知道整日瞎想些什麼,說白了就是一典型的吃飽了撐了。]
今天城堡裡來了個小姐姐,她一定是專程來送之天巧克力的,去年祁秀哥就送了我很多很多……現在都沒啃完呢,不過今年他一定不會來送了,他當大明星了,還是三棲的,正在環球演出。可是三棲是什麼?哥哥說蜥蜴就是兩棲的,他比蜥蜴高級。
可是,祁秀哥這麼漂亮,怎麼只比蜥蜴高級,想不透,這個問題對我來說太深沉了。
[也顧偕:嗯,差不多……你娃兒還是不要想了。]
[大小爹地皆無語,拖走某也。]
落款工工整整地寫著:之若
ACT11
餐桌旁之若低頭玩兒著手指,彆扭地站著,啞伯推了她幾次,她也不肯再上前一步了。
原因很簡單……
因為那個來做客的姐姐強搶了她的寶座。
這個位子本來是在哥哥左手側,鋪著軟墊,坐起來別提多舒服了,而且平日喜歡吃的點心都擺放在那一角落,伸著小胳膊就能拿到。
可是……
現在,她瞟一眼,那個貌美如花的姐姐,美人兒手放在膝間,坐在那兒笑得這叫一個燦爛。
她小鞋子在地上蹭啊蹭,
彆扭極了。
熱騰騰的牛肉羹已經上了。
啞伯打著手勢,小姐,快些去吃吧,您早晨起得晚就喝了一杯牛奶,該有多餓啊。
之若,撇頭,鼻子裡哼哼了一聲。
“之若過來,坐這兒來。”行之天擱了餐巾,淺笑著,朝她努了努嘴。
他的意思是……
坐在他腿上?
小傢伙猶豫了一下,伸著脖子朝餐桌上,努力瞅了瞅。
牛肉羹擺在中央偏行之天的勢力範圍內,呃,那麼甜品也會放在那兒,蔬菜沙拉在行之天左
手側的地方……龍蝦,龍蝦也左側!!!!!
真糾結啊,
不過很明顯,餐桌旁其他空蕩蕩的位子上都沒有小傢伙喜歡吃的東西。
之若挪著小步子,滿是怨恨的走到行之天面前,伸著小胳膊讓他抱。
末了,還極委屈的望了美人一眼。
這一眼望得這叫一個有水準。
眼神中夾雜著辛酸,委屈,控訴再配上一張若然欲泣的小臉蛋,任誰都覺得,被小傢伙這麼一瞅,小心肝兒都在疼。
美人兒咳嗽一聲,訕笑著,眼神飄忽著溜過也寶寶,望向行之天,極美的眸子水波瀲瀲,“學長,這小孩是……”
“我妹妹。”三個字,簡單明瞭。
美人兒頗驚訝,“應該也有六七歲了吧,這麼可愛啊……她也在皇家學院讀書麼?平日怎麼沒看過?”
說罷,便要伸著手去摸摸。
之若,有十歲了……
才不是六七歲,討厭。
之若,要去上學!!!!!!!!!!!!!
哥哥壞,總把人家關在家裡。
兩人都那麼討厭!!!!!!
結果可想而知,之若一副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擊的模樣,歪頭倒在行之天的懷裡,獨自生氣。
美人兒的手僵在半空,愣了半晌,才訕訕的縮了回去。
行之天冷冷的瞅一眼美人,臉色也不大好看。
僕人們輕手輕腳的布著菜,也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響。
餐室裡安靜得詭異。
行之若小胳膊小腿兒平伸著,大大咧咧,倒在哥哥懷裡,
死死瞅著他把龍蝦剝開,蝦仁肉剔出來,她張大嘴……乖乖的……
行之天笑著,把原本遞到嘴旁的叉子,小心翼翼的移到小傢伙的嘴裡。
小傢伙嚼得吧唧吧唧響。
似乎是很好吃……
美人兒吞口水,示意僕人也遞過來一隻龍蝦,可是她是淑女……如此野蠻的吃法,似乎不大合禮儀。
她抬了眼,看見行之天正滿臉笑容的替妹妹擦嘴邊的奶油,他雪白的襯衫上也沾了一點兒奶油漬,但他卻仍舊伸著修長的食指,執拗著要先擦完她臉上髒兮兮的東西,這溫馨的兄妹場面真是羨慕死人了,“學長,你待你妹妹真好。”
行之天頷首,笑而不予理會。
美人兒討了個無趣,低頭自顧自的叉著自己盤裡的蔬菜沙拉。
突然一個僕人,舉止優雅的把擺在她面前的大盤沙拉端走了,她詫異的抬頭,卻見行之天對那僕人點頭,整盤的蔬菜水果沙拉放在了小傢伙的面前,行之天親自弄了一小份,低頭,一點兒一點兒的喂著。
小傢伙吃得尾巴都要搖起來了。
兩人真是溫情啊……
他們真是親兄妹麼?
一頓飯吃得各懷鬼胎。
“姐姐,你今天是過來做什麼的?”飯後,小傢伙打了個飽嗝,眼神特真誠的望著美人兒,“是送哥哥巧克力的麼?”
“呃……”美人兒羞紅了臉,哆嗦著從捧著一個包裝精緻的心型盒子,“學長,在您家打擾了這麼久,這是謝禮。”
打擾了很久麼?
不就是吃了一頓飯的時間,這個美人兒也真奇怪。
小傢伙癟嘴。
“我不吃甜食。”行之天穩穩當當的回絕了。
可素……
行之天的衣袖被死死拉住了,小傢伙仰面,望著他眼神這個飢渴……寒,她剛剛不是吃了麼。
她的眼神飄忽著在桌上的巧克力禮盒上轉悠。
這個鍥而不捨……
這個誓死追隨。
果然,行之天妥協了,“我收了……謝謝。”
美人兒喜極而泣,激動萬分,匆匆道完謝後便奪門而出。
這年頭,送禮的都比收禮的激動。
大人的世界真是弄不明白……
行之若作勢搖搖頭,伸著胳膊,撈起桌上的精美包裝盒,嘩嘩啦啦的就開始撕了起來,含著一塊滑溜溜的巧克力,吮得美滋美味。。
“之若,這麼大了還這麼愛吃甜食。”
“因為他們說,巧克力能止疼。”
“止疼……”行之天斂了笑,收緊了手,抱著她,神情頗正經,“你哪兒不舒服麼?”
小傢伙蹙眉,似乎真的不舒服了。
行之天又收緊了手,埋頭輕聲細語哄著,“乖,告訴哥哥。”
“疼……你摟得我這兒疼。”
行之天呆滯,低頭瞅著自己的手,正坦坦蕩蕩的摟著小傢伙的胸脯。
這個……
小傢伙還唯恐天下不亂似的,站在椅子上,面對著行之天,撩起了自己的小裙袍,“哥,我病了,這兒脹脹的,疼死了。”
“不信……你摸摸。”
“我看看……”
一隻手還真在小胸脯上摸。
寒,真是無語了。
“有些腫,這倒像是……質地稍硬的塊狀物。”
那隻手繼續在摸索。
半晌,他像是領悟了,急急拉開她掀裙袍的手,撫順裙袍上的皺褶。
抱了她,蹙眉安撫著。
“啞伯,快叫私人醫生過來,小姐生病了。”生病了……千萬莫是那個乳什麼什麼癌啊……
暈,還以為領悟了呢,
原來更糊塗。
一個身體發育,被他說成了乳腺癌。
真是……狂暈。
這件事驚動了整座城堡。
私人醫生來了又走了……走之前還意味深長的瞅了行之天一眼,搖著頭,神情頗無語。
以前從來不知道,一個哥哥,養活一個比自己小七歲的妹妹是多麼艱難的事。
不過,如今到是懂了。
怕是,今後痛苦的日子還長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