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頭 第二十一章 21-1
第二十一章 21-1
高子謙走的第一個晚上,蘭翹摟著vodka睡著了,她沒有告訴高子謙,自己這晚的確曾經哭泣過,就在吃蛋糕的時候。那個蛋糕是頭一天晚上高子謙做的黃桃慕絲,中間安放著一顆鮮紅的心型草莓,草莓兩邊有白‘色’‘奶’油擠成的英文字母,左邊是i右邊是q。
蘭翹並沒有在當時與高子謙分享這個蛋糕,她小心翼翼地把它放進冰箱裡:“留著我明天當晚餐。”
“小氣鬼。”
她一本正經地點頭:“對,我是小氣鬼。”
其實她就是小氣鬼,她捨不得,現在他還在她的身邊,但是明天他就不在了,甜點應該留到一個人孤單的時候慢慢品嚐,也許到時有甜美的食物支持她,她會好受一些。但是她不知道自己會這麼軟弱,獨自一人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吃著慕絲時,她的心突然莫名其妙地顫慄,然後淚水就不由自主地湧了出來。
蘭翹覺得恐懼,她很擔心這是高子謙為她做的最後一個蛋糕。
時間是個有彈‘性’的東西,有時你覺得它慢得不可思議,但實際上,似乎只在轉眼間,便已經到了十月。
首先,沒有任何意外的,原財務經理林丹妮和市場部經理芙洛拉同時遞‘交’了辭職報告,jim張在她們的辭呈上籤下名字的那天晚上,人力資源部特意為她們籌劃了一次歡送party,衣香鬢影、歌舞昇平,沒有戰火硝煙,一切都很完滿。蘭翹知道,她曾經跟隨著打天下的tom張時代已經徹底過去了,現在已經平穩過度到了jim張時代。
比較讓人欣慰的是接下來並沒有發生可怕的大清洗,相反,jim張在第一時間宣佈將全體公司員工的薪資上調,升幅不等,經理級別職員的基本薪資上升幅度竟然是百分之百。
jim張第一次正式召開全公司例會時,一字一頓說道:“我們公司的員工普遍年輕,或許已經不知道什麼是雷鋒‘精’神,我可以告訴大家,雷鋒‘精’神的‘精’髓就是奉獻!我希望在座每一位對公司都有這種無‘私’的奉獻‘精’神,但happyhr的雷鋒不會是過去的雷鋒,你們將得到超乎想像的回報。”
寂靜了十秒之後,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再‘激’勵人心的話都比不上高薪使人‘激’動。
過後蘭翹對寶慧說:“簡直像著了魔,連我當時都恨不得上去親‘吻’他,回家仔細一想,咦,這不就是典型的資本家,用金錢為手段榨***生命裡的每一滴血淚。”
寶慧咯咯直笑。
蘭翹又嘆了口氣:“以前為那點蠅頭小利大家都恨不得爭個你死我活,現在賭注一下上升這麼多,更加要你踩我我踩你了,office裡從此永無寧日,必定一片腥風血雨。”
寶慧安慰她:“但是以前你只能穿打折的名牌步行去搏殺,現在你可以名正言順地挽著lv,開著奧迪,裝備強了,底氣也會足點。”
蘭翹苦笑:“高子謙雖然走了,但是起碼留給了我一條純血統的金‘毛’dd和一輛靚車,我是不是要慶幸?”
寶慧沉默了一會:“他總會回來的。”
蘭翹淡淡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四個月裡,她和高子謙靠mns與電話聯絡,但實際上攝像頭並沒有派上太多用場。她很忙,高子謙更忙,她從攝像頭的那方狹小空間裡看到他闊大的辦公桌上攤滿了分‘門’別類的文件夾,而且似乎每次見到他,他都戴著那幅琥珀‘色’的玳瑁框眼鏡,不論是白天還是黑夜――工作的時候戴眼鏡,是他的習慣。
沒想到的是,蘭翹倒是跟沈安琪見了一次面,那是高子謙走後的沒幾天,她奉命過來拿一份高子謙走時漏掉的資料。
沈安琪來的時候,蘭翹早已將資料準備好,‘交’到對方手中後,她禮節‘性’地問她要不要喝一杯茶。
但是她沒想到她會說好。
蘭翹後來很為自己的好客懊悔,沈安琪喋喋不休地談論著自己跟高子謙的相識,他們在英國怎樣共同學習進步,高子謙在餐廳打工,她就去那裡申請洗盤子。
蘭翹聽得直打瞌睡,這個年輕‘女’孩言語中對高子謙的愛慕藏也藏不住,當然或許她根本沒有打算掩藏,最後沈安琪說:“明天我也去北京了,我們總算又可以在一起了,哦,我的意思是我們又可以在一起工作了。我心裡覺得特別感‘激’,你知道,我可以在他身上學到很多專業知識,他在這行裡簡直就是個天才。”
蘭翹一向對這種覬覦別人男友的無恥作風深惡痛絕,更何況這人覬覦的還是她的男人,而且竟然還來她面前挑釁。
幸虧這時vodka咬了個網球跑到蘭翹身邊搖著尾巴找她玩,蘭翹把網球從它嘴裡掰出來,扔得遠遠的,vodka興高采烈地低吼一聲撲了過去。
蘭翹大叫一聲:“vodka,別把哥哥的汽車模型摔了,小心他回來揍你!”
她轉頭歉意地對沈安琪笑了笑:“沒辦法,養寵物就像養孩子,‘操’心得很。其實他走的時候我本來要他把vodka一起帶走,可是他死活不肯,說要我適應帶孩子的感覺,以後才不會手忙腳‘亂’,真麻煩,對不對?”
沈安琪的臉‘色’頓時變了。
蘭翹又道:“沈小姐,我冒昧地問一句,你今天告訴我,你這麼欣賞他感‘激’他,是不是想要我把這層意思轉告給他?如果是,我覺得不如你直接跟他說,我記‘性’不太好,怕回頭表達錯了,誤你的事。”
沈安琪馬上就告辭了。
蘭翹興高采烈地獎賞了vodka一片餅乾。
她其實不指望跟沈安琪做朋友,但也不想跟她做敵人,最好就是做個互不相識的路人,可是看來很難達到,‘女’人的心總是狹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