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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間歡顏 (三十六)

作者:晴空藍兮

(三十六)

沈清突然想起幾天前林媚說過的話,在心底暗笑。她偏頭想了想,問:"我們見過幾次?"

"加上今天,三次。"

"才三次而已!"沈清加重了語調提醒。

江雲逸滿不在乎地反問:"感情和時間的長短有必然的關係嗎?"

沈清微微一愣。想到自己也僅僅是在和許傾玦接觸了幾次之後,便開始不自覺地關心他。因此,一時間她有些語塞,不知該不該反駁。

江雲逸繼續說:"好像自從那次買畫時開始,我就已經喜歡上了你。"那一天的沈清,言語動作以及笑容似乎都恰好擊中了江雲逸的某根感情神經。

……一見鍾情?;

!實在不能相信,沈清有些無力地長出了口氣。似乎這世上有很多女人都希望自己能成為花花公子的終結者,可是,偏偏也有像她這樣的人,不需要如此"垂青"。幸好這時終於有計程車緩緩靠邊停了下來,她二話不說鑽進車內。車子啟動滑出一米左右,她又突然叫司機停下。

搖下車窗,回頭見江雲逸仍站在原地,風吹動他額前黑色的髮絲,臉上仍是一派輕鬆散漫的神情。沈清垂睫想了想,才揮手示意他靠近一些。

"怎麼?決定接受我的好感了?"江雲逸湊到跟前,玩世不恭地笑道。

"不是。"沈清的頭搖得無比堅決,同時舉起左手,動了動手指,說:"看見了?我已經訂婚了。"

纖細的中指上,套著一隻亮閃閃的單戒。

"……所以,我們不可能的。"說完,給出一個抱歉又惋惜的笑容,沒給對方反應的時間,沈清立刻擺擺手吩咐司機開車。

當窗外的景物開始向後移動時,沈清轉動那隻前段時間和林媚一同逛街時純粹買來好玩的純銀戒指,發覺剛才宣稱自己已經訂婚的感覺,竟是那麼的好!雖然是假的,但她已經忽然之間愛上了這種強烈排他的歸屬感。

或許,回去真該和許傾玦提議提議!沈清暗想。

可車還開在途中,許曼林的電話卻突然而至。接了電話後,沈清變了臉色,急忙吩咐了一句,車子很快改道往另一個方向駛去。

沈清趕到許家名下眾多產業之一--市內最大的私人醫院,在總服務檯報了姓名,立刻被引到專用電梯直接上至頂樓專屬病房。許曼林站在走廊裡,見到她,快步迎了上來。

"怎麼回事?"沈清問。當時車裡信號不好,許曼林也沒解釋得太清楚,只說讓她趕來醫院。

"沒事。"握了握她的手,許曼林拉她在長椅上坐下,"是我們家老爺子手術開刀,原本備好的血漿臨時被一個先來的病人用了,偏偏我的血型不合,所以只好找二哥抽血。"

聽到"沒事"兩個字,沈清才鬆了口氣。再聽了許曼林的解釋,這才想起許傾玦的畫廊恰好離這裡極近。

"許傾玦他人呢?"她問。

許曼林的臉色有些不好,指了指一側的房間:"……抽了400cc,現在正在裡面休息。"

沈清微微皺眉,知道抽這麼多的血對於許傾玦來說意味著什麼。咬了咬唇,她又問:"老爺子什麼病?"雖然好幾個月沒見,但以前看他似乎一直很健康。

"肝裡有腫瘤。"許曼林垂頭,語氣低沉。

沈清一驚:"惡性?"

許曼林點頭,"上星期檢查發現的。"

"那麼現在呢?還需要人獻血嗎?我是b型的,合不合?"

"血型倒是一樣,"許曼林輕輕握住她的手,"不過不用了,手術已經結束,他被推回病房休息。"

"結果如何?"

"暫時算是成功;

。"但這種事,誰又能保證從此後一直無礙?

"……你進去看看二哥吧。"許曼林抬頭又說。

沈清拍拍她的手,站起來,走向右邊的病房。臨進門前,又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她轉頭問:"他是後來才趕來的?還是……"

"手術前我通知他,手術開始不久他就到了。"

沈清微微點頭。原來許傾玦一直陪在這裡,而非需要獻血時才被迫趕來。

半躺在柔軟的床上,許傾玦聽見門口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微皺了皺眉,他將臉慢慢轉過去,問:"誰?"

一陣很輕的腳步聲逐漸靠近,手上襲來熟悉的溫度和觸感,他睜開無神的眼睛道:"你來了。"

"嗯。好點沒有?"

"我沒事。"雖然頭暈得厲害,許傾玦仍微微勾起唇角,只因為聽出對方的擔憂。

沒事!沒事!估計這是自從相識以來他說過的最多的兩個字吧!沈清有些無奈地盯著那張蒼白英俊的臉,重重地捏了那隻微涼的手以示不滿。

"現在什麼時候了?"許傾玦突然問。

"六點過五分。"

床上的人不安分地動了動,沈清輕輕按住他的肩,"你要幹嘛?"

許傾玦的動作一頓,隨即偏過頭去,微閉上眼,淡色薄唇習慣性地抿著。半晌後才低聲問:"……手術結束了?"

"嗯。"沈清了然,微微一笑,"已經沒事了,放心吧。"

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許傾玦重新平靜地躺在病床上,濃密的長睫毛下,漆黑的眼眸靜如深海。

這個過於壓抑情感的男人呵!沈清搖頭笑了笑,為他拉好被子,"你先躺著,我出去一下。"

二十分鐘後,病房門被懷抱著三大包吃穿用品的女人重新推開。

"……不吃怎麼行!"沈清氣喘吁吁地插著腰怒視床上固執的男人。

為了帶回溫熱的牛奶,她趕回來的速度幾乎可以媲美競走運動員!而他大少爺卻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地無視她的一番心血?!

"抽了血之後要喝牛奶,這是常識!不喝不行!"她再次堅持。

可是床上的人似乎比她更堅持,依舊淡淡地搖頭。

深深吸了口氣,沈清自知比執拗大概沒人比得過眼前的男人,只好緩下聲來:"給我個理由總行吧。"

略失血色的薄唇動了動:"我從小就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