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草記 24 更衣

作者:梅蘭竹菊

24 更衣

我怒:“我……”

在下一零點零一秒鐘,我很機靈的認清了眼前的形勢,很明智的把那不雅的‘靠’字硬生生的給嚥了回去。

靠字是開口音,我很慶幸我雖發出了嘴型,但在最關鍵的那一剎那,居然沒有發出音,我將嘴巴張得再大些,同時伸了個誇張的懶腰,等打完哈欠,嘴巴回覆到正常大小的時候,我已經說出了這輩子最長最多的修飾形容詞:“你長得是如此之帥氣,你簡直就是天上難尋世上無雙貌比潘安玉樹臨風風流倜儻瀟灑不群女人的恩物男人的勁敵……”

我一口氣上不來,趕緊的換了一口氣,接著道:“我一睜開眼,就看到了如此賞心悅目的人物,我真是……好開心啊!”

對了,趕緊抱一個先,你淋我一身水,我沒那膽量回澆你一盆水,但怎麼著也得讓你也沾點兒溼氣呀。

我抱啊抱,蹭啊蹭,怎麼感覺好像在抱著一個木頭,像木頭一樣硬,也像木頭一樣直,當然也像木頭一樣沒反應……

這孩子,不會是長這麼大也沒聽到這麼好聽的誇獎話吧,都高興的發呆了,我都抱了他半天了,他還在回味著默記著那幾個形容詞。其實我很想說,只要他願意聽,以我肚子裡的才學,就是每天換個花樣兒來說也不成問題。

我從衣服溼的可以擠出水一直抱到溼衣已被體溫烘到半乾,我實在不好意思在他身上繼續蹭下去了,我鬆開爪子,打算還是和他進行高層次的精神交流好了。

也許感覺距離太近有威脅,慕容含向後輕輕一躍,改為雙手抱胸並上下打量我,好像在防備我再次毫無預兆的撲上去,也好像在品評一個物品是否物有所值。

“你說,你是宮主的女人?……”慕容含好像很欣賞我這副落湯雞的形象,一邊側著身子不時偷偷瞄兩眼,一邊彷彿漫不經心的隨口問道。

娘娘的,我臉皮雖厚,也受得了色狼欣賞的目光,可他那眼裡,分明就好像是在看內褲穿在了外面的超人,我有那麼奇怪麼我?

“怎麼,你不高興?”告訴你,我可是世上獨一無二青春無敵美麗無雙婀娜多姿媚骨天成男人的恩物女人的勁敵……全世界就我一個未來人,你現在不要我,錯過了你可別後悔!

可是慕容含一點都沒有錯過就會後悔的神情,只是皺起好看的眉毛:“可是,這關乎我的名節……”

哦,原來古代不止女人注重名節,男人也是如此啊。你不願意就算了,反正強扭的瓜也不甜,再說,什麼瓜都得等到瓜熟蒂落了熟透了才好吃,我有耐心等。

“這個,只是昨天隨口說說用來應應急啦,沒想到還真挺管用。”我想起昨天在伙房發生的事,兀自還在後怕著,若不是我急智說我是宮主的女人,現在也許就被那些歪瓜劣棗侮辱了……好惡心啊……

用來應急?全莊的使女上上下下至少也有個百十多口,怎麼就沒聽說過別人也用來應應急呢?慕容含不動聲色的繼續聽。

“我是無心的,你別往心裡去啊。”我的態度很好,可是慕容含的表情卻無來由的又變得冰冷了許多。

“你若覺得我單方面道歉還不夠,你可以把全莊上下的人都招來,我會給你澄清的,到時候,我登高一呼,就說……”

其實真給我這麼一機會,我就特想說,我是真的真的……不是宮主的女人!其實,事實是,實際上是……宮主是我的男人!哈哈哈哈哈……

“夠了,你還嫌輿論不夠大!?”慕容含鐵青著臉打斷了我。慕容含,關鍵時刻你打斷了我的話,你好明智啊,估計你將我的話聽完整了,就不會這麼冷靜的站在這裡了。

說實話,我是嫌輿論不夠大,因為我知道古時少有合同,很多“好事”就是在輿論的壓力下成就的。

我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正直,不屑於說假話,可是禍從口出,言多必失的道理我還是懂的,所以我乖乖的沒言聲。

“給我更衣!”慕容含張著倆胳膊像稻草人一樣的站著。

我身上溼的比你還厲害,要更也應該是我先更!

不過,大白天的就更衣,會不會太曖昧了?要知道我可是從沒給男人更過衣的,我還是黃花大閨女一個,怎麼可以讓人做這麼難為情的工作嘛?不過凡事都得有個第一次,以後脫呀脫呀脫的次數多了,脫的曾次數多了,相信熟了就一定能生巧了……

我紅著臉一直想到了第N次的更衣場面,當然想得更多的是當面對一個美男的如同被剝光了皮的雞蛋般白嫩嫩的光溜溜的身子時,該做什麼反應好呢?

我想男人通常都會喜歡女人像小鹿般即容易害羞又容易受驚的樣子,那我就裝作害羞的樣子好了,到時我捂著眼睛一邊尖叫一邊逃跑,當然捂眼睛時一定會作弊的留下兩個小縫縫,嘿嘿,一來便於觀察目標,二來便於撞到障礙物。哇,零距離接觸,好刺激啊,要流鼻血了,到時我一定要裝得害羞非常,然後撞的用力些,撞完就趕緊跑,當然屋子太小,障礙物又太大,按照數學中的概率來計算,一定會不可避免的發生二次相撞,三次相撞……哈哈哈哈哈,小含含,我來了……

更衣是好活兒,就是不知道他洗澡澡的時候是不是也需要人伺候?想想那個臉紅心跳的場面,熱氣騰騰的蒸汽中,我的小含含脫的□□的光溜溜的躺在滿是新鮮花瓣的大浴桶中(作者:廢話,誰洗澡還穿衣服啊,你這兒明顯就是別有用心的廢話。),然後,我給他擦背,再然後,就很自然的擦到背部以下,再然後……

讀者們怎麼那麼□□啊?非得想看‘再然後……’後面的細節,思想不純潔啊。

事實上是,嘿嘿,當然是我想象的事實上是,小含含一把抓住了那隻明顯超出工作範圍的被水水泡得有點發皺的慘白的小手,很害羞的說了一句:那地方我夠得著……

汗,反正是我沒洗著那地方……

我凝視著高大的慕容含身體的二分之一處(青青:大家別想歪了,當時我視線的角度和那個高度剛好平行,巧合而已。),雙眼發直的很有想象力的胡思亂想著更衣後可能發生的N個激動人心的場面。

我想我當時的臉上的笑容一定很腐敗,因為小含含的臉居然紅了:“你還是女人嘛?你往哪兒看呢?還不速速給我更衣!”

我回過神來,看著小含含居然還保持著伸胳膊的動作,這傢伙,好手好腳的不自己換衣服,這不明顯的引誘我犯罪麼?要知道我雖然是個正經人,但一向是那種意志薄弱的正經人……

“小含莊主,我來了!”伴隨著“了”字音,我咚的一聲就跳下了床。然後熟練的解開腰間的絲綢帶子,再然後外衣,再然後中衣,再然後裡衣,三下五除二,上面的部分已經像去皮的雞蛋一樣光溜了。(作者:第一次給人更衣就……熟練?青青:因為我早就在腦海裡複習了N次啊,要知道,做這種事還笨手笨腳的,時間長了,積極性都磨沒了怎麼辦?)

按照事物發展的規律,重頭戲□□部分都是發生在後頭,我心情激動雙手劇烈顫抖的伸向了褲子……

“誰教你這麼更衣的?”聽聲音好像有點兒生氣了。

沒人教我,我是無師自通的啊,我抬起頭,很無辜的看著慕容含。不經大腦的來了一句:“這還用教的啊,我自己更衣時就是這個樣子更的啊。”

汗,我還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小含同志的臉又紅了,然後來了一句讓我非常沒面子的話:“以後,就讓桃紅來給我更衣吧。”

我哪裡沒有做好,你說出來啊,為什麼要把這麼好的美差給別人?我可以改進的呀,我最懂知錯就改了,我很委屈的想著。

“那我做什麼?”

“把脫下的舊衣洗了。”

“啥?”好像是最下等的使女才去做燒火做飯洗衣洗被外帶倒馬桶,我不想幹啊。

果然,慕容含又來了下一句:“洗完衣服後,準備早點,我在廳堂吃飯時,把我屋子打掃一遍,再把你睡過的床單被子都翻洗一遍,然後沏上一壺上好的碧螺春端到明月亭來……”

打住,這小子存心就是因為昨天走火入魔的事件打擊報復我,殺人不見血,你夠狠!

“小含莊主,打斷一下,那我的早餐時間……”

“下人還要吃什麼早餐?要知道現在就是地主家也沒有餘糧,一天一頓,每天的日落時分就是你吃飯的時間。”果然有做地主的潛質,可我瞅這笑怎麼就這麼刺眼呢?

“我……能不能把晚上的飯預支到早上來吃?”

“不可。”

“可是……”

“這裡不用你了,還不快去?”

“我不會做飯。”我只會用電飯鍋做,可惜這裡沒有。

“……”

“我不會洗衣。”沒有奧妙洗衣粉,我洗不乾淨的。

“……”

“屋子我看挺乾淨的,我怕打掃完了,還不如現在呢。”這是實話,屋子乾淨的我都不知從何下手。

“……”

慕容含黑著臉思考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問道:“那你究竟會什麼?”

“我會更衣啊……”

慕容含掉頭就走。

喂……還沒更完衣呢……

慕容含低頭看了看□□的上身,又看了看地上堆得亂七八糟的衣服,正想著再把這些衣服穿回去。

我挑出那滑滑軟軟的白色外袍,圍在身上,並揚了揚昨晚撕掉的那半截袖子:“你啥時給我買新衣服啊?”慕容含直起了身子,縮回了伸向衣服的手。

我做西施捧胸狀:“我這兒摔得到現在還疼呢,給我燉兩個豬蹄什麼的補補好吧……”

慕容含的臉早就黑了,急施輕功,撞門逃離。逃路時,慕容含心中滿是悲憤,我的內傷還沒養好呢……

看著他的背影,我嘟囔著:這孩子,咋這麼任性呢?再怎麼說,你也不該光著上身就出去啊,讓人誤會了多難為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