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草記 33 麗春園(下)
33 麗春園(下)
雖然太陽還沒落山,可來到麗春園來銷魂的客人們可真是不少,樓裡到處都是鶯鶯燕燕們在和客人們打鬧,若隱若現的白花花的胸脯和大腿閃的人眼睛發花。
我嚥了口口水,真是大開眼界呀,難怪男人們都喜歡來這樣的地方,誰不想回歸自然返璞歸真?當然最好直接就回歸到亞當夏娃時期的純天然狀態。
“呦,這幾位貴客,趕緊裡面請!”熱情的老鴇扭著令人心驚膽戰的一身肥肉,三兩步就竄到了紫衣少年的身前,臉上的粉非常配合的隨著表情的幅度而紛飛著。
我趕緊捂鼻子走遠些,我實在是怕嗆著。
我們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只見桌上擺滿了各色的乾果,瓜子以及果脯。我們剛坐下,一壺沏的熱熱的茶水就端了上來。
紫衣少年表情很冷淡,至始至終都沒有看老鴇一眼,喋喋不休的老鴇終於很識相的閉上了嘴巴,抬頭衝著樓上高喊:“春蘭夏荷秋菊冬梅……快下來有貴客啦……”
“哎……來啦……”隨著一疊聲清脆的四重奏,下來四位長得挺標誌的四位小姑娘。春蘭秋菊坐在紫衣少年身邊,夏荷冬梅則坐在我的身側。
我捏著夏荷的手,表情是色迷迷的:“姑娘的手真嫩呀……”
夏荷顯然是風月老手,順著我的手背再順著袖筒很有求知慾的循序向上:“我這粗手粗腳的,哪比得上公子您哪……”
我一把捏住她那作怪的小手:“既是粗手粗腳,那正適合給我剝瓜子……”
“那好,剝完了就讓奴家來餵你……”
“還是……我自己來吧……”女人喂女人,很噁心的。
旁邊的冬梅做出西施捧胸狀,嬌聲道:“公子,我心痛……”
小姐,心臟是長在左邊的,你按錯地方了。不過,那裡的資本還真挺雄厚,我不禁多瞧了兩眼。
冬梅拿起我的手,往她那豐滿的胸上按去……
襲胸啊……我不是自願的……我閉上了眼睛。不過,那地方還真的挺軟的,滑滑的,嫩嫩的,手感不錯,我不禁用力抓了下。
“公子,好壞呀……”
我嚇了一大跳,趕緊縮回了手,晦氣呀,老子這輩子可是頭一次摸女人……
我一邊吃著瓜子,一邊看著坐在對面的紫衣少年,只見他正襟危坐,一臉肅然。真是的,都到了這種地方,臉還不合時宜的繃著,難道他的口味高,不屑於身邊的庸脂俗粉?我看了看他身邊坐著的春蘭秋菊,長得挺好地呀……
突然一陣‘咚嗆咚嗆’的震天鑼響,龜奴的聲音響了起來:“各位客官靜一靜,白牡丹就要出場了……”
這句話無疑是火上澆油,頓時,樓下響起一堆臭男人興奮的叫好聲,口哨聲……
大家的眼睛都對準了焦距,運足了目力齊往二樓望去……
只見二樓正中的一間房門悄無聲息的打開了,一道珠簾靜垂下來,隱隱望去,珠簾後端坐著一個美妙的身影,未見其人,未聞其聲,只這麼一眼,便已讓樓下的男人們瘋狂了起來,叫好聲,口哨聲亂成一片,就差沒把房蓋都掀了去。
那白牡丹神情冷傲,步履款款的走了出來,只見她玉面粉腮,杏眼瓊鼻,櫻桃小口,雖是一襲素衣,行走間卻有如如弱柳扶風,顧盼間美目盈盈,美啊……
也不見她說話,就開始抱著琵琶演奏了起來:
洞房記得初相遇,
便只合、長相聚。
何期小會幽歡,變作離情別緒,況值闌珊□□暮。
對滿目、亂花狂絮。
直恐好風光,盡隨伊歸去。
一場寂寞憑誰訴。
算前言,總輕負。
早知恁地難拚,悔不當時留住。
其奈風流端正外,更別有、系人處,
一日不思量,也攢眉千度。
歌是好歌,詞是好詞,嗓音也滿動聽,可就是一個字咿咿呀呀的得唱上老半天,和現在的京劇有得一拼,把我聽得難受的心臟吊的老高,渾身的冷汗是拼命的往外冒,就在我忍受到極點的時候,終於唱完了。
我擦了擦頭上的冷汗,佩服道:真是花魁呀,一首歌能要條人命!
麗春園本來熱鬧無比,一曲下來,滿場鴉雀無聲,大家都沉浸在優美的音樂中,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我看著那一副副痴呆的表情,暗道,真是一群缺乏娛樂的古人啊,這樣的歌也能聽得如痴如醉,簡直就是可悲啊……
我看了看對面的紫衣少年,微閉著雙目,好似在沉思著什麼……
我雙手擊掌:“嗨,睡著了?”
紫衣少年回過神來,瞪了我一眼。我當沒看見,繼續嬉皮笑臉的豎大拇指:“那麼難聽的歌你都能聽睡著,佩服!”
我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在安靜的麗春園中,卻還是讓很多人都聽了個清。
一個酸秀才打扮的中年大叔首先出來打抱不平:“今日聞此一曲,經年不思絲絃……此等仙樂,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你竟敢……簡直就是……”
大叔也許是太過激動,手指顫抖的點著我的鼻子,又礙於讀書人的面子,忍著不吐髒字,到後來都有點語無倫次了,我同情的看著他。
既然髒字沒罵出來,我就樂得當沒聽見,我繼續磕著我的瓜子,真是的,我才不會傻到自找不開心……
沒想到我的息事寧人的態度居然引起了眾怒,眾人皆怒氣衝衝的望著我,一膀大腰圓的龜奴走了過來。
黑社會呀,我怎能不怕?我向後退去,找那個黑臉史泰龍做擋箭牌。
“公子,你是第一次來,不知道規矩嗎?白牡丹可是唱遍德陽無敵手的頭牌,你居然敢說難聽……公子,你今天不給個說法,就別想離開……”說完,他晃了晃比我大腿還粗的胳膊。
滿場頓時安靜極了。我看看四周,難道……你們都等著看我捱揍麼?
可是,嘿嘿,你們也許還不知道,其實我還留了一手,俺學過跆拳道!關鍵時刻,怎能不學點女子防身術?
我說:“我也會唱歌,而且,絕對比她唱的好。”
我被兩個龜奴以被拉出去槍斃處決的姿勢,被拉到了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