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蟲 第二十章 ：火車軌道
第二十章 ：火車軌道
隊長的怒火被他強烈剋制。他陰著臉不開口車內就沒有人說話。汽車開上公路沒多久，他就將手掌放在耳邊，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一樣，低聲道：“總部，失敗了，休眠結束前未抓到a8……好！……我會承擔責任……是……我們現在就趕回去。”
這時司機扭頭看了看隊長，低聲道：“隊長，我感覺有些不太對勁？”
“不對勁？什麼意思？”隊長仰頭詫異道。
司機握著方向盤，小心翼翼道：“隊長，以往消息都準確無誤，而這次我們來時a8就不在車內，這和情報不一樣。”
隊長愣了下道：“你是說這是a8的計謀？是他利用了通訊器吸引我們來這裡？”
“是的，可能聯絡員肯定已經死了。”司機道。
隊長聽後慢慢點了點頭，過了一會轉身問道：“林立，是誰捆的你？”
林立低頭思索道：“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認為這是絕佳的機會，他要做交易，即便是即將面臨死亡前，他也要知道真相。
“什麼問題？”
“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為什麼抓我。”林立道。
隊長咬著牙，扭過頭不在開口。
“回答我！”林立喊道。
隊長沉聲道：“林立，我的問題你可以不回答，但你的問題恕我無能為力，即便是我想告訴你我也沒有那個權限，因為我也不知道。”
“不可能！”林立大喊。
這時司機又說道：“隊長，我以前聽說，總部的內部……”
“行了，別說了，你不想活了嗎？”隊長大聲呵斥。
司機立即閉口不言，專心致志的望著前方，不在開口。
發現兩人神態有異，林立隱約覺得這裡有問題，剛才司機似乎在傳達一種消息，他是說造成今天這樣結果的可能是內部出現問題。
交談完畢後在沒有人開口，林立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好，他轉身望著勾三車內的華子，只見他抬頭望著自己，神色竟然有些輕鬆，像是在期待著什麼。
天空還是黑的，穿過主要街道後，彌紅燈的光芒也越來越遠。
林立無法知道確切的時間，他猜測現在可能已經過了凌晨，估計再有四五個小時天就亮了，可一想到這裡林立就感到莫大的悲傷，等車輛再次停下，等他再次下車，那時候他會在哪裡呢？他還能回到正常的社會中嗎？命運又該如何捉弄呢？
他又記起弟弟，他曾無數次的告訴自己，不找到弟弟就絕不放棄，可如今這樣的情況他又感到無可奈何，身旁兩人時刻盯著他，按在肩膀上的手臂就從未動過，他該這麼辦？又該如何掙脫？
他恨張君，自從遇到他就沒有發生過一件好事，要不是他這一切不會發生。
“隊長，前方車禍。”司機的聲音打斷了林立的思考。
“還有其他路嗎？”隊長的聲音非常低。
“有，但是花費的時間就要多。”
“勾三……”隊長將手掌放在耳邊，猶豫後又改口道，“算了，你別下車了，繞路吧！”
林立抬頭看到前方路口七八輛車擠在一起，一輛白色日產車和出租車相撞後剛好堵住路口而兩名司機正在大聲爭吵，遠處交警才剛剛趕來。
車隊掉頭駛入另一條路，林立看到一晃而過路牌。原來這條路叫“自由大路”他低頭咧嘴笑了笑，心中五味俱全。
車隊速度開始提升，十幾分鍾後路燈到了盡頭，光線範圍外是一片黑暗，這個時候黑暗像是在竭盡全力的吞噬著燈光，兩者在做了無聲的較量。
數分鐘後，頭車突然停下，隊長利用通話器詢問狀況。
“什麼？路障？”他略微思考後道：“勾三，帶上武器，領著三個人去把東西搬掉。”
聽到這裡林立隱約間他覺得事情有些不太對勁，十字路口發生車禍，自由大路盡頭又有路障，這似乎在預示著什麼。他再次向華子望去，只見他正盯著汽車左側咧嘴微笑，林立坐正，也朝華子看的地方望去。
左側黑漆漆的，在黑暗中林立似乎看到一輛汽車的輪廓出現在黑暗中。
“啊！啊！啊！”前方突然傳來慘叫，勾三猛的跑到車旁劇烈拍打著車窗，隊長搖下車窗，盯著他急道。
“勾三！是誰？”
“不知道，太快了，閃了一下就沒了。”
“幾個人？”
“沒看到。”
“是a8嗎？”
“好像不是。”
“媽的。”隊長罵完握著他手裡的傢伙也跳下汽車。
此時除了林立身旁的兩名黑色西裝，所有人都聚集在隊長身旁。
“走！”隊長下令，眾人慢慢前行，這時前方突然冒出一股綠色光芒猛的朝人群而來，砰的一聲炸開，四五人倒地一動不動，所有人隨著隊長退到車體另一側，舉槍瞄準。
“總部！總部！這裡是行動一隊，我們在t區三道，遭遇不明伏擊……喂！總部！總部！總部！媽的！”隊長破口大罵。
“隊長，現在這麼辦？”
“媽的，信號被切斷了。”
勾三頓時愣住，突然向前指去。
林立順著勾三手指的方向，看到一名身穿灰色西裝戴著黑墨鏡的男子，筆直的站在前方燈光的盡頭。
“誰？”隊長衝他喊道。
“把林立交給我，我知道他在你們車上。”灰色西裝聲音非常尖銳，像是用指甲用力刮過光滑的玻璃，聽起來令人渾身發冷。
聽到對方在呼喚他的名字，林立感到非常奇怪，仔細望著，灰色西裝看起來大約一米九左右的身高，他的額頭中央竟然存在著一個非常規則的圓形傷疤，這讓林立輕而易舉的就聯想到“彈孔”這個詞。可他的常識卻告訴他，這根本是不可能的，沒有人能在被子彈擊中腦部中央還能存活。
對方的條件，讓林立對對方的身份產生了極大的好奇，同時也感到隱隱的興奮，似乎情況有了新的變化。
“你是誰？我為什麼要把人交給你。”眼前的人竟然穩如泰山般的站在槍口下，隊長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趙光，你還沒有資格知道我的身份，我給你一分鐘的考慮時間，是命重要還是一個a13重要。”灰色西裝拉了拉衣領，露出自信的神色，注視著眼前所有人。
從對方念出“趙光”這個名字時，隊長整個人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明顯愣了一下，似乎他的名字是他唯一的秘密一樣。
勾三有些著急，一遍瞄準一邊道：“隊長，要不要開槍，好像就他一個人。”
隊長沒有開口盯著那人，又不停打量四周，他使了一個眼色，勾三立即帶人貓腰向一側跑去。
灰色西裝繼續道：“還有三十秒，趙光你的行動一隊難道真的要全部葬身在這裡嗎？我的要求很簡單，我只要林立，剩下的那人交給你們處理。”
“還有十秒。”灰色西裝剛說完，勾三那頭突然傳來槍響，像是遭到了埋伏。
“媽的！”隊長破口大罵，槍聲立即大做。
林立低頭躲避著子彈，剛才他看清楚了，那槍不是灰色西裝射出來的，而是從隊長他們身後來的，也就是華子一直望著的那個人像，哪裡似乎還有一個人，槍響時林立剛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匆匆拋開，那個人穿著休閒裝，不是灰色西裝也不是黑色西裝的裝束。
隊長開槍了，他的手槍爆出一顆白色的光彈，在迅速擊中前方地面後猛的爆裂，白光四濺，周圍草木瞬間枯萎。
這時候的光亮讓林立看清了附近場景，他看到一面土牆，一條列車軌道沿著土牆方向而來剛好從汽車前輪下的地面穿行而過，不過厚厚的泥土卻掩蓋了火車的軌道。
開槍後的場面及其混亂，子彈紛紛朝灰色西裝而去，同時又有幾名黑色西裝莫名中槍倒地哀嚎。不過林立卻看到怪異的一幕，子彈是穿過了灰色西裝的身體，但卻出現圈圈波紋在彈孔附近盪漾，他還在哪裡一動不動，甚至沒有還擊，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
“停止射擊，是虛擬影像！停止射擊！”隊長急的大喊，迅速帶人躲避。
聲音突然停了，叮叮噹噹的蛋殼崩落聲敲打著汽車或是地面。
“趙光！你還有五秒。”灰色西裝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還有三秒！”
“兩秒！”
“好！”隊長大喊著站到車頭光亮處，吼道，“人是你的了，出來吧！”
場面陷入安靜，就在眾人等待灰色西裝回話時，遠處猛的響起火車汽笛聲，眾人還未反應過來就看到一輛貨車猛的從牆體後方竄出來，林立頓時愣住，眼睜睜看著火車直衝而來。
“媽的！開車！”隊長回頭大聲呼喊，司機立即奔向汽車，車內黑色西裝兩人正用力將林立向外拉。
突然“砰！”。
林立感覺臉部一熱，身旁一名黑色西裝直接趴在他的身上。
“嗚！”火車再次鳴笛，鋼軌剎車的尖嘯聲也一同交錯響起，巨大的火車頭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狠狠撞向。
司機慌張發動汽車，可一連串子彈洶湧傳來，汽車玻璃被擊穿，留下圓形龜裂的彈孔，司機被子彈擊穿頭顱，趴在方向盤上，這時火車頭近在咫尺，林立手足無措之極卻被身旁的黑色西裝緊緊的按下身體，同時用他自己的身體保護住林立。
“咚！”整耳欲聾的聲音讓林立耳鼓發麻，身體感覺天旋地轉，耳內淨是蜂鳴聲，他覺得自己如同皮球般在車內左右撞擊，他聽到骨骼和肌肉撕裂的聲音，手臂上熱乎乎的，聞到的全是血腥味。
槍聲突然又響，但卻越來越近，瘋狂旋轉的後來回翻滾的汽車終於停下，林立哇的吐了一口鮮血，猛的就感覺一股大力將他使勁拽出汽車。
他掙扎了一下，這時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鑽入了耳朵。
“林立，是我！張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