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蟲 第二十六章 ：繼續前行
第二十六章 ：繼續前行
第二天，補齊裝備的兩人繼續向著下一個方向前行。
車內沒人說話，林立一臉凝重的盯著窗外匆匆而過的景色。此時他對於能否找到三區的信心越來越少，他總覺得昨晚的事似乎像是在預示著什麼。
張君看穿了他的心思，安慰道：“林立，要一次就找到三區肯定有難度，但好在我們還有選擇，你難道不想知道這一切的原因？”
這句話直接戳入林立內心，的確！他需要知道原因，只要找到三區多少都能獲取點消息，只是他一時無法忽略心中的那種無力感。
事情似乎越來越複雜，昨晚的怪事無法解釋不說，還成了一個結。達摩是個龐大的組織，朱醫生說蘇聯存在時這個組織就存在了，和這樣的組織對抗兩人行嗎？
張君點了一支菸鼓勵道：“林立，你要有信心，想想你弟弟吧！”
林越？
這是林立內心始終無法逾越的鴻溝，如果不能找到弟弟，他不知道自己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如今，林立也只好暗暗鼓勵。
中午三點多，兩人簡單的吃了些東西就繼續趕路，等到達大連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張君將車停在進入城市的主幹道，遠遠望著這座城市。
夜幕下的大連，燈火璀璨，在黑暗的籠罩下迸發出來的光亮，幾乎快要照亮大半個夜空。
在這偌大的城市面前，林立忽然覺得他似乎像是乞丐。
張君打開地圖，指著靠近大海的山脈一角道：“我的人告訴我，這個地方有些奇怪，好像有什麼東西。”
林立看著地圖，那是山脈的起始，看樣子並不是很遠。
“能不能讓朱醫生想想辦法？”林立問道。
張君嘆氣道：“我聯繫過他，可電話一直打不通。”
三個多小時後，汽車終於穿過了城市，駛入了城郊。此時前方已經沒有了光亮，但透過車燈依舊能看出附近景色卻頗為漂亮，林立從未親眼擁有如此寬大葉子的植被隨風擺動。
隨著時間的推移，平坦的道路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坑窪不平的土路。這種情況大約持續一個小時，土路終於就到了盡頭，已經無路可走。
兩人跳下汽車，林立望著遠處高低不平的山地，只好打開手電前行。兩人步行了大約半個小時，燈光前方忽然出現遮擋物，兩人相視一望，立即快步衝上山坡。
那是由木樁和帶有倒鉤的鐵絲所組成的圍欄，大約一米高，木樁刷著紅旗，十分顯眼。
兩人頓時欣喜起來。
林立站在圍欄前用手電照向前方，他愣了一下，前方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到，好像是什麼東西吞噬了燈光，張君也發現這一怪異現象，立即用燈光比劃著。
“好像是個……是個……坑？”張君的燈光又向前晃了晃，勉強看到前方雜草。
“坑？這麼長的坑？”林立皺著眉頭將燈光向左右照去，張君說對了，的確是個坑，這坑卻圍欄一起向左右延伸，似乎沒有盡頭，而坑的寬度似乎也太寬了，初步估算有十幾米那麼寬。
張君帶著興奮道：“林立，你在這裡等我，一會咱們一起進去。”
林立看著周圍的黑暗，只好勉強點頭。他看著張君的身影伴隨著腳步聲的減弱越來越遠，最後只留下一個明亮的光點。
張君移走，林立這才感到周圍是如此的黑暗的安靜，似乎在這荒無人煙的數里內，只有他一個活人。
昨晚的事又浮上心頭，他有些害怕，不斷望著將自己團團圍住的黑暗。
這時，不知從哪裡吹來了一陣風，耳邊響起沙沙聲，在風聲中林立似乎感覺到有人急匆匆的從右邊跑過去，他利用手電照過去，可卻看到光線沿著圍欄向前走，可以看到鐵絲網上的斑斑鏽跡，龜裂的立柱纏繞著剔透的蜘蛛網，地上的雜草很厚，樹葉下似乎有東西在爬行。
昨晚的事，頓時又變的清晰起來，那道凝視的目光，那微弱但清晰至極的呼吸聲……
這時，眼前一亮，張君握著繩子向他跑來。
張君見林立見神色不對，疑惑道：“林立，你沒事吧？”
“沒事！”
張君好奇又問：“你是不會看到什麼了？有人嗎？”
“沒有。”林立搖頭。
“放鬆點。”張君說完用手鉗鉗斷了鐵絲，林立跟著他彎腰鑽進去。兩人走了不到十米，就看到腳下深約十米左右的深坑，而寬度甚至有可能超過了十五米。
兩人同時愣住，這是幹什麼用的？用得著挖這麼深嗎？用的著這麼寬嗎？都可以並排行駛三輛車了，而且四周還被被塗滿了水泥。
“會不會是水渠？”林立好奇道。
張君搖了搖頭：“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水渠，很有可能是為了防禦什麼而建的壕溝吧！”。
“壕溝？”林立心頭充滿疑惑，要是壕溝也沒有必要挖這麼深吧！
兩人向前走了一陣，依舊沒看到可以通行的路，心頭不免有些著急。要過去只能利用繩索，但繩索需要一個固定點，但附近除了荒草就是荒草連石塊都看不到。
硬著頭皮繼續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前方隱約出現一個黑影。兩人快步過去發現是一間獨立的水泥房子立在距水渠大約三米遠。
它看起來有些破舊，而房屋的鐵門房門上，赫然寫著紅色的醒目警示標語。
“軍事禁區，禁止入內。”
林立驚訝道：“禁區？張君你的人是這樣說的嗎？”
張君搖頭：“沒有，他們只是說這裡比較奇怪，說很有可能會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那現在咱們怎麼辦？進去嗎？”
“當然！既然是禁區就有可疑的地方，就必須進去看看。”張君無比肯定道。
林立點頭答應，但他卻總感覺哪裡不對，這個壕溝，還有這個荒廢的水泥房子，似乎都在傳遞著一種頗為危險的信號。
張君在確定屋內沒人後，打碎了房屋的玻璃，然後將捆著繩子的木棍，丟在房間內，這樣一來一個簡單的“路”就就形成了。
林立較輕所以他先過去，只有又將張君拉了過來。
兩人相視一望，同時站在房屋的鐵門前。
房子僅有一間，看起來非常堅實，張君砸開鎖頭，用手電照了照確定安全後走了進去。
房間內是空的，蜘蛛網幾乎佈滿了整個房間，兩人發現靠門一側的牆壁掛著一張執勤表。表上共有三個人的簽名，如今只能看到一個名為石萬山的簽名，而他最後一次簽名落款是在1978年3月3日。
兩人猛的意識到，這裡已經很久沒人看守，而這個所謂的禁區可能已經荒廢。
“荒廢了二十六多年？”林立驚訝道，“這不可能是三區吧！”
張君微微搖頭搖頭，表示他也不知道，但既然來了就要進去看看。
兩人從小房子出來就繼續趕路，一個小時，地勢逐漸升高，視線中赫然出現一座山峰。
張君掏出地圖和指南針，望著來時方向皺起了眉頭道：“林立，這山不在地圖上。”
林立驚訝道：“什麼？不在……不在地圖上？這怎麼可能？”
張君一改神色意味深長的笑道：“這有什麼不可能的，走吧！去看看。”
林立忽然覺得這是一個重大的發現，一座地圖上不存在山峰，一個荒廢的許久軍事禁區，這絕對是一個秘密的基地，說不定就有可能是三區，即便不是三區，那麼這裡很有可能和達摩脫不了干係。
想到這裡林立暗暗興奮，可很快他又覺得不太對勁，要是這裡是三區那麼怎麼會沒人看守？如果是這樣，那麼朱醫生說的話就站不住腳，他說他們上一批的醫護人員被帶入了三區，可這裡荒廢了三十多年，周圍場景均顯現出這裡已經許久沒人來過，三區會是這裡嗎？
他將疑惑說出來，張君沉思道：“林立，你想多了，朱醫生也都是道聽途說，你不會忘記他曾經說過什麼吧！他說那是一個秘密的基地，如果是基地，隨著時間推移或者是其他原因也可能荒廢，所以走吧！我們現在只是看到一個破舊的房屋和怪異的建築工事而已。”
林立一想也對，沒見到能夠證明三區的證據前，這就是一處荒廢的軍事區。
他抬頭望著那座山，距離看起來很近，不由的加快了步伐。
沿海城市的山區，夜晚氣溫很低，往裡走了沒多遠，稍微有風就會讓人瑟瑟發抖。
荒草越來越高，已經沒到胸口。張君不得不揮舞著長刀開路，如此一來，速度大打折扣。
林立看著滿天的星斗，忽然想起在另一個城市時，天空中升起的淡紫色光球，也就是從那個時候起，他對達摩的看法發生了很大的改觀，原來世界上還有很多事，他一點也不知道的，甚至在現實中他根本不可能聽到。
或許是因為太過無聊，張君偶爾會問一些很簡單的問題，他問林立曾經幹過什麼工作，在那個城市呆過，林立也都一一回答，他說他在一家軟件公司上班，幹著朝九晚五的工作，拿著微不足道的薪水，他雖然不想這樣，可生活就是如此殘酷。
話題越來越少，氣氛最後又陷入令人尷尬境界。
路還得走，不知不覺東方天際隱隱透著白光，月亮沒了蹤影，已是凌晨四點。
不久後，前面的張君突然停下腳步，立在原地，林立險些撞上。
“怎麼停了？”林立驚訝道。
張君沒有開口，揮了揮手示意林立上前。
林立側了一步，向前看去，頓時高興起來，前方已經沒有雜草，看樣子之後的路會容易的多，可忽然他感覺氣氛不對，張君應該高興才對，可他為什麼？他在看什麼？
他發現張君盯著腳下，臉色陰沉。他也低頭望去，地上似乎堆著什麼，一層層似乎還有白色羽毛，他用腳輕輕踢了下，頓時林立倒抽一口涼氣。
那一層層的是鳥類和各種動物的屍體，滿滿的鋪了一地，黑乎乎的油脂正緩緩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