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蟲 第九十一章 ：忽明忽暗
第九十一章 ：忽明忽暗
林立坐在地上，靠著冰涼的牆壁，望著陌生的環境，這個時候他能聽到的只是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虛構的！假的！一切只是一個被稱為“古斯”的計劃，這個過程最大的目的就是達摩在驗證他們的計劃是否成功？他們的藥物是否成功？觀察自己是否質疑到整個事件最根本原因。如今古斯計劃成功了，在不久的將來或許會大面積的執行整個計劃，從而慢慢的控制全世界。
這太瘋狂了。
面對這樣的結果，林立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述他此刻內心的感受。
那些他日日夜夜做夢都想弄清的事實，如今在謎底前失去了答案。那些奇怪的事件只是計劃中一環扣著一環的謊言，而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其實只是一條條與自己相關的數據。
原來，所有的一些都未曾存在過，世界上從來就沒有張君這個人，也沒有三區，也沒有八寶山，更沒有弟弟林越，沒有、什麼都沒有。
原來自始至終這只是一個彌天大謊，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局。
而林立，只是遊走穿梭在這些精心編制的騙局中的人，古斯計劃中的實驗人。
一名代號為“a13”的人，僅此而已。
林立知道，古斯計劃或許真的會如同t1說的那樣，將會徹底的改變整個世界。可一旦到了那個時候，那些被控制的人中，會不會有人發現這個秘密？看出一絲破綻？從而懷疑整個被控制的人生？如果懷疑了，他的結果會是什麼呢？
林立咧嘴苦笑，那種人恐怕十之八九都被送進精神病院吧！
太可笑了，正常的人在精神病院中接受不正常的治療，而不正常的人卻以為自己無比正常。
荒謬！
哈哈！林立仰頭大笑，可忽然汪婷的身影闖入了他的腦海，林立愣了下，他問自己，她是否是真的呢？可她又是如此的真實？
不！
林立搖頭，她肯定也是假的，是虛構的，想到這裡，林立眼角溼了，一種莫名的酸楚感令他將頭深深的埋在臂彎中。
心酸、無力，他覺得他和一條蟲子其實沒有多大的差別，在努力也沒有什麼用。
t1走後，房間變得靜悄悄，聽不見任何聲音，似乎也感覺不到任何東西。在這樣的感覺中，時間走的緩慢，如同一把尖刀不斷從林立的心頭劃過。
時間在走，林立的心卻在滴血，一股與世隔離的感覺油然而生。
可能過去了一個小時，也可能是短短不到五分鐘的時間，門外傳來聲音，林立看到幾名穿著防化服的達摩成員推著一架移動擔架進了房間。
那些人站立了一會，隨後便一步步走了過來。
望著越來越近的身影，林立本想奮起反抗，可心頭卻很難升起以往的那種強烈的念頭。最後，他只能望著那些人，眼睜睜看著他們將自己控制、捆綁在移動擔架上一點點推出了房間，推進了通道中。
他看到頭頂閃過燈，聽到圍繞在身邊的匆忙不停的腳步聲。
該結束了吧！
幾分鐘後林立被推進電梯，隨後下降又被推著前行。
這個過程中，周圍有幾名達摩成員，不斷觀察著林立低聲交談。
“a13的數據已經穩定了吧！”
“是的，已經穩定。”
“t1見過他了嗎？”
“見過了。”
“他怎麼了？”
“不知道，應該是絕望了吧！”
“第三特徵有沒有消息？”
“還沒有結果。”
……
不久後，林立被推道另一個房間，擔架也被固定在原地，林立睜開眼看到身體上方一個拱形的玻璃罩正緩緩落下來。
玻璃罩合攏後，林立的頭部附近響起茲茲的氣流聲。
林立感覺有什麼東西通過呼吸鑽進了身體，鼻尖發麻、意識變得渙散，大腦開始無法正常思考。
他能感覺到周圍匯聚了越來越多的人，而且還有一些人陸陸續續不斷進入這個房間，隱約間他聽到t1的聲音，t1似乎對自己指指點點不斷髮表著評論。
林立想睜開眼，可他無法控制身體，在緩慢的錯亂的感覺中林立的世界陷入了黑暗。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林立漸漸的感覺到他的身體，也能感覺到周圍似乎有什麼事情正在發生，這時一個聲音由遠及近，突然卻如同炸雷般在腦海深處轟然作響。
“林立！”
林立驚了一下，他看到自己面對著一面鏡子，鏡子裡出現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人站在裡面。
他看著鏡子裡的林立，感覺幾時熟悉又是陌生。
“林立！”鏡子裡的人張了張嘴。
林立愣住，他在說話？
“林立，你是不是害怕了？難道你真的決定任由達摩擺佈？你放棄了嗎？”
林立不知所措。
“回答我！你這個懦夫！”對方忽然大吼。
“不！”林立扯著喉嚨大喊。
鏡子裂了，林立“走”了出來，站在面前。
“林立，最後的結果到底是什麼，這完全取決於你的自己的內心，如果你認為那些都是虛構的，那麼一切就沒有必要在繼續下去，一切努力和犧牲也毫無意義，你也沒有存在的價值。”
“你是誰？”林立想起很早前他見過這個“人”，而且他還曾和自己融合在一起。
“我就是你，林立！我就是你。”對方肯定道。
“你是說t1說的話是假的？”
“林立，什麼是真？什麼又是假？醒過來後，用心去看吧！”說完那人一閃鑽進了身體中。
林立摸著自己的臉龐，看著自己的雙手，在抬頭周圍，場景竟然變了，他又一次出現在那有著許許多多光點的世界，不過這一次光點並沒有以前那麼活躍，它們似乎受到了什麼影響失去了活力。
“醒過來？用眼睛去看？”林立默默重複，放眼望去，光點猛的閃爍了。
“醒過來？t1在撒謊？”光點閃的更加厲害。
對！醒過來！醒過來！t1可能在撒謊，他在撒謊！那一切是真的，肯定是真的。
忽然所有光點拼命一般的跳躍、震動、它們的光芒越來越亮，範圍越來越廣，最後竟然形成了一大片升起的光幕，直接朝林立鋪天蓋地瘋狂湧來。
兇猛的積壓帶著針扎般的刺痛，迫使林立突然睜開了雙眼，瞳孔劇烈收縮。
他看到了眼前的玻璃罩，看到掛在正對著自己的攝像頭，聽到附近機器運轉時發出的滴滴聲，他意識到他醒過來了，不過他還在機器中，他還在達摩的總部。
他晃了晃身體，可身體被捆的太結實，根本動不了，就連腦袋都無法轉動。
遠處響起兩個人的交談聲，林立仔細分別，竟然是t1和另一個人在說話，聽動靜這兩人似乎正朝這裡慢慢走來。
“t1，a13放棄抵抗了嗎？”這是一個陌生的聲音。
“是的，部長！a13完全放棄了。”t1道。
林立神經一跳，部長？達摩總部的部長？
“第三特徵有沒有什麼最新的跡象？”部長道。
“暫時還沒有。”t1恭敬道。
“還沒有結果？圖譜也沒有記錄嗎？”部長疑惑道。
“是的，依然沒有任何的發現。”
“t1你一定要給我仔細排查，一定要搞清楚a13的第三特徵，一旦有消息立即向我彙報，同時開始第三階段，最近外面盯得緊。”
“是！”
“t1記憶搜索的內容我已經看過，不過其中似乎存在四個盲點，你讓技術組的人在過來一趟，給我搞清盲點是怎麼回事？是怎麼形成的。”
“盲點？部長這個盲點會不會是技術方面的問題？”
“不，我們專門討論過，懷疑這應該a13大腦中一些隱藏較深的記憶片段。”
“隱藏較深的記憶片段？這怎麼可能？”t1的聲音有些驚訝。
“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可他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這……”
“t1，我給你說過a13是個迷，在加上a13的第三特徵始終沒有搞明白，這很讓我擔心……”
“擔心什麼？”t1緊張道。
“我擔心盲點或許和a13沒有關係，很有可能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盲點的存在，我擔心的是其他方面的原因。”
“什麼原因？”t1疑惑道。
部長略微頓了頓，就連腳步聲都停了，幾秒鐘過後他嘆氣道：“不知道，還沒有結論不好說。”
“部長，這不會影響整個計劃吧！”
“影響？t1你記住，一旦評估和最終的檢測結果出來顯示盲點依舊不確定，第三特徵依舊不確定，那麼計劃依舊要繼續下去，那時候t1就只剩下兩條路。”
“那兩條路？”
“第一，他會和a8一樣列入銷燬計劃。”
“第二呢？”t1關切道。
“第二？重新開始，一切都要重新開始。”
“好！部長，我知道了，我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搞清楚這些問題。”
“嗯，你最好抓緊時間，哦，對了！鐵山的事你查的怎麼樣？”
林立聽到這裡已經完全懵了，他萬萬沒想到，在這樣的驚愕中，他竟然聽到了達摩在談論鐵山，如此一來……
“沒有，暫時還沒有消息。”
“t1，趕快加派人手給我找到他，把鐵山的消息一定要給我搞到手，不論是死是活一定要知道他的身份，他很重要，特別重要。”
“是！”t1重重答道。
聲音越來越近，也越來越清晰，兩人似乎到了門口附近，轉個彎就能進來。
“軍區的的事怎麼樣？黃排長是誰殺的？那個假冒的袁部長是不是他們的人？有沒有什麼證據？”
“部長，記錄顯示黃排長是a8殺的。”
“a8？怎麼，他失去控制了嗎？”
“是的。”
“那袁部長呢？有沒有什麼消息？
“暫時還沒有。”
“媽的！”部長重重罵道，說著聲音就忽然清晰起來。
“部長！”林立聽到身旁忽然有人大喊。
“喊什麼喊，什麼事？”部長嚷道。
“a13……a13醒了。”報告的的人緊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