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霸業 第三十七章 初見“神仙”
第三十七章 初見“神仙”
秘密對人最大的吸引在於未知性,在於不可把握,但當你知道這個秘密你馬上就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時候才是最大的折磨。
愣愣的坐在自己房間的書桌前,高天城不是不敢睡,而是根本就不想睡,滿腦子裡都是各種問題的出現,到底用什麼樣的態度對待老神仙?老神仙會給自己留下什麼?回去怎樣給皇帝一個交代?
呆呆看著臉上表情一會一變的高天城,秋月非常享受現在的感覺,就喜歡和少爺這樣靜靜的坐在一起看少爺發呆,總覺得燭光下的少爺那麼的吸引人,但是少也從來沒有象現在這樣過,看出來少爺的心思真多啊。
外院裡不時傳來歸來的老兵醉醺醺的喧鬧聲,換成往日高天城怎麼也得去瞅瞅熱鬧的,今日卻一動不動,緊緊蹙著眉頭,時不時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剛過三更不久,房間的門突然被敲響了,突兀的聲音把主僕倆嚇了一跳,高天城心想自己經過這麼些年老兵們的磨練,耳力還算不錯的,偏偏就沒聽到一絲腳步聲。
秋月連忙問了聲“誰啊?”,外面卻沒有任何迴音,高天城明白應該是後院的那幾個啞巴,連忙示意秋月開門。
秋月小心翼翼的打開房門,站在月色中提著一個燈籠的正是今天在雲州高府門口見過的後院的管事吳奎。
鬍鬚鬢髮都已經發白了,雖然沒有說話,臉上卻是擋不住的熱情,雙眸中透露出的善意讓高天城覺得很舒服,知道吳奎不能言語,朝著秋月說了句:“奶奶找我有事,你早些歇息,不用等我。”
微笑的朝著吳奎作了個請的手勢,會意的吳奎自然提著燈籠在前面走路,只留下房門口略微有些擔心的秋月還在朝著高天城這邊張望著。
跟在吳奎的後面,高天城這才發現剛才沒聽到還真不能怪自己,這個吳奎走路的姿勢和林沖幾乎一模一樣,都是用腳前掌著地,這樣最大程度的減輕了腳掌和地面的摩擦,如果再刻意控制,自然很少人能聽到腳步聲。
不同的是林沖只有在刻意的情況下才能做到,但這位吳奎卻是走得那麼自然,顯然這種走路方式已經融合到了他的骨子裡,真是厲害。
第一次來雲州高府,自然不熟悉道路,只好跟著吳奎往前走,好在還有個燈籠,讓高天城的心裡穩當了一些。
其實想想和自己真的挺象的,自己剛剛穿越而來的時候不就是覺得一團漆黑嗎,幸虧有爺爺奶奶就和眼前提著燈籠的吳奎一樣領著自己慢慢前行,也許不久燈籠和舉著燈籠的人都會不在了,自己又該如何呢?
正想著的時候,吳奎走到了一個緊閉的大門前,一長兩短的敲了敲門,從門邊的牆上忽然“飄”出來了一個黑衣人,把高天城嚇了一跳。
黑衣人在牆上竟是一躍而下,沒有一絲動靜,高天城目瞪口呆的看了看將近兩丈高的院牆,心裡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沒有多的客套,只是單膝跪地,朝著高天城行了一個軍禮,黑衣人也是轉身拿出一個東西輕輕的吹了一吹,傳出了一聲數不出什麼樣的聲音,緊閉的大門卻緩緩打開了。
門裡偏偏沒有一個人,但高天城卻感覺到院子裡正有幾雙眼睛在盯著自己,這種感覺很不舒服,只好咳嗽一聲給自己壯壯膽!
院子不大,一會就走進了一個黑黑的屋子,裡面竟是連任何火燭都沒有點,不知道吳奎動了哪裡,地面竟是突然開了,露出了一絲光亮。
高天城沒想到在自己的祖宅竟能看見傳說的密室,心裡的緊張可想而知,也就是知道這吳奎是自己的家將,忠心耿耿幾十年了,要不然高天城的第一反應絕對是逃之夭夭,然後領著幾十個老兵一起來才能放心。
即使這樣,周圍的安靜讓高天城似乎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跟著吳奎沿著臺階緩緩的走進了地下的密室。
看不出通風口在哪裡,但是空氣很好,似乎還能略微感覺到一絲風意,走廊的兩面都放著火燭,竟是沒有一點異味,讓去慣了皇宮的高天城也感到詫異。
地面上的院子不大,但地下的走廊卻是不短,高天城似乎感覺到了一點不對頭,但總是說不出原因。
走到了走廊的盡頭,已經沒有任何路了,吳奎略微動了一下旁邊的火燭,那面牆竟是移動開了,裡面竟是一個豁然開朗的大空間。吳奎立在一側,做出了個請的姿勢。
高天城微微一點頭,邁步走了進去,卻發現老吳並沒有跟進來,那面牆竟是自動又閉上了,雖然知道是自己家,心裡卻是很吃驚,只好攝定心神往屋裡望去。
這一看嚇得高天城魂飛魄散,遠處那個樹著大喇叭的東西不是老式的留聲機嗎?那個小盒子可不正是收音機嗎?中間那是什麼?沙發?我的天啊,這是哪啊?這他孃的難道是穿越者協會駐大唐的分會嗎?
內心滔天巨浪,外表目瞪口呆的高天城突然聽到了耳邊傳來了一聲懶洋洋的蒼老的打招呼聲:“你好,很榮幸見到你,高天城先生!”
內心告訴自己這是幻覺,但眼前的種種卻告訴自己這些再真是不過了,這聲招呼聲一定只能是從後世穿越而來的人才能這麼叫的,那麼,自己碰到了另一個穿越者?
“啊,不要這麼驚奇,雖然說那個丫頭也就是你的奶奶教我老神仙,但是在我的心中,您,高天城先生才是我最崇拜的人。我知道您現在很驚訝,畢竟你看到的都是神仙們才能用的東西,這不怪你,只能怪這個時代,來請坐,我期盼著一天期盼了好久了,今天在我臨歸天界前能看到我的崇拜對象實在是我的榮幸!”
可能是屋裡的光線太亮,高天城一進來就被留聲機、收音機、沙發吸引到了這才注意到發出聲音的正是離自己不遠的一個老人,說不出這個老人多大年紀,只是頭髮鬍鬚眉毛已經是雪白一片,但是肌膚卻是極為光滑,兩個眼睛不大,配上挺直的鼻樑,非常有風度的笑容,真是有點鶴髮童顏、仙風道骨的老神仙模樣。
只不過老神仙卻坐在一個木質輪椅上,有點玩味的看著繼續目瞪口呆的高天城,緩緩的自己轉動著輪椅來到了高天城的身前,用好聽的聲音說道:“剛才已經說了,這些都是神仙用的東西,您自然不會見過,所以我能理解您的吃驚。”
轉動著輪椅來到了留聲機面前:“只不過我從上天而來的時候,法力減輕了不少,這些鬥不過是替代品,並不能用的,否則我一定會讓高先生聆聽一下天籟之音的。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孟澤民,來自一個你永遠不可能理解的地方,稍後我會給你做詳細的解釋,不要站著了,請坐!”
高天城這才留意到這些留聲機、收音機只是做了個殼子的木頭裝飾品罷了,自己因為太熟悉這些東西反而嚇了一跳,自己應該沒猜錯,這個老神棍也是穿越而來的,根本不是什麼神仙。
既然知道了對方的來歷,高天城的心裡篤定了不少,靠,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嚇唬誰呢?再說了,奶奶都說了你馬上就嗝屁了,老子卻是八九點鐘的太陽,哼,看看你能耍什麼花招?
換成幾年前的高天城早就迫不及待的介紹自己也是穿越而來的了,一定會熱淚盈眶的拉著眼前“老神仙”的手,親切的慰問這位這些年在大唐混的怎麼樣,一定還得打聽一下是不是有回去的辦法。
但是現在的高天城卻是心態改變了,並不是說完全的想逃避後世的責任,每個月已經把所有的思念都留在了自己院子的那片竹林裡,對高天城來說,虛無縹緲的思念不如眼前確確實實的珍惜來得更實在一些。
自己已經發誓忘記那個過去的名字了,但眼前這個所謂的老神仙卻是又勾起了高天城的些許思念。
對於高天城來說,信任一個人很難,畢竟有著後世的遭遇給了他太多的教訓,關於信任已經變得很珍惜了。
沒有絕對的信任,夫妻之間、父子之間、母女之間,都是如此,所謂的信任都是相對信任。相對信任只不過是在特定時間、特定環境的一種表態罷了。
如果說非要讓高天城說出自己信任誰,高天城只能說是自己的奶奶,連爺爺都不能算上。
對於這個初次見面卻比自己打很多的“同行”來說,高天城自然更沒有了信任,自然隱藏好自己的心態,繼續裝作吃驚和畢恭畢敬的樣子,順從的坐在了沙發上。
這才發現所謂的沙發也是一個木椅,只不過多擺了幾層軟褥,罩上了一層布罷了,心裡更是篤定了很多。
來吧,同行,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的底細,看看你究竟是什麼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