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之貼身兵王 第十章 逃兵

作者:秀少

第十章 逃兵

彭鯤在羅彬的注視下爬了起來,擦掉嘴角的鮮血,乖乖的坐上了列車。

列車飛速行駛,帶著這群熱血青年奔向未知的的青春和挑戰,把他們十幾年的歡樂與淚水連同所有的回憶都遠遠的拋在了身後。

彭鯤坐在靠窗的位置,撫摸著隱隱作痛的傷口,他的眼神很溫順,像極了溫馴的貓咪,但他終究不是貓咪。

彭鯤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樹木,河流,咬著下嘴唇,沒有人能強迫他做他不想做的事情!

羅彬走了過來,雙手背在身後,深深的看了彭鯤一眼,彭鯤把頭埋得低低的,掩蓋住瞳孔深處的叛逆和狂野。

羅彬從彭鯤身邊走過,嘴角流露出一絲笑容,彭鯤再怎麼無法無天,他畢竟只是一個學生,在他看來,彭鯤的囂張跋扈多半是由於彭敖的放縱,對於這種二世祖他見得多了,只要給他個下馬威,狠狠的揍他一頓,就能把他治得服服貼貼。

入伍幾十年,就沒有他治不了的兵!

“你可以比我強,但是你馴服不了我!我討厭參軍,討厭參軍!”彭鯤身子直哆嗦,他清晰得記得,自己兩歲那年,奶奶病重,自己的父母親卻由於工作上的問題不能陪在奶奶身邊,奶奶直到死,都在唸叨著父親的名字!

如果父母親能給奶奶多一點關懷,自己的奶奶也許就不會死的那麼早!

他可以原諒父母對自己的忽略,卻不能原諒父親對奶奶的疏忽,正是因為如此,他對於軍隊有很大的怨氣。

傍晚,夕陽給大地鍍上一層血色,列車的時速高達八十公里每小時,經過了長時間的旅途,眾人的新鮮感早已消失,有些昏昏欲睡。

彭鯤把車窗打開,呼吸著乾冷的空氣,乘著羅彬沒有注意,猛地躍出車窗!

“有人跳車了!”坐在彭鯤身邊的人驚叫。

這麼高的時速,彭鯤跳出去和自殺沒有什麼區別。

“撲通”一聲,彭鯤的腦袋探出水面,看著遠去的列車,抹了一把臉,咧開嘴笑的張揚,笑的放肆!

彭鯤接通電話:“喂,老弟,什麼事?啊,我兒子半路跳車了?”

“放心,你兒子狡猾的很,他跳進了河裡,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兄弟你打算怎麼交代?需不需要我找人疏通上面的關係?”

彭敖恨得牙癢癢,半路跳車,他的兒子竟然當了逃兵!

中國對逃兵的懲罰相當嚴重,一旦發現逃兵絕對要進去蹲幾年,情節嚴重者直接吊銷戶口甚至是判處死刑!

彭敖對電話那頭吼道:“不用,一人做事一人擔!他既然當逃兵,就應該付出足夠的代價,你們按照規矩辦,此事我絕不插手!”

“老彭,不要激動,他畢竟是你的兒子!”

“我們彭家沒有逃兵!我這張老臉全被他丟完了!”

“唉,老彭!”

沒等羅彬把話說完,彭敖就氣呼呼的把電話掛斷。

“羅中尉尉,這件事怎麼處理?”

羅彬聽著手機裡傳來的忙音,一咬牙:“按照規矩辦!”

“是!”

一個人再狂妄,再足智多謀,他也鬥不過國家,鬥不過體制,軍方僅僅用了半天時間,就將彭鯤成功抓獲!

經過軍事法庭審訊,彭鯤獲得有期徒刑十年。

李芸打來電話:“彭敖!兒子出事了你竟然袖手旁觀,我真的想破開你的胸膛,看一看你的心腸到底有多硬!”

彭敖以手掩面,當初在邊境戰爭中,敵人的刺刀扎進他的肩胛骨,他沒有哭,劉威為首的販毒團伙折磨了他整整一天,把他的腿骨一寸寸的打折,他沒有哭!

現在,這個比鋼鐵還堅硬的鐵漢子流下了眼淚,英雄的眼淚,讓人心碎!

彭敖將電話掛斷:“那是他自己的選擇,人,總要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彭鯤換上了囚衣,被警方推進了監獄,“當”的一聲,鐵門重重的關上。

彭鯤撫摸著厚厚的牆壁,十年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他人生最寶貴的黃金時間將在監獄中流失,意味著他註定擁有一個失敗的人生!

“嗷!”

彭鯤搖晃著鐵門,發出孤狼般的長嘯,他不甘心,他不甘心自己的人生如此平庸!

他博覽群書,足智多謀,外面的世界,才是他的舞臺!

獄警聽到彭鯤的嚎叫,皺了皺眉,對於這種人他見得多了,被關押在數尺高牆之內,和外面的花花世界隔絕,誰又會甘心?

獄警沒進來,他知道,監獄裡面的室友會教彭鯤遵守五講四美,會教會他不要大聲嚎叫擾亂公共秩序。

“吵什麼吵?這麼不懂規矩?”

一個粗暴的聲音從彭鯤背後傳來,彭鯤的思緒被拉回,剛才因為情緒過於失控,導致他對環境失去了基本的洞察力,如今恢復過來,他才開始仔細審視自己所處的環境。

監獄冰冷潮溼,最角落放了一張床板,沒有被子,空氣中散發著難聞的黴味。

算上彭鯤,這間監獄裡一共關了四個人,佔據了大半張床的是一個強壯的男人,赤裸著上身,肌肉高高鼓起,臉上有條刀疤的男人擠著小半張床,半個身子懸在空中,他不敢觸犯那個人的領地!

而說話的是一個絡腮鬍子,絡腮鬍子身材臃腫,身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頗為噁心。

彭鯤馬上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剛才自己的表現,將自己的不成熟充分暴露了出來,而任何缺陷的暴露,在監獄這個極度危險的地方,都會無窮倍的擴大!

在監獄,也分為三六九等,彭鯤只一眼就對監獄的環境瞭解了大概,肌肉男在監獄的地位最高,刀疤臉次之,絡腮鬍子最次,不,至少彭鯤進來後,絡腮鬍子的地位要比他高!

絡腮鬍子雙手抱在胸前,趾高氣昂的問:“犯什麼事進來的?”

彭鯤深吸了一口氣,雲淡風輕的道:“一點小事。”

“看你細胳膊細腿的模樣也犯不了什麼大事,知道爺是犯了什麼事進來的麼?”

彭鯤面無表情,靜靜的聆聽,在監獄,話越少,自己的缺陷就暴露的越少。

“爺是犯了殺人罪進來的,那個臭婆娘敢和別的男人通姦,我拿起菜刀衝進那個那人的房間,把他和臭婆娘的腦袋給砍了下來!”

絡腮鬍子說話的表情極其得意,好像在說一件光榮事蹟。

殺人犯?彭鯤警惕心隨之提高,絡腮鬍子殺了兩人,至少也得判個三十年吧?而他在監獄的地位最低,豈不是說明那個刀疤臉和肌肉男犯得事比他更大?

這一個監獄關了三個殺人犯!

“你犯什麼事進來的,說清楚點!”刀疤臉從床上坐了起來,監獄的生活煩悶無聊,欺負新來的犯人是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他怎麼肯放過這個機會?

“沒什麼,一個同學嘲笑我家裡窮,我滅了他全家!”彭鯤語氣輕鬆,彷彿在說一件小事。

滅了別人全家?刀疤臉倒吸了一口涼氣,想不到這個看起來像面善的學生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刀疤臉有些不信,追問:“你是怎麼滅的他全家?”

監獄裡的狡猾的犯人看人特別準,可以說拔一根頭髮絲都是空心的,他們必須知道什麼人可以惹,什麼人可以踩!

彭鯤不能說自己是當了逃兵被抓進來的,如果實話實說,犯人就會明目張膽的欺負他,他必須要表現的強勢才可以鎮住他們!

彭鯤搓了一把臉:“投毒!”

彭鯤儘量少說話,只有少說話,才不會露出馬腳,一旦讓犯人知道彭鯤在說謊,彭鯤的下場會很慘!

“小子夠狠!”刀疤臉冷笑,朝彭鯤豎起大拇指。

“我很欣賞你的狠勁,但是規矩,還是不能壞!”肌肉男躺在床上注視著彭鯤。

“都是犯了大事進來的,規矩就簡單一些吧,倒栽蔥半個小時。”

監獄裡的倒栽蔥不是普通意義上的倒立,先讓人在馬桶裡拉一泡屎,然後把人倒立過來,把腦袋朝下伸進馬桶,用惡臭刺激犯人!

倒栽蔥時間一長,腦袋充血,外加惡臭,對人的意志和身體進行雙重摧殘!

彭鯤在一些書上讀到過相關的消息,知道“倒栽蔥”的意思,對肌肉男恨之入骨,臉上卻沒有表現出來。

“我來!”在彭鯤沒有來之前,絡腮鬍子一直是被欺負的哪一個,彭鯤一來,絡腮鬍子為了追求平衡,發誓一定要讓彭鯤吃盡苦頭。

胖子拉了一泡屎,提起褲帶,臉上綻放著變態的笑容,走向彭鯤:“需不需要我來幫你一把!”

“滾開,我自己來!”彭鯤對胖子喝道。

胖子一怔,露出憤怒的表情,彭鯤一個新來的犯人竟敢讓自己滾開?

彭鯤走到廁所面前,深吸一口氣,整個人倒立起來,腦袋伸進馬桶。

一股惡臭迎面撲來,彭鯤清楚的看到胖子拉的屎裡有沒來得及消化的鹹菜!

彭鯤閉上眼睛,有力的臂膀支撐起他的身體,彭鯤自幼喜歡鍛鍊身體,倒立半個小時不是什麼難事。

在熏天的臭氣中,彭鯤苦苦支撐,終於,三十分鐘到了,彭鯤倒了過來,蹲在地上瘋狂的嘔吐,吐得眼淚嘩嘩的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