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之貼身兵王 第二十八章 代價
第二十八章 代價
“展鋒,給你看一下仁慈的代價!”黃老師淡淡的道。
展鋒脫掉外衣,在他的右胸口,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疤痕呈現三菱狀,異常恐怖,展鋒轉了一圈,在他的身上還佈滿其他的傷口,槍傷、刀傷應有盡有!
僅僅是通過傷口,彭鯤就可以想象到,展鋒當時要承擔多麼難以承受的痛苦!
“每件事,都有他的代價!在戰場上,你仁慈的代價,是重傷,甚至是死亡!”黃老師看了看展鋒,眼裡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痛惜。
“展鋒的軍事技能在整個中國都可以算作數一數二,可即使是軍事技能堪稱完美的他,在仁慈心的作用力之下,他都是狀況百出!他滿身的傷痕,就是仁慈換來的代價!”
展鋒眼裡出現一抹黯然,有的時候,你知道自己的致命缺陷,可是卻無奈的發現,不管怎麼努力,都無法彌補自己的缺陷,展鋒痛恨自己的善良,痛恨自己的仁慈,可是卻無法擺脫自己內心的束縛,所以,他絕對不容許彭鯤身上有和自己一樣的致命缺陷!
“這個傷口,是一個老太太賜給我的!”彭鯤指著右肩膀處的一個彈孔道。
“在圍剿金三角販毒集團的時候,我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強壯的毒販身上,我忽略了坐在輪椅上的一個老毒販,她是殘疾人,也是一個女人,當我的槍指向年輕毒販的時候,她的槍也指向了我!當我的槍帶著正義的怒火射入毒販想胸膛時,她的槍也帶著復仇的烈焰射向了我,還好我反映及時,避開了要害!”展鋒回憶這段往事的時候,依舊有些後怕,如果自己的反映再慢了幾秒鐘,他就要交代了吧?
彭鯤看到展鋒身上的傷,聽著展鋒述說著這些傷疤的故事,有幾分動容。
“再看這裡!”展鋒指著右胸口的三菱形傷疤道:“這是三菱刺造成的傷痕!”
三菱刺,熟悉軍事的人都知道,那是一種極端恐怖的武器,刺傷人體後,傷口極難癒合,流血不斷,如果刺中重要部位,甚至可能會面臨死亡的危險境地!
“近身格鬥是我的強項,知道我這裡為什麼會受傷麼?”展鋒語氣有些顫抖:“一次執行特殊任務的時候,我去到阿富汗,看到一個七八歲的孩子雙腿被炸斷,倒在血泊中,我抱起他打算帶他去醫院進行治療,可是當我回頭的時候,卻感到胸口一痛,一把三菱刺刺在我的胸口,那個孩子看到我的鮮血不斷的流出,臉上浮現出惡魔般的笑容!”
“他猙獰的笑容,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展鋒顫抖著雙手穿好了衣服。
“可是,我就是不爭氣,我依舊無法抹除我內心最單純的東西!”展鋒表情痛苦,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只有親身體會,才能理解其中的痛苦!
“展鋒參與的只是特殊的任務,他那還算不上戰爭,在特殊任務中,一個軍事技能過硬的士兵死亡的概率還是比較小的,如果在大規模的戰鬥中,強如展鋒,只要有著一絲仁慈之心,他的生命都會被收割!”
“真正的戰場上,槍炮轟鳴,無論多麼強悍的士兵,他的生命在戰場上都比小草還脆弱,要在戰場上存活下來,你需要的不僅僅是軍事技能,不僅僅是勇敢,還需要夠狠夠辣,不管對方是男人還是女人,不管對方是老人還是小孩,他們都只有一個共同的名詞,敵人!”
“對待敵人,你要做的就是拿起手中的槍和刀,幹掉他們!”黃老師眼中出現一抹狠辣。
彭鯤的內心世界受到了衝擊,在他的心目中,展鋒是很強大的存在,唯一勉強算的上缺點的,就是仁慈之心,可是,僅僅是這麼一點的仁慈之心,卻讓這個可以稱之為兵王的人負傷累累,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
彭鯤還是無法讓自己信服:“可是,如果一個士兵沒有了仁慈之心,他就是殺人機器,就是生命收割機,沒有情感,沒有仁慈,他還算的上一個人嗎?”
“一個士兵沒有了仁慈之心,他不算人,他算作軍人!”黃老師吼道。
“你知道我這雙腿是怎麼斷的嗎?”黃老師拍了拍自己的腿,臉上浮現沉痛之色,這雙斷腿的痛,和他心靈上的痛比起來,是那麼的微不足道!
黃老師在展鋒面前也從未提過自己斷腿的傷勢是怎麼造成的,展鋒只知道,黃老師是在抗戰中獲得過多次軍功的老兵!
“坐下吧!別搞得緊張兮兮的,雖說酒場如戰場,也不用真刀真槍的幹吧?”黃老師笑了笑,招呼展鋒和彭鯤二人坐下,三人又幹了一杯酒,烈酒在黃老師的唇齒間激盪!
“上海老大杜月笙有一句話叫作人不狠,站不穩!我能從戰場上活下來,就在於我夠狠!”黃老師臉上出現一抹掙扎之色。
“我的腿並不是在抗日戰爭的時候受傷的,他是在越南自衛反擊戰時被越南人給炸斷的!”
“黃老師還參加過越戰?”換算下來,黃老師奔向越戰的時候已經四十多歲了,四十多歲的人扛起槍奔向戰場,需要多大的勇氣!
“我記得,那天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我們中國在戰爭中取得了絕對性的優勢,軍隊氣勢如虹,打算一直打到越南的首都去!”
“為了進入越南首都,我和三個戰友接受到上級下發的任務,摸清越南首都河內周圍的軍事堡壘,為發動最後的總攻做鋪墊!由於掌握了勝利的基本局面,我們四人的滲透工作比較簡單,一路沒有碰到任何的阻擋,經過幾天的觀察和摸排,搞清楚了河內的守衛力量並向上級回覆,表示可以出兵發動總攻!”
“當時天氣很冷,我們向上級反饋問題之後,就縮在了河內野外一塊大石頭後面等待大部隊的到來,突然,一個戰友推了推我,我順著他指的地方看過去,發現一個孩子趕著一大群羊走了過來,孩子看到我們手中黑黝黝的鋼槍和肅殺的眼神,身體不斷的顫抖著,異常害怕。”
“這時,一個戰友走了過去用槍頂住孩子的腦袋,把孩子押到我們的面前!我看清楚了,這個孩子大約有六七歲,眼睛水汪汪的,打著赤腳,在我們四人的注視下像驚恐的小雞!”
“小平頭說:“黃大哥,你說這事怎麼處理?”我年齡最大,經驗最豐富,別人都把我當做大哥,我猶豫了很久,如果把孩子放回去,他可能會向駐守在河內的士兵報告,河內的士兵也許會重新佈置軍事力量,對我軍的總攻造成影響,我咬了咬壓,打算開槍把孩子射殺!”
“這麼殘忍?他還只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孩子啊!戰爭為什麼要殘酷到這種地步,為什麼要傷害無辜的小孩子!”彭鯤失聲尖叫,他無法理解黃老師的行為!
黃老師眼裡泛著渾濁的淚水:“如果還有機會,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下令射殺那個孩子!”
彭鯤還想說什麼,展鋒用顏色制止了他,後面一定還有故事!
“那個孩子看到我用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普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抱住我的大腿使勁的搖晃,淚水打溼了我的褲腳,嘴裡還一里哇啦的說著我聽不懂的越南話,我想起來了,在中國,我也有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我知道,這個孩子一定在乞求我不要殺他!我想到了我的兒子,他是那麼可愛,那麼天真善良,戰爭,不應該傷及孩子,孩子單純的雙眼,不應該被硝煙覆蓋!”
“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放掉這個孩子,對於這個和我兒子一樣大的孩子,我還下不去手!”
“我的戰友們看到我擺手,明白我的意思,讓這個孩子離開。孩子看到我們打算放他離開,馬上從地上爬了起來,趕著羊群進入了河內城內!”
“小平頭摸了摸腦袋:“這個小孩子挺機靈的嘛,哈哈”,我告訴戰友們:“我下不去手,因為在國內,我也有個和他一樣大的兒子!””
“戰友們對我的行為表示理解和支持,一是因為我們已經取得了戰爭的基本勝利,警惕心放鬆了,二是因為認為孩子是單純無辜的,對於一場戰爭起不到什麼作用!可是,這時我們忘記了,在戰場上,不管是什麼,只要是敵人或與敵人有關的一切,都可能威脅到我們的生命!”
“天氣真的很冷,我們縮在石頭後面瑟瑟發抖,想到戰爭就快要結束,自己就快要可以回國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親人,我們四人臉上都洋溢起燦爛的笑容。”
“回去之後我們再一起聚一聚,喝幾壺小酒,怎麼樣?”小平頭開始暢想回國後的幸福生活!
可是我們沒有想到,在我們放鬆下來的時刻,危險正在接近!
“我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射在我的臉上,惺惺甜甜的,我看到了小平頭的腦袋上多了一個彈孔,他緩緩的倒下,臉上幸福的笑容還沒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