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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花之貼身兵王 第五十章 軍令如山

作者:秀少

第五十章 軍令如山

死亡,是一種解脫,阿旺增旦不能給自己的解脫,他的肩膀上,承擔著如泰山般沉重的任務!

“我靠著頑強的意志力爬到牆角,躲在了掩體的後面,我哥哥拉響炸彈的時候,強大的衝擊波把已經犧牲的戰友屍體炸得支離破碎!現場血肉橫飛,根據我的經驗,只要我躲得好,絕對能夠躲過敵人的搜捕,你們永遠無法理解我是靠著怎樣頑強的毅力才爬到掩體後面,味道雙腿被炸斷,我靠著雙手的支撐,把槍用牙齒咬住,一步步的爬到了掩體的後面,我的斷腿在路上摩擦著,鑽心的疼痛,我不敢嚎叫出聲音,我必須忍著,想到哥哥死之前把重任委託給我,我的心裡就有一個聲音再喊,堅持住,一定要堅持住!”

“很慶幸,我躲在掩體後面,現場本來就很混亂,配合著我的偽裝技術,敵人很難察覺到我的存在,隨著我哥哥拉響炸藥包的聲音,所有的敵人都抱頭蹲在地上,過了一會兒,隨著硝煙味的不斷散去,聽到我們這邊沒有了動靜,敵人大起膽子,露出了腦袋,剛才的戰鬥中,他們都不敢露出腦袋,因為我們時特種兵,我們的射擊技術是他們沒有辦法比的,說打他們的眼睛,絕不打他們的鼻子,一些膽子大的探出腦袋,發現沒有受到襲擊,不由的暗喜,他以為我們全部交代到了這裡!”

“有了第一個試水的人,就會有一群蹚水的人,一些人舉起槍對我的這個位子隨便的放了幾槍,他們是在放空槍,目的是嚇嚇我們,也是給他們自己壯膽,聽到我們這邊沒有任何聲音,一些人膽子更大了,罵罵咧咧的向我這個方向走了過來,我摸了摸自己的槍,槍管還在發熱,彷彿要隨時開槍將敵人吞噬一樣,槍也有自己的怒火,我深吸一口氣,將心情平穩,我沒有貿然的開槍,我知道,這幾個小嘍囉還不值得我這麼快的暴露目標,我們特種兵每一個人都要發揮一支軍隊的作用,敵人子彈繼續有一槍沒一槍的向我這邊傾瀉,子彈射在石頭上面,石頭被打碎,碎屑飛濺,一顆碎石子滑過我的臉,我臉上立刻滲出了鮮血,我不為所動,到了這個地步,我已經不怕了,受了這麼重的傷,這點小傷已經被我忽略了,我繼續平靜的蹲在原來的地方,緊緊的握著手中的槍管,平穩我的呼吸,讓我鮮血流失的速度放慢,我要活著,至少,要活到敵人最高首領出來之前!”

“敵人放了一陣空槍,空槍聲音逐漸消失,我閉上了眼睛,我知道敵人搜過來了,我不擔心,因為我對我的隱蔽技術十分有信心!果然,敵人搜了過來,他們用腳踢開我戰友們的屍體,想看海有沒有氣,我戰友的鮮血染紅了他們的鞋底子,他們在瘋狂的笑著,笑聲恐怖異常,當時,我真的很想一槍把敵人端掉,我絕對可以將這幾個侮辱我戰友屍體的人幹掉,但是我沒有,我忍受住了,我知道我如果幹掉了他們,我一定會暴露我的目標,不值得!”

“這時,一個敵人忽然脫下了褲子,他踢了踢我哥哥的腦袋,然後對著我哥哥的腦袋撒氣尿來,他的尿淋到了我哥哥的眼睛上,耳朵裡,打溼了我哥哥的頭髮,鮮血與尿液混合著流下,狼狽不堪,我的眼睛發紅了,我拿起我的槍,槍口對準了敵人的腦袋!”

“這個人是畜生!一個人死之前和他就算有天大的仇恨,死了之後都應該一筆勾銷,他卻如此的侮辱我哥哥的屍體,我實在是無法忍受,我的食指放在槍的扳機上,隨時打算扣動扳機,敵人沒有意識到我的存在,他笑了笑,吹著哨子,提起了自己的褲子,順便一腳把我哥哥的腦袋踢翻在地!”阿旺增旦說到這裡,握緊了拳頭,時間雖然過去了很久,想到那天的事情,他都彷彿又回到了那一天,他的憤怒之火充斥了他的心臟!

“他媽的他們不是人!是一群畜生,是一群砸碎!”彭鯤憤怒的道。

“我當時真的想給他腦袋上開一個洞,開一個大大的洞,可是,我忍住了,我深吸一口氣,平復自己內心的怒火,我把刀子插在了我的大腿上,一點一點的刺進去,我要用疼痛,將自己的怒火撲滅,匕首深深的刺進我的肉裡,我的鮮血頓時流了出來,我咬著牙齒,身子不停的戰慄著,我想怒號,我想咆哮,但是我發現我根本做不到,我必須要忍住,默默的忍住,默默的承擔一切的痛苦,這時的我,是多麼的想一槍幹掉敵人,可是我不能!匕首刺進我的肉裡,又插進了我的骨頭裡,與我的骨頭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展鋒十分理解彭鯤的處境,因為展鋒和彭鯤都有過相同的經歷,只有切身感受過這種痛苦的人,才會知道死亡是多麼幸福的事情,活著的人,並不是輕鬆,而是意味著要承擔更多的責任!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你想去做一件事情,卻因為許多的原因和羈絆不能如願!

“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會幹掉那些人,敢侮辱我戰友的屍體,我一定會將他打成篩子!彭鯤說的義憤填膺,如果彭鯤換做阿旺增旦,彭鯤一定會開火傾瀉自己的憤怒”

“笨蛋!”阿旺增旦衝彭鯤吼道:“就憑你這個樣子也想進入狼牙特種部隊,也想成為第二顆狼牙,告訴你,特種兵,就是容人所不容,能人所不能!你不配當特種兵,如果你成為特種兵,你會成為特種兵的恥辱,我會為你感到蒙羞!”

彭鯤被阿旺增旦劈頭蓋臉的一頓痛罵,臉色通紅,他無辜的望向展鋒,展鋒也斥罵道:“沒錯,如果你那樣做的話,你會是特種部隊的恥辱!”

“如果你就這樣拼了,誰他媽的完成任務!如果完不成任務,你知道你還會有多少的戰友無辜犧牲,你他媽的是一個懦夫,你他媽的是民族的罪人!”展鋒越來越激動,一個耳光重重的甩到了彭鯤的腦袋上,彭鯤只感覺到耳朵裡好像有很多隻蚊子在嗚嗚的鳴叫,臉上浮現出了五個清晰的手掌印,他捂著腫起的半個臉頰,聽著展鋒的責備,地下了頭!

“當你的戰友犧牲,你要做的不是無畏的犧牲,而是傳承你戰友的精神,給敵人致命的一刀,即使這一刀,是透過自己的心臟!”阿旺增旦道。

“敵人又搜查了幾番,地上的斷手和斷腳散了一地他們依舊沒有發現我,我鬆了一口氣,我把衣服撕碎,綁在了斷腿之上,我這樣做不是為了求生,我已經沒有生存下去的慾望了,我要做的一切,就是讓自己的血液流失的少一點,讓自己的生命再延續幾分鐘!”

“這些人走了,由於血液迅速流失,我的身體開始發冷,不斷的顫抖,我知道我不能死,有幾次,我已經感覺到我的呼吸即將停止,我的心臟已經超越了我的負荷!我告訴自己,一定不能死,一定不能死!”

“哲學書上說,物質決定意識,也說了,意識反作用於物質,我不想死,誰能讓我死?我的精神支柱沒有倒塌,誰能讓我倒下,我就是靠著自己頑強的毅力堅持了下來,活了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失,我有些懷疑,敵人是不是已經忘記了這裡曾經有一片血腥的戰場?可是,我腦袋一轉,馬上把這個想法排除了,我們隊伍表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敵人的首領一定會過來視察一番,看看有沒有什麼線索。”

“我從清晨等到了正午,又從正午等到了傍晚,戰友的鮮血鑽進我的鼻子,我病態的抽搐著鼻子,試圖從鮮血中嗅出我戰友的味道!戰友們,你們如果有在天之靈,一定要保佑我幹掉敵人的首領!戰場上,我不信上帝,如果戰場上有上帝,上帝應該有另一個名字,戰友!”

戰場上,多少人的戰友曾經為他擋過子彈?多少人的戰友在敵人瞄準你的時候,一槍打爆了敵人的腦袋,我一直相信,兄弟之間那種熱血的感情,才是世界上至剛至陽的感情!

“夜晚來臨,看著黑幕將我覆蓋,似乎給我披上了壽衣,我知道,按照我的體質,我絕對熬不過今天晚上,我要做的,就是在將敵人首領的腦袋打出一個大窟窿後,奔向另外一個世界,和我的好兄弟,好戰友團聚!”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祈禱被戰友聽見了,過了一會兒,我聽到了一陣倉促的腳步聲,然後一群人拿著火把,一個人被簇擁在中間,簇擁在中間的人長著一張國字臉,鷹鉤筆,留著絡腮鬍子,眼神狠厲,我只看了一眼,就猜測到了,這個人絕對是對方的首領!”

彭鯤揉了揉浮腫的半邊臉頰,思考著這一巴掌對他人生的重要性!

“受過專業訓練的特種兵都能輕而易舉的從千軍萬馬中捕捉到對方的首領,因為每一個首領,都有很強的氣場,這股氣場無需做作,即使是想裝也裝不出來,那是久居上位者方才能培養出來的霸氣和囂張,他們就是一方的霸者!”

“對方首領蹲下來,奪過手下手上的火把,在地上尋找著什麼,妄圖尋找到關於我們部隊的蛛絲馬跡,他彎著身子,在地上仔細的尋找著,鮮血鑽進他的鼻子,他沒有任何的反映,我知道,這個一定也是一個殺人如麻的瘋子!”

“只是,不要和我比瘋,我才是真正的瘋子!沒有人可以和現在精神狀態已經陷入瘋狂的人比瘋!即使他是首領,也絕對不能!”阿旺增旦吼道。

“我聽見我的槍在咆哮,我端起了槍,我知道,他已經飢渴難耐了,我對準首領的腦袋,沒錯,我打算在他的腦門上上開一個大大的窟窿,我還知道,這一槍會在他的後腦勺留下一個更大的窟窿!我嘴角流露出一絲冷笑,這是孤獨而絕望的狼最後撲上去,咬斷敵人喉嚨時才有的冷笑,如果讓敵人看到我此時的笑臉,我想,他們的表情應該會很精彩!”

“也許是直覺吧,敵人的首領竟然抬起了頭,望向了我的這個位置,我不在猶豫,一槍扣動扳機,子彈鑽進了他的額頭,打開一個大大的洞,鮮血腦漿混合著噴射了出來!”

“兄弟們,我給你們報仇了!”幹掉了敵人的首領,我看到首領瞪大了眼睛直直的倒了下去,我已經沒有任何顧慮了,上級交給我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也直到此時,我才有死亡的資格,我的命,才真正屬於我自己!

在這之前,阿旺增旦的命不是屬於他自己的,他的命屬於黨,屬於國家,反正就是不屬於他自己,所以他不能為自己的熊丟報仇,所以他不能哭,不能嚎叫!

現在,阿旺增旦要把所有的憤怒傾瀉出來,他手裡的槍噴射著怒火,不斷的收割著敵人的生命,阿旺增旦勝在出其不意,敵人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人存活了下來!

而且,他們的首領都已經倒下,群龍無首,他們一下子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阿旺增旦瘋狂的笑著,眼淚泛著笑容,代表瘋狂與悲哀的眼淚,是那麼的刺痛人心!

如果阿旺增旦和我一樣,他也許會早就被打成了窟窿,他就根本沒有機會去刺殺敵軍的首領,他的死亡,就顯得那麼微不足道,沒有任何的意義!彭鯤半邊臉依舊疼痛,他好像從阿旺增旦的身上懂了什麼,有的時候,你的命,是不屬於你自己的!

再大的痛苦,你都必須要忍受,必須要活下去!

展鋒聽到阿旺增旦的故事,他也想到了自己的許多往事,他的眼眶不禁有些溼潤,有的時候,活著,真的是一種負擔,但是,為了完成上級的任務,他們必須活著。

“不知道是上天的恩德還是什麼,就在我打算與敵人同歸於盡的時候,敵人的腹部又傳來了猛烈的炮火聲,密集的槍聲響了起來,我從槍聲中聽到了生存的希望,因為這槍我很熟悉,是我們特種部隊配備的裝備發出來的!”

“一顆子彈打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的精神本來已經繃緊到了極致,這一槍成了壓彎我身體的最後一根稻草,我趴在了地上,當時我所有的意識全部渙散了,當我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我就躺在了地上病床上,而我的哥哥,已經永遠的離開了我!每次想到我哥哥悽慘的樣子,我的心就如同刀絞。”

“我成了殘廢,應上級的要求當了兩年教官後,就退伍了,我哪裡都不想去,就回到了西藏!我感覺到,在西藏,我才是最幸福的,我有兩個家,一個是軍營,一個就是西藏!”

展鋒有些好奇:“那麼,你是怎麼養活你自己的?”

彭鯤說“只要自己想活著,怎麼樣都能養活自己,當時,退伍的時候,所有的教官和戰友還有我的學生都來給我送行,我第一次喝醉了,當我坐在回家的列車上的時候,我才發現,我的揹包裡多了一個口袋,口袋裡塞滿了現金,那些戰友為了照顧我是個殘疾人,自發組織了捐款,回到西藏後,那筆捐款我沒有動用,我把他捐了出去,用來資助貧困大學生,我知道知識的重要性,要讓一個地方發展,就必須要讓他的文化得到發展!”

展鋒和彭鯤紛紛對阿旺增旦豎起了大拇指,他們從阿旺增旦的身上讀懂了一種東西,叫作軍人的傲骨,叫作軍人的忠誠。

“老兵,看到你這個樣子,我辛酸哪!”展鋒的眼淚不由的流了出來,阿旺增旦的一番話,勾起了他太多的回憶,阿旺增旦的故事,就是展鋒曾經所經歷的故事,也是血多特種兵所經歷的故事!看著家徒四壁的阿旺增旦,展鋒心裡相當的不舒服。

“不用憐憫我,我過的很幸福!”阿旺增旦笑了笑,他的笑容很燦爛,很剛毅。

如果可以申請吉尼斯世界紀錄,這個笑容,可不可以被評選為最有愛的笑容?

“我能每天陪著我的父母,能每天看日出日落,能感受到西藏母親的血脈跳動,我跟幸福,更重要的是,”阿旺增旦笑的很幸福,絲毫不做作!

展鋒笑了:“更重要的是,你有信仰!”

“哈哈”二人大笑,篝火勾勒出硬朗的線條,噼裡啪啦的燃燒。

第二天,展鋒和彭鯤早早的告辭了,展鋒在阿旺增旦的酥油茶碗下壓了幾張人民幣,他知道,如果直接把錢給阿旺增旦,阿旺增旦一定不會要的!

臨走時,展鋒道:“我們沒有什麼送的,就送你一個軍禮吧!”

彭鯤和展鋒立正,趴的敬了一個軍禮

“這個禮物,夠了,比山還重!”阿旺增旦坐在輪椅上笑著,身子挺拔,還了一個軍禮,雖然沒有立正,他敬禮的動作卻是那麼的標準剛毅,不知道這個動作,在夢裡,他重複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