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之貼身兵王 第五十六章 艱辛
第五十六章 艱辛
從那天起,每一天來忠烈臺參觀的都能夠看到一個十七歲的青年拿著一根鐵釺,一遍一遍的重複敲打著忠烈臺,鋼化水泥修築的忠烈臺哪裡是一把鐵釺可以搞定的?彭鯤每一次用力的砸下去,換來的都是強大的反作用力,彭鯤的虎口一遍又一遍的震裂,鮮血從他的虎口處流出,一只留到手腕,滴落到他的腳下,滴滴答答的,一片殷紅。
彭鯤從日出幹到日落,看著自己今天的工作量,鋼化水泥臺沒有一點變化,甚至連一個小坑都沒有砸出來,彭鯤終於知道了為什麼當初那隻武警部隊會選擇放棄,自己幹了一天,活力十足,卻沒有做出任何的有用過,看著長達十幾米寬達半米的忠烈臺,彭鯤咬了咬牙。
放棄麼?彭鯤不甘心的搖搖頭,當然不可能,既然自己做出了選擇,無論多大的困難,自己都一定要把他完成,自己選擇的路,哪怕跪著,也要走完!
忠烈臺沒有任何破損,並不代表彭鯤沒有任何破損,水泥石鋼化水泥,而彭鯤畢竟是血肉之軀,血肉之軀的人,無論如何都無法和鋼化水泥比,幹活的時候彭鯤十分的賣力,沒有注意到身上的傷痛,一旦停了下來,彭鯤才發現自己的全身肌肉痠痛,那是因為用力過度,過度的用力導致他渾身的肌肉產生了乳酸,格外的難受。
彭鯤的汗水不斷的滴落,全身都溼透了,衣服和身子粘在一起,溼乎乎的,格外的難受,展鋒癱坐在地上,攤開手掌,由於握住鐵釺的右手格外用力,彭鯤手上的皮膚已經被磨破了,露出了裡面粉紅色的肉,肉也被磨損,鮮血淋漓,異常恐怖,而左手相對較好,但僅僅也是相對較好,左手的手掌心出現了幾個大大的水泡,水泡十分嚇人,輕輕一碰,鑽心般的疼痛,今天才工作了一天,取得的效果微乎其微,卻得到了滿身的傷痛,這讓彭鯤大為頭痛。
“幹,不死不休!我就和這破水泥耗上了,一個月鑿不開,我就鑿一年,一年鑿不開,我就鑿十年,愚公還可以移山,我還就不信了,我一個七尺男兒,怎麼會鑿不開幾塊破石頭!彭鯤握緊拳頭,這一握拳頭,又碰到了手掌心的傷口,疼的彭鯤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夕陽西下,勞累了一天的彭鯤癱坐在地上,反正自己有大把的時間,也不用讀書,沒了什麼精神負擔,他現在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早日鑿開忠烈臺,挖出一百零八具烈士的屍體,按照他們的祖籍讓他們落葉歸根,魂歸故里!
對於勞累的人來說,坐下來休息一會兒就是最大的幸福,古人取了一個好聽的名字,叫作忙裡偷閒,一個農夫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就是勞作完之後坐在田邊,點上一根菸,看著太陽一點一點的落下山去,這,才是愜意的人生吧?
人各有志,我們不能說農夫沒出息,想怎樣活著,還是看自己的志向。像陶淵明一樣在南山下悠然採菊是志向,像李廣那樣征戰沙場也是志向,活出自己的精彩,才是生活!
靜下心來,彭鯤才發現西藏的夕陽格外的瑰麗,西藏到處都是巍峨的群山,由於陽光輻射的因素,西藏這裡的山峰上面植被覆蓋面積比較少。幾乎都是裸露了石頭和沙丘。
如果說山和水是絕配,那麼光禿禿的山頂和夕陽就是絕配,夕陽的餘暉灑落在光禿禿的山頂,異常瑰麗,西藏的天空是一望無際的,看上去十分的磅礴大氣,夕陽染紅的不再是一方天地,而是一片天地,整片天地都鍍上了一層火一般的夕陽,那景色,想一想都美得驚心動魄!
彭鯤不由自主的道了一聲:“好美!”
曾經,彭鯤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身旁有一個懂他的女人陪他看盡潮起潮落,雲捲雲舒,然後牽著手從青絲到白髮,靜靜的牽著手老去,也曾有女孩試著拉起彭鯤的手,可是被彭鯤拒絕了,彭鯤心裡只有一個女孩的名字,那個女孩有著白白的,細膩的皮膚,有著盈盈一握的腰肢,還有一頭清爽的短髮!那個女孩的名字,叫作徐燕!
徐燕,彭鯤最深愛的女孩,也是把彭鯤傷的最深的女孩,多少個夜晚,彭鯤想她想的淚流滿面:“哎,不知道你現在在哪裡,過得又怎麼樣?”
彭鯤知道自己也許是自作多情了,可是面對喜歡的女孩子,彭鯤情難自禁。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彭鯤知道,當明天的朝陽升起,自己又要開始忙忙碌碌的工作,自己現在和徐燕相隔千里,應該趁著這個機會把徐燕徹底的忘掉,時間是最好的解藥,可以抹平少年內心所有的傷!
一個裝滿了水的瓶子送到了彭鯤的手邊,彭鯤一轉頭,原來是進了醫院的那個老奶奶,也就是一百零八具屍體中一具的母親,一個偉大的母親!
老奶奶的臉上佈滿了皺紋,他遞給彭鯤礦泉水瓶的手顫抖著,在夕陽下,老奶奶的頭髮都染上了一層金色,老奶奶露出慈祥的笑容,這個笑容讓彭鯤想到了自己的父母,這個笑容是如此的和藹,這是隻有擁有母愛的母親才可能擁有的笑容!
彭鯤臉上帶著笑容,接過來礦泉水瓶,用沒有受傷的手指打開了礦泉水瓶,仰著頭,他渴極了,喉嚨咕咚咕咚的滾動,一口就吧一整瓶礦泉水給喝了下去,老奶奶像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眼睛裡佈滿了和藹的笑容,伸出佈滿繭子的手,為彭鯤擦去了嘴角的水漬,彭鯤像小孩子一樣,露出了極其燦爛的笑容,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天下父母親都是一樣的,哪有人不疼痛自己的兒子?老奶奶的兒子為國捐軀,老奶奶雖然心痛,卻也為他的兒子感到驕傲自豪!
“您放心,我一定會把你兒子的屍骨給挖出來,讓他落葉歸根!”彭鯤看到老奶奶的眼神,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唄觸動了,他內心湧現出了一股力量,他暗暗發誓,無論如何,自己都要把烈士們的屍骨給挖出來,自己就算一輩子什麼也不做,也要把烈士屍骨挖出來!
老奶奶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的牙齒已經脫落了一小半,蒼蒼的白髮在黃昏下凌亂,彭鯤又想起了小時候對自己最好的奶奶,每個孫子對奶奶的感情都是最深的,在很多人的記憶力,父母親打自己的時候,自己都是躲在了爺爺奶奶的身後,拿爺爺奶奶充當擋箭牌!
老奶奶說:“謝謝啊,你有這份心就好了!來,趁熱吃!”
說完,老奶奶拿出一碗飯,都是幾樣家常菜,一個人的習慣還是很難改變的,彭鯤吃了幾天的麵包,聞到麵包的味道就想吐,看到熱騰騰的的飯菜,彭鯤兩隻眼睛露出光芒。
“餓壞了吧,快吃!”老奶奶把飯遞給了彭鯤,彭鯤接過碗,狼吞虎嚥起來,不一會兒一大碗飯就被彭鯤吃得乾乾淨淨的,當彭鯤把最後一粒米飯舔進了嘴巴,彭鯤終於滿足的摸了摸肚皮,衝老奶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老奶奶也笑了,笑的比彭鯤更開心:“我在山下找了份洗碗的工作,我年紀大了,體力活幹不動,以後我就每天來給你送送飯,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展鋒聽到這句話,差點控制不住自己的哭聲,這個細節充分體現了母親對兒子無邊的愛,烈士臺存在至少二十多年了,二十年過去,母親對兒子的愛依舊不減分毫,即使是兒子犧牲!
彭鯤把老奶奶送下了山,自己鑽進了帳篷內,澡也沒有洗,他淚極了,西藏天亮的早黑的也早,彭鯤一閉上眼眼就睡著了,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大早,炙熱的陽光透過帳篷射進了彭鯤的眼睛裡,彭鯤鑽出帳篷,伸了個懶腰,彭鯤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經過一晚上的休息,身體更痛了,全身的肌肉都在嚎叫,骨頭好像散架了一樣,痛苦不堪,肌肉上的筋好像扭到了,只要稍微一動彭鯤就痛的齜牙。
彭鯤拿起鐵釺,由於有大把的時間,加上昨天的教訓,彭鯤不再盲目的下手,他發現忠烈臺上密佈著一些裂縫,這是因為西藏溫度過低,水泥內部溫度不均而形成的。
“這應該就是忠烈臺最脆弱的地方了,那麼,就從這裡下手吧!”彭鯤自言自語,鐵釺從忠烈臺的裂縫裡不斷的砸落,每一下彭鯤都感覺到了沉重的反作用力,力量打在他的手掌上,異常的疼痛,彭鯤撕碎自己的衣服纏繞在手掌上,把手掌的傷勢包裹住。
手部的傷口經過短暫的處理明顯要好上許多,彭鯤握著鐵釺的手不再那麼痛了,他甩了甩腦袋,把汗珠甩掉,一次又一次的轟砸這裂縫!
他知道這一下下敲下去看起來沒有任何的作用,但是做什麼事情都是一個由量變到質變的過程,一下下的積蓄力量,最後才有可能拆掉忠烈臺,挖出一百零八具屍體!
從此,忠烈臺多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一個熱血青年不斷的為了拆掉忠烈臺,挖掉戰士們的屍骨而努力,汗水把彭鯤手掌纏繞的布片浸溼,溼透了的布片泡在彭鯤的手掌上,手掌上的傷口像刀割一樣疼痛!
老奶奶每一天都會來給彭鯤送飯,吃著熱騰騰的的飯菜,彭鯤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無論如何,自己都一定要挖出烈士的屍骨,這是人生的第一個目標,彭鯤一起拿從來沒有像現在一樣執著一件事情,如果這件事他放棄了,他會自己都看不起自己的!
“咬著牙,開幹!我還真的不相信,世界上有什麼事情是人力不可為的!”第二天,彭鯤又精神奕奕的拿起了鐵錘和鑿子,經過一個多星期,彭鯤終於發現了什麼時候該用鐵釺,什麼時候該用鐵錘,這樣彭鯤做起事情來也就事半功倍了,可儘管如此,彭鯤的效果依舊是微乎其微,彭鯤的手上不斷的留下了新的傷口,流血之後又癒合,癒合之後傷口又再度破裂!
傷口進入了癒合與破裂的無限循環,彭鯤的衣服已經被鮮血石頭結痂,彭鯤乾脆丟掉了自己的衣服,赤膊上陣。彭鯤的肌肉異常痠痛,但是他咬著牙,沒有叫一聲累,一聲痛,默默的拿著工具,不斷的轟擊這鋼化水泥,鐵錘彷彿就是他身體的延伸。
老奶奶看著每天傷痕累累的彭鯤,心裡一陣抽痛,有幾次拉住彭鯤說:“小夥子,屍體我們不挖了,祖國的疆土,就是他的墳墓,我們不挖了好嗎!”
彭鯤看著為了自己疼痛落淚的老奶奶,心裡不禁的一痛,他知道老奶奶是在心痛他,當自己的手掌在不斷滴血的時候,當自己的傷口一次又一次炸裂的時候,彭鯤心裡也想過放棄,可是他不能放棄,為了中華名族的尊嚴,為了犧牲士兵的壯烈,自己就算咬碎牙齒,也要繼續堅持著,自己可以倒在前進的路上,卻不能再前進的路上撤退!
彭鯤拉著老奶奶的手信誓旦旦:“不把您兒子的屍骨挖出來,我絕對不會離開!”
第二天,當陽光灑落在西藏這片最蔚藍,離天堂最近的地方時,彭鯤從帳篷裡鑽了出來,起來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拿錘子和鐵釺,又開始新一天的工作。
汗水混合著鮮血滴落,彭鯤的衣服溼透,他已經有七天沒有洗澡了,不是不想洗,是沒有洗澡的條件,他只想著早一點挖出烈士的屍骨,他沒有過多的時間去想其他的事情,這幾天除了吃飯睡覺之外,彭鯤全部的時間都用來拆毀忠烈臺。
彭鯤蹲在地上,一個多星期的努力,他終於感覺到了一點點效果,臺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坑,和偌大的壯烈臺相比,這個坑很小,甚至不及九牛一毛,可是彭鯤的心裡燃起了希望,這至少說明,自己的努力是有回報的,只要不斷的挖下去,可以完成自己的目標!
彭鯤半蹲在地上,細緻的觀察這壯烈臺的走向,根絕文理不斷的揮動著錘子和鑿子,保證每一下都能把力氣集中到一點上,這樣才能保證自己用最小的力氣取得最大的效果。
彭鯤的汗水一點一點的流下,流進他的眼睛裡,異常的痠痛,彭鯤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抬頭看了看熱辣辣的太陽,老奶奶送來的水已經喝完了,彭鯤現在很渴。
這時,一瓶水遞給了彭鯤,這不是礦泉水瓶,而是一個軍用的水壺,上面紅色的五星十分的耀眼奪目,彭鯤視線上移,遞給彭鯤水壺的是一個穿著軍裝的哨兵,這個人彭鯤見過,忠烈臺距離哨兵站崗的地方不遠,每一個哨兵彭鯤都清楚的記得。
“口渴了吧?”哨兵對彭鯤露出了一個笑臉,把水壺往前面一送。
彭鯤渴極了,抱著水壺就往嘴巴里送,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大口,把水喝完了,說了聲謝謝,不滿足的舔了舔嘴巴:“謝謝啊!”
士兵看出彭鯤還沒有喝飽,拍拍彭鯤的肩膀:“走吧,直接去我們的軍營裡衝個涼水澡,喝幾杯水!我們軍營其他的沒有,幾杯淡水還是有的!”
彭鯤握著錘子和鑿子,今天的太陽格外的毒辣,在陽光的炙烤下,鐵錘和鑿子都變得滾燙,抓著錘子的手都感到一陣陣的灼痛,彭鯤一咬牙,拒絕了士兵的邀請:“兄弟,不好意思,我還要忙,謝謝你的水!”
“客氣什麼,都是兄弟!你應該也是一個士兵吧,我注意你很久了,一個多星期前和你在一起的那個人,絕對是一個兵王!”士兵眼神有些羨慕,軍人都是崇拜強者的!
彭鯤繼續揮動著錘子:“他有事先回去了”士兵在邊防呆久了,平常也不怎麼說話,彭鯤激起了他的好奇心,他追問:“你也是士兵嗎?”
“我現在,應該還不算吧!”彭鯤想了一會兒,給出了答案。
“現在還不算?”士兵有些無法理解彭鯤的話,在士兵看來,當兵都是要通過審核,然後集中入伍的,他不知道當兵還可以直接挑選,而彭鯤就是直接挑選的士兵!
現在的彭鯤是在試驗器,準確的說,他的確不算做士兵!
“你看,天氣這麼熱,走吧,去軍營休息一會兒,我看你天天挖忠烈臺挺累的!說句實話,我也佩服你的勇氣和毅力!”士兵看了看彭鯤血肉模糊的手掌,語氣誠懇。
彭鯤還想繼續堅持,他真的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休息上面,可是太陽彷彿就是在和他作對,熱浪滾滾,彭鯤握著錘子的手像握著一塊烙鐵,灼痛難忍!
彭鯤剛想站起來活動一會兒,忽然自己眼前一黑,腳步踉蹌,還好士兵眼疾手快,把彭鯤接住了,士兵經驗豐富,對彭鯤說:“你肯定是中暑了,去軍營裡好好休息去,吃幾塊老鄉送來的冰鎮西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