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將 第三章 迎娶小生
第三章 迎娶小生
正當她糾結到快要崩潰之時,門外忽然先來尖銳的聲音,那是皇宮公公獨特的聲音。
“木將軍?您醒了嗎?煩請木將軍出門領旨。”
領旨?
木經年挑眉。起身稍微收拾了下,隨手拿起外袍披上,開門走了出去。
“咳咳……恩,木將軍……口諭。”
木經年雙手環抱,倚靠門上。李公公尷尬的又咳了聲,好吧,他也不指望這目中無人的戰神下跪接旨了。
李公公捏緊喉嚨,尖聲道:“皇上口諭……”
“我說李公公。”木經年打個哈欠,揉了揉耳朵,不悅的撇嘴:“能不能聲音小點?”
“厄……是是是。”李公公立馬點頭哈腰,陪笑道:“是這樣的,皇上口諭,將昨晚的唱戲小生賜給將軍做小侍郎。”
木經年打哈欠的手僵了一下,蓋在嘴上,鳳眸半掩去眼中詫異和怒火,不溫不熱的問道:“如果我沒記錯,本將軍該是女子。偌大天下,還真沒哪一說,說女子有娶夫的理。”
“所以說這是皇上皇恩浩蕩啊。將軍不僅是我們吳國的第一戰神,更是我們吳國第一女子啊。”
李公公拍馬屁笑的更十足的獻媚,笑的好生曖昧:“奴才剛才看到俏人從將軍房裡走了出來,呸呸,還赤著腳囊。不知那小生可把將軍伺候舒服了?哈哈哈,不過,不過是一個小侍郎,將軍若不滿意,日後可慢慢選對眼的。”
木經年淡淡瞥了一眼,李公公笑僵在臉上,冷的哆嗦一下,趕緊低頭:“咳咳咳,奴才告退。”
“替本將軍帶給皇上一句話。”
“哎!將軍請說。”
“美人……很好。本將軍很滿意。”
“厄……”李公公錯愕。
木經年轉身走回房內,背靠著房門,垂在兩側的手緊緊握拳,青筋突兀。
經年,等你勝利歸來。我再不讓你離開了。
那年,他的話猶在耳邊。
“呵呵呵呵……”
木經年捂嘴冷笑。現在想來,只覺得那話怎麼可以這麼可笑?
“將軍。”門外蕭然敲門,側耳聽了下,又喚了一聲:“將軍今早沒有上朝?”
過了一會,木經年打開門,面無表情的走了出來,一襲黑衣,玉冠束髮,俊俏的摸樣天下無雙。
“在外征戰,在內勤勞愛民,你當我是女子,他就真的能容下我?”木經年唇角泛起一絲冷笑。
蕭然釋然笑了,上下打量她:“那將軍這是……”
“去負責。”
“恩?”
木經年拍了拍蕭然的肩膀,笑的神秘,揚了揚手中的靴子:“帶路。”
“諸子百家競爭鳴,良禽擇木而棲。英雄一諾重千金,千秋帝業誰人問,蕭蕭易水,經年經年平安定……喔喔……”
大街小巷,孩童鼓掌歌唱,聽者崇拜的說起經年經年無人不向往。茶館酒樓,茶餘飯後閒談,不是當朝皇帝的偉業,而是戰神的豐功戰績。
一路上,隨便停個地方,蕭然都能聽到有關木家戰神傳神的歌頌,但木經年卻並不知道,原來自己早已面臨危機。
原以為小生住的地方是煙花路柳之地,不想跟在蕭然身後,輾轉幾個小巷,竟來到一個大宅院。
蕭然上前叩門不急不慢敲了三下,沒一會,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呼呼……”開門小童大口喘著氣,看來是聽到敲門聲,一路跑來的。
看清來人,小童立馬恭敬起來:“呀!這不是蕭總管。蕭總管大駕光臨小地,難道是……昨晚將軍並不滿意?”
小童大約十五六歲的摸樣,驚恐的眼睛瞪的圓溜溜。
蕭然笑著搖頭,在他沉穩的笑容安撫下,小童暗暗鬆口氣,眼睛圓溜溜的瞄向蕭然身後:“這位是……”
“你家公子囊?”
“公子啊。前兒個聽說要給戰神唱戲,我們家公子可興奮了,那可是天恩浩蕩啊。要不是戰神,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怎麼能過的這麼舒坦。想我們家公子,幼年顛簸流離,是戰神平息了戰亂,把雲國那些賊子……”
木經年有些尷尬的輕咳一聲,蕭然依舊淺笑,卻輕聲打斷小童的激昂講話:“你家公子?”
“哦哦!”小童原本興奮的眼睛都是亮的,說到自家公子,臉色那叫一個古怪,左看了一下,右瞥了一下,手扯了扯蕭然的袖子,朝一邊撇了撇。
蕭然湊過來耳朵,小童壓低聲音嘀咕:“蕭總管,咱們吳國戰神……難不成……厄……不正經。小的在將軍府外候了一晚上,早上我家公子終於出來了,卻赤裸著腳,衣衫不整……身上……青一塊紫一塊……這……這……”
“哦?”蕭然玩味的挑了挑眉,眼角掃向木經年手中的白色靴子,笑道:“不知昨晚你家公子穿的靴子是什麼顏色的?”
“恩?白色的啊!蕭總管怎麼這麼問?”
“沒。”
見蕭然越笑越深,木經年有點沉不住了。就算那小童聲音壓得極低,可他們習武之人,聽覺靈敏,就是她不想聽也難啊。
木經年嘆口氣,不理會交談的兩人,徑自走進院子。院子不大,僅有將軍府廚房大小,但卻雅緻的很,穿過亭廊,有一片蔥鬱竹子迎風舞動。難怪昨晚那人身上有股脂粉也壓不住的清爽味道。
竹林後,有一間屋子應該就是那小生的房間了。木經年走過去,敲門敲了幾下,過了一會,門開了。
顏華起初以為是小童,沒想到會是她,見她原本眼中冒火,想要質疑什麼,待看到自己,她一時愣住,臉頰染上可疑紅暈,眼神飄忽不定。
顏華低頭,自己方才洗澡,聽到有敲門聲,隨手拿起一件外袍就前來開門,衣衫雖然半開,但不該露的絕對沒露。
木經年手握拳,放在唇間輕咳一聲,眉頭微蹙,奇怪。常年在軍隊,她對男子赤裸上身什麼的,早已司空見慣,有時打仗軍醫忙活不過來,她二話不說,直接撕了傷患的衣服,替他們止血上藥,看到的可不只是露在外面的鎖骨。
她來本是為了問早上那攤落紅,究竟是不是自己的,說到底,還指不定誰佔了誰的便宜。誰吃了誰囊。如今話還沒問出來,卻看到他衣衫不整,不偏不斜的露出雪肩上的青紫塊,自己忍不住有遲疑。
難道那真的是……自己留下的?厄……自己是禽獸?
木經年惡寒,誰知下一刻,顏華忽然抬手拉緊衣襟,手指發白顫抖。木經年眉頭抖了一下,臉黑了。
“本將軍……”對你沒意思。
“將軍無需煩惱。小生卑微,自然不敢求將軍負責。”
“厄……”木經年硬生生被迫嚥下後話。
腦海忽現昨晚那人一襲滴血喜服,木經年鳳眸忽閃苦澀,彎腰將靴子放下,抬頭時她已是一臉面無表情,淡道:“我會負責。三日後,八抬花轎來迎你,如何?”
顏華桃眸微眯,喜極而泣:“當真?”
木經年點了點頭,抬手本想拍他的肩膀,見他身體微顫,她只得收回手,繼續道:“不知你有何要求?”
“小生豈敢。只是,八抬大轎小生實在愧不敢當……”顏華眼中閃過一絲亮光:“一匹喜馬足矣。”
“你要我牽馬前來迎娶你?”
木經年聲音略高,嚇得顏華抖了一下,不自覺後退一步,嬌弱的臉上滿是惶恐。
“……好!都依你。”
木經年暗暗右手撫上左臂彎處,那裡的守宮砂……不見了。
護國大將軍迎娶俏小生。
不知是誰放出的消息,一時間,添油加醋各種版本眾說紛紜。
版本一:據說皇上負了大將軍多年情誼,大將軍傷心欲絕,賭氣娶了小生,以此試探皇上。
版本二:那夜小生去演了一出胭脂戲,淚水滴落處,大將軍心生憂憐,兩人暗緒浮動。大將軍借酒消愁多日,終是決定八抬大轎迎娶美人。
版本三:皇上忘恩負義,逼迫大將軍迎娶小生,實為侮辱戰功赫赫的戰神。
更荒謬的是,有人竟說大將軍一見小生,對其傾心,怒殺小生心上人,以此威脅。
各種荒謬層次不窮之時,當事人卻像沒事人一樣站在高臺上,訓練士兵操練。
虛無平時心直口快,去街上走了一遭,回來氣的砸了大廳裡所有能砸的東西,就連桌椅也沒能倖免,被他結實的拳頭砸的粉碎。
操練回來,操了一眼龍捲風襲擊過的大廳,木經年笑眯眯拍了拍虛無結實胸襟笑道:“有力氣沒處撒?七十斤沙袋,跑幾圈去。”
“師姐……皇帝老兒欺人太甚!!!”
“虛無!”蕭然擰眉,警告的看他一眼。
虛無一拳打在門上,砰地一聲,門破了大洞。
虛無氣沖沖朝後院跑去,蕭然揮了揮手吩咐道:“儘快把這裡收拾下。”
“蕭然,跟我去趟書房。”木經年留下一句,朝書房走去,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她隨手拿起一本兵法書,挑眉細看。
“將軍還能看得進去?”蕭然帶上門,隨便找個椅子坐下。
“為什麼不?”木經年將書籍放下,左手托腮,右手放在桌子上敲打:“那首兒歌流傳多久了?”
“三年。”
敲打的手微頓。
三年.那年她以為她戰勝歸來,他就會挽留她。不想,傳回軍營的卻是他後宮佳麗三千的消息。
那天,紅地毯鋪了百里,絲毫不壓於那日他大婚的喜慶。他站在城門下,身後是文武百官,等候她的凱旋而歸。而她,卻臨時棄馬,逃跑了。
眨了眨眼,掩去回憶。木經年手指繼續敲打桌子,發生嗒嗒嗒的聲音。
“你去收拾下。整理出一處給……?”
“顏華。”
“哦。顏華是吧。給他住。無需張揚,他住的院子扯了紅布粘了喜字就行了。但兩日後,你命人鋪上好的地毯,從我們將軍府到他住的院子,我要一路火紅。”想了想,她又補充道:“我不想要紅蓋頭,你看著辦。”
“只怕虛無鬧事。”
“隨他去。我這護國將軍也不是白白給他當得。總不能太隨了某人的心。虛無這把火不燒盡不行,他受不得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