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將 第三十七章 羞澀書生
第三十七章 羞澀書生
“慕華！”
“哦哦！謝謝慕公子！”
“你是打算繼續這麼謝下去嗎？”慕華玩味一笑。
“啊！”汪蘇淺臉憋的更紅：“啊！啊！抱歉抱歉！肯定是耽擱個公子的事情！啊！真的抱歉！謝謝公子！”
還真是老實筒子！
慕華笑著搖了搖頭，朝家裡走去。到了家門口，轉身看向一直跟在身後的人，淡淡問道：“有事？”
“厄……不是！是是……是我家剛好在……隔壁！”汪蘇淺窘迫的又次臉紅。
“哦。”慕華點了點頭，這時小童歡喜的推開門，甜甜的叫一聲：“公子，你回來拉！咦？這不是隔壁的二少爺？又被大少爺欺負了？”
“啊！不不不是……那個那個……謝謝……我……我走了……”汪蘇淺抱著書籍逃命似的衝向隔壁。
慕華拍下小童的頭笑道：“你倒是走到哪裡認識到哪裡。”
小童跟在後面關門，嘻嘻笑道：“小姐你又打趣我。神醫也知道隔壁家二公子的。上次他被隔壁家大公子打傷，還是我帶著神醫去給他醫治的。”
“是嗎？原來那是他的哥哥？”慕華隨口說著走進後院，在紫藤花架下坐下：“我還以為是他的少爺。”
“恩。我開始也這麼以為的。他叫汪蘇淺。是不得寵的小妾生的。小妾生下他難產死了。府裡的人都拿他當下人使喚。他的破屋子剛好挨著咱們的院子。”
小童指了指庭院的大樹：“上次我爬樹玩，剛好看到他帶著傷昏倒在院子裡，都沒人管的。真可憐。我就帶著神醫爬樹過去了。他家的大少爺仗著是正室所出，很是可惡囊。”
小童嫉惡如仇的性子又發作了，惡狠狠的握拳揮打著空氣：“改天栽到我的手上，我非替隔壁家二少爺報仇不可。”
“你和他很熟？”
“也不是。”小童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嘻嘻嘻。隔壁家二少爺是個傻好人。見我救他，對著我道謝了幾天，我是實在沒辦法，才勉強答應讓他教我識字的。厄……那個……小姐……既然你都見過隔壁家二少爺，能不能……能不能改天讓他來我們家做客啊。他都沒有朋友的。”
“隨你”
“哎！謝謝小姐！我這就去告訴隔壁家二少爺去！他肯定會很高興的！嘻嘻嘻！”
小童歡喜的又蹦又跳跑了，慕華左手隨手拿起一根枯枝，舞了一套劍術。
慕華的套路又快又狠，招招利索，招招斃命。沒有多餘的花樣，出手便能致人死亡。
方才面對小童時的悠閒早已消失，慕華的臉色面無表情，淡淡的，不喜不怒。
神醫提著藥箱端著藥碗來的時候，再次被她的招式驚豔到。等她收功時，他這才敢靠近，將藥碗和藥箱放在石桌上。
慕華端起藥碗咕咚咕咚沒一會喝的乾乾淨淨，挽起右手臂的袖子，露出白嫩的肌膚。
神醫打開藥箱，攤開針袋，開始今日的針灸治療。
“今日會感覺到一些疼痛，小姐忍著啊。”
“無礙。”
神醫下針，慕華閒來無事，隨口問道：“隔壁家的二公子你給他看過？”
“恩。身上到處是傷痕，看來是受虐時間已久。每次小童歡喜的去找他，總是眼淚汪汪的哭著回來。”
“呵呵呵。小童心思單純。”
“恩。”神醫不再說話，認真施針。一炷香後，神醫擦拭著額頭細汗，說道：“小姐的身體很健康，這傷勢癒合的比老夫想象中的還要快速。往後小姐已經無需針灸。只需按時服藥就好。再持續半月就可以除根。老夫受桑雲公子所託，要去陵南公子那裡醫治一位毀容的姑娘。”
“毀容的姑娘？”慕華眨了眨眼，淡淡道：“今日上街無意看上了一個髮簪，我也沒機會用。不如你拿去給那姑娘好了。也算是見面禮。女子總是在意容貌的。”
“恩好。那老夫先去收拾行李了。”
神醫端起空藥碗走開，慕華左手背在身後，緩緩握緊拳頭。
晚飯的時候，小童回來了，臉上掛著淚痕，眼睛哭得漲紅。慕華好笑的把抽泣不止的他按在凳子上，轉身去拿帕子。
“小姐……”小童接住帕子，還沒把淚痕擦掉，新一輪的淚水又掛了一臉：“嗚嗚嗚嗚……小姐。隔壁家的二少爺好可憐。剛剛隔壁家的大少爺不知道又怎麼了。拿著鞭子又去打他。嗚嗚嗚……好可憐……”
“怎麼？被打死了？”
“小姐！！”
“好好！”慕華哭笑不得，屈指彈他的額頭：“你家主子那麼精明的人，怎麼就養出來你這隻傻瓜，只知道哭。”
“嗚嗚嗚……小姐！！”
“好了好了！既然你這麼喜歡，便把他帶回來吧。隔壁家大公子若要尋事，讓他來找我。”
“真的？？”小童兩眼發亮，一把擦乾淚水，再次歡喜的蹦跳著出門：“我這就去告訴隔壁家的二公子去！！他肯定會開心死的！”
第二天，神醫離開了。隔壁家的二公子就在神醫的屋裡住了下了。隔壁家的大公子來找事，吵鬧的追到後院，遠遠看到慕華渾身散發著嗜血的氣息，手舞著枯枝，招招陰狠，嚇得臉色鐵青。
慕華手中枯枝一轉，枯枝脫離了她的控制，刺向華衣少年，隔壁家公子只覺得臉上一陣刺痛，他顫抖的抬手摸上臉頰，幾滴血滴刺的他頭腦發暈。
這時，慕華冷冷的朝他看去，陰狠眯眼：“有事？”
下一刻，隔壁家大少爺嚇得屁股尿流連滾帶爬跑了。沒過幾天，就連家都搬走了。自此，隔壁家二少爺就在慕華的院子住了下了。
這天，慕華翻來覆去睡不著，起身散步到庭院，遠遠看到一個人影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挖些什麼。她一時好奇，閃身來到他身後，定情一看，他手裡竟然躺著沾著泥土的幾個銅板。
汪蘇淺揪著袖子仔仔細細的擦拭著，寶貝的數了一遍又一遍。
慕華不動聲色的回到房裡，第二天天剛亮，她就看到汪蘇淺抱著一個包袱，緊張兮兮的穿梭在人群裡，生怕別人搶了他的包袱。
慕華一路跟在他身後來到城西的小破院子。汪蘇淺剛關上門，揪著袖子擦拭著額頭上的熱汗，屋裡蜂擁而至奔出來一打小孩子，大的有十一二歲，小的只有三四歲。最後出來的是個十三四的小姑娘，穿的雖然破爛卻很是乾淨。每個人的衣服都洗的發白。
“汪哥哥！汪哥哥！你好久沒有來了！”
“汪哥哥！我會寫字了哦。你看你看……”
“汪哥哥你給我帶吃的了嗎？上次你答應給我買肉包子的。”
“好了好了。都快別擠著汪哥哥了。看把他擠的都喘上氣了。你們都先進屋去。待會汪哥哥可是要檢查你們的作業的。”
十三四歲的姑娘一聲令下，其他孩子都不捨的摸了摸汪蘇淺的衣角，乖乖的又衝進屋裡。
“小云。”汪蘇淺得救的鬆口氣，把懷裡的包袱遞給她：“我不能多呆。這裡是我省下的吃的。你待會熱了拿給他們吃。裡面有我以前替人代寫書信賺的銀子。你看看置辦些什麼給他們。我先走了。”
“汪哥哥，是不是他又欺負你了？”小云不捨的拉住他的手，眼睛泛著淚光：“汪哥哥你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吧。雖然窮點，總比回去好。我現在已經在幫隔壁大嬸做針線了。”
汪蘇淺臉紅著抽回手，心疼的拍了拍她的頭：“小云，你長大了。我走了。”
慕華跟著汪蘇淺一路來到集市，他跟賣包子的老闆討好的說著什麼，那老闆指了指屋裡，沒一會，汪蘇淺笨拙的抱著一張桌子走了出來，來回跑了幾趟。一炷香後，他喘著氣，坐在橋邊，攤開粗糙的紙張，細細的攤平。
過了許久，有個老太太笨拙的坐下，渾濁的雙眼盯著水面，說著什麼。汪蘇淺認真的側耳聽著，耐心的聽完，開始動筆代人寫家書。
夜晚，汪蘇淺小心的把今日辛苦賺來的一文錢埋在樹下。晚上用膳時，慕華淡淡偷瞄汪蘇淺一眼，只見他臉紅著將咬了一口的饅頭偷偷塞進袖子裡。
慕華眨了眨眼，朝小童說道：“廚房還有饅頭嗎？以後多弄點饅頭。我餓。”
“好。”
這日，汪蘇淺開張一天也沒來一個客人，他嘆著氣正欲收拾攤子，一個人在對面坐下，他慣性的帶著笑容問道：“可是要寫家書……東，東家？”
慕華淡淡掃他一眼：“怎麼？不寫了？本來想寫給朋友的。可惜右手拿不動筆。”
“不不不寫寫！東，東家在家怎麼不說？今日天涼，湖邊更冷。東家先回家吧。我稍後就回來。”
“怎麼？不想收我這個客人？”
“哪哪裡！！東家！我……我……”汪蘇淺支支吾吾到最後，臉紅著學著小童尷笑：“東家別逗我了。”
慕華從懷裡掏出十兩銀子，放在桌上：“那麼就幫我寫吧。”
“不不不！怎麼好意思要東家的錢！我住吃在東家都沒給東家錢。怎麼能收東家的錢。您快收起來！”
“我要寫給一個朋友。名叫顏華。你看著寫內容就好。”
“東……”
“這裡很冷。”言下之意，還不快寫。
汪蘇淺拿起筆，尷尬的臉紅著：“要寫什麼？”
“問他丟臉的感覺如何。”
“啊？”
寫好信裝進信封，汪蘇淺趕緊連帶著銀子一起遞上。慕華掃了一眼卻不接，而是從袖子裡掏出一兩銀子放在他手上道：“你幫我送到驛站。”
“東東……”
“不幫？”
“不不不……”
“小童飯應該做好了。我餓了。”
“啊？！啊！我這就收拾這就收拾攤位！”
一連一個月慕華總是按時出現，終於又一天，汪蘇淺漲紅著臉再也不擺攤了，乖乖跟在慕華的身後回到家裡，自此成了慕華專屬的寫信小廝，只是偶爾有鄰居找上門來，就幫人代筆寫上幾封。
某一天，小童撿回了一隻貓，又一天，汪蘇淺紅著臉抱回來一隻狗，又過了幾天，他們二人臉紅了半邊天，齊齊的站在大門口，眼神慌亂，等著慕華回來。
好傢伙，這次竟然合夥撿回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