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將 第六十二章 慕華,你喜歡本尊
第六十二章 慕華,你喜歡本尊
慕華冷冷的掃他一眼,朝門口走去,拉開門的同一刻,他邪笑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你從宮牆上剮下來的粉末查到出處了嗎?”
慕華冷笑:“我自然能查出來。”
“就憑你的朋友?”瀾衍異邪勾笑:“你確定他們碰了那東西也能活著?”
慕華眉頭微蹙,毫不猶豫的關門,轉身朝睡踏走去:“你什麼意思?那是什麼?”
瀾衍涼薄的唇角上翹,鳳眸泛著溫笑,嘴裡卻吐出冰冷的字眼:“本尊為何要回答你。”
慕華眼睛微眯:“怎樣你才能回答我。”
“十天。做本尊的貼身小廝。”
慕華兩手環抱,冷笑道:“十天?也許我朋友早已找到了出處。”
“也可能今晚他們便是一具具冰冷的屍體。”
見她眉頭緊擰,瀾衍風輕雲淡道:“哦,本尊有沒有告訴,一旦那些毒粉遇到水,便會發出一股奇臭,如果吸上一口,不要懷疑,蠱毒已經隨著惡臭進入你的身體。”
惡臭……
慕華臉色微變。
瀾衍繼續道:“一旦過了六個時辰,神藥莫救。”
頓時,慕華席地而坐,隨性的靠在睡踏旁:“在下何德何能,能勞動神尊大駕。還望神尊賜教。”
“呵呵呵呵……”
瀾衍撫摸著慕華的秀髮,愉悅的發出一陣低沉的性感笑聲:“你不知道嗎慕華,因為本尊喜歡你啊……”
慕華微愣,心口不受控制的發出“嘭嘭嘭——”的聲響。
狐狸是妖媚的,獵豹是慵懶兇殘的。面對愛刷計謀的狐狸,慕華巧妙躲開,而面對獵豹的緊追不捨,慕華目不轉睛的望著把玩她髮絲的手指,忽然頭皮傳來一陣扯痛,慕華倏地覺得,這樣偶然的疼痛忽然而至,卻再不會悄然離去。
也許有一天,再不會有人這樣扯痛她的髮根,可若真的到了那一天,她怕只怕她會自己笨拙的扯著自己的發,畫地為牢,安慰自己那人還在。
月上柳梢,瀾衍慕華兩人肩並肩在房頂上穿梭,忽然夜空下起簌簌飛雪,小童打開窗戶,哆嗦著將手伸到窗外,偶爾有幾片雪飄到他的手心,他咯咯咯笑著又將窗戶關上,只留下一窗的燈火在月下閃爍。
一盞,兩盞,燈火與燈火的串連,一家,兩家,歡聲與笑語的串連。一片,兩片,雪花與雪花的飄舞,萬籟俱靜的飛雪深夜,月光皎潔的灑滿大地。
璀璨的星空,紛飛的花瓣,凌亂的雪花,飄舞的黑色衣角,由於兩人太過默契的起落,黑白相間的衣角彷如灑下了墨髮,映射進彼此的眼中,似乎成了神話和命中篤定。
慕華沉寂的心底忽然落下一片四角雪花,雪花凌飛緩緩落下,雪花雖輕卻狠狠的刺進心房的湖泊,激起一層一層的漣漪。
慕華明白這一圈圈的漣漪代表著什麼,只是暫時她還不願意去深想。
兩人在城外的小亭內停下,瀾衍斜睨一眼慕華,緩緩抬起右手,慕華看了看他的掌心,無聲的將左手送上。
瀾衍握住她的手,兩人誰也沒吭聲,緊握的十指卻是最親密的十指相扣。瀾衍牽著她的手往前走一步,頓時眼前的溪水變成了一灘汪洋的大海。
瀾衍側臉朝慕華看去,她的眼中並無驚喜或者驚怕,只是唇角勾起愉悅的弧度。藍顏不置可否的唇角勾起一抹邪笑,牽著她優雅的行走在海面之上。
慕華之所以並不好奇腳下異變的情景,那是因為,世間最驚奇的存在便是她身邊這個少年。他彷彿是個深邃的無底深洞,你看不透,猜不透,你會發現,當你陷入他邪魅的雙眸,你脫口而出只能讚歎一句:這麼近,那麼遠。
倏地,腳下騰起一層雲霧,兩人彷彿行走在雲彩之上,漸漸地濃霧散去,嫋嫋青雲漫步,眼前坐落一棟房屋。
房屋不似別處的構造,屋內有三個房間,一間內堆積著厚厚的書籍,一排排書架整齊的擺放著,另外兩件則是臥房,供人住的。
房子除了進門處,另外有一整面牆是沒有的,木製的地板延伸到房外,地板上擺放著專門烹煮茶水的考究茶桌,桌上擺放著上好的茶葉和茶具。
旁邊栽種著不適合在陳國種植的竹林,一陣風吹過,樹葉發出簌簌的清脆響聲,竹葉的清香鼓動著慕華鬆開瀾衍的手,她正欲走上前好好垂憐一下竹林,瀾衍反手握住她的手,戲虐道:“竹林一時半活兒跑不掉。你不覺得該考慮下今晚我們吃什麼嗎?”
慕華想不也不想回道:“我不會做飯。”
話音剛落,瀾衍掃了一眼廳中央的睡踏,睡踏上鋪著幾匹上好的黑絲雪絨,多餘出來的雪絨垂到了地板上,雪絨邊沿和一張虎皮相交,豹皮毛絨絨的鋪在地上,豹皮上擺著一本主人攤開的書籍,一陣夜風吹來,書頁嘩啦啦的翻動作響。
瀾衍絲毫不氣惱她的話,反而似笑非笑道:“你確定本尊煮的你吃的起?”
一陣冷風灌進慕華的領口,四周溫度其實並不冷,和初春差不多,但慕華卻覺得自己依舊深處在寒風中,凍得她忍不住哆嗦一下。
好吧。為了他不把什麼奇奇怪怪的蠱當成作料放進鍋裡,慕華只好認命的朝門口走去。
瀾衍邪笑的跟在她身後走進方便的小型卻五臟俱全的廚房,見她打量著案板上的食物,他慵懶的斜倚在門口,磁性的聲音響起:“本尊要喝清淡的雞湯。”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想著本尊做的雞湯。別妄想欺騙本尊。”
妄想做劣質的雞湯欺騙他?還是腦海不想著他做著雞湯算是欺騙他?
慕華古怪的看他一眼,真心不知道他能如何分清楚她是否在欺騙他。
慕華拿起已經清洗乾淨且肉質新鮮的童子雞,拿起菜刀找了找感覺,抿緊嘴巴揚手,利索的“喀喀喀……”,沒一會童子雞變成了一塊塊大小相同雞塊。
點火,添柴,添水……
手上利索,慕華腦海卻還在想著瀾衍剛才的問題。
想著他做的雞?
瀾衍能是誰?
慕華餘光無意掃了他一眼,皎潔的月光從他的背後打進屋裡,宛如給他按上一雙月光白翼。可瀾衍是邪魅的,因此他的翅膀也該是黑色的,可他卻長了一雙潔白無瑕的翅膀。
有人能出淤泥而不染,而瀾衍卻是出邪惡而光華無方,他似乎從邪惡中而來,卻早已看破了陰邪,因此,他只站在別人仰望的高度,又冷且邪的傲視三界。
慕華長長的睫毛顫抖一下。
至少暫時的瀾衍是這樣的,而真正的他,暫時她還沒觸摸到。
如此想著,慕華半個時辰後將雞湯端到品茶的茶几上,她舒服將腿垂在外面,面朝竹林,她側著身子盛了兩碗雞湯,其中一碗推給瀾衍。
瀾衍捏著湯勺小口抿了一下,似乎有瞬間的呆愣,很快他又舀了一勺,大口喝了一口。
慕華權當他這反應是誇自己手藝了得,她滿足的喝了一口,恩,不錯,味道清爽。
慕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大部分的心思已經都飛到了竹林上,夜晚月下的竹林是神秘的,可是,再神秘也神秘不過對面的瀾衍唇角翹起的弧度。
只見他篤定的一字一頓道:“你喜歡本尊,慕華。”
一陣清風帶動著竹葉簌簌作響,慕華手中的湯勺掉在地板上。
“假如你這次做雞湯腦海想的是本尊,那麼。”瀾衍神秘一笑:“慕華,你喜歡我。”
慕華纖細的睫毛顫抖一下,掩去眼底的波動,她抬頭對上他邪笑的雙眸,雲淡風輕笑道:“沒錯。可是,所以囊?”
“所以……”瀾衍優雅的捏著湯匙,攪拌著碗中飄著幾片香菜的雞湯,忽然,他抬頭看向圓月:“所以當圓月漸趨的時候,我會告訴你所以。”
這次,他並未用本尊,瀾衍沒有注意到,一門心思在思考他前一句的慕華更加沒有注意到。
第二天,慕華還在睡夢中,瀾衍就斜靠在她的床頭,冰涼的指腹貼在她的鼻樑上,劃上她的柳眉。
瀾衍早已經將她的面具取下,晨光中,慕華細長的鳳眸微微上翹。很少人會見過慕華眼中的嫵媚,因為她的這雙鳳眸總是清冷的注視著別人。以前的歲月中,她用這雙本該嫵媚的鳳眸見證了沙場血的洗禮,而後,她的鳳眸經過背叛的洗禮,雙眸的天真和溫度漸漸被掩藏。
再後來,她只是陳國的慕華。而陳國的慕華更加不需要嫵媚,她只需要風輕雲淡的溫笑坐在那裡,自然有人會來招惹,她根本無需刻意的去接近誰。
慕華或許不曾得到老天的垂青,但痛苦之餘,並不代表她不是得天寵厚的。
這像極了他瀾衍,從層層陰謀詭計中,浴血奮戰爬出來的,他們的手都沾滿了敵人的鮮血。可敵人是永遠殺不完的,他們是風,風說誰是敵人,誰便是敵人。
他們沒有盟軍,他們信任的從來只有自己。他們可以有得心的屬下,可那些人並不能與他們比肩而站傲視大好河山。
瀾衍冰涼的指腹在慕華的手背上停留,挑逗的摩擦,他性感的聲音帶著淡淡笑意:“本尊知道你醒了。錯過這個時辰,荷葉上的精氣便會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