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將 第八十五章 顏華肉疼的心
第八十五章 顏華肉疼的心
“咳咳咳……上面的粥不多了，儘快熬製出來送到前面去。”
貞元拿著勺子舀了一勺米粥，查看米粥的稀稠程度，見米粥可以，他滿意的點了點頭，側臉看向潮鳴輕笑道：“她還真是有辦法。哪裡來這麼多米？這下可以省下一大筆龐大的資金了。”
潮鳴笑著正欲回答，忽看到下軟轎的御霜，他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轉身欲走開，卻被貞元一下子握住手。潮鳴驚愕的抬頭看向貞元，貞元彆扭的看向一旁，低聲輕喃：“別走，我想你陪著我。”
潮鳴遲疑中，御霜已經朝他們這邊走來。
“貞元哥，我聽說你在這裡施粥，想著你可能人手不足，就帶著府上的奴才們來了。剛莫風將軍清點了人數，在安排合適他們的崗位。”
御霜客氣而疏離的看向潮鳴，輕聲道：“這位是……”
潮鳴掙開貞元的手，朝御霜點頭請安道：“奴才是太子殿下的貼身侍從。給御霜小姐請安。”
貼身侍從？哪個奴才能有這種清冷脫俗氣韻？
御霜雖然心中不解，卻沒再多說什麼。
其實詳細追究出來，剛才潮鳴向御霜請安的很不和規矩，要真追究，按理說，潮鳴應該跪下向御霜請安。
潮鳴方才只是略微點頭，可，聽著他低聲下氣的向御霜請安，這已經讓貞元不悅的擰緊了眉頭。若真是看到潮鳴向她跪下，只怕貞元已經直接拉住潮鳴暴走了。
“咳咳咳……”潮鳴乾咳幾聲，警告的朝貞元使個眼色，示意他注意自己對御霜的態度。
貞元見此，無奈的朝潮鳴翻個白眼，上前一步問道：“冷嗎？你病剛好，還是不要太操勞的好。”
“恩。沒事。我就想著看看能不能幫上你什麼。咳咳咳……”
潮鳴從後面扯了扯潮鳴的斗篷，使個眼色看向御霜，貞元臉染上一片紅暈，脫下斗篷披在御霜肩上，說道：“小心別感冒了。”
御霜幸福的笑著點頭：“恩。呵呵……”
貞元小心翼翼的繫著斗篷的衣帶，御霜羞澀的撇臉看向排隊的難民，潮鳴複雜的低頭後退一步，悄然無聲的轉身離開，無意看到路邊的馬車，潮鳴慢步走過去。
慕華撩開車簾，掃了眼遠處擔憂的朝這邊看來的貞元，準確的說，貞元擔憂的並不是這邊，而是神情落寞的潮鳴。
“還好嗎？”慕華擔心問道。
潮鳴淺淺笑道：“為何不好？明日太子殿下的美名將會傳遍整個陳國。”
“你知道我不是問這個。”
“你的腳囊？還疼嗎？”
“不疼。”見他逃避的並不回答自己的問題，慕華不放心的說道：“不要太為難了自己。”
“不會。倘若有天我不在了。至少，還有個知心的陪在他的身邊。我知足了。”
“他……知道你和瀾衍之間的約定嗎？”
潮鳴輕笑搖頭：“我沒打算讓他知道。”
潮鳴笑著朝車廂挑了挑眉：“帶我向你的朋友道謝。”
“恩。”慕華笑道：“那我先走了。我不方便讓御霜看到。你自己注意安全。”
見他輕笑著點頭，朝後退了幾步，慕華放下簾子，扭頭，沉思道：“男子間的相戀，註定沒有一個好的結局嗎？”
顏華優雅的抿了一口茶，似笑非笑道：“本公子只知道，我若愛上了誰，與性別無關，除了她，再容不下別的。”
“噗呵呵……”慕華嗤笑：“都快結婚的人了，你說這話可真好笑。不討厭便娶了。你哪裡有什麼真心可言？”
顏華笑著聳了聳肩，也不反駁。本來嘛，她說的也是實話。
“你和桑灼的婚事打算何時舉行？”
“他們倒是希望我今晚就洞房。可。”顏華頓了頓，低頭看著清香的茶說道：“茶無論多香，過了時間，剩下的也只能是一嘴的苦澀。一樣的，有些東西，錯過了，便只能是錯過了。”
“恩？”慕華不解：“你這意思是？婚約不在？”
“本公子可沒這麼說。”顏華笑道：“本公子一下子損失了這麼多銀兩，你說說，打算怎麼安撫我這肉疼的心。”
半個時辰後，城外山坡上百年梧桐樹下，只見地上鋪了三四個厚厚的棉被，棉被之上又鋪了一層柔軟的毛茸茸墊子。顏華躺在上面，枕著慕華的大腿，慵懶的眯著眼睛。
慕華將剝好核桃肉送進顏華的嘴裡，又從紙袋裡掏出一個核桃，用內力捏碎，認真的挑出果肉。
“你去一線雲煙了嗎？”久久看書
“還沒。聽說還沒修好。等修好了。我就去。陵南總算做了件好事啊。”
“陵南？”顏華輕笑聲帶著說不出的輕佻：“他現在可是天南地北的亂跑，可真夠折騰人的。陵伯父派了大把的人去找他，可總是晚上一步被他給溜了。”
陵南？此刻，只怕他和芯妹正滿世界“遛鳥”囊。
想到芯妹，慕華忍不住唇角勾出一抹寵溺，可一想到她的傷，她又忍不住抿緊嘴巴，擔憂的嘆口氣。
“也虧他能三番四次的躲開陵伯父的眼線，不過，也正是因為這個，陵伯父才恍然發現，以前陵南的混樣子，只怕是故意做出來的。”
顏華的話勾起慕華的興致，忍不住好奇道：“恩？為何？”
“陵南那人啊，面上看著他穿梭在權貴中，一副唯我獨尊的螃蟹樣子，事實上，他最厭煩那一張張帶著面具討好的臉。可，他含著金湯勺出世，註定他無法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那你囊？”
“我？”顏華挑眉：“我若想過行雲野鶴的日子，誰能管得住我。”只是，有時太過自由，也意味著永遠無法得到真正的自由。
顏華慵懶的桃眸眯一條縫隙，見慕華極其認真的低頭挑著果肉，唇角勾笑，桃眸愉悅的眯成一條縫隙。
慕華低頭看他，下意識的抬手扯了扯他身上蓋的斗篷。
“冷？”
“你知道小柯的身世嗎？”
“恩？”慕華將果肉送到顏華唇邊，好奇道：“你又知道？”
“李國年這一輩子一共有多少女人，只怕他自己都數不清楚。比起陳國皇帝的風流，他可絲毫不遜色。這麼多女人，不是愛他的錢便是愛他的權。只有一個女人，跟了他一輩子，卻未曾要過他的一磚一瓦。一輩子生活在城外的花雪村裡。”
顏華張口細細的咀嚼著果肉，不緊不慢的嚥下，繼續道：“雪荷是個本本分分的村姑。遇到李國年不知道是她的幸還是她的不幸。唯一知道的是，她是個寧願頂著村人的唾罵，未婚生下小柯，也不願意跟著李國年去享福的女人。她以賣繡品為生，只可惜，這樣好的女人，在小柯八歲那年，她還是沒能躲過李國年女人的毒手。”
“死了？那小柯為何會跟在貞冉的身邊？”
“李國年所有的女人中，只有一個女人享受了無上的榮耀，但同時，也失去了李國年所有的疼惜。她便是楊貴妃的姐姐，如今的相國夫人。小柯埋葬了雪荷，快要餓死在街上的時候，被貞冉救了。”
慕華沉思著低喃：“原來如此，這下就可以完全理解小柯和李國年的那些舉動了。那麼，雪荷在李國年的心裡，究竟佔著什麼樣的位置？”
“單看他對小柯的態度，想來，雪荷在李國年的心中還是蠻重要的。只是，他明知道雪荷死在自己夫人的手上，他卻並沒有做出什麼舉動。若說以前，他是忌憚夫人孃家的勢力，遲遲不敢動手，但現在，他隻手遮天，就連皇帝都給他三分薄面。他卻還是沒有任何動作。”
慕華深嘆：“後宮女人的愛恨情仇，從來都像雪中漫步，風過無痕。從來都不會留下過太多的痕跡。”
“呵呵……你又不是任何中的一個，做那麼多感慨作甚。有那功夫，趕緊給本公子剝核桃。”
“你這次來是為了幫桑灼報仇？”
“若說是為你囊？”
慕華手僵了一下，復又笑道：“我清楚自己的分量。”
顏華看了她一眼，笑道：“慕華，人活的太清楚，未必是件好事。”
“是嗎？奴婢真是感激主子千里迢迢來到奴婢身邊。女婢惶恐，女婢……”
“我說慕華。”顏華打斷她誠惶誠恐的聲音，揉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橫她一眼道：“你敢再給本公子虛假一點嗎？”
“奴……”
顏華一把抓住核桃朝慕華砸去，慕華眼疾手快接住核桃，她快，可兩人的距離太近太近，只見漏網核桃“啪嗒”砸在她的頭上，然後“啪嗒”，核桃滾落砸在顏華的額頭。
兩人相視一眼，同時愉悅的咯咯笑出聲，笑聲夾在鵝毛飛雪簌簌聲中，顯得格外動人。
慕華左手揉著笑的發酸的臉頰，右手給顏華揉砸個紅印的額頭，抬頭眯眼看向天空，若有所思道：“看來，連老天都想加速陳國的滅亡啊。”這樣大的雪，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顏華枕著慕華的雙腿，緩緩閉上雙眼，輕笑道：“非也。”
“恩？”
“你知道潮鳴第一次入世，接到的任務是什麼嗎？”
慕華搖了搖，嗑啪一聲捏碎核桃。
“是助李國年穩固政權。”
“什麼？”慕華驚愕的瞪大眼睛，復又陷入一片沉思中，久久，遲疑道：“那他對貞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