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金良將 第一百零七章 對嘴
第一百零七章 對嘴
咳咳……”元豐臉頓時漲紅,連連擺手:“不是不是!我不是怕你和他亂來什麼!我只是隻是……你必經是女子……這個……那個……”
“元豐。”慕華打斷元豐的話,輕笑道:“你衣服穿反了。”
“該死該死!”房間內,元豐臉色漲紅的站在檀木屏風後面,厭惡的將衣服丟在地上,一把抓住丫鬟手上的衣服就往身上蓋,想到慕華的打趣,元豐手頓住,低低咒罵道:“丟臉丟到姥姥家了!該死!”
元豐換好衣服,走出房間時,正好看到虛無換洗好出門,元豐忍不住挑了挑眉。想不到這個髒乞丐洗乾淨還是有點看頭的。
虛無關上房門,穿過庭院,在元豐三步遠的距離站住,兩手環抱,吊兒郎當的說:“我見過你。元豐。”
元豐同樣兩手環抱,邪邪看他:“方才沒看出來。原來是虛無少將啊!”
呼……
一陣冷風吹起兩人的衣襬。
“本少爺還不知道原來華姑娘是你的師姐。”
“哼。蹲牆根聽別人講話的人,無恥!”虛無撇臉,冷哼。
“無恥?無恥總比廢人好。這麼大,還讓華姑娘幫你搓背,不要臉。”
“不要臉?”虛無氣的瞪大了眼:“你丫的洗澡難道就不是一群丫鬟著伺候著?”
“丫鬟?”元豐冷笑:“原來華姑娘是你的丫鬟?”
“你……”虛無氣急。
“哼!”
“哼!”
兩人對視片刻,同時冷哼一聲,撇臉。同一刻,看到不遠處臉色不悅的慕華。
“華姑娘……”
“師姐……”
“我……”
“我……”
“……”
“……”
慕華冷笑:“這時候,你們倒挺有默契啊。”
慕華哼笑:“不錯不錯!你們繼續!”
慕華轉身,元豐和虛無同時驚慌道:“別……”
“你幹嘛學我說話!!”虛無氣呼呼的瞪向元豐。
元豐翻個白眼,丟下一聲:“白痴”。快速的跑上去追上慕華,尷尬的笑了笑,沒底氣的笑著問道:“華姑娘,我不知道你和木經年原來是師兄妹。”
“怎麼?你也恨她?”慕華腳下未停,輕聲問道。
“沒有沒有。”元豐哪裡還敢說什麼,立馬賠笑道:“華姑娘,方才我說的都是……唔……說著玩的,你可千萬別放在心上啊。可千萬別讓貞冉知道啊!”
慕華臉上依舊沒無表情,心裡卻一陣迷茫,這關貞冉什麼事?也不知道小童如何了?
慕華擔憂的擰緊眉頭,側臉看向元豐:“元豐,明日你能帶我進宮嗎?我要去看看貞冉,有些事情,必須告訴他下。”
“沒問題!”元豐拍胸保證:“再說了,沒有我的帶領,華姑娘想何時進宮都是可以的。別忘記了,我表妹可是御封的護國公主!”慕華轉念一想,也是。走了幾步沒見虛無跟上來,扭頭看了眼原地生悶氣的虛無,沒好氣的冷哼一聲:“還不快過來!”
虛無傻乎乎的嘿嘿一笑,異常大聲的喊道:“師姐!!!”
慕華揉了揉被震的發疼的耳朵,意外沒有遞給他個白眼,而是異常認真的伸出右手,笑道:“在囊!跑不掉的。快點!”
“哎!”虛無眼睛發酸,快步跑上去,兩手緊緊攥住慕華的手,生怕下一刻,她就會再次消失不見一般。
用完膳,慕華揪著虛無的領子,將他丟進後院,不顧他可憐巴巴的眼神,示意元豐將劍丟給虛無。
元豐聳了聳肩,完全聽從慕華的安排。
“哼!我不知道活閻王也會聽一個女人的安排。”虛無不敢違背慕華,只能對著元豐嘴上逞能。
“爺也不知道,原來虛無少將,聽兩個女人的安排。”元豐軟軟的回到。
“你!!!”
“我?”元豐笑的歡喜。
“哼!”虛無甩臉不看他,猛的抽劍朝元豐刺去,元豐險險躲過,低頭看了眼被戳個窟窿的袖子,陰沉著臉冷哼一聲,站回慕華身側。
聽到他們兩人的對話,慕華也緩緩沉下了臉,方才她以為虛無會衝動的說出她的身份,想不到,虛無竟然忍了下來。這可不像以前的虛無。
想來是這一年的顛簸流離教會了虛無一些東西,可是,究竟是什麼事情,能氣的蕭然把虛無整成那個樣子?天天
慕華饒有興致的看著虛無耍劍,看著看著,她的唇角越來越低,越來越低……
就連元豐都感覺到了她的怒氣,虛無握劍的手腕更是抖了一下,幾滴冷汗從額頭劃過,虛無餘光膽怯的偷瞄一眼慕華緊抿的唇角,忍不住感慨。
幸好這張臉少了師姐那張臉的冷峻,不然,就師姐現在的表情,要是移駕到本尊臉上,不用師姐的鳳眸微眯,他自己都嚇得兩腿打顫了。
虛無干咳一聲,收劍,慢騰騰慢騰騰的磨蹭到慕華面前,眼睛忽閃不定,看看左邊,看看右邊,就是不敢對上慕華嚴肅的眼睛。
“那個……師姐……給我一個月時間,我肯定拾起功夫,以後再也不敢……真的……我……不敢了……”
說到最後,虛無聲音輕到讓人幾乎聽不到的地步,他的脖子低的也只差沒鑽到衣領裡去。元豐見狀,唇角不自覺上翹,堂堂吳國少將竟然慫成這樣,有意思,相當有意思。
虛無無意瞄到元豐看戲的表情,氣的哼一聲,撇過去臉。
教訓的話到了嘴邊,慕華卻又吞了下去。虛無之所以成這樣,她也有責任,再說,虛無再怎麼說,也是她的人,總不能平白被人看了笑話。人前,他的面子,她還是要照顧的。
可……
慕華忍不住眯眼。
方才看他那三腳貓的功夫,要不是元豐在,她早一腳踹上去了!
越活越到回去了!虛無的功夫,她是再清楚不過的了。要放在以前,這世界上,能傷到虛無的不上五人,可現在倒好,就連失去內力的自己,都能輕易的結果了他,這樣她怎麼能不生氣!
慕華深吸幾口氣,見虛無滿臉是大傷小傷的小心翼翼偷瞄自己,她再大的氣,現在也只剩下心疼了。
慕華嘆口氣,抬手撫上虛無眼角的淤青,語氣嚴肅,眼中卻閃過關心,問道:“疼嗎?白痴!師父看到,非氣的將你逐出師門不可!”
一聽慕華這麼說,虛無就知道,師姐這是放過自己了,他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嘻嘻嘻的傻傻笑道:“不疼不疼!”
“傻帽!”元豐哼笑。
虛無狠狠的瞪元豐一眼,又朝慕華笑眯眯的傻笑幾下,將劍丟在地上,走到一邊,扎馬步去了。
慕華見此,滿意的唇角上翹,轉身正欲離開,腦海忽然閃過虛無自盡時的那股絕望,她腳下止步,眉頭微微蹙起。
元豐不解的看向慕華:“華姑娘?”
慕華看了元豐一眼,又扭頭看了一眼虛無,雖然他臉上傻咧咧的笑著,可他的拳頭卻略微有些顫抖。
慕華微微嘆口氣,轉身依偎著柱子,看向虛無。
“嘿嘿嘿。師姐。”
“手臂伸直,斜了,腰挺直。別想偷懶,直到傍晚前,我都會一直盯著你。”
虛無微微一愣。
曾經她也說過這句話。那時,他才八歲,她手中握著細細的柳樹條,一旦他扎馬步的標準不規範,她手中的柳樹條就會狠狠的抽打他的背。
現在再想起兒時的事情,他早已經忘記了背後的疼痛,滿腦子只記得,每晚她偷偷趁他睡著時,替他上藥的小心翼翼,那股生怕弄痛他的勁兒,每晚都會害他染溼自己的枕頭。
虛無眼圈發酸,換個方向,背對著慕華,迎著小雪花,繼續扎馬步。
元豐兩手環抱,嗤笑道:“大男人的,彆扭個什麼勁兒。”
“你管我!!”虛無背對著元豐不屑大吼,扎馬步的姿勢,卻越發的標準了。
元豐感慨的搖搖頭,側臉看慕華:“我說,你師弟好彆扭。”
慕華輕笑:“有你彆扭?”
元豐語塞,尷尬的摸摸脖子,撇臉看向別處,復又想到什麼,臉色頓時沉了下去。
慕華看著他的臉色變了又變,忍不住感慨,幸好虛無只是彆扭的像個孩子,要是他也像元豐這般陰晴不定,她可是要頭疼死了。
“你見到蕭紫雲了?”
慕華點了點頭:“我見過他。”
“哦?”元豐挑眉。
“在我師姐那裡。”
“你師姐?木經年?”
“恩。”
“你……”元豐狐疑問道:“你不打算為你師姐報仇?”
慕華輕笑:“為何報仇?”
元豐冷笑:“吳帝冤枉了你師姐,還殺了她。別說那日你沒有去。她死的那天,三國多少人齊聚那裡。”
慕華玩味的笑道:“我還真沒去。不過那天的情景大致能想象得到。想殺我師姐的人,這世界上多了去了。不過,後來聽了說書先生的話,我倒是有些詫異,原來她死的那天,那些人會為她跪下雙膝,流下幾滴眼淚。”
“是啊。”元豐遺憾的嘆氣:“我只恨沒有早些去認識她。可惜,我去晚了。我想,懷揣著我這份遺憾的人大有人在。木經年是個讓人恨到心頭上的人,同時,也是個令人敬服到心尖上的人。”
“可,明眼人都明白,正是這份超脫於性別的敬重,才是導致她走向死亡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