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田小農民 第099章 玩唄
第099章 玩唄
浩浩蕩蕩的大部隊開進鎮辦公大院時,幾乎所有的幹部們都跑了出來。大家以為這是村民上紡,來滾釘板告御狀的,都哄出來看熱鬧。
“花田村村民打架,沒什麼大事!”老王跳下車,對著圍觀的人群喊道:“司法所的弟兄們,過來支持一下嘞。”剛才在花田村,老王被周家的女人們吵得焦頭爛額,現在到了自己的地盤,老王決定讓她們見識一下法律的威嚴!
清溪鎮辦公大院裡,除了派出所,還有一個單位叫司法所。司法所的人也穿制服,負責鄉間老百姓各類糾紛的。沒錢花的時候,他們也能下去抓賭,偶爾也會配合工商所的人上馬路,攔人家車子開罰款單。論起和派出所的區別,那就是制服顏色深淺不一樣,一個有槍,一個沒槍。一個屬於公安局領導,一個屬於鎮上領導。
後來沒幾年,上面看到這個單位根本就沒用,又給取消了。
當時的司法所裡,員工基本上是聘用的本地人。誰在當地混得開,就能把自家的人安排進去,穿上制服風光風光。這不,葉歡一下車,就看到了一個熟人,也混在司法所的隊伍裡。
“喂,小甘,當警察了?”葉歡衝著那人嘻嘻一笑,喊了一嗓子。
“嘿嘿……,聘用的,還在實習。”甘德明的兒子甘戈,撓著頭皮走了過來:“怎麼……,幹架了?”那天甘戈他老子甘德明一時興奮,跟葉歡認了親戚,現在葉歡倚老賣老,叫他做小甘。小甘雖然不樂意,但是也沒辦法。
葉歡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聽老王的聲音叫了起來。
老王用手指點著周家的幾個男人:“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那個……,一起給我帶進辦公室,小葉,你也來!”
周家八兄弟,全部在場。只不過,還有好幾個走路要人扶。派出所和司法所的人蜂擁而上,把這些人推推搡搡往辦公室裡塞。葉歡昂首闊步,不用別人請,帶頭走了進去。
“哎,王所長,我看有些傷者,還是先送去醫院看病吧,比如李村長,流了很多血,傷口還要縫針……”唐敏插了一句話。
“我也要去看病,我肋下痛。”
“我肚子痛……”
“我胸口悶,喘、喘不過來氣。”
“我腳踝痛,不能走路……”
周家有四五個人同時喊痛,都要去醫院。老王抓了抓頭,衝著一個小警察喊道:“小李,你開車送他們去醫院!”
這幾個喊痛的人,一個個爬進了麵包車。翠紅也要去,卻被老王留了下來。
唐敏看了一眼葉歡,欲言又止。
葉歡知道唐敏的意思,淡淡一笑:“我沒事,一點小傷,不會呼爹喊娘地去醫院,去騙人家的醫藥費。”
唐敏想了想,轉身騎著摩托,跟著麵包車一起去了醫院。
“說說,怎麼打起來的。小葉,你先說!”老王一臉威嚴地敲著桌子。
葉歡點點頭,郎朗說道:“我早上去瞧水,走到後山坳的一塊玉米地邊,周家老八和老六一前一後攔住了我。然後他們上來就打,接著,他家其他的六兄弟,都從玉米地鑽出來,八個人打我一個。我就跑啊……”
“你放屁,是你先打我的!”周老六沒去醫院,留在派出所裡。他立即指出了誰先動手的問題。
“你才放屁!等他說完了你再說!”老王一拍桌子,衝著周老六一瞪眼。
周老六被老王這麼一兇,不敢再說話,鬱悶地瞪著葉歡。
葉歡咳咳兩聲,繼續比比劃劃發表演講,情文並茂:“他們八兄弟打我一個,個個都帶著檀木棍,這麼長,這麼粗……。我一看,這是存心要我的老命啊……,呃,小命。我就跑啊,跑啊跑啊……,跑啊跑到了後山坳的一個高坎上。誰知道,周傳金他們兵分幾路,從四面八方包圍我。”
通過幾次正面和側面交鋒,葉歡對於周家人的秉性,已經有了更深刻的認識。對付這些滾刀肉,自己也只好虛虛實實,真真假假。跟他們說道理,一輩子說不贏,只有陪著胡攪蠻纏。趙大楞喜歡認死理,結果怎麼樣?還被不是被人打破頭,罵吐血?
你無恥,我缺德;你耍橫,我亡命;你有三尺半,我有七大拃;你有金兀朮,我有嶽少保;你有銀鳳凰,我有金彈子!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玩唄,慢慢玩!
辦公室裡鴉雀無聲,都在聽葉歡說話。關於後山坳的事,翠紅也不知道,所以也豎起了耳朵來聽。
“我一看,今天是死定了,就玩命地跑。我想,先跑回村子裡吧,村子裡人多,總會有出來拉架的,也許我還能撿一條命。可是剛剛跑回村子……”
葉歡說到這裡,突然站起來,手指童玉琴大叫:“就是這個女人,拿著一把鐵叉,照著我肚子就叉了過來!!”
童玉琴被葉歡的大叫嚇了一跳:“我……”
“那鐵叉,現在在哪?”老王被葉歡的演講所震撼,問道:“你後背的傷,是不是被鐵叉叉的?”
“不是,後背不是被鐵叉叉的,混亂中,不知道被周家的誰打的。”葉歡搖搖頭,先否定老王的後一個問題,繼續說道:
“童玉琴端著鐵叉擋住了我的去路。我一看,就說你殺了我吧殺了我吧。她就真的叉了過來,我一轉身躲了過去,然後奪了她的鐵叉。但是我奪了鐵叉,我也不敢再放下來啊。周家的幾個兄弟都在後面追我,我怕一放手,他們就會摸起鐵叉,給我身上捅幾個洞出來。”
“不對,不對!”童玉琴大叫:“你當時奪了鐵叉就叉我,把我攆到大魚塘裡去了,差點把我淹死!”
“我插你?你又不照鏡子看看,你一把年紀,我會插你?”葉歡看著童玉琴說道:“你把衣服脫了給大家瞧一瞧,你身上有沒有破皮的地方?哦,我插你,你身上都不流血啊?你的皮是牛皮,還是老母豬皮?”
“噗……”辦公室裡,甘戈和兩個年輕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老王一拍桌子:“都嚴肅點,嚴肅點!小葉,不要打岔,繼續說。那個童、童……童什麼的,鐵叉是不是你家的?還敢狡辯!你先不要說話,等人家說完了,你再說!”
葉歡心裡冷笑著,臉上裝出又委屈又害怕的神色,激動地說道:“我奪了鐵叉,又跑。可是跑到大魚塘塘埂上,我跑不動了,我的氣都喘不過來,要死了……。那時候,周老四和周老六追到我身邊,就跟我打了起來。我不敢用鐵叉子叉人,就很被動地防守。結果,嘴都被他們打腫了。那那那……,你看,到現在說話都不利索。還有後背,也不知道被誰紮了一下,直冒血。”
說著,葉歡用手指著自己腫起的嘴角,轉著頭給大家看,接著又轉過身,讓人家看自己後背的血。。
“再後來,被他們打急了……,我就發瘋了,把他們推進了大魚塘裡……。但是我沒打人,一直沒打。”
葉歡說完了,攤開了雙手,很無辜地看著老王的黑臉,眼神裡流露出希望黑臉老王變成黑臉包拯,給自己申冤昭雪的期盼。
老王皺眉想了想,又敲桌子:“周傳金,你家裡誰來說一說?誰會說話,誰就說,不要嘰嘰喳喳的一起來!”
上綱上線地說話,童玉琴不行。她看了看老王,又看了看眾人,低下頭去。
周傳金看了看他自家的人,站起來說道:“在後山坳,是葉歡先動的手,先打的人……”
“等等,誰能證明,是葉歡先打的人?”老王問道。
“我們都能證明!”周家的其他三個弟兄一起站了起來。
“嘿嘿……”老王笑了:“當事人證明無效。”
“那誰能證明我們追著葉歡打,誰能證明這件事怪我們?!”周老二咆哮起來!
翠紅站了起來,往前走了兩步:“我能證明!全村的人,都看到你們把葉歡從後山坳攆上了大魚塘埂!除了你們周家的人,只要不是瞎子,都可以證明!!周傳金,你們家一輩子不做好事,會遭天打雷劈的!一把年紀,也該修行修行了!!!”
“……”
剩下的事,大致在葉歡的預料之中。周家的老七老五,被老王送去了縣看守所。周老二和周老八,暫時關在派出所裡,也沒說放,也沒說怎麼處理。周傳金等人,直到傍晚的時候,才被訓誡一番後,放出了鎮辦公大院。
上午十二點,葉歡錄完口供,從鎮辦公大院走了出來,渾身輕鬆。他讓二愣開著拖拉機,帶著自己和翠紅先去醫院看看李大頭。李大頭正躺在床上打吊針,看見翠紅來了,嬉皮笑臉地求翠紅去買滷豬蹄和燒酒,說是要補血。
唐敏一開始跟了過來,看著鎮上醫院的醫生,給這些傷兵做檢查。安頓好以後,她又去派出所看了一趟葉歡,然後直接從鎮醫院拿了打擺子的針劑,回了平塘村。
“就剩半條命了,還要喝?!”崔紅瞪著哭紅的雙眼,兇巴巴地對李大頭說。
葉歡一笑:“嬸子,喝酒不能補血,但是可以給大頭叔的傷口消炎,讓他喝二兩吧。喝死了算逑,明天我們送大頭叔上山,然後回來接著喝。”上山,在陵山縣一帶,就是出殯的意思。
“呸呸呸!”翠紅瞪了葉歡一眼,怒道:“我才不去買酒,給人笑話死!”
“那我去買吧,大頭叔等著啊。”葉歡揮揮手,帶著二愣出了醫院。
到了鎮上,葉歡買了滷菜和半斤裝的一瓶燒酒,讓二愣送去醫院,陪著大頭喝一點。他自己卻掉頭走向了鎮東旅館。
今天,是早就約定好的,給小歐治病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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