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賣王妃:孃親是我的 第二章 精神損失費
第二章 精神損失費
“無家何以成國,不忠家即是不忠國,你日日食珍饈美味,妻兒卻飽受飢寒,就是不忠!欺辱弱質女流,違背誓言,不義,將弱母稚兒仍在偏僻處任其自生自滅,不仁!若王爺父王知王爺這般對待他的孫兒,地下都不會安寧,父王已死,你卻要他死不安寧,不孝!”
上官冰柔腦海中閃過一幅幅冰柔生前遭受的羞辱折磨,還有小七從小連奴僕都不如的生活,還有……上官冰柔的死。
一句一句,控訴著她滿腔的憤怒與委屈。
滿坐寂然,她一個卑賤的奴妾,怎敢自稱王爺的妻?還敢這樣光明正大的……訓斥王爺?古往今來,這,是第一個這般囂張的奴妾!
“你要如何?”
南宮焱微眯著雙眼,看著面前憤怒的倔強女子,眼眸微閃,琥珀色瞳仁,邪魅,神秘。
“很簡單!自古是欠債還錢,拋卻其他,我們母子倆這五年來的精神損失費,一分都不能少!”
上官冰柔嘴角上揚,現出了她最終目的,有錢能使鬼推磨,有了錢,她才能憑藉自己的雙手……改變自己的命運。
“妹妹好像有些過分了吧?若王爺允了了,傳出去,可要別人怎麼看王爺?”
見的南宮焱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勃然大怒,“賢淑”的雲夫人忍不住開口了,今日的上官冰柔,已經完全不想她認識的那個上官冰柔了。
“不知道雲夫人覺得苛待妻兒的消息傳出去,哪個更好聽呢?”
冰柔眯眯一笑,還真當自己是以前的上官冰柔?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奴妾而已,你生的賤種可連庶子都算不上,還敢在王爺面前自稱妻兒,你也不想想,當初若不是你灌醉了王爺,爬上王爺的床,你早就發配了邊疆不知死活,王爺留你一命已經是仁慈,你還敢在這裡跟王爺要銀子,你……”
麗夫人見的她竟然敢接雲夫人的話,立即挺身而出。
“賤種?你怎麼不問問王爺,這是哪個……賤人播的種!”
冰柔的臉色冷了下來,冷聲打斷了麗夫人的話,直直的盯著南宮焱,而滿堂侍妾都被她這句“豪放”的話給鎮住了。
“你……”麗夫人氣的渾身顫抖。
南宮焱唇角上揚,有趣!他自然是知道她眼中的憤怒為何,只是從未想過,她敢在自己的面前這般直接的展現出來。
“皇兄這裡好熱鬧,本王可趕巧了。”
一聲放肆的郎笑,門外走進一名一身藍衣男子,面龐似玉,好一個翩翩公子,手中摺扇輕搖,更添幾分風流。
“參見七王爺……”
周圍侍妾起身行禮,冰柔抬頭看他一眼,見他望來,嘴角輕揚,友好一笑,她“認識”他,而且,還受過他的恩。
“有事?”
“怎麼,沒事我就不能來叨擾皇兄了?還怕我惦記著你的那幾罈佳釀不成?咦……這位佳人是?”
七王爺似是才發廳中站立的冰柔,隨後在看到小七之後,頓時笑了起來:“這是……小七?許久未見,都長這麼大了?”
小七忽閃著琥珀色的大眼睛,有些警惕的看著他,見的這般,七王爺手一伸,沖懷裡掏出一個玉佩來,“小七,我是七皇叔,來,這個給你,就當是皇叔給你的見面禮了。”
聽的七王爺這話,侍妾們皆是變了臉色,這一聲“皇叔”,可直接將小七的身份給抬了上去。
“娘……”
冰柔摸了摸小七的頭,淺淺一笑,“既然是皇叔給你的見面禮,你就收拾下吧。”
“嗯。”
小七乖巧的接過玉佩,衝七王露出兩顆小虎牙,“謝謝皇叔。”
“哈哈哈……不用,皇兄,你們都在聊什麼呢,嘿嘿,如果是一些……私事的話,那我可是趕了個不巧了。”
七王爺燦燦一笑,徑直走到一邊的坐下,風流、不羈。
感受著侍妾們幸災樂禍的表情,冰柔眼眸微動,“沒什麼大事,只是我跟小七的月例銀子花完了,來跟王爺說一聲而已。”
“哈哈哈……我還以為多大個事呢,皇兄,你府中佳麗如雲,難道連個管事的都沒有,這月例銀子都要到你頭上了?”
七王爺手一頓,轉頭對著南宮焱一臉嬉笑,南宮焱眼中一沉,這個女人,竟然是想借七弟的口跟自己要銀子?誰知他還未開口,冰柔再次接過話語,“七王爺說笑了,此等小事自然不會叨擾王爺,只是最近……王府銀兩有些緊缺,所以……”
“王府銀兩緊缺?這可是本王今日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了,嘿嘿,本王這裡有幾百兩……”
“來人,取上一千兩銀子,送到她院子去。”
南宮焱瞪了七王爺一眼,嘴角微扯,還真敢說,王府銀兩緊缺?
冰柔無視他眼中的怒火,“不必勞煩他人了,我自己帶回去就行了,王爺賞賜給我的院落,我可是容不得其他人踏足的,對了……雲夫人,我有句話還要支會一下夫人,還請夫人管好自己的人,別去了不該去的地方,要是讓王爺以為我糟蹋他賜的院落,可就不好了,夫人你說呢?”
冰柔嘴角微揚,過剛則易折,剛柔相濟,才能活的更好,在她還沒有能力保護自己和小七的時候,柔一點,又何妨?況且,這麼好的機會,自然是要先討的一點利息,雲夫人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撐著臉笑道,“王爺賞賜的東西,姐妹們自然是該好好愛惜。”
七王爺,聽的冰柔那一段柔中帶陰的話,呵呵一笑,掩飾不住眼中的趣味。
“今日……多些七王爺了,既然銀子拿到了,我也不打擾王爺跟姐妹們相歡了。”
冰柔從管家手中接過沉甸甸的銀子,衝著一直陰冷的盯著自己的南宮焱,笑聲告辭。
“王爺,妾身告退,您……可要注意身體啊。”
冰柔轉身之際,衝著某人某處瞟了一眼,邪媚一笑,“好意”的叮囑一聲,離開了大廳,身後,只聽見七王爺“噗”的一聲,茶水嗆著的咳嗽聲,還有南宮焱鐵青的臉,她,讓她注意身體!這是在……懷疑他的能力麼?
“咳咳咳……皇兄,那個,我忽然記起來,我好像還約了五哥去踏春,我……咳咳咳……我先走了。”
七王爺強壓著笑意,趕緊告辭,他可不想觸碰皇兄的怒火,只是那個女人……真的……太有意思了。
“滾!”
明明是秋高氣爽,卻覺得大廳裡格外凍人,尤其是在七王爺臨走前往南宮焱某處的那一瞥,若不是他走的快,便要從大廳裡飛出去了。
大廳裡侍妾們戰戰兢兢,而罪魁禍首,正在屋子裡對著桌子上白花花的銀子滿意的笑著。
“嘿嘿,這銀子可不能亂花,娘可是有大用處的,走,娘帶你出去逛街。”
冰柔揣了一包銀子,拉著小七出了王府,聽著街市喧鬧聲,吆喝聲,一路逛來,兩雙好奇的大眼睛,四處打量,絲毫不顧忌周圍人驚豔的眼光,前世,她一心痴迷制香,揹負了太多的東西,至死,都未曾好好看過這藍天,白雲。
她想要強大,可她也知道,那不是一時半刻的事情,她不想自己過的跟以前一樣累,更不想小七,步自己後塵,她要給他的,是一個屬於他快樂的童年。
炎都最好的酒樓,食為天的二樓,男子依靠著窗戶望著來來往往的人群,落寞、孤寂,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太子……那……那不是冰柔小姐嗎?”
驚詫的聲音驚醒了沉思的男子,心跳在這一剎那暫停,男子抬頭望去,嬌美的俏臉,喚醒了他的心底最深處的刺痛。
“冰兒……冰兒……”
男子如夢魘般呢喃,雙眼死死的盯著那個身影,世間,再無其他的人,其他的聲音。
“太子……”
當赤歌叫醒他的時候,他才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她的面前。
“冰兒……你……你還好嗎?”
千般思念,夢裡千次萬次,她此刻近在眼前,他卻不知道說些什麼,只剩下一句,最簡單的問候。
“你……是寒軒哥哥?”
冰柔心底猛的錐刺一聲,顫聲道,出聲後才恍然清醒,面前的男子,自己只是第一次見而已,只是他,在上官冰柔原本的記憶裡佔據了太重太重的份量。
熟悉的“韓軒哥哥”,他顫動的心,像是千年寒冬下的一縷陽光,喚醒了他的溫度。
“冰兒……”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將面前思念的人兒擁進懷中,緊緊的,一輩子,都不想放開。
“太……太子……”
赤歌臉色一變,似叫喚似提醒道,心中滋味陳雜,不知是該阻攔,還是該感謝,一向冷靜穩重的太子,因為她,再次失去了理智,可也只有這樣的太子,才像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孃親……”
小七的叫喚聲,驚醒了兩人,冰柔趕緊推開了男子,退後幾步,盯著面前的男子,眼中的迷茫沉迷瞬間消散,恍若兩人。
“冰兒……他,他是……”
男子死死的盯著抓著冰柔衣角的小七,顫抖的聲音顯示著他的心,而冰柔眼中的陌生,讓他的心如刀刺,這……這不是他的冰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