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代理 041 更新時間:2012-03-16
041
更新時間:2012-03-16
她是怎麼進來的?
殷素陽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沒從她身上看出點什麼。嘆了口氣,向日坤的想法她怎麼不知道,要是自己也有這樣的身手,將來不是可以省去許多麻煩?
殷勤的給她盛了一碗蘑菇濃湯,少女圓圓的眼睛直放金光,粉色的舌頭不住的在嘴唇上舔來舔去,那架勢比向月葵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才是幾輩子沒吃的樣子。
向月葵很不情願的擺下手中的盤子,卻並沒有落座,兀自倚靠在門邊上打量著宛如意,似乎想從她身上看出點花兒來。
向日坤亦然。
宛如意也好不拘謹,圓溜溜的眼睛在兄妹倆身上掃來掃去,忽然皺眉,嘟著嘴巴嚥下了一大勺湯。有些惋惜,“小七彩向家的嫡系,可惜是浪費了。”
這一句話頓時讓正欲開口的殷素陽一時之間結巴了。
“這話怎麼說?”
宛如意狼吞虎嚥下那碗湯後,意猶未盡的咂咂嘴,忽然端莊淑女起來。“只要你付得起代價我言無不盡。”
說實話,她那表情很欠揍。
向月葵挑眉看著她,冷哼了一聲,“還不知道肚子裡有多少墨水,就在人前賣弄,當心大話說多了閃了舌頭。”
宛如意也不惱怒,就那麼笑眯眯的看著她,聲音甜絲絲的,“你就知道我不知道,還是你有什麼不想讓我說出來的?”
黑亮的眼眸中,分明有一種殷素陽看不透的意味。
只這一句話,頓時叫向月葵白了臉。幾欲張嘴,卻是什麼也說不出來,只拿眼睛狠狠的瞪著宛如意。
她這模樣殷素陽看在眼裡,還真有那麼一股子藏著什麼的味道。
後邊,向日坤已然呵斥起來,“月兒,這裡哪有你插嘴的份兒。”
向月葵委屈的閉了嘴,撇過臉去,權當沒瞧見。
殷素陽深深的看了向日坤一眼,對方一臉坦蕩,卻是什麼都看不出來的。
心下暗自生疑。
轉眸過來,宛如意正托腮看著她,一臉濃濃笑意。
殷素陽當時就愣住了,瞧著她,竟忘了自己要說些什麼,不免有些尷尬。
低頭飲了幾口湯,好在是想了起來。說道,“我想馬上就學會變身術。”
宛如意的笑意更濃了,朱唇微啟,“你可是這方面的行家,還需要問我麼?”
殷素陽被她說怔住了,“什麼意思?”似乎我應該會的麼?
宛如意不說話,只拿眼睛看了看向日坤,倒是有些意外,吃吃笑道,“怎麼他們竟然沒告訴你麼?”
殷素陽被她說的有些不明不白,而心中更有一種極不舒服的感覺,“他們需要告訴我什麼?”話一出口已經是帶著濃濃的怒氣。
坤與月兒與她已經是一家人一般,素來她是不用質疑的,是因為他們是爺爺臨終前留給她的,亦如叔公交代長野與黃茫一般。坤兄妹又與長野二人不同,有時只要殷素陽一個眼神,一個心念,下一刻坤或月兒必然知道她想要做什麼。久之,與殷素陽,她二人已是身體的一部分,再不能分開,而她竟質疑坤對自己的忠誠。
宛如意瞧了她一眼,咯咯直笑,站起身來,擺手說道,“算了算了,人家不願說的東西,我拿上臺面做什麼,你想學變身術也容易,只是將來你可不許說我的法術粗陋。”
說著擊擊掌,原先因著開了空調而緊閉的落地窗不知怎麼的就開了一扇,只見五彩光芒一閃,好像有個什麼東西從外面瞬間衝了進來。
定睛一看,竟是一匹五彩斑斕的雙尾獨角馬。不過半尺來高,立在宛如意頭頂,昂首睥睨。
向月葵就有了驚呼,眼中慢慢的全是驚訝,“梭蛟。”向日坤亦是震驚,“閣下是那裡得到我宗族神獸?”
宛如意就笑了,“無憑無據你怎麼就說它是你宗族神獸,這話說的倒像是我偷來的。”
向月葵嬌俏的笑臉立時就白了,右手捏決,清吒一聲,“奸賊,就是你竊走梭蛟神獸,嫁禍我父親,害我向家家破人亡。”身影一晃,還不等向日坤有所反應,向月葵已然衝到了宛如意跟前,駭得殷素陽驚呼一聲,想要伸手去攔,已經攔不住了。
眼見著向月葵的掌刀就要劈著宛如意,她忙叫道,“快躲開。”
忽然聽的震耳嘶鳴,直欲叫的人肝膽崩裂,絢麗的彩光中,只有宛如意呵呵的笑聲和向月葵驚駭的叫聲。
殷素陽心頭一緊,莫非是向月葵有了什麼不測?身邊忽然晃過一陣勁風,心房猛地一疼,雙腿上驟然發熱,她頓時心下大定,向日坤出手了。
震耳欲聾的嘶鳴聲並未減輕,不過轉瞬間,彩光頓時消失,向月葵慘白了臉色被向日坤死死抱住,淚水已經是住不住流出,向日坤亦是滿臉驚駭,雙腿亦是顫抖的。
只有宛如意依舊是笑嘻嘻的。
這一切不過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還沒等殷素陽看出些所以然來,就成了這樣的一副場面,不知是被嚇著了還是怎樣,殷素陽雙腳如同灌滿了鉛,半步都挪動不了,就那麼傻愣愣的站著。
宛如意似是很滿意兄妹倆的表情,笑眯眯的將頭頂的獨角馬抱在懷裡,甜甜的說道,“凌波,都叫你要悠著點兒,你看把人家嚇壞了吧,你在這樣,當心我以後都不帶你出來了。”
那獨角馬似乎是聽懂了她的話,一副乖巧聽話的樣子,伸出粉嫩的小舌,輕舔著她粉嘟嘟的臉頰,癢的宛如意咯咯直笑。
宛如意抬眸瞧了瞧兄妹倆,半嘟著嘴,略帶著笑,眼眸彎的如月牙兒一般,“你說話就得拿出證據來,你是親眼看見我圖謀了還是親耳聽見我預謀了,無憑無據可別冤枉人。”
她懷裡,那名為凌波的獨角馬亦是眨著黑亮的雙眼不轉睛的盯著向月葵,確實沒有先前那樣兇悍。
向月葵駭得不住的抽泣,卻是半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拿眼睛惡狠狠的瞪著宛如意,立時又被宛如意懷裡的凌波瞪了回來。
向月葵本就是怕她,被他那樣一瞪,更是嚇得什麼似的,只把頭埋在向日坤懷裡,不住的顫抖著,連哭也是不敢的。
向日坤比她好些,卻也好不到那裡去,雙肩亦是不住的顫抖,兩人相擁著,到底是沒跌倒在地上,只是那樣的臉色,殷素陽看了也是心裡難受的。
好在宛如意並不像拿他二人怎樣,見她轉過身來,殷素陽服帖的汗毛立時就豎了起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的就那麼的害怕,莫非是因為先前見了那樣的場面?
宛如意笑眯眯的,凌波輕輕的掙脫了她的懷抱,依舊是站在她的頭頂,色彩斑斕的雙尾,柔順的在它身後來回的擺動著,歪著頭,也是看著殷素陽。
宛如意笑著看著她,“你也是被嚇著了?”殷素陽不妨的點點頭。
宛如意就笑了,“見了凌波就把你嚇成這樣,等過幾天你再去了西海,見了五爪金龍,那不是要嚇得尿褲子?”說到這裡,她更是止不住笑意。
她的話,殷素陽有了些惱怒,可當聽到哪句,“去西海”時,頓時就愣住了,不禁脫口而出,“你怎麼知道我的行蹤?”
宛如意看著她焦急的模樣忍不住嘿嘿直笑,“你管我那裡知道,總之我不礙著你,從不監視你就是了。”
說著,她緩緩走近,聲音如鬼魅,“只要你能付得起代價,我就可以滿足你任何願望,例如讓你超脫輪迴,逍遙一生。”
她的話,像是一把鑰匙,又某個東西在殷素陽腦海中飛快的閃過,一瞬間又消失不見,一種奇怪已極的感覺頓時漫上心頭。
像是,很熟悉,很熟悉的……
只是剎那間的愣神,殷素陽飛快的轉醒,在看著宛如意臉上的笑容,她就沒了那種突兀的感覺。
他知道,宛如意,亦是沒有惡意的。
似乎很滿意殷素陽的表現,宛如意不住的點頭,抬手一指,只見她頭頂上的凌波,一躍而起,定定的落在殷素陽的頭頂一動不動。
殷素陽頓時像是被什麼東西蜇了一下,身子猛地一驚,又很快的恢復了平靜。
她這一驚,立時將向日坤兄妹倆嚇得不輕,向月葵顧不得腿腳發軟,顫顫巍巍的跑了過來,一把將她抱住,忍住抽泣,也不畏懼還立在殷素陽頭頂上的凌波,惡狠狠的衝著宛如意喊道,“妖女,要是我家陽陽有什麼……”話說道這裡,她自己也有些害怕,硬生生的將那幾個字嚥了下去,只說道,“你看我不將你生吞活剝了。”她亦是受過良好的家教的,縱然是這樣害怕的,也是說不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殷素陽忙伸手抱住她,“月兒,我沒事的。”
有事沒事她自己還不知道麼,不過是一瞬的光陰,腦海中赫然多出了無數個咒訣,連著身上也輕快了不少,殷素陽那裡還會不知道這是什麼緣故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