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差代理 007 酒湖囚犯
007 酒湖囚犯
更新時間:2011-12-05
殷素陽皺眉,不甚相信。
邋遢漢子仰首,示意殷素陽往後看,“朝後直走,福至心靈,你自然能找到他。”
殷素陽看了他一眼,見他一臉冷笑,心中微怒,轉身就走。遍野都是囚民,皆無任何特徵可尋,殷素陽找了許久也沒什麼發現。
回頭望去,早已不見了那邋遢漢子的身影,殷素陽這才發覺自己已經不知道走到了什麼地方去了。
不覺失笑,搖了搖頭,看了看四周,嘆了口氣,自己也太好騙了吧。
一想到此行的目的,殷素陽咬牙繼續往前走,還不停的注意著身邊的囚民,這裡的人服裝怪異,較之之前的那些囚民要略微的乾淨一些,唯一的共性就是都在唸經,只可惜殷素陽對經文不太瞭解,不然又是一個可用的線索。
走了許久,終於是走累了,殷素陽挑了個略微乾淨一些的囚民,在她身邊坐下,歇了歇才發現自己居然沒有提氣御風,不然這麼一段路哪用得著走得這樣累,看樣子還是沒有習慣。
嗓子渴得冒煙,這鬼地方連口水都沒有的喝。
旁邊的婦人大約是感覺到了,咳了幾聲,說道,“再往前面走些,翻過那邊的山頭就有水喝了,不過你要小心些,那湖裡可有個不得了的人物,當心被他吃了。”
殷素陽大奇,不禁問道,“這話怎麼說?”
抬頭望去,前方不遠果然有個小小的山丘,怪異的是那山丘四周皆沒有石柱,這等怪異的情況自己方才怎麼沒有發覺?
婦人搖搖頭,“多了我也不知道,你自己去吧,只要不在東邊,你都能喝上水的。”
殷素陽又歇了一會兒,站起身來,朝山丘走去。
一眾囚民聽見聲響抬頭來看,看清了殷素陽的模樣相貌之後復有閉上雙眼,並不說話。
離山丘還有些距離的時候,殷素陽被一個相貌清秀的青年人叫住了。
“小姑娘,你這是往哪裡去?”
殷素陽回答,“去喝水。”說完,她看見青年人乾裂的嘴唇,問道,“我幫你帶一點來吧。”
青年人怔了怔,隨即無力的笑了笑,大約是想到了殷素陽為什麼會有這句話,他說道,“也好,也好,我只要一小口就行,你去吧。”
再往前走,已經開始登上山丘了。殷素陽有些心急,腳步快了許多。鼻息之間瀰漫著不知名的香氣,像是濃濃的酒香,不覺有些奇怪。
越往上走酒香越是濃郁。到了後來簡直就像是酒窖裡所有的陳年美酒都開了壇。殷素陽不由得想到了前天晚上去過的那件輪迴酒肆,那樣的老頭兒估計怎麼釀都釀不出這樣的美酒吧。
想到這裡,殷素陽不由得笑出聲來。
旋即,就聽見一個不客氣的聲音怒道:“什麼人在笑?”
突然之間電閃雷鳴,烏雲壓頂,彷彿隨時都有可能下一場瓢潑大雨。
殷素陽打了個寒顫,這大概就是婦人說的湖下面的那位了不起的人物吧。
她加快了腳步,一躍登上了頂端。往下一看,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湖水浩淼,微風陣陣,魚戲蓮葉間,幅員幾千畝,盡是酒紅色的瓊漿玉液。一副生機盎然,和下面簡直天堂人間。
什麼人有這樣的福氣能住在這樣的湖水之中?
這樣的酒又是什麼味道呢?幾尺長的彩色魚兒在水中嬉戲,時而群居,時而竄遊,好不歡樂。
殷素陽頓時忘卻了口乾與疲憊,踩著歡快的步子,直往下奔,恨不得一口就將這湖水喝乾。
剎那之間,一個閃電伴隨著響雷擊打在殷素陽腳下,嚇得她趕忙頓住了腳步。
那不客氣的聲音再次傳來,“究竟是什麼人這麼大膽?”
殷素陽裝著膽子問道,“你是什麼人?”
並不說明自己的身份不是因為害怕,而是不知道需要展現的是什麼身份。
那聲音哈哈大笑,“想知道我是誰,下來看看不就是了。”
不等殷素陽回答,一條條七彩魚兒宛如一條魚帶,閃電般纏住殷素陽就往水裡拉,殷素陽大驚,腦中翁然,什麼咒語口訣都望到腦後了。
眨眼之間就被拖進了水中。
暗紅色的酒液鑽入口鼻,她慌忙屏住呼吸,那一瞬間的慌亂害怕無法言表,腦袋中飛快地搜索著能在水中呼吸的咒訣,卻吃驚的發現居然沒有。
難道自己要死在這裡不成?殷素陽一邊使勁的不讓這口氣這麼快就消耗掉,一邊想盡辦法掙脫魚帶的束縛。
魚兒原本就身子膩滑,加上在水中更是無法下手。
正當殷素陽一籌莫展之時,一口氣以及支持不下去了。就算是再不情願她也只能順著身體的反映,張大了嘴。卻吃驚的發現自己居然沒有被嗆到。
明明身體還是緊繃的狀態,鼻子根本就沒有工作,可自己卻像是在陸地上一樣能夠正常的呼吸。
還來不及多想,魚帶已經把她拖到深深的湖底。拋入一個耀眼的光球之中,殷素陽就被魚帶甩在某人身上,重重的衝擊撞得她齜牙咧嘴,眼冒金星。
那聲音兀自怒罵,“不長眼睛的畜生,等老子出去了一條條剝了皮燉湯。”
罵完,他又朝著殷素陽吼道,“丫頭,我看你也不是弱不禁風的樣子,怎麼這麼禁不起折騰。”
殷素陽忍住疼,抬頭看著他,沒好氣地說,“要不你也來這一下子。”
那人哈哈大笑,“我倒是想了。”
殷素陽早已起身,這才發現他身上赫然鎖了不知道多少條鎖鏈,有的已經深深的勒緊皮肉,鎖鏈上還掛了十幾把大小不一,質地各異的鎖。
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
那人笑著說道,“小丫頭,我有這麼好看麼?”
殷素陽覺得有些失禮,笑了笑,“前輩您是怎麼被關押在這裡的?”
那人似乎沒被人這樣尊敬的稱呼過,有些受寵若驚,咧嘴一笑,“年輕的時候犯下了太多的事了,這才被關在了這裡,倒是你這個小丫頭又是怎麼進來的?”
殷素陽也想到了這種可能,笑著說道,“我是來找我朋友的,不知道前輩見過他們了沒有。”
那人笑了笑卻並不回答,“見過了怎樣,沒見過又怎樣?你先說說你究竟是怎麼惹了外面那個姓陸的小子?”
殷素陽啞然,“我不過是救人心切說了幾句他不愛聽的話罷了。”
那人卻並不罷休,繼續說道,“姓陸的最對那種放言能帶他們出去的皮嘴犯忌,你自認是這種人麼?”
那人雙眸澄澈,縱然語氣不甚客氣,卻並不讓人生厭,殷素陽也爽快的亮出了自己的真實身份。
“不瞞著前輩,我是如假包換的鬼差使者,你們不過都是一眾魂魄,我能安然無恙的出來進去,應該是有辦法把你們帶出去的。”
那人看著鬼差令牌出了神,又仔細的看了看殷素陽,緩緩說道,“令牌不假,不過你可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殷素陽搖了搖頭。
那人說道,“這裡是年獸的胃裡。”
這個回答殷素陽早已經想到了,是以並不吃驚。
那人又問,“沒人幫忙,你想要進來這裡也是沒有可能的,那人難道就沒告訴你這裡的險惡?”
殷素陽點點頭,並不隱瞞。
那人皺眉,“既然這樣,你又為什麼要來,你的朋友會有自己的生命重要?”
殷素陽搖搖頭,“前輩這句話就說錯了,我捫心自問沒有那樣的‘博愛’,我與我的兩個朋友也只是萍水之交,救與不救只在一念之間,只是這兩人是我叔公最得意的家人,我叔公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既然是自家人就算是刀山火海也值得闖一闖。”
那人聽了哈哈大笑,“有膽識,只不過你是個女子,不然這個朋友我就交定了。”
殷素陽有些忿忿,“是女子又怎麼了,多少女子都是巾幗不讓鬚眉的英雄豪傑,前輩怎麼就這麼瞧不起女子。”
那人笑著說道,“我曾賭命發誓,天底下除了我妹妹,所有的女子都是我的仇人,如果我交了你這個朋友,不是咒我自己死?”
殷素陽啞然,倒是沒想到這一層。
這種思想極端的人身上倒是有些故事,要不是自己還有急事,倒還真想留下來聽聽。
她忙問,“我有兩個問題請教前輩,不知道前輩是否願意為我解答?”
那人大笑幾聲,說道:“先說來聽聽。”
殷素陽直覺有戲,忙說道,“第一,前輩知不知道我兩位朋友在什麼地方??”
那人看了看她,笑著說道,“當然知道,他們正在休息,待會兒我自然會指引你去見他們。說說你的第二個疑問。”
殷素陽狂喜,當真是遇到貴人了,只是第二個問題或許有些……
“前輩知不知道這裡有顆龍珠?”
那人怔了怔,微笑著說道,“你要龍珠做什麼?”
殷素陽無奈地聳聳肩,“是人家點名要的酬勞。”
那人饒有興致地看著殷素陽,“告訴你龍珠在哪兒,我有什麼好處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