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侵襲末日求生 第一回 啟示錄(續接03)
第一回 啟示錄(續接03)
時雨他們是比較幸運的,倘若他們再晚走5分鐘,就絕對出不來了。
因為,還有更多的啃噬者,正向著極低海洋世界的東門方向遊蕩著。5分鐘的時間,足夠他們完全佔領到齊海魚聖附近了。
這些啃噬者,不是一直追逐在時雨他們後面的那些啃噬者,它們是從香港中路那邊遊蕩過來的。它們根本不知道這裡有活人,而之所以會對時雨等人造成威脅,完全是因為誤打誤撞的緣故。
見啃噬者被遠遠的甩在了後面,小張才鬆口氣說道:“這幫傢伙,真是陰魂不散啊!這麼快就追上我們了。”
聽了小張的話,時雨便開口說道:“這不是原先追逐著我們的那些啃噬者。”
“什麼?不是?難不成?這些東西,也懂得集團配合、合圍包抄這樣的軍事戰術了?”小張接著說道。
時雨聽了,忍不住呵呵一笑,說道:“我說張參謀長,你想讓我們笑死啊?這些啃噬者,壓根跟咱們就不熟。看著裝還看不出來嗎?這些啃噬者,很明顯是過路的。我們只是恰好,被它們撞上了而已。”
“照你這麼說,他們不是衝咱們來的?”小張有所頓悟的說道。
“是啊!至少之前不是,現在有可能是了。張,這麼明顯,連我都看出來了,你卻看不出來?你可真笨啊!”王紅忽然開口說道。
她這麼一說,引得車上眾人,都跟著哈哈大笑起來。
“哎?你還笑我啊?剛才還不是你,嚇得一個勁的在那兒大喊,不好嘍!不好嘍!有一大群啃噬者來嘍!”小張一邊模仿著王紅當時的說話腔調,一邊對眾人做著鬼臉。
大家看了小張的樣子,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你。。。你敢學我?”被氣得滿臉通紅的王紅,一邊說著,一邊伸手對準小張的胳膊,就狠狠地掐了一下。
小張沒有防備,一時疼的他又是齜牙,又是咧嘴,惹得大家又是一陣鬨堂大笑。
就這樣,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閒聊著,車子很快就行駛到了東海東路和海口路的交叉路口。
時雨逐漸減緩車速,剛要打方向往右側的海口路上拐,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女人的呼救聲。
時雨循聲望去,只見一位身著單衣,懷裡還抱著個嬰兒的年輕婦人,頭髮有些凌亂的哭喊著,從海口路西側跑了過來。
時雨見狀,趕忙停車,解下安全帶,就從車上走了下來。
年輕婦人見車子停下,趕忙湊過來,跪倒在時雨面前,用標準的普通話,央求道:“這位師傅!我求求你,求你救救我和孩子吧!”
時雨見狀,連忙將自己身上穿著的皮夾克脫下來,將其披在了婦人的身上。
“師傅,你一定是好心人,求你救救我們娘倆吧!”年輕婦人繼續哀求道。
時雨一邊伸出雙手去攙扶面前的這位陌生女子,一邊開口說道:“這位同志,你這是幹嘛?有什麼事兒,起來再說。”
見時雨下了車,車上的其他人,也相繼從車上走了下來。
“師傅,我求求你們了,你們就救救我和這可憐的孩子吧!求你們帶我們娘倆一起走吧!”年輕婦人一邊從地上顫微微的站起來,一邊繼續央求道。
“這位同志,你先彆著急,有話慢慢說。你先告訴我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時雨說完,先將年輕婦人扶到路邊坐下,然後,便示意小張取些食物和水過來。
小張很快將幾個漢堡和兩瓶嶗山礦泉水,遞到了時雨的面前。
“來,同志,先喝口水吧!”時雨一邊說著,一邊將一瓶打開的礦泉水和一個微微散發著熱氣的漢堡,遞給了面前這位,正凍得瑟瑟發抖的婦人。
那年輕婦人,可能也是餓極了,接過時雨手中的食物,便風捲殘雲的大吃起來。
時雨怕她吃得太急,不小心噎著,便開口說道。“別急,慢慢吃,別噎著,我們還有很多呢!”
年輕婦人一連吃了三個漢堡,又喝了近大半瓶的水,才緩了口氣,望著時雨等人說道:“謝謝!謝謝你們。”
“這位同志,你不用著這麼客氣,這都是我們力所能及的事情。你能告訴我們,你們這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時雨見婦人的心態已漸漸恢復,才開口問道。
“今天下午一點鐘左右,我們接到了,政府下發的緊急通知。讓全體市民,迅速前往省城避難,說那裡已經設置好了避難場所,還有有軍方保護。於是,我們一家三口,便驅車從臺東出發。我們原本打算走高速的,可當時的各大主要交通幹道都已是車滿為患了,我們只好選擇往東走,尋小路繞行去省城。可當我們好容易繞行到青島大學的時候,車子便過不去了,等了很長時間也不見疏通,那些怪物就突然出現了。為了逃命,我們一家三口只能放棄車輛,選擇步行。可走到前面那一塊兒的時候,我實在走不動了,這時,天也開始黑了,為了安全起見,我便和老公商量在附近找個人家先住下,天亮再繼續趕路。可誰想那些怪物很快就追了過來,我老公為了掩護我們娘倆,被那些怪物活生生的咬死了。”說到這裡,年輕婦人忍不住抽泣了起來。
“你先別哭,慢慢說,你和孩子是怎麼逃出來的?”時雨一邊安慰著眼前的婦人,一邊繼續問道。
年輕婦人用衣袖抹去臉上的淚水,才繼續開口說道:“我抱著孩子,拼了命的掙扎,才好容易從那些怪物手中逃脫出來。然後,我就抱著孩子,拼了命的往這兒跑,誰曾想就遇到了你們。我求你們,救救我們娘倆吧!”
年輕婦人說完,便再次跪倒在了眾人的面前。
時雨見狀,趕忙伸手將婦人再次攙扶起來,並說道:“同志,你別老這樣行不?我們可擔待不起啊!”
“那你們能帶上我們娘倆嗎?”年輕婦人接著問道。
時雨看了看身旁的眾人,說道:“只要你們沒有被那些啃噬者抓傷、或者咬傷,我們就可以帶你們一起走。”
年輕婦人一聽這話,趕忙擺著手說道:“沒有,沒有,我們都沒有受傷。真的,不信你們可以檢查一下。”年輕婦人說完,便趕緊將懷裡抱著的孩子轉到右手上,左手還不忘刻意將懷裡那個嬰兒的臉給遮了起來。
時雨剛要應允,便被小張一把拽到了一旁。
“哎?你拽我幹嘛啊?”時雨不解的望著小張問道。
“蘇哥,我覺得,這女人有問題。我們不能輕易收留她們。”小張看了那婦人一眼,便回頭對時雨輕聲說道。
“怎麼?我覺得沒什麼問題啊?”時雨接著說道。
“我剛才看到她的右手好像受過傷,你沒發現嗎?還有,剛才你說只要沒被抓傷或咬傷,我們就帶上你們的時候,我看到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慌亂的神情。還不止這些,為了掩飾,她還故意將原先左手抱在懷裡的孩子,迅速轉到了右手上,這明顯是想隱藏自己的傷口。”小張說完,見時雨仍有些猶豫,便開口接著說道:“還有那懷裡的嬰兒,我剛才看到那孩子臉上有道不太明顯的抓痕,這婦人絕對不會忍心去刻意劃傷孩子的臉。因此,我斷定,這孩子肯定是被那些啃噬者無意中抓傷的。你若還不相信,可以看看她先前右手握過的那瓶礦泉水,上面現在還留有血跡。”
時雨將信將疑的回頭,看了看那年輕婦人身旁的,那瓶剛剛被她喝多的礦泉水。昏暗的燈光下,果然可以清楚的看到,礦泉水瓶身上沾著的點點暗紅色的血跡。
“蘇哥啊!蘇哥!不是我說你,你這人最大的缺點就是心太實了。很多時候,你往往會被一些事物的表面現象所矇蔽。心善是好事兒,可也不能盲目的行善,我也很可憐這對母子,可我們真的無能為力。”小張說完,用右手拍了拍時雨的肩膀。
時雨望著洶湧澎湃的大海,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可惜那個孩子了,還那麼小,就。。。好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回去之後,你先帶大家上車等我。”
說完,兩人便相繼走了回去。
“走了,我們先到車上等著。”小張一邊往回走,一邊招呼大家上車。
時雨心有不甘的走到那位年輕婦人跟前,先是對面前的這對母子,深深地鞠了一躬,而後,才平和的望著她們說道:“同志,我很抱歉!不是我們見死不救,我們實在是無能為力啊!襲擊你們的那些啃噬者,都是某種病毒的感染者,但凡是被它們抓傷或是咬傷的人,都會因此而感染上這種病毒。這種病毒擴散的很快,一旦被其感染,就會很快成為它們當中的一員。就目前為止,這種病毒是根本無法救治的。因此,請你原諒我們的冷漠。我個人是真心的不想這樣丟下你們,可我車上的這些人,她們還都是些孩子,她們甚至都沒有談過戀愛,我想讓她們活下去,所以,我希望你能成全他們。”
時雨委婉的一席話,切實的打動了,眼前的這位年輕婦人。
既然,已經知道了自己最終的命運,那為何還要再去禍害他人呢?
婦人眼含熱淚的點了點頭,望著時雨說道:“這怎麼能怪你們呢?是我不知道緣由,還想矇騙你們。真是對不起,謝謝你們的幫忙!更謝謝你們的寬容,我想臨死之前,能遇到你們這樣的好人,我和孩子也能瞑目了。”
婦人說完,便欲將身上披著的那件皮夾克,脫下來還給時雨。
時雨趕忙上前攔住,並說道:“別脫,您就留著吧!應該讓孩子看一眼,明天的日出。”
說完,他又從車上,取來一些食物和水,另外還有那條顏色鮮豔的紅色毛毯,將它們一同交給了,這位年輕的婦人。
年輕婦人接過這些物品,眼含熱淚的衝著時雨,深深地鞠了一躬,面帶微笑的說了聲“謝謝!”便轉身抱著孩子,向海邊走去。
望著她們漸漸遠去的背影,時雨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
與此同時,一行熱淚,也悄悄地順著他的臉頰上,滑落下來。
時雨是真心想要救助這對母子的,可他真的是無能為力啊!他不能為了救助這兩位已經沒有救治希望的將死之人,而拿自己同伴的生命,去做賭注。
他輸不起!真的輸不起!不光他輸不起!整個存活下來的人類陣營,都輸不起!
夜色越來越濃了,海風卻依舊催促著海浪,不斷地拍打著島城的海岸線。
此時,天上懸著的那輪酷似鐮刀似的彎月,也終於擺脫了,那些如棉絮般糾纏著自己的白雲。
自由的光芒,掙脫了雲霧的束縛,不斷地追逐著,正在行進中的那輛全新款的凱迪拉克凱雷德esv。
“前面很快就到香港東路了,距離到達安全地點,我們還有很長的一段距。在這之前,我們至少還要穿越4-5個相對危險的區域,大家要做好心理準備。”時雨一邊謹慎的駕駛著車輛,一邊開口對車上的眾人說道。
“蘇?你打算走哪條路?”坐在後排的劉雯,突然開口問道。
“走濱海大道!目前為止,這是最快,也是最安全的一條路。”時雨直接回答道。
“可那要經過青島二中、嶗山二中、還有青大東部校區和科技大,再往前,還有海大嶗山校區和外語學院,這些地方,可都人員相對集中的地方。這可是一條絕路!我們會被那些啃噬者重重包圍的。”在車後排坐著的小護士,忽然開口反對道。
“你以為沿著海邊行駛,就能安全了嗎?你應該知道,解放軍409醫院的分院,就在那條路上。濱海大道這條路,雖然要經過好幾個人員聚集比較集中的地方,可這條路的周圍並沒有什麼大型醫療機構,有也只有一家以婦科疾病為主的小型婦科醫院,和幾個小型診所而已。這對我們,根本構成不了,多大的威脅。還有,你不要忘了,傳染的源頭,可是從醫院開始的。相比之下,哪條路?會更安全,你應該比我清楚。”時雨立即情緒激動地反駁道。
小護士聽了這話,便再沒言語。
“蘇?你這是怎麼了?為何情緒這麼激動?”坐在護士身旁的劉雯,突然開口問道。
時雨沉默了一會兒,才用平和的語氣說道:“對不起!是我太激動了。我好想有些不在狀態。言語之中,若有得罪之處,還望護士同志原諒。”
小護士聽了這話,笑了笑,說道:“不怪你,是我不對。我不該說那麼喪氣的話!這一路上,全靠你幫忙,我們大家才能成功脫險,我應該相信你才是。”
“蘇哥,快看!前面的路,被什麼東西給堵住了。”小護士的話音剛落,小張便突然指著前方的道路說道。
眼看著就能駛入香港東路了,可偏偏在這時,有輛載滿竹膠板的大型貨車,側翻在了雲嶺路與香港東路交匯的入口處,不偏不正,恰好把路口給堵了個嚴絲合縫。
時雨見狀,趕忙停車,下去查看情況。
“他孃的,這車怎麼偏偏堵在這兒了?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小張一邊從車上下來,一邊憤憤的說道。
“蘇哥?怎麼辦?要繞回去嗎?”小張走到正在觀察情況的時雨面前,問道。
“不用!我看這車的前面,沒有什麼障礙物。我們可以用這些竹膠板,做個踏板。這樣,就能很輕鬆的開車越過去了。”時雨蹲在地上,看了看散落在地上的竹膠板,說道。
“踏板?這能行嗎?”小張有些不解的問道。
“放心吧!絕對沒問題!這些可是上好的竹膠板,坦克都壓不爛它,結實著呢!”時雨說完,便開始挽起袖子來了。
“那,這要怎麼做啊?”小張繼續問道。
“按我說的做就行。來!和我一起抬一下,這東西沉著呢!一個人根本不容易搬動它。”時雨一邊用力的掀著地上的一塊竹膠板,一邊對小張說道。
兩人先是將一張張的竹膠板,整齊的垛在了翻倒在地的車身旁邊,其高度要明顯略低於車身。再將另外的一些竹膠板,斜擔在上面,讓其與翻倒的車身,產生一個微微傾斜的斜角。再用同樣的方法,讓垛起來的竹膠板與地面,也產生出一個傾斜的斜角。
然後,再在上面進行一定程度的加厚,以此來保持坡度的韌性和完整度。這樣一來,一個小小的人造斜坡,就算大功告成了。
這看似簡單的一個小小工程,卻足足耗費了兩人,近半個多小時的時間。
好在附近,一直沒有發現有啃噬者出沒,要不然,時雨他們恐怕就要用自己的雙腿,去疲於奔命了。
當時雨和小張將一切準備停當,回到車裡的時候,車上的三位姑娘,已經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哎。。。”小張開口剛要叫醒她們,時雨趕忙用手捂住他的嘴,輕聲說道:“讓她們睡會吧!”
時雨說完,便輕手輕腳的下了車。
一臉不解的小張,見時雨下了車,他也跟著從車裡,走了出來。
見小張也從車上下來,時雨便伸手從口袋裡往外摸煙,可他一摸口袋,才想起來,自己把煙落在,先前送給婦人的那件皮夾克裡了。
小張看了看時雨,說道:“行了,別摸了,一看就知道,你準是把煙拉在那件皮夾克裡了。來,抽我的吧!”小張一邊說著,一邊掏出一根香菸,遞到了時雨的面前。
時雨把煙接過來,放在鼻子上嗅了嗅,才笑呵呵的望著小張,說道:“看來,什麼事兒都瞞不過你這個張大參謀長啊!”
時雨說完,便將煙叼在嘴裡,衝著小張擺了擺手,示意他自己給點上。
“火?也沒有啊?”小張一邊往自己嘴裡送著煙,一邊故作極不情願的樣子,說道。
“沒辦法啊!都給放一塊兒了。”時雨一邊說著,一邊表現出一副極其無奈的表情。
“行!蘇哥,你可真成典型的三無煙民了。”小張說完,便給時雨把煙給點上了。
“誰說我是三無了?我的錢包還在這兒呢!”時雨一邊說著,一邊將錢包從褲兜裡掏出來,拿在小張面前晃了晃。
“哎,蘇哥?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叫醒她們啊?”小張一邊抽著煙,一邊望著時雨問道。
“你想啊!大家都提心吊膽一天了,能不累麼?她們畢竟是女孩子,睡會就睡會吧!你要是困了,也可以睡會兒,我給你們放哨。”時雨望著那些剛剛吐出來,就被海風吹散了的眼圈,說道。
“還是算了吧!我要是睡了,那誰給你發煙抽啊!”小張說完,兩人都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
他們的笑聲,在空寂的夜空中,還沒來得及迴盪,就被海風的呼嘯聲,給無情的淹沒了。
兩人就這樣依靠在車身上,你一言我一語,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
他們根本不曾想到,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即將降臨到他們的頭上。
時雨和小張正聊著,劉雯卻突然從車上,走了下來。
“你怎麼這麼快就醒了?再睡會吧!我和蘇哥,已經把踏板弄好了,很快我們就可以繼續出發了。”小張開口說道。
“我剛才做了個噩夢,夢到我們被一大團火焰,給包裹住了,一下把我給嚇醒了。我睜開眼睛,見你倆都不在,我就下車出來看看了。”劉雯說完,便抬頭看了一眼空寂的夜空。
“傻瓜!這你也能當真啊?做夢的內容,和現實都是反著的。你不用擔心,我倆在這兒放哨,不會有什麼事兒的。快回去休息吧!”時雨吸了一口煙,對劉雯說道。
“可我有些不安,心裡總是慌慌的,總覺得好像要發生什麼事情似的。”劉雯接著說道。
“你這一定是累的,精神過於緊張的緣故,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就沒事了。這兒有我和張呢,你就放心吧!”時雨接著說道。
“是啊!劉雯,你肯定是想的太多了,快回去休息吧!”小張也接著說道。
聽了兩人的話,劉雯也覺得,自己可能是真的精神有些過於緊張了。她剛想打開門上車,忽見遠處的天空中,好像有個什麼東西,在閃著紅光往下墜。
於是,她一邊用手指著遠處的天空,一邊說道:“你們快看,那是什麼東西啊?看上去,好像是著火了似的。”
時雨和小張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遠處的空際中,一個不知名的物體,正閃爍著紅光從夜空中墜落下來。
由於,距離太遠,他們一時也說不清是什麼物體。
小張看了看說道:“嗨!別大驚小怪的,那肯定是天上墜落下來的隕石。”
時雨的視力一向比較好,他越看越覺得不是那麼回事,便開口糾正道:“什麼隕石啊?那明明是一架飛機。”
隨著距離的逐漸拉近,小張和劉雯也看了出來,那確實是一架飛機。
“那飛機不好好在天上飛,在這兒瞎折騰什麼啊?”小張忍不住開口說道。
“看樣子,這飛機,好像是出什麼事故了。”劉雯接著說道。
大家很快認出,那是一架民用航班―波音747。可時雨越看,就越發的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我怎麼覺得這飛機,好像是衝著咱們這個方向來的啊?”小張抬頭,望著那架不斷下落的波音747,對時雨他們說道。
“什麼好像,我看就是。大家趕快上車!快!”時雨一邊說著,一邊打開車門,跳了上去。
劉雯和小張也不敢耽擱,趕忙打開門,相繼上了車。
時雨顧不上,叫醒正在熟睡著的其他兩個人,也來不及倒車進行助跑,便駕車順著先前做好的踏板開了過去。
車子剛剛順著踏板騰空躍起,那架滿載著客人的波音747客機,便呼嘯著,從他們的車頂上方,擦了過去。
恰好墜落在了,他們先前停放車子的後方,不遠處。
飛機墜地、爆炸時,所產生的巨大熱量和衝擊力,很快向著四周蔓延開來。
周圍建築物的玻璃,大都在一瞬間,被爆炸時所產生的衝擊波,給震碎了。那些靠近爆炸地點的樹木和植被,也被瞬間燒燬。
時雨駕駛的車子,也很快受到了波及。
巨大的衝擊力,夾雜著無數的飛機殘片和土石碎塊,頃刻間湧向了車身。尚未落地的車身,受到這巨大的衝擊之後,急速翻轉著,衝向了香港東路北側的雲嶺路。
此時,車上睡著的兩人,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聲,所驚醒。
可能是過度恐懼的緣故,她們一邊高聲尖叫著,一邊緊緊的抓握著車內所能抓住的任何牢靠物體。
翻轉著的車輛,在被推出近20米遠的距離之後,終於,平穩的停在了,落滿殘片的柏油路面上。
值得慶幸的是,除了有些頭暈目眩外,車上的眾人,並沒有受到多大的損傷。
“大家都沒事吧!”時雨晃了晃還有些眩暈的腦袋,對車上的眾人,問道。
“我還行,能頂得住,就是腦袋暈的厲害。”小張一邊說著,一邊從座位底下爬了起來。
“其他人,怎麼樣?傷著沒有?”時雨回頭望著,車子後排座上的三位姑娘,問道。
“我們也沒什麼事,就是頭,有些暈的厲害。”坐在後排座上的王紅開口說道。
話音剛落,眾人耳邊又傳來了一聲爆炸聲。緊接著,無數的碎片和土石顆粒,從空中相繼散落下來,落在車身上,發出一陣“噼裡啪啦”的連串聲響。
過了一會,見不再有物品落下,時雨便開口說道:“大家,沒事就好。不知車子的受損情況怎麼樣?我得下去看看,你們先在車上待會兒。”
說完,他便開門,下了車。
“我也下去看看,或許還能幫上一些忙。”小張說完,也跟著下了車。
就在時雨和小張下車查看情況的時候,剛剛墜機的那片烈火燃燒著的廢墟中,一些晃晃悠悠的身影,從飛機殘骸中,緩慢的走了出來。
這些啃噬者的生命力,真不是一般的頑強。在如此快的速度,從高空墜落下來,正常人,就算沒被摔死,也會被爆炸時產生的大火給燒死。
可這些啃噬者卻沒事兒,即使被摔得骨斷筋折,它們也同樣能夠繼續活動,甚至直立行走。即便被熊熊的烈火,燒焦了身上的皮肉,只要大腦未受損傷,它們仍然可以存活,乃至自由活動。
這些啃噬者,簡直就是來自地獄中的惡鬼,它們的生命力,實在是太過彪悍了。
“咋樣?蘇哥?這車還能開嗎?”小張走到正在查看著車體情況的時雨面前,問道。
“車的右後胎爆了,我估摸著,可能是被剛才爆炸時,被飛機的殘片給劃破的,你看,這裡還有一條口子呢!”時雨說完,便伸手指了指,那個已經洩了氣的車子右後輪。
“那其它地方,沒事吧!”小張看了看,那個洩了氣的車胎,繼續問道。
“其它地方,暫時還沒有發現什麼問題。就是車身,被劃的比較厲害,還被砸出了幾個凹槽。”時雨繼續說道。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小張繼續問道。
“你先把備胎找出來,我回車上試試,看看車還能不能發動起來。要是車子沒問題,我們就把輪胎換掉。要是有問題,我們就只能步行了。”時雨接著說道。
“上帝啊!上帝!您老人家可千萬要保佑我們的車子沒事啊!阿門!”小張一邊說著,一邊學著基督教徒的樣子,對著天空拜了拜。
時雨看他一臉虔誠的樣子,忍不住笑著說道:“你快得了吧!咱中國自己的神靈你不拜,偏偏去拜什麼上帝。他自己的那些子民,恐怕都還忙不過來,那還能顧得上你這個老外。有這時間趕緊去拿備胎吧!”
時雨說完,便轉身試車去了。
小張心想時雨說的也對,便又學著我們中國佛教教徒的樣子,對著天空,拜了起來。
時雨嘗試著發動了一下車子,不曾想,車子一下就發動了起來。他又趴在車身上,仔細的聽了聽發動機的聲音,見沒有異響,他又嘗試著踩了幾下油門,依舊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他才將車子熄火,下了車。
時雨從車上下來,見小張已經將千斤頂支了起來,正拿工具費力的卸著螺絲。便走過去說道:“來,給我吧!這活兒,我可比你熟練。”
“那行,給你吧!我正好覺得腰有點不舒服,可能是閃到了,剛才拿輪胎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小張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工具遞給了時雨。
時雨一邊低頭卸著螺絲,一邊對小張說道:“你可機靈著點,多注意觀察一下週圍的情況。我估摸著,剛才那麼大的爆炸聲,肯定會引來大群的啃噬者。此地,不宜久留,等換好輪胎,我們就馬上離開這裡。”
“是啊!蘇哥,我也感覺這裡不是什麼久留之地。要是咱們剛才早點走的話,也就不會遇到這麼大的麻煩了。”小張接著說道。
“誰都沒長馬後眼,這事兒啊,只能說是個意外。”時雨說完,便將最後的一個螺絲也卸了下來。
小張剛要搭話,忽然看到墜機的地方,似乎有人影在那裡晃動,便開口問道:“蘇哥?你說,這飛機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還會不會有生還者啊?”
“你腦子沒事吧!怎麼可能有人生還?剛才那飛機墜落的速度,你也看到了,我們要是再稍稍慢上幾秒鐘,恐怕現在早就沒命了。”時雨一邊低頭裝著備胎,一邊說道。
“這就奇怪了,那我怎麼看到,那片飛機墜毀的廢墟殘骸裡,好像有人影在晃動啊!”小張望著那邊晃動著的人影,繼續說道。
“你被剛才的爆炸,給震暈了吧?這怎麼可能?”時雨一邊上著螺絲,一邊說道。
“不信你自己看看,我能騙你不成?你瞧,還在晃呢!”小張一邊用手指了指廢墟中若隱若現的幾個人影,一邊說道。
“淨瞎說,在哪呢?讓我看看。”時雨說完,從地上站了起來,循著小張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他臉上的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
“怎麼樣?我沒說錯吧!你看,你看,還越來越多了。”小張一臉得意的說道。
“天哪!這樣都死不了?這些啃噬者的生命力,也太頑強了吧!”時雨禁不住說道。
“什麼?什麼?啃噬者?你說他們也是死纏著我們不放的,那些傢伙嗎?”小張一臉驚訝的望著時雨,問道。
“趁他們還沒發現我們,我們得趕緊把輪胎換好。”時雨說完,便趕忙蹲下,快速的上起了螺絲。
“蘇哥,快看,香港東路西側,也出現了一大群的啃噬者。”小張忽然大聲說道。
“你聲音,能不能小點?別給我施加壓力,只要離得不是太近,你最好別說。”時雨說完,上螺絲的速度,又加快了許多。
很快,雲嶺路的北側,也出現了為數眾多的啃噬者,可因為時雨剛才說過的話,小張只能忍住不說。
眼看著啃噬者的距離,離他們越來越近,小張終於忍不住說道:“蘇哥,再不快點走,我們恐怕就要成它們的美食了。”
聽了這話,時雨趕忙抬頭看了一眼,說道:“怎麼突然出來了這麼多?不是讓你盯著點的嗎?你怎麼也不說啊?”
“不是你說,只要不是太近,就不要告訴你的嗎?”小張一臉委屈的說道。
“好了,好了,馬上就好了,就差最後一個了。”已是滿頭大汗的時雨,一邊說著,一邊將最後一個螺絲擰了上去。
站在一旁的小張,雖然,看起來比較清閒,可他臉上的汗水,一點也沒少流,他那緊張的神經,幾乎就要繃斷了。
“已經不到五米了,蘇哥。”小張幾近崩潰的說道。
“好了,好了,就差最後一緊了。你先上車,快!快!”時雨說完,便將扣在螺絲上的扳手用盡全力的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