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魂 394尾聲
394尾聲
十幾年後。複製網址訪問
清明。
望寨畈裡芳草青青,兩邊山崗鮮‘花’綻放。
衝畈裡緩緩行走一群男‘女’,有老有少。為頭的是一個‘精’壯的中年漢子,一臉凝重,這是時任梅河縣長的張大牛。
展旗寨被毀後,張大牛和眾弟兄加入游擊隊。張大牛機智過人,屢建功勳,解放戰爭中,是一名令敵人聞風喪膽的團級指揮員。
他身後是一對青年男‘女’,男的懷裡抱著一個小孩。這個男人年紀不過三十,面上早脫稚氣,但一雙機靈的眼睛很有神采。這是侯小喜。
解放後侯小喜沒有回家鄉。隨張大牛一起復退梅河,如今是一名局級幹部。
他懷裡的小孩四五歲,頗有當年他的稚氣。
傍著侯小喜是一個俏麗的‘女’子,這個‘女’子不是別人,當年的劉麗,如今的侯夫人。
緊跟侯小喜身後的是三喜和金鈴夫‘婦’,也帶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孩。
三喜如今是梅河文化局副局長,兼梅河黃梅劇團團長。
金鈴不用說,是劇團的大腕。
還有一個‘腿’有點跛,頭髮有點‘花’白的中年漢子,是梅河的縣委書記丁大勇。
丁大勇的幾個搭襠,方小兵抗戰後期殉國,周鐵柱解放戰場上犧牲。
丁大勇這支抗日武裝在抗戰時犧牲巨大,剩下的不足五十人。
隊列最後一個年過半百的男子,卻是時任梅河商會會長的姜伯鈞。
清明時節,他們擠出時間,相約展旗寨祭祀。
一行人很少說話,時不時望著遠處青翠的展旗寨峰巒,臉‘色’非常沉重。
展旗寨到了。
昔日的寨牆如今沒有蹤跡,早被歲月‘蕩’滌得一乾二淨。
一行人寨前古蹟處拱手作揖。當年的盛況,如今歷歷在目。
侯小喜失聲高呼:“隊長,眾位哥哥,我們看你來了!”
劉麗和金鈴壓抑不住悲愴的心情,相擁而泣。
丁大勇蹭了一下發紅的眼睛,舉步石級。
石級早已雜草遮掩,兩邊樹木似更‘挺’拔,新枝嫩葉,生機勃發。映山紅迎風怒放,紅了山原。兩個小孩雀躍歡呼。
山腰的斜徑似有踐踏痕跡。張大牛神‘色’一凜,疾步奔走。跑到塌陷的‘洞’‘穴’前,看到一處草皮踏平,幾處香柱,還有紙灰。‘洞’‘門’前堆放不少的鮮‘花’。
有人祭祀!
張大牛和丁大勇等互視一眼,心裡有些快慰。民族英雄,看來沒有遺忘。
侯小喜早卟嗵跪下,高聲喊道:“隊長,大哥,十弟看你們來了!”
劉麗和金鈴含著淚,獻上剛採擷的映山紅。
張大牛和三喜也卟嗵跪下。丁大勇和姜伯鈞相視一眼,也緩緩跪下。
侯小喜拉著兒子,喝他跪下,口中喃喃道:“大哥九哥,侯松濤拜謁兩位伯伯!”
侯小喜將兒子取名松濤,以寄託對山寨弟兄的思念。
三喜也喝令兒子磕頭。
禮畢,一行人爬上山頂。石屋不復,彈‘洞’依然。雜草裡‘露’出無數的石塊。幾個人轉到聚義廳舊址,又是一陣唏噓。
姜伯鈞抹著老淚輕聲道:“聚義廳一別,從此‘陰’陽相隔,想來令人肝腸寸斷!”
丁大勇朗聲道:“宗隊長和劉大哥等先烈,如雉今天的國運興隆,當含笑九泉。老宗老劉,你們和山寨一眾為國捐軀的勇士,國人永遠不會忘記!”
眾人在寨頂徘徊良久,又去東坡,拜了高繼成何大山和李二虎等人。
姜伯鈞默思良久,大聲說:“老丁老張,我的所有藏寶都在此地,請派人挖掘出來。所有變賣,全部用來建造紀念碑!”
丁大勇大喜:“好,算我一份,讓抗日誌士的豐功偉績,萬世留名!”
侯小喜也慨然捐贈。
張大牛回視三喜:“十二弟,具體建造,都‘交’給你了。”
三喜一個立正,大聲應答。
下了山寨,眾人都面對蒼山,莊重行禮,久久不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