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者黑魂 第三十八章:黑暗之王
第三十八章:黑暗之王
周圍一些人已經看出了名堂,有人驚歎道:
“他在覺醒氣場!”
“幸運的小子,氣場可是強者的象徵,我只在統御一方的軍團長和一些大人物身上見過!”
“這麼早就開啓氣場,我從來沒聽說過,簡直令人嫉妒!”
“要是能開啓氣場,就算放棄維利爾杯也值得啊!這小子真是賺到了!”
張楊聽不到外界的聲音,自然也不知道這些議論,纏繞他的氣場越發濃郁渾厚,如同一朵在潮溼空氣中滋養孕育的烏雲,就要降下雨水來。
和重名邪惡冰冷的氣場不同,張楊的氣場表現出幽深奇詭的氣息,氤氳的黑色氣流夾雜深紫,彷彿漂浮着無數的未知謎團,又像通往無盡迷宮的入口,讓人望而卻步。
人的氣場各不相同,是根據自身的能力和個人經歷產生的,由內心投影出來的強大領域,如果實力相差很大,光憑氣場就能壓迫對手,就像那天重名釋放氣場之後,張楊渾身發冷,動彈不得,海狗也是費盡力氣才把他拉出來。氣場在性質上歸於念能類,可是具體效果又十分接近法術系,是特殊的生命能量的產物。
黑色氣流和深紫色氣流互相協調,不斷流動,幻化出嘶嘶作響的小蛇,羣蛇圍繞張楊遊動不止,看上去讓人頭皮發麻,像一個放滿蛇的陷阱。
二層看臺上的中年人也看到了這一幕,臉色陰沉得滴出水來,道:“他竟然因禍得福,領悟了氣場?該死的,看樣子還有半個鐘頭他就能孕育出完整的氣場來,這可不妙,憑空多出一個很有威脅敵人來。查理,不管用什麼方法,必須要打斷他!”
一直站在中年人身後紋絲不動的高大保鏢應了一聲,隨即消失在原地。
頓悟的關頭被外界影響,就會前功盡棄,哪怕是不經意間的一個撞擊,都會讓他清醒過來,張楊及時頓悟,卻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之中。一般能力者要形成氣場極難極難,憑藉機緣和運氣,錯失這次機會,下一個頓悟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了,可能一生都不會再有。
保鏢的腳步輕如靈貓,悄無聲息,一步就跨過幾米遠,兩三步便到了張楊身邊!
“伊格萊西亞斯,殺了他!”娜娜忽然對着身邊的透明空氣輕聲吩咐。
“遵命,小姐。”
從虛空之中走出一個人來,正是伊拉南家族的管家伊格萊西亞斯!
他仍然穿着那一身純黑燕尾服,一絲不苟的中分,英俊的面龐始終帶着職業性的淡淡微笑,向前邁出一步,下一刻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高大保鏢面前。
沒等對方開口,伊格萊西亞斯拈起搭在西服口袋外的手帕一角,抽出來輕輕一甩。
保鏢整個人憑空消失,身後的地面卻留下一道人形血痕!
二層看臺上的中年人怒不可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伏爾戈和聖地辛迪加不同,在辛迪加不管是誰都不允許動手,這是黑暗世界的鐵律。伏爾戈不同,因爲這裏的秩序是由黑色聯盟掌控的,換句話說,就是黑色聯盟的總部,黑色聯盟的人當然有管理這裏的資格。
中年人身後也站着一個強大的家族,培養出彗星克拉爾這樣的天才,但和組成黑色聯盟的那些怪物般的大組織相比簡直可笑。
做完這一切,伊格萊西亞斯站到張楊旁邊,扮演了一個守護者的角色,周圍原本蠢蠢欲動的一些人,都不約而同的把目光低下去,收回了動手的念頭。
張楊氣場的變化已經接近了尾聲,他氣息變化着,有時奇詭狡黠,有時熱切溫暖,有時又朝着冰冷邪惡的性質轉變,水無常形。這都是他內心深處的真正情緒,一個人不管表面上怎麼僞裝,內心總是最真實的,因爲皮肉下面就是內心,人的情緒和念頭不可能藏在小盒子裏埋起來。
張楊周圍的氣場一震,收斂起來,心裏湧起一股悲傷,忽然想起教授死前的眼神,伊娜在威爾遜手中無力的掙扎,瑞迪撕心裂肺的哀嚎,這些畫面在腦海裏閃動着,他不想去看,因爲悲傷實在無處傾泄。在這片大地上每天反反覆覆的發生着類似的事情,被壓迫的,被欺凌的,被侮辱的弱者,他們的吶喊聲沒有人聽見,沒有人同情,上天也沒有一絲垂憐。
他們無力的掙扎,無言的憤怒如同海浪一般暗湧流動。
張楊又看到自己提劍斬殺威爾遜,殺孔查,除滅這些卑鄙之人,忍不住想要仰天長嘯!
他的氣息從變幻不定最終歸於最純粹的黑色,漆黑的氣流緩慢的流轉,像是揹負着沉重的使命,又如同沒有星辰的夜空。
我願身披夜色,仗手中之劍,血洗世間不公,爲那黑暗之王!
張楊睜開眼睛,氣場急速收攏,在手心凝出一簇小小的黑色火苗,他握緊拳頭,火苗也消散於無形。
這一天,他敗於彗星克拉爾之手,感世間之不公,頓悟氣場,名爲‘黑暗之王’。
輸掉比賽,張楊進入敗者組,如果再輸一場,就徹底回家喝湯了,他平復心情,仔細分析得失,覺得還是自己心態崩了。在看到克拉爾吸收星力,實力翻倍之後,怒意衝昏了頭腦,不夠冷靜,如果當時暫避鋒芒,摸清他的套路,也不會被鎖鏈困住。
另一邊克拉爾贏得勝利,在本屆黑馬德比裏面先下一城,神祕繃帶人的氣勢弱了下去,人們紛紛猜測他黔驢技窮了。而比賽設在傍晚舉行,特意讓星光落入館內的行爲遭到很多人的詬病,不過主辦方用一句:“自然條件是不可控因素”就搪塞過去,反正也沒有人去追究,張楊所在的骷髏旗不過是個小組織,和彗星克拉爾身後站着的龐大勢力沒法比,有時候背.景也是實力的一種。
“你只能認了,是不是很不甘心?”娜娜故意把話來刺激他。
“剛開始的時候我也咽不下這口氣,不過拜他所賜,我提升到新的境界,再遇上他,就算是羣星閃耀,也不會給他一絲勝利的機會。”
張楊下一場的對手是個女選手,粉蝶克拉莉亞。
這是敗者組的一場較量,贏的人繼續前進,輸的直接出局,十分殘酷。
站在張楊對面的是一個粉嫩的小女孩,樣子不過十歲左右,一頭短髮包裹着桃子般的圓臉,寬鬆的楓葉和服更顯可愛,腰間扎一根黑帶,挾着一把黑鞘短刀。資料上顯示她的身體發育比較遲緩,其實是個十七歲的少女,外貌和個頭卻和女童無異。
個頭小並不代表着弱,能夠披荊斬棘晉級最後幾輪,就是實力的證明。
張楊剛開始就放出了氣場,正好找個機會試一試它的作用,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漆黑氣流向外擴散,一些黑氣升騰起來,彷彿燃燒的火苗,明滅不定。在黑暗之王裏面,張楊感受到了內心的寧靜,像是酷暑之中偶遇樹蔭,最能解暑安神,周圍的一切都清晰起來,即使不用目擊,那些地面浮動的纖塵,或是碎步慢爬的小蟲,植物上的脈管和紋理,都一一映入眼簾。
“這就是黑暗之王嗎?應該不止這一點能力。”
張楊張開手,光影晃動,周圍明亮的光線化爲潺潺細流,紛紛投入他的手中,整個場館陷入一片黑暗,只有他手中一點燈火般的亮光,宛如停電時舉起的蠟燭。
粉蝶克拉莉亞手心滲出汗水,險些握不住刀柄,張楊的氣場沒有壓迫力,甚至沒有任何不適感,卻詭異的讓人心生恐懼,想要轉身逃跑!
張楊捏碎了手中光源,站在原地,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靜靜的感受這片寂靜的黑暗。他想起小時候,有時孤獨一人,心裏最害怕的就是黑暗和影子,窗外昏暗的樹影,黃昏時分拉長的書櫃和牀的影子,有一次他藏進一個狹窄的箱子,裏面沒有光,只有淡淡的紙板香味,箱子裏的黑暗和外面的黑暗不同,是溫暖的,安全的,像是築起一道壁壘,把危險都擋在外面。
他從自己的氣場中感受到的就是這種感覺,黑暗讓人獲得內心的寧靜,悄無聲息的保護他,像是一個仁慈的王者,恩澤子民。
氣場散去,場館裏重新亮起來,觀衆紛紛驚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克拉莉亞死死的咬住嘴脣,一絲鮮血從嘴角流下,此時只有疼痛才能止住心中的恐懼,勉強收攏瀕臨崩潰的信心,她艱難的拔出刀。
然而張楊已經出現在她面前,一劍揮去,刀劍相碰,克拉莉亞就被一股後續的勁力推飛出去,落在賽臺外面,徹底輸了。
順利的拿下這場,勝者組那邊也傳來消息,彗星克拉爾敗於銀熊卡塔之手,進入敗者組。
這樣的話,將會在他和張楊之間,決出一個敗者組的頭名,再和勝者組的頭名爭奪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