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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洪荒 第四十章 洞中七年,錦鯉躍江

作者:搬山老道

第四十章 洞中七年,錦鯉躍江

北荒十月,格外讓人豪氣叢生。天高氣爽,雲淡風輕,萬條金龍群會,加上漫山香楓紅似火的映襯,讓人少了秋風蕭瑟起悲涼的感慨,多了扶搖直上九重天的壯志豪情。

十月裡,也正是每年北荒獄門大開的季節。黃鐘大呂般的響聲響徹在北荒,這一刻,不管是天上飛的還是地上跑的,萬物生靈都被莫名吸引,全都不由自主的像朝聖般趕往生命禁區。

獄門之中,滾滾灰色濃煙鑽出洞口,如鉛雲般將那些被吸引而來的無數鳥獸團團裹住。然後灰煙劇烈翻滾,一隻只白骨從鉛雲中掉落,鋪滿了獄門周圍。白骨落盡,灰菸捲回獄門之內,然後傳出一道巨大的飽嗝聲,似乎是有無上生靈享受了一頓飽食,然後滿意的打了個飽嗝。

獄門內,已經十六歲的蒙塵滿身狼狽,一道灰煙將他捆住定在了空中,全身被一層灰色的火焰所包裹。蒙塵緊咬牙關,任由灰色火焰在身上肆虐,始終不吭一聲。

灰色火焰漸漸消失,蒙塵還沒來得及放鬆,灰煙已將他捲住砸入了熾紅的熔漿內。在熔漿裡痛快的洗了個澡,滿身通紅的蒙塵剛跳上地面,‘嘭’的一聲,灰煙又將他橫掃出去,砸入了洞壁之中。

“小子,你還是很廢啊!老子用屍焰煉了你七年,又砸了你七年,居然都沒能把你砸進王者境。你這種水平,出去了也只有被虐的份啊!”洞穴深處的濃濃灰煙之中的生靈挖苦道。

蒙塵無語,自從被送到獄門後,七年來,他每天都要被那變態的生靈用變態的方法煉體,稍有不慎,惹了那生靈不開心,就會被揍得半死。這七年的日子,他過的是無比的辛酸,真可謂悽悽慘慘慼戚。

不過話說回來,經過七年的折磨,蒙塵的修為精進了很多。如今他不僅體魄異常強大,神魂也璀璨如小太陽般,肉身更是被熬煉的幾乎堅不可摧。別的不說,就光是七年來,每日不間斷的給灰煙中的生靈摳腳丫子,就已經將他的雙手磨練的如同精金鑄就。斷石碎金那都是小道爾,就是攥取他人本元也並非不可。至於他至今沒有進入王者境,那也只是灰煙中的生靈對他的要求太高而已。

“法相訣練的怎麼樣了?以你現在的修為若是出去了,外面隨便跳出來的一兩條小魚就能夠將你一眼看穿。你背上的東西來歷太大,那些小魚不認識也就罷了,若是遇到了一些從漁網裡逃出來的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魚,他們可是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的!”

“不過幸好那老傢伙將法相訣傳給了你,只要你掌握了一點皮毛用來遮掩身份,自保已是足夠。若是以後學會了以法凝相,以相參法,那麼,諸天道則你都可以掌握。不過,那種境界,有史以來就沒有幾個人修成過。”

“前輩,你說我背上的雙魚來歷太大,那這雙魚到底是什麼啊?”蒙塵見灰煙中的生靈吐露出了一些秘辛,連忙從石壁裡跳出來,向著灰煙的方向問道。

“嘿嘿,想從我這裡打聽秘密,可惜啊,有些事不是我想說就能說出來的。僅僅我知道的那點東西,還是以在這北荒中守一個輪迴的山頭換來的。想要知道過去的歷史,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你若是想解開雙魚的秘密,就去那座塔裡走一趟吧,或許在那裡面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灰煙中的生靈似乎揭開了塵封的記憶後又緩緩的合上,淡淡的的開口道。

蒙塵皺眉,心中尋思著他背上的雙魚之謎似乎真的要到無休塔裡才能解開謎題。雙魚到底有什麼來歷?無休塔裡究竟埋藏了哪些世人所不知的秘密?為什麼知道一些歷史就要付出那麼大的代價?一個又一個疑問的聲音在蒙塵腦海中迴響。

“好了,到了你該給我摳腳丫子的時間了。嘿嘿嘿嘿,每天最爽的就是這個了!”灰煙中的生靈猥瑣的笑道。

聽到灰煙中的生靈所說的話,蒙塵從沉思中緩過神來,然後黑著臉慢慢走到那雙有他半腰高的毛茸茸大腳掌前,召出元器手掌後,三隻手一起摳起了腳丫子。

對於灰煙中生靈的這一要求,蒙塵不敢違背。因為其他事情都好說,唯獨摳腳丫子這一件事是灰煙中生靈最在意的。蒙塵若是敢在此事上忤逆了他,那真的將會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有過幾次教訓的蒙塵已經學乖了,儘管極不情願,但每天還是要給灰煙中的生靈摳兩個時辰的腳丫子。

“哦~哎喲~哦哦~爽死了~再往左邊點兒...對對對,就是那裡...哦呵呵~”極其猥瑣的聲音不停的傳入耳中,蒙塵青筋脹起,臉黑如炭。

蒼崀江的江水日夜奔流不息,一望無垠的江面上,一條六尺來長的錦鯉在江水中一躍而起,躍出江邊七八丈高。錦鯉在空中翻滾,金色的魚鱗在陽光的照耀下閃閃發光,而後跌回江水之中,一陣遊動後潛入深水,消失不見。

菩提山上,一身白色道袍,白鬚飄飄的老道士蓋好葫蘆嘴,眯著眼望著錦鯉消失的那塊江面,喃喃自語道:“什麼時候又跳出了個大個的...”

老道士將酒葫蘆別在腰間,然後單手一揮,體內飛出一口飛劍。飛劍貼著地面變大,老道士一步踏上劍身,雙手背在身後,御劍飛行而上。飛劍在空中兜了個彎,然後認準方向筆直飛行。

飛劍在雲中穿梭,站在飛劍上的老道士時不時低下頭望向下方的連綿大山,似乎在查看什麼。突然,老道士目光一凝,駕馭飛劍直衝而下,鑽入了大荒之中。

大荒叢林裡的古木遮天蓋地,又高又大的樹冠將叢林籠罩的嚴嚴實實。兩棵古木間,一個身材魁梧、頭髮亂糟糟打著結、衣服如布條一樣掛在身上的男子正用雙手用力的在地面上一個又大又深森森冒著寒氣的坑裡挖刨著。坑內隨意散亂著一些白骨和一些不知什麼時代的古物碎片。坑底的男子忽然停止動作,轉過頭皺著眉望著天空中一道白影穿過樹冠而下,停在了坑外。

白影正是馭劍而來的白袍老道士,他站在深坑邊緣似笑非笑的望著坑底的男子,開口問道:“醒著的?”

坑底男子眉頭緊鎖,雙眼緊緊盯著老道士,臉上的表情時而清醒時而又是一副茫然。

“原來是半夢半醒...不管你清不清醒,你這樣到處挖別人的墳,很不妥吧!”老道士捋了捋鬍鬚,皺著眉道。

“你認識我?”坑內男子站起,轉過身來面無表情的向老道士問道。

老道士搖了搖頭,開口道:“這片大荒下葬了太多和你一樣的人,但是能像你這樣再次活過來的恐怕並沒有幾個。”

“你的意思是...我死了...然後又活了?那為什麼以前的事我什麼也記不起來?”坑內男子眼神空洞,像是努力想回憶什麼,可是緊接著又痛苦的用雙手捂住腦袋。

“你知道些什麼?跟我說!”男子猛地抬起頭,右腳蹬地一躍而起,伸出右手極速向老道士抓來。

老道士飄飄然凌空不動,男子的大手想要掐住老道士脖子,然而手掌剛閉合,老道士卻如被刺破泡沫一樣消失不見。男子停下腳步,轉過身向後看去,只見老道士正安然無恙的站在他的後方,只不過不同的是兩人的位置在片刻之前對換了一下。

“聽你的氣息,若是清醒的你,你我之間一戰或許不分上下,但此刻的你卻是半夢半醒的狀態,想要傷我可是有點難啊。你從下面爬出來多久了?”老道士瞥了眼坑裡的白骨和古物碎片,又看向男子,皺著眉道。

男子仰頭,慢慢閉上眼睛思索了片刻,然後睜開雙眼回過頭道:“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吧...這二十年來,我總感覺這片大荒裡埋藏著我失去的東西,所以二十年來,我不停的在這片大荒裡挖掘,可是什麼線索都沒有。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是誰?為什麼死了又會活過來?”

老道士目光深邃,心中暗思道:“都爬出來二十年了,至今才被我發現,天玄峰上的那個老傢伙都不管事的麼?還是說...他故意放任不管的?”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可能告訴你我所知道的過去的事。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盤大棋,我們都只是棋盤上的一顆小小棋子而已。其實,不知道比知道要好,想要知道過去的事,所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不是你能夠承受得起的。”

“你在約定之期到來之前醒來了,按照規則,我該用鎖屍鏈將你鎖住放回坑裡。但是,既然他沒有管,你也沒有干擾棋局,此次就不追究了。不過你不能再留在大荒了,跟我一起走吧,我能感覺到,大世已經到來,也許離你恢復記憶重拾自己的身份之日也不遠了。”

老道士說完,表情凝重的看著男子。男子也一臉嚴肅的望向老道士,思慮片刻後,他終於沉沉的點了點頭。

“上來吧。”老道士一掌拍向深坑旁的土堆,將坑土重新填回坑內後,向男子說道。男子邁步走來,抬起大腳板跨上了飛劍。飛劍騰空而起,衝出叢林,穿雲而過,向大荒外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