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俠寶鑑 第二十七章 三年之約
第二十七章 三年之約
再說這回味樓中，笑春風此刻，真是寧可被白慕瀟一招流雲飛袖，生生勒死，也不願再和她對視下去。奈何心中愧疚，嘴唇顫了半天才說道：“瀟瀟……我，對不起！”
“對不起？你以為我天南地北的找你！是為了一句對不起？笑春風，你把我白慕瀟當成什麼了？”白慕瀟聽到笑春風言語終於爆發，一招雪舞霓裳，便是將一樓上來的樓梯打斷，“轟隆”一聲過後，只聽樓下看熱鬧的人“哎呦，哎呦”得直叫，怕是傷的不輕。
白慕瀟冷聲道：“誰的耳朵不想要了！就繼續聽，我數到三，不散去的就留下耳朵吧！這店今天我包了！”說著，白慕瀟反手將一個金錠甩出，直嵌入地面一指深，看到周圍的人驚呼不已，趕忙四處離開，生怕白慕瀟真的下去留下他們的耳朵。
笑春風皺了皺眉頭，說道：“小白，你這！何必對他們撒氣？有什麼事你衝著我來！”
“哈哈哈哈哈哈！”白慕瀟一陣大笑，仿若癲狂，直笑出眼淚來方才停下，對著笑春風說道：“你說什麼？衝你來？哈哈哈哈哈哈，說的好，說的好！不愧是笑神醫，觀音心！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間，白慕瀟氣勢徒然一變，眼淚順著臉龐緩緩滴落，看著笑春風說道：“觀音心，笑神醫！我是有氣，我氣當年有一個男人，抱我在懷，口口聲聲說喜歡我，要娶我，卻在大婚當日離開了！去找他的夢裡神女！笑神醫，你知道，那天前來賀喜的有多少人麼？不下千人！有我們在江湖上的朋友，也有我爹在朝廷的中的人，宗族親朋！富商賈紳！”
白慕瀟說到此處，彷彿又回到了那一天宴開百席的日子，臉上露出了苦笑：“可是，口口聲聲說愛我，答應了這門親事的相公，卻走了！撇下我，撇下我爹孃，撇下滿堂賓客走了！笑神醫，我倒要請教一番，這氣！我該有麼？”
白慕瀟看到笑春風的樣子，怒從心生，大喊道：“把頭抬起來，看著我！愛過我的男人，我不允許他懦弱！不管在哪，不管對誰！”
笑春風雙手握拳，掙扎了片刻，終於抬起頭來，看向了白慕瀟的臉，只見白慕瀟比起一年多前，臉上多了一分英氣，更多了一分……肅殺之氣，只怕這一年間生與死的考驗並不在少數。笑春風雙拳捏的發白，心中的煎熬，外人真是難以言明。
白慕瀟接著說道：“那男人大婚之日棄我而去，然後便是四處遊歷，我追到塞外雁北，人家告訴我他離開了；我追到敦煌古城，人家告訴我他離開了；我追到大理洱海，人家告訴我他又離開了！他就這麼一直躲著我，笑神醫，我該不該有氣？”
笑春風抽了一個巴掌說道：“小白！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對不起！”
白慕瀟伸手打斷了他，繼續說道：“讓我說完！笑神醫慈悲心腸，你讓我有事衝著你來！好！那我倒要問問，這一年多，你在哪？我想衝著你來的時候你都在哪？你是神醫，萬人敬仰，誰都說你的好，誰都受到你的恩惠，可我呢？我也是人，為什麼？為什麼你對我這麼殘忍！為什麼？”白慕瀟說到怒極，使出了成名絕技流雲飛袖，一條九轉鳳仙絲，纏住了笑春風的脖子！一把把他拉到了面前！
笑春風既不反抗，也不格擋，便任由她將自己拖拽過去。
兩人近在咫尺，鼻息相聞，白慕瀟沒有半點嬌羞之色，目光灼灼的盯著笑春風，一字一句的說道：“你欠我一個交代！”
笑春風看了一眼白慕瀟，嘆息一聲，說道：“當年大婚之日，前一晚，我夢到了夢中常常見到的那位女子，她向我招手，讓我去找她！我便醒了，醒來之後，再三思量，還是決心去找尋這位女子，所以……”
“哈哈哈哈哈，這我知道，我輸給了一個沒有姓名，沒有樣貌的夢中女子，我白慕瀟今生今世算是一敗塗地了。笑春風睜開眼睛！好好看看！”說著白慕瀟左手攬過一頭黑髮，伸手掀開衣服，只見肩頭一個刀疤，從肩狎骨直至胸口，連雙峰都是被刀疤橫過。
白慕瀟冷冷說道：“這一刀，是我在敦煌尋你時，遇到馬匪―黑沙十三煞，所受的傷，以我的武功和他們中一人周旋尚可，兩人便是吃力，可最後我殺了他們七人！因為對你的恨！”
這一刀觸目驚心，看得笑春風也是猶有懼色，黑沙十三煞在敦煌馬匪中算是二流，可也是成名許久，一個女子孤身一人與他們周旋，光是想想笑春風就是心疼不已。
“心疼了？哈哈，這一爪是在洱海尋你時，被錦紋銅錢豹所傷！當時我遇到一個一隻外出覓食的雌豹，我想逃，奈何豹子行動敏銳，便是輕功也未見得快過它，它纏著我，非要吃我不可，我用這一爪的代價，殺死了它！”一邊說著，白慕瀟擼起了袖子，本該光滑如玉的藕臂上，三條爪痕覆蓋其上，讓人不寒而慄。一個孤身女子，野外遇到了豹子……生死相博，最終殺死覓食的錦紋銅錢豹……這樣的事，便是男子也膽寒，可白慕瀟一介女流居然做到了，其中的艱辛與傷痛，又有誰能夠明白，能夠訴說！
此時笑春風心裡，就像被針扎一樣的疼，一個年方二十的女孩，為了自己，跋山涉水，背井離鄉，孤身一人，鬥馬匪，戰野豹…………這裡面的辛苦笑春風又怎麼可能當做看不到。
笑春風一把抱住了白慕瀟，將她擁入懷中，含淚說道：“對不起，小白，別再說下去了。都是我，都是我不好，才害你受這麼多苦，對不起。”
可白慕瀟卻彷彿沒有聽到一樣，一把推開了笑春風，繼續說道：“我說過，我來找你，不是來聽你一句對不起的！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你對我有恩，我的性命是你救來的，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殺了我！我就當你沒救過我！第二：給你三年，若你找不到你的神女，跟我完婚，若你找到了，我就削髮為尼，此生不再出庵堂。選吧！”
說著白慕瀟鬆開了笑春風脖子上的九轉鳳仙絲，繞在自己脖頸上，然後將另外一頭，交代笑春風，閉上了眼睛。
笑春風看著閉目待死的白慕瀟，內心的愧疚和心疼終於決堤，狠狠抱緊了白慕瀟，口中說道：“小白，對不起！我跟你完婚！立刻！馬上！我們現在就起程回杭州府！我去找你爹孃當面謝罪！然後娶你過門！”
白慕瀟卻是一臉悽然的說道：“爹？娘？我當時來找你，爹孃不肯，我爹恨你害他顏面掃地，不但淪為城內富商賈紳的笑柄，更是害他在朝中抬不起頭，同僚因為這事，幾次三番嘲笑我爹，我爹為此大病一場。娘修書給我，讓我回去，和你斷了一切聯繫，只當從未見過你！可我不答應，執意找你，我爹氣的寫信對我說，如果我不回去，以後就不再是他的女兒！呵呵，現在我不但是全杭州的笑話，連爹孃也不要我了，你，又是百般尋不見人，有時想想真的不如一死算了！可生死間，每每想放棄的時候，我都會咬牙告訴自己，你還欠我一個交代，我白慕瀟不是貨物，不是你要就要，不要就不要的！”
笑春風聽完，想到白慕瀟這一年多的遭遇，雖然她嘴上沒說太多，可是笑春風心裡知道，只怕實際上，小白過得要比她說的更加艱難，更加淒涼。想到此處，雙手更加用勁，只恨不得，將白慕瀟嵌入自己的身體。
可白慕瀟卻是說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選擇！”
“我不要什麼神女，我要你！我會用我的下輩子好好補償你！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我們馬上就成親，有莫言為我們證婚！好麼？”笑春風趕忙說道。
“算了吧！我一個人的時候想的很清楚，男人都是朝三暮四的性子，你現在一時腦熱說的話，算不得數，過了一兩月，夢到你的神女便又要拋下我了。三年！我給你三年，卻也只給你三年，如果找到了，你命中註定與她有緣，我不再糾纏。如果三年找不到，你就要跟我完婚，此生此世，不能再有別的女人，連想都不行，否則，我會親手殺了你！”
笑春風只當白慕瀟這兩年受苦，心性有些變化，便是應道：“好好好，我答應你！”
“君子一言！”
“駟馬難追！”
兩人當下擊掌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