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紀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不速之客
第二百四十八章: 不速之客
雷雨過後,長白山籠罩於一片濛濛濃霧之下,許多人都在談論昨晚那場突如其來的大雨。
旅遊區尚未開始營業,不過那白霧雲頂的天池奇峰上,已經站了一個少年。
金蟬脫殼大法的後遺症沒有完全褪去,他現在依舊是十六七歲的少年姿態,凌辰對此倒也沒什麼所謂,只是地球的靈氣不如洪荒大陸充沛,可能會使這時間更為延長。
“就是這裡了麼……”
凌辰微微眯眼,手掌心中託著一團波動的白光,細看,那乃是一點不滅的無根之火。
說實話,作為封神榜的器靈,是這般姿態著實讓凌辰很感意外,不過也或許如它自己所說,它沒有自己的形體,變成什麼樣子都在一念之間。
這時火苗稍稍顫動了一下,傳出了一個聲音:“是的,要找到封神榜,還得從這裡拿些東西。我不能甦醒太久,失去了形體,我的力量會迅速衰弱,我需要沉眠來保存力量。”
說著,器靈的聲音已經變得低沉,好像已經要沉眠睡去。凌辰眉頭一皺,便道:“既然如此,你先在這裡面待會兒吧。”
凌辰說著心神一動,一杆殘破的大旗出現在手中,旗面展開,落下來一個小爐子。
“先天五方旗、仙爐……居然變成了這般模樣,看來,你們也不比我幸運。”
火苗中傳出悠悠輕嘆,這是凌辰第一次見到器靈話語中出現感情波動。他將爐蓋打開,將無根之火收入爐中。
“即使回到了這裡,依然和那裡有著難以拋卻的因緣,嘿,真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凌辰嗤的一聲,將小爐放進懷裡,隨手眼神猛地一凌,雙手持起杏黃旗,高高舉過頭頂,大笑一聲道:“趁著現在清晨無人,就讓我來看看,這天池底下究竟有什麼東西!”
杏黃旗一展,殘破的旗面放出光芒,幻化出一面完整的光質化大旗,隨著凌辰狠狠一搖,偌大個天池湖面竟如被天刀劃過般,徑直向兩邊破開!
凌辰全力運動無名玄功,猛地雙手一合,一輪高大的陰影從他體內衝出,千尺高的法相踏入天池中,龐大的真元力使得天池水都彷彿在沸騰一般。
在地球,凌辰毫不掩飾自己的真元波動,趁著法相將池水定住,他將杏黃旗向下一探,旗面掃過,從池底捲起了一個貼滿符咒的木匣。
凌辰剛一觸碰到盒子,立即被燙的縮手,掌心火辣辣的疼,翻過來一看,掌心竟然被燙出一道傷痕。
“好厲害……”凌辰吸了一口冷氣,轉而將天問劍拿了出來,輕輕扭開劍柄,從中倒出來一塊並不起眼的青銅塊。
然而就是這麼一塊青銅塊,發出比熔岩更強烈的熱量,木盒立即劇烈顫動了起來,上面貼著的符咒一張張的自燃起來,紛紛脫落,當最後一張符紙脫落,木匣啪的一聲碎裂,繼而在眨眼之間好似經歷了幾千年的歲月一般,迅速的風化、消失。
而被匣子裝著的東西卻是自動落到了凌辰的手裡,那是一支長約四尺的木鞭,渾身漆黑,毫無光華。
但木匣粉碎,它卻完好無損,這足以說明它的不凡之處。
凌辰翻來覆去的看,實在看不出這麼個玩意兒,哪裡值得他勞師動眾,不過封神榜的器靈想來也不會讓他做無用之功,這木鞭總也有所用處。
想了想,掂了掂,凌辰納悶的發覺這玩意兒還沒他的天問劍重。心帶疑惑的搖搖頭,凌辰又把小爐拿了出來,把這木鞭收了進去。
想這爐子也是可憐,在相柳和器靈口中都稱之為仙爐,可在凌辰手裡簡直就成了倉庫,也算是暴殄天物了。
從天池底取出木鞭,凌辰本想試試看親身潛入池底,看看能不能挖出所謂的八方界河,然而他也想到現實世界裡天池底不過是座休眠火山而已,根本不可能有什麼河。
那所謂流經八個世界的界河,即使存在,恐怕也不是在物理意義上的天池底。
想明白這點,凌辰就收起法相神通,用杏黃旗將被分開的天池恢復原狀。算算時間,也該到了旅遊區開放的時間,他可不想上了頭版頭條。
長白山上大霧瀰漫,雲山霧繞,凌辰倒是不擔心自己一時興起顯出的法相會被尋常人看到,下了山後還屁顛屁顛地跑去買了份許久豆漿油條,邊吃邊回酒店準備退房。
但剛到門口還沒進屋,凌辰敏銳的靈識已經覺出自己的房間裡有他人的氣息,而且還不止一個。
“呵,這酒店查房,也不是這時候啊。”凌辰揚了揚眉毛,一邊吸溜了一口豆漿。
這時左右兩邊的房間同時打開,不約而同地走出兩個西裝革履的健壯男子,二話不說上前就把手往凌辰肩上抓來。
‘彭!’‘咚!’
只聽兩聲悶響,閉起的房門應聲脫離了門框,同時飛進來的還有兩個黑衣人的其中一個。
屋內的人刷的一下同時站了起來,十餘束目光齊刷刷地落向門口,而這時一個吸溜著罐裝豆漿的少年氣定神閒地走了進來,抬起一腳將另一個黑衣人也踹進了屋內。
“都別緊張,我只辦事,不鬧事。拿完東西,我就走,你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凌辰攤了攤手,不緊不慢地走入房間,左右環顧了一下,聳肩笑了笑道:“似乎,我也沒什麼好拿的。”
這個酒店房間並不算小,分隔有房間和客廳,在擠入十三個人的情況下,也不顯得擁擠。
不算凌辰自己,原本在房間裡的十三個人,在凌辰進來的時候已經有十二個站了起來,各有各的表情和姿勢,但都流露著相同的緊張神色。
凌辰的目光在他們幾個身上轉了一圈,不甚在意,之後又看向唯一還坐著的那人,發現被眾人保護下的竟是個漂亮的女人。
這個世界的修者。
凌辰眸子微眯,雖說於他所熟悉的真元波動不同,但從那冷豔女子的身上,他確實感覺到了幾分靈力的波動。
“你為什麼要打暈他們?”沒等凌辰說話,那坐在沙發上的女子反而先行開口,一如她給凌辰的第一映像,連說話都帶溫度的女人。
“首先,我沒打暈他們,而是踹暈的;其次,好狗不擋道,擋道的自然不是好狗,那我當然要打,免得傳染我狂犬病;最後,這裡是我的房間,不請自來的是你們。”
凌辰不緊不慢地說著,一邊也走向客廳的沙發,有人見狀上前來阻止,但還沒等靠近就好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那女子見狀兩道眉毛不禁微微皺起,就在同時,房間裡其餘十二個人幾乎同時拔出了手槍,全部對準了那氣定神閒的少年。
這一下確實起了作用,凌辰掃了眼一排黑洞洞的槍口,揚了揚眉毛,腳步倒也停了下來,在沒把握之前,他至少還不想面對這種現代社會的大殺器。
“你是個聰明人,不要逼我對你開槍。”
沙發上的女子冷靜地看著凌辰,將手一抬,讓眾人將槍收起來,然後又將手向凌辰一攤,指向自己對面的單人沙發。
“請坐。”
凌辰也不客氣,一屁股就坐進柔軟舒適的沙發座裡,還不忘繼續吸兩口還剩半袋的豆漿。
少年這般氣定神閒的表現讓在場之人都有些捉摸不定,猜不透這少年到底是虛張聲勢,還是真的有恃無恐。
“既然見面禮也見過了,那麼,可以說說看你們的目的了麼?”凌辰說著,黑髮劉海下的視線有意無意地在身邊幾個黑衣人身上飄過。
“我猜,應該不會是聚眾開派對吧?”
坐在對面的女子面貌不差,長髮鳳眸,瓊鼻薄唇,在凌辰認識的人也屬上乘,可以跟納蘭相比,不過她身上自然流露出的一種凜然人上的氣質給她增分不少。
聽了凌辰的話,那女子倒也不惱,只冷淡說道:“我知道你叫凌辰,也知道你屬業餘作家,二十四歲,未婚,是一個孤兒。”
聽到這裡,凌辰的眼神有些變了,隨著他眼神一變,周圍人不約而同的感覺空氣似乎變得沉重了起來。
但隨著他咧嘴一笑,那沉悶的氣氛如幻覺般消失。
“呵,把我的消息挖的這麼深,難不成是要做人口普查?”凌辰笑了笑,把剩下的豆漿喝光,隨手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冷豔女子稍稍頓了頓,她也察覺到了剛剛一閃即逝的壓力,那雙鳳眼深深看著對面坐著的少年,似乎是經過了一番思索,最終還是開口道:“我們隸屬於一個特殊機構,不同於你所知道的任何一個勢力,正常而言,我們不該出現在你面前。”
“說重點吧,相信你的時間跟我的一樣寶貴。”凌辰開口打斷道,女子略帶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從右手邊的男子手中接過一個手提箱,打開後拿出一份文件。
“四天前,普陀山發生一起爆炸事件,有上百人被捲入其中,但這些人大多數安然無恙,唯有三個結伴而去的朋友不知所蹤。”
女子說著,目光從文件紙上落回到凌辰臉上,“因為這件事的特殊性,我們接手後,封閉了一切有關消息。對包括這三人在內的,所有人的資料、人脈進行了調查,不過有趣的是,就在昨天,失蹤在普陀山的其中一人,居然從千里之外的長白山景區下打出了電話。”
凌辰聽著,腦海裡也整理著信息,難怪他沒從電視、報紙上看到一點有關爆炸事件的報道,原來是真有人從中插手,把這一切給抹去了。
如此說來,那些變成空號的號碼,恐怕也是這些人的傑作,最後還留了一個能打通的號碼,也是為了能方便找到自己的所在。
“嘿,看來現在,你們這些政府部門也真是閒的慌,用這種高科技來找我這種市井小民,也是辛苦了。”
凌辰打著哈哈,但眼神裡卻不帶一點笑意,畢竟事事被人盯著的感覺,可不太好。
“並不如此,我們處理的事,遠比你能想像的危險、複雜的多。”女子冷冷說道,凌辰聞言不禁冷笑。
“我們此來,其一是找到你,弄清你於這次爆炸事件是否有直接關係,其二是想弄清楚你是如何從爆炸現場到了長白山,我做過調查,任何地方都沒有你的登記記錄。”
“呵,說出來,你可能不信,但是你這兩個問題我都無法回答你,因為我也不知道。”凌辰說著徑直起身,擺了擺手道,“抱歉的很,我還有事要做,這裡就告辭了。”
說罷,凌辰也不管她有什麼反應,轉身就走。
那女子柳眉一皺,冷聲道:“攔住他。”
話音一落,立即有三個黑衣人挺身攔在凌辰身前,但隨著那瘦弱少年一步踏下,這三人齊刷刷的倒退了十步遠。
背部被冷汗浸溼,這幾個看慣了生死的人,曾不止一次於死亡擦身而過,但卻在面對這個少年的逼近時,真切感受到何謂死神的微笑!
求生的本能讓他們情不自禁的後退,遠離這個在他們潛意識裡造成恐懼的少年。
“站住!”
一聲充滿威嚴的低喝,其中隱約有龍吟響起,被凌辰驚退的黑衣人頓時如夢初醒,生生止住了倒退的步子。
凌辰也隨之止下步子,感覺到房間裡的溫度在迅速的降低,落地窗的玻璃上都在幾個眨眼睛籠上了一層冰霜。
扭過頭,那一直端坐沙發上的女子已經站了起來,雙眸此時透出冰藍的色彩,,一頭長髮無風自動,更有一股高位的威壓充斥整個房間中。
這個感覺是……龍威?
“我想,在這裡,我也有兩句話可以對你說。”凌辰勾起唇角,扭過身子面對已經站起來的龍女,而其他人已經掏出手槍,紛紛圍了上來,“其一,正如你所說,這個世界並不如眼睛所看到的那麼簡單,其二,只憑這麼幾個人就想抓我,也太天真了吧?”
“砰。”
輕輕一聲響,也不知是太過緊張還是有意為之,隨著硝煙升起的,那是一聲槍響。
扣動下的扳機,發射而出的子彈,即使是那龍女,驚訝之下也無從阻止。
然而就是這時,自那少年身上升起的漆黑魔焰,卻無聲無息的將那金屬的彈丸吞噬。
“護身,罡氣!”龍女的瞳孔不禁收縮,饒是她,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寒氣。
那如魔焰燃燒的罡氣,在那少年的體表竄動,那等強烈到可以消融子彈的罡氣,即使是她也見所未見!
“你們動過手了,那麼,接下去,輪到我了。”
凌辰靜靜地笑道,突然抬手,五指大張,魔氣湧動、攝人心魄,隨著他平平一掌推出,整個酒店大樓都彷彿地震了一般!
須彌陀,大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