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神紀 第五十一章：原液
第五十一章：原液
“掌櫃的客氣了，在下只是想替我這朋友挑一件禮物罷了。”凌辰邊走邊道，一邊悄悄給朧月使了個眼色。
大話說出口了，凌辰可不想出醜，想從數以千計的晶石之中，挑出藏有靈晶石乃至仙晶石的晶石出來，光靠運氣可不行。
內坊比外坊大的許多，其中怪異晶石更是數不勝數，有的如石筍林立，有的像仙人指路。能被立在一邊的多是切了一塊，或是割開有兩刀的晶石，更多的未切晶石真可謂是多如牛毛。
有些長的奇模怪樣，有的猶如臥虎盤龍，有的更是看上去不過一堆亂石罷了。
凌辰也是愣了愣，這要是光靠一雙肉眼，想從這麼些石頭裡找出寶物來，可真要求祖上積德了。
“請公子進去挑石，這位小姐請在此稍後一會兒吧。”將他們領到內坊的肖掌櫃說道，凌辰正打算帶朧月一起進去挑石，一聽這話有些傻眼。
朧月一時也還沒看出哪塊石裡藏著晶石，此刻也有些犯難了，若沒有她這個尋晶師幫忙，凌辰想從數量如此之多的石裡找出晶石來可謂難上加難。
――我來幫忙吧。
在二人犯傻之際，白狐嘆了一口氣，撐起身子跳到了朧月肩上。
――我來傳話。
凌辰知道白狐的聲音只有自己聽得見，想也是個好辦法，便讓朧月留在原地，附耳輕語讓她將選的晶石告訴白狐。
朧月心中疑惑，抬頭卻見凌辰衝她眨了眨眼。按下疑慮，她點頭相信凌辰的話。
走入數量眾多的石林之中，凌辰裝模作樣地東看看西瞧瞧，或在這塊石頭上佇立一會兒，或在那塊奇石前凝思半頃。
圍觀之人只當他是在觀石、挑石，事實上他只是在等朧月的選擇。
時過半晌，就在凌辰自己都有些不耐煩的時候，白狐的聲音終於在耳邊響了起來：
――久等了，挑那塊長的像仙童獻桃的那塊。
凌辰心說這塊石頭大雖大，看上去倒挺像那麼回事的。不料他正欲開口的當口，白狐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先等等，不是這塊，是後面那塊。
凌辰劍眉一皺，扭頭看去，只見其後亦有一塊奇石聳立。狀似九品蓮臺，其上有一臥虎匍匐，真可謂集天地之妙，鬼斧神工。
――等等，還是先前那塊吧。
凌辰還沒感慨完，白靈的聲音又補上了一句。他的腦門上冒出了黑線，三番兩次下來，最後還是決定了是童子捧桃的那塊奇石。
當他叫人把奇石搬到切石臺上，凌辰從石場出來眉毛一揚對白狐道：“你剛剛不是在玩吧？”
――哪會呢。
白狐打著哈哈道。
“你確定是那塊石頭？”
――大概吧。
“………”
這時朧月面帶歉意地對凌辰說道：“凌公子，那兩塊晶石太接近了，我也不很確定究竟是哪塊。”
“沒事了。”凌辰看了看她，將手輕輕落在她的頭上，然後毫不猶豫地大步走到了切石臺前。
肖掌櫃上前說道：“凌公子，評價完畢，需六千兩銀子。”
圍觀多數為富家公子，見此都有些竊竊私語，多是說看凌辰衣著打扮，估計六千兩銀子也拿不出來。
事實上他們也確實猜對了，凌辰身上確實沒有六千兩銀子，但他卻有更值錢的東西。也不見他多話，隨手祭起一卷黃卷，從中掉出一柄青峰寶劍來。
只見：
劍鋒三尺藏青芒，碧玉九品成銳光！
切金斷玉豈是假？以血為媒做仙光。
青峰寶劍一落下來，燦燦寶鋒直接將切石臺切下一個角來，要知這可是崗石所制！
“以這劍抵六千兩銀子，你看可好？”凌辰反手將青鋒劍舉起，放置在切石臺上。那掌櫃的是何等樣眼光？一眼便認出這是一柄無主之寶，華光盡現、鋒銳無比。
“自然使得。”掌櫃命人將劍收起，並立即示意切石師開始動刀。
到此時，已經沒人再多說什麼，全都聚精會神地看著切石師手中的刀落下。
然而只見石殼廢料不斷切落下來，卻不見絲毫的晶石顯露出來，要看半塊奇石都以切畢，大多圍觀之人都唏噓作響，認為剩下的半塊也不可能切出什麼寶物來。
白譽走過來道：“凌兄若是切不出什麼來，在下願意送閣下六千兩紋銀將寶劍贖出。”
“多謝白公子好意，在下先寫過，不過白公子不妨先看到最後。”凌辰說，白譽說的話是好意，但他如果答應了，可就在這麼多人面前丟盡了臉了。
話說此時切石師已經將剩下的大半也都切的差不多了，除了滿地的石屑依然不見晶石的蹤跡，剩下的只有童子手中捧著的約麼拳頭大的仙桃罷了。
到了這時凌辰心裡也沒了信心，心說自己這次栽了跟頭了。
“別擔心。”朧月不知何時走到了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切石師開始往石桃落刀，卻只見刀口一落在石殼上頓時溢出了五色靈光，光芒之中異彩紛呈，異香陣陣，撲鼻而來！
如此異相幾乎將整個軒玉坊的人都吸引了過來，在眾目睽睽下，從裂開的口子竟然有五光十色的液體流了出來！
“原液！靈晶石的原液！老天，居然會是靈晶石的原液！”不知是誰驚呼了一聲，所有人都明白了從裂口流出的是什麼，一時都吸了一口冷氣！
凌辰不明究竟，有些莫名其妙；白譽十分清楚這是什麼，徹底驚呆；朧月臉上露出微笑，五色的光芒將她的笑容映的夢幻。
肖掌櫃最先反應過來，立刻讓人用器皿去接湧出的原液，切石師早已不敢再切，並讓人去取來一塊上等的靈晶石將石桃切開的裂口封住。
動作匆忙，準備之迅速，讓凌辰都有些意外。
“凌公子，靈晶石的原液幾乎是可遇而不可求。老夫萬萬沒想到，居然會在鄙坊有幸一件。”肖掌櫃做完一切，命人將青鋒寶劍取了回來，雙手托起遞給凌辰，“實不相瞞，鄙坊東家多年來都在尋找原液，萬望凌公子可以成人之美，將此原液交於鄙坊！”說著這肖掌櫃居然就要跪下去。
“肖掌櫃何須行此大禮？既然貴坊東家有所求，小子自當答應。”凌辰被嚇了一跳，連忙扶住肖掌櫃。
“承蒙凌公子大義，只是東家不在，不能方面道謝。但東家曾有言：若是能找到原液，但凡是鄙坊所有之物，凌公子儘可取用！”肖掌櫃鄭重其事的說道。
這話在凌辰聽來，倒是比什麼虛詞都要有用。
“我就要那個吧。”
凌辰選了一塊銀月水金色的髮飾，是朧月之前看中的一個裝飾品，由仙晶石打磨而成。
雖然最後白譽一再的堅持，朧月還是沒收下那個靈晶石打磨成的髮簪。當他們從軒玉坊出來，天色已經轉暗。
凌辰和朧月走在街道上，有人收攤，有人趕著回家。忽然聽見一聲悶哼，原來是個衣衫襤褸的小女孩摔倒在地，原本她揹著的一筐水果也七零八落地撒了一地。
“你沒事吧？”朧月過去將她扶起，小女孩看上去不過十一二歲，穿著破舊，小臉也是灰頭土臉，背上的揹簍幾乎比她整個人都大。
見扶她的是個穿著漂亮的大姐姐，她像是有些嚇到了，一邊說沒事，一邊手忙腳亂地撿著滿地散落的水果。
朧月臉上浮現出一抹莫名的哀傷，對女孩微笑道：“你別怕，姐姐幫你撿吧。”說著她向凌辰這邊看了一眼，凌辰向她聳了聳肩，懷裡早已撿了不少。
三人在路上撿起了散落的果子，一起塞滿了小女孩大大的揹筐。“大哥哥、大姐姐！謝謝你們！”小女孩開心的笑著，挑了兩個又大又圓的果子送給了他們，然後向他們揮手告別，離開。
凌辰看了看手裡的果子，扭頭看到朧月隨風飄起的長髮，慢悠悠的問道：“你的髮飾呢？”
朧月收回望著小女孩的目光，看向他，歉意地道：“對不起…我弄丟了。”烏黑的長髮隨風而動，在夕陽下卻顯得很美。
凌辰揚了揚眉毛，從懷中掏出一支木簪來，別開視線道：“我這還有個簪子……”
話還未說完，朧月已經從他手中將髮簪拿了過去，紮起一頭青絲，將髮簪插入烏髮之中。
“好看嗎？”
朧月微笑著問，夕陽的餘暉下，她的微笑在淡淡的哀傷中綻放，長髮在身後飛舞，如一幅絕美的油畫。
凌辰臉一紅，別過頭說道：“回去了。”咬了一口水果，還真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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