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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紀 第五十六章:羽化神庭的三人

作者:曉夢初醒

第五十六章:羽化神庭的三人

他未進靈峰,而是在分別葉璇臺後直接離開了羽化神庭。東方夜一身為羽化神庭的聖子,進出並不受到約束,將師尊賜給他的穿雲梭祭出,做一道豪光而去。

穿雲梭原為逍遙子祭煉的代步法寶,在逍遙子偶然於遠古遺蹟中得到遠古異寶龍頭輦後,便將穿雲梭賜給了東方夜一。

此寶上可竄天,下可入地,千里之遙,也不過是盞茶的時間罷了。

東方夜一踏在穿雲梭上,一路掠過千山萬水也不看一眼。過了約麼半盞茶的時間,一片殺氣蓬勃的山嶺就如一尊臥仙般出現在了眼前。

臥地八百里,醉仙眠凡塵。步步顯煞氣,寸寸露殺機!

東方夜一按下穿雲梭,向山腳下掠去,即便是他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下去的地方是一年前葬下朧月的地方,有一個衣衫襤褸的少年此時正坐在那裡,出神的看著那塊墓碑。

那少年一頭亂髮披在身前背後,破舊的衣服彷彿經歷了一場可怕的戰鬥,身上血跡斑斑傷痕累累,身邊一把鋼劍斜插在地上,甚至是有些扭曲了。

“你果然回來了。”將穿雲梭收起,東方夜一緩步走來。聽到這個聲音,那少年的身子顫了一下,接著僵硬的扭轉脖子向他看了過去。

“東方……夜一?”亂髮下,少年的眸子透著森冷的光。在看到東方夜一的一瞬間,他突然閃電般衝了上來,一道寒光耀眼,劍氣夾著殺意,毫不猶豫地向東方夜一的眉心落下。

但見一道金光亮起,東方夜一隻抬起一指,修長的手指耀起一束金光。一揮之下,鋼劍崩飛,少年也悶哼一聲口吐出鮮血,渾身無力地倒了下去。噹的一聲,鋼劍落在了地上,少年卻被東方夜一雙手接住。

“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

東方夜一看著靠在他肩頭上暈厥過去的憔悴少年,唇角微翹。

東方夜一作為掌宮長老逍遙子的門下弟子,在羽化神庭眾多弟子中脫穎而出,被尊稱為聖子。

他住的洞府是羽化神庭三十六主峰、七十二從峰中最接近神庭所在的靈峰—天機峰,與之相對是地魁峰,即是葉璇臺的修煉洞府。

然而今日葉璇臺卻無論如何都靜不下心來,腦中淨是東方夜一那冷漠的眼神,以及他口中的那個‘她’,還有在提到那個人時,東方夜一臉上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柔和。

這個念頭無法揮去,縱使是默唸羽化仙經的總訣也無法讓她恢復寧靜。

半晌後她起身向天機峰飛去,她思來想去,還是決定當面向師兄問個究竟,否則這隻會是她的一塊心病。

天機峰於地魁峰相對,猶如太極的陰陽眼,一眼望去便如仙人福地一般。白霧繞山崖,靈峰隱仙光,百歲老樹處處見,靈鳥珍獸藏林間。

莫說是待在此中修煉,就算只是來此逛上一圈對人也是大有裨益。

葉璇臺將靈光按下在天機峰前,然而讓她意外的是,在傳音幾遍之後,東方夜一所在的天機峰並無任何回應。葉璇臺柳眉微皺,再看那守峰法陣開著,她也不敢貿然入峰。

“莫非,師兄不在?”葉璇臺略一思索,腳下踏出一道彩光往山門而去。山門處執守的都是外門弟子,見彩光縱來,連忙行禮相迎。

外門弟子知曉只有四階以上功力的弟子才有不借法寶,憑自身功力踏靈光飛行的本領。然而當葉璇臺腳踏蓮步從彩光上落下,還是讓他們又驚又喜。

“無須多禮,我且問你們,聖子東方夜一可有出宗門?”葉璇臺淡漠地問道,語氣空靈清冷,似九天玄女訓話凡人般,仙靈又帶著威嚴。

這些外門弟子平素根本見不到葉璇臺,此時見門內聖女向他們問話,內心俱是激動不以,連忙答道:“回稟聖女,一個時辰前,聖子確實出了宗門,向西飛去。”

“西邊……”葉璇臺心中思索,又問:“可只為何而去?”

“這弟子就不知道了,聖子駕光出山門,弟子也不敢問。”

葉璇臺柳眉稍稍一皺,也知他們說的是實情,內門弟子的身份比外門弟子尚且高出不少,更不要說是貴為聖子的東方夜一了。

正說話間,忽見一道白光破空而至,似穿雲之箭,瞬息到了近前。葉璇臺認得,那是東方夜一特有的代步法寶—穿雲梭。

果不其然,白光在山門前落下,一身白袍的東方夜一收起穿雲梭邁步而來。見葉璇臺在山門口稍稍有些意外,回過神後面色平淡地走了過去問:“師妹是要出門嗎?”

“不,只是對師兄的一些話無法置若罔聞。但又未在天機峰找到師兄,所以來山門口問問師弟們…”葉璇臺搖頭解釋,鳳眼掃見東方夜一的肩頭上居然沾了一些血跡,心中一跳,忍不住問道:“不知師兄是去做什麼了?”

“去散了散心,我有些累了,若不是什麼要緊之事,明日再說吧。”東方夜一顧左右而言他,繼而對葉璇臺道:“師妹,你的師尊快要出關了,你應該多勤加練功,不應將心思放在我身上。”

葉璇臺看著白衣青年邁步入山門而去,嘴唇抿了抿,還是將想問得話嚥了回去。

她想到了東方夜一肩頭上的點滴血跡,那顯然不是東方自己的血。

葉璇臺十分清楚,以東方夜一的功力,在整個中州大地的青年高手也找不出來四個。而且那個血跡也不像是戰鬥中撒上去的,更像是沾上去的。

莫非是於師兄口中的那個‘她’有關?葉璇臺想到一種可能,心中莫名的一痛。

我歷經千辛成為聖女,只為能追上你的腳步,在你最近的位置陪著你。為何,你卻不能多看我一眼?

再說東方夜一回到天機峰,在要進峰時看到有一人在那等他。身穿一襲青衣,雖說稱得上一表人才,只在右眼上有一道傷痕。

“淚師弟,你在此做什麼?”東方夜一來到天機峰前,淚無痕也抬起頭來,看到東方夜一那張丰神如玉偏又淡漠無情的臉孔,他右眼的傷痕又在隱隱作疼。

“東方夜一,你不要以為你就無敵了!這次的宗門弟子大賽,我一定會贏你!”淚無痕死死盯著東方夜一,惡狠狠地說道。

東方夜一靜靜聽完,臉上的表情幾乎沒有一點變化,只冷冷一笑:“你想說的只是這些?若是如此,宗門大會上見便是。”

“你只不過現在是聖子而已!璇臺被你迷惑了才會喜歡你,我在這次宗門大會上把你擊敗,我就是聖子!”淚無痕激動地吼道,劍痕灼痛,戰意都從身上爆發出來,一時金色光羽飄落,一道虛幻法相從他身上衝起半空。

“哼!”

一聲冷哼,東方夜一身上白衣咧咧,猛地迸發出百道白光。在那千尺白光中一尊仙王託塔而起,白衣仙王法相莊嚴、手託三十三重寶塔,威嚴至極!

東方夜一一頭黑髮無風自動,金光道道、光羽飄灑,若泰山巍峨不可撼動,論威勢更在仙王法相之上!

兩者法相驚動了三十六主峰、七十二從峰的眾多門人。只看那半空中白衣仙王莊嚴法相,所有人都心生敬畏,碧瓊上的神庭中都垂落下來一道目光。

淚無痕威勢再強,於東方夜一相比已然是相形見絀、相去甚遠。

“師門禁私鬥,卻未必會管到我。淚師弟,你可要想好了。”東方夜一冷漠地道,心神一動,仙王法相收斂,面色甚至沒一點波動,彷彿做的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事一般。

淚無痕臉色一陣青一陣紅,但他也不敢出手,他清楚知道羽化神庭的門規,也感覺到了從碧瓊上落下的目光。

就在他收起法相的時候,葉璇臺踏著靈光來到了天機峰前,淚無痕心中一喜剛想搭話,葉璇臺以從他面前直接掠過,向東方夜一而去。

“師兄,你沒事吧?”葉璇臺在山門口見到東方夜一顯出法相,匆忙趕過來,到他身旁關切地詢問。眼中全是東方夜一,全然沒有看到一旁的淚無痕。

“無須擔心。”東方夜一平淡說道,即使在葉璇檯面前他也只會稍稍改變一下對待淚無痕的冷漠。言罷,他便不理淚無痕於葉璇臺,彈指打開護峰法陣便走入了天機峰。

葉璇臺剛想跟進,卻被重開的護峰法陣擋在了天機峰外,心中輕輕一嘆,眼中有幾分黯然。

“璇臺…”淚無痕開口喚道,葉璇臺扭身,眼神落在淚無痕身上時,已經恢復了不食人間煙火的聖女。

“淚師弟也請回吧。”葉璇臺說完,駕起虹光回了地魁峰。

淚無痕咬牙,雙拳攥的幾乎是白了關節,最後鬆了開來。淚無痕看向飄渺的天機峰,眼中帶著仇恨自語道:“等著吧,宗門大會上,我會當著全部人的面,讓你再也做不出那種漠視一切的眼神!”

在淚無痕走後,神庭落下的視線稍稍往天機峰瞥了一眼,也收了回去。

且說東方夜一回了天機峰上的洞府,站在一張玄玉床前,從懷中拿出一個小小口袋,手作一訣,輕念一聲:“疾。”

錦囊口袋打開,飛出一道光來,在床上變成了一個憔悴的少年人。

“歡迎回來羽化神庭,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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