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迷小說>封神紀>第六章:山中古廟遇神僕

封神紀 第六章:山中古廟遇神僕

作者:曉夢初醒

第六章:山中古廟遇神僕

時隔一年,再見到這位妖族之王,凌辰確實是心有餘悸。然而孔雀王卻並不在意他,也許是他覺得沒什麼值得在意的,他的目光落在凌辰抱著的白狐上,伸出骨節分明的右手在白狐的傷口上輕輕一抹,那道撕裂皮肉的傷口在他手下幾乎是立刻癒合消失,連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白狐睜開眼睛,彷彿完全恢復了體力,一下子從凌辰懷裡跳了出來,站在地上向孔雀王叩頭道謝。孔雀王微笑著點點頭,視線落在了站在一邊的凌辰身上:“人類,能到這裡來確實少見。”他的一雙眼眸如丹鳳,靜靜地看著卻讓凌辰感覺有些毛骨悚然,生怕他會認出自己來。

“不必害怕,我雖是妖族,但不吃人。”掃了凌辰一眼後,孔雀王便不再看他,低頭對白狐道:“我本來應該已經在千里之外,你主人請我出手救你一救,現在,我該走了。”白狐聽懂了似的,再度點頭叩首,凌辰忍不住低頭看了看它,有點懷疑這狐狸是不是真的已經有了人性。

這一低頭再抬頭的時候眼前已經沒了孔雀王的蹤影,凌辰頓時一臉活見鬼了的表情,四周上下都掃了一遍都沒見到人影。

——不用找了,孔雀王已經走了。

忽然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了起來,這聲音在剛剛逃跑的時候也似有若無的響起,不過此刻聲音變得有力的多。

“誰?誰在說話?”凌辰四周看了看,除了面前像是在打哈欠的白狐外並沒有看到什麼人。

——我在你面前,你抱著我逃脫豹口,我欠你一條命。

那個聲音再度響在腦海中,凌辰一聽頭皮頓時就炸了,嚇得立刻就退了兩步,指著白狐道:“你、你會說話?”

白狐蹲坐在原地,蓬鬆的狐尾輕輕搖動,眼睛調皮地眨了眨,沒看到它開口,聲音卻在腦海中響起:

——我當然會說話了,否則,你以為是誰一直在給你引路?

“你是妖怪?”凌辰定了定神。白狐搖了搖頭,說:

——我是妖不是怪,怎麼?你怕了?

白狐眨了眨眼,抬步走了過來,繞著他逛了一圈。凌辰這是倒是定了下來,接受了白狐是妖的事實後,反而也沒什麼太大的感覺。連孔雀王這種妖族大妖都見到過了,這神神怪怪的世界裡遇見幾只小妖又有什麼奇怪的?

“我要是怕就不會被你一路引到這個深山老林裡來了。”凌辰回頭張望了一眼,所見之處俱是茫茫樹海,根本看不見人煙火光,“得,這下我自己也成了失蹤人口了。”

——你放心,妖不喜歡害人。我看你們人類害死人來,比妖怪還兇呢!

——主人在叫我了,你也跟我來。你不是要找人嗎?主人的本事很大,一定可以幫你找到你要找的人。

白狐說著已經邁開了步子,不過這次並沒有像先前一樣大步飛奔,凌辰跟在它後面想到了剛剛孔雀王似乎確實提到過,他是受了白狐的主人之託才會出現,順帶著救了自己。能夠請的動那個大妖,白狐的主人確實是高深莫測。

“你的傷口還好嗎?”凌辰和白狐一前一後,隨著一陣一陣的鐘聲走在幽靜的林間小徑上。這裡出奇的恬靜,籠罩著月華,非但沒有一絲陰暗恐怖反而整個古林都透著朦朧詩畫般的美麗。

——孔雀王替我治好了傷,還有點疼,不過沒事了。

白狐的聲音響在他的腦海裡,它輕快地在樹根間來回蹦跳,它熟悉這裡的每一寸土地,發出的聲音都透著歡快。

“為什麼孔雀王走的時候我都沒看見他離開?”

——能被你看見啊,他就不是孔雀王了。

白狐的話雖然有些毒舌,卻也是有道理,自己現在不過肉眼凡胎、凡夫俗子,怎麼可能留意到孔雀王的動作呢?

白狐見凌辰沒有說話,還當他陷入了沮喪,回頭看了他一眼,又道:

——我之前就感覺到,你的身體裡有一股能量。我想你應該也有所修煉吧?

“額……算是有吧。”凌辰想到了頂天立地的石碑,威儀無比的九龍,身子不禁顫了一下,含糊地回答了一句。

——你們人類修行比我們走獸容易的多,天生就有適合修煉的身體。我們修煉個幾百年才能有你們的人形,可能還沒有你們十年功來的有用。如果你一直修煉下去的話,多少也會有所成就,畢竟這個世界是強者為尊。

“強者為尊的世界啊……”聽了白狐的話,凌辰多少有些陷入沉思。他想過就在漁村裡,默默無聞的過一輩子,然而一年來,回家的想法、對親人的思念與日俱增,他忍不住回去想外面的世界會不會有讓他回家的辦法……

而想要在外界生存,力量,是必不可少的。修煉……自己有這個覺悟嗎?

——當然,以你的資質,鐵定是到不了孔雀王那種程度的啦!

白狐突然補了一句打斷了凌辰的懊惱,抬頭似乎看見白狐衝他眨了眨眼。凌辰也笑了起來,加緊兩步跑過去雙手將白狐抱離了地面:“受了傷就不要亂跑了,還有,別小看人,孔雀王的程度我肯定達得到!”

——你看天上有頭牛在飛。

白狐翻了翻白眼,倒也沒有掙扎著要下去。

鐘聲越來越近,忽然在林中有一座破落寺院出現,陣陣鐘聲便是由此傳出。凌辰想到村裡人說過的傳說,山中的古廟、古廟中有老人是神的僕人,老人的寵物是白狐,能帶給愛侶們真正的幸福。

看了看懷中的白狐,再抬頭看看越來越近的古廟,心說都對上號了,就是不知道古廟裡待著的是不是那位所謂的神僕老人了。

山中古廟被茂密林蔭所淹沒,若非隨鐘聲一路而來,決計找不到它的所在。鐘聲悠悠,一口銅鐘垂在院中的枯朽老樹下,凌辰四下看了看也沒看到敲鐘的人,但鐘聲卻一聲聲響起,讓他嘖嘖稱奇。

白狐從他懷裡跳了下來,示意他跟他進入大殿。凌辰這時才注意到,這座大殿不曉得是用什麼材質造成,整體漆黑如墨觸碰有著石質感,而殿內的神位上居然什麼都沒有供奉。

高臺之上,空空如也,即無神佛更無魔怪,讓人不知道這座廟到底供的是什麼。

“你的主人在哪?”凌辰只看到有一個破舊到不能再破舊的蒲團,除此之外偌大個大殿連個燭臺都沒有,到處都是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不管怎麼看這地方都像是荒廢了幾十年,讓人感覺隨時都會蹦出一兩隻殭屍來。

白狐擺了擺尾巴,踱步走到那個破蒲團上就盤臥下來,閉眼打盹。凌辰一翻白眼,感情這個唯一標誌有人的蒲團還是白狐的床。

“這鬼地方,哪會有人?”凌辰嘟囔著回頭,眼前猛地出現了一個乾巴巴的人頭。凌辰後腦勺的頭髮全都炸了起來,嚇得哇地大叫了一聲,連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你、你是人是鬼?”驚嚇過度,他的聲音都結巴了。

他背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乾巴巴的老人,看上去活像是從誰家的棺材裡跳出來的乾屍。這時乾屍的眉頭似乎動了動,深凹下去的眼窩裡睜開了一雙乾巴巴的眼睛,然後用幽森的視線上下掃了一遍凌辰,最後露出了一個恐怖的微笑:“別怕,小夥子,我是人不是鬼。不過,小夥子,你以後是人是鬼,就不一定了。”

凌辰確實是有點嚇到了,嚥了口唾沫,問:您這話…什麼意思?”

“老頭子是不知道你修煉的是什麼功法,不過,你應該很久沒有練功了。”乾屍似的老人說到,他的聲音並不像他的樣子一樣乾巴巴的,反而很圓潤。他的眼窩中突然亮起兩道白色光華,落在了凌辰的丹田位置,“你的功法看起來十分詭異,居然可以自行吸收天地元氣。小夥子你太久沒有運功練功,丹田裡囤積了大量的元氣,老頭子估計,最多再一年,丹田就會囤積不了這些靈氣,從內到外把你的肉身炸的屍骨無存。”

“你少嚇人!我從沒聽說過這種事!”凌辰回瞪乾屍老頭,但一接觸那雙發光地眼睛,多少還是有些心虛。

“你不信?”老人伸出一枚手指,閃電般地在凌辰的丹田位置點了一下。一瞬間,凌辰立刻感覺到了丹田中似乎有什麼在膨脹,渾身的毛孔、眼耳口鼻全都湧出了五光十色的光氣。

“這只是你囤積的靈氣裡很小的一部分,老頭子要是將它全部引出來,你非馬上炸了不可。”乾屍老人說著,顫顫巍巍地走到白狐身邊,輕輕地拍了拍白狐的背。白狐抬頭,略顯生氣的瞥了乾屍老人一眼,然後起身走向凌辰,張嘴一吸,在凌辰身邊籠罩的靈氣都被吞入了自己腹中,然後打了個飽嗝趴在了凌辰身邊。

凌辰癱坐在地上,已經有點傻了,自己身上發生的事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依老頭子看,你還是儘快行功打坐,讓這份靈氣歸你所有比較好。”乾屍似的老人顫顫巍巍的坐在蒲團上,但凌辰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依舊鎖定在自己身上。

“多謝老丈提醒,但小子今日前來並非為了自己,而是想請老前輩幫忙,找兩個我的朋友。”凌辰定了定神,站起身來。這個老人透著古怪,凌辰還沒純到輕易相信一個陌生老頭子的話,尤其是在這樣一個神神怪怪的世界,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確認阿魚和沈濤的安全。

“如此說起來,今天早些時候確實有一男一女的兩個年輕人走入這深山密林中。”老人盤坐在蒲團上說道。

凌辰一聽連忙說:“應該就是他們了,敢問老前輩,他們現在在哪?”想起自己遇上的黑豹和花鱗大蛇,凌辰確實擔心二人的處境,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應付的。

“他們的話,我想現在已經出山回去了。”老人的眼眶顯得空靈,望向了大殿外的夜空。忽然噹的一聲,院中的銅鐘又響了起來,音波盪蕩,傳遍大山各處。

“今天晚些時候,包括你在內,有很多人成群結隊的進山。不過敢闖進這片山脈腹地的,卻只有你一個,老頭子活了這麼多年,也是佩服你的勇氣。”老人笑了笑,至少凌辰感覺他是在笑,雖然那個笑容十分的詭異,“若非今天恰好月圓之夜,妖族大妖孔雀王於南天嶺講道。這山裡潛伏的妖修精怪因此,大都離巣去了南天嶺。若非如此,縱使有靈兒帶路,你也未必能到老頭子這破廟裡來。”

這句話不知道幾分真幾分假,但凌辰還是聽出了一身冷汗。不過聽到阿魚似乎已經回村了,他的心裡也是放下了一塊大石,向老人拱手道謝後,說:

“謝謝老丈了,那小子最好趁天亮前快些離去比較好。如果方便的話……小子想向前輩借一樣東西。”

“哦?老頭子除了這一身破爛,什麼也沒有。你且說說看,要借什麼?”

凌辰指了指就在身旁打盹的白狐,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借它。”

“靈兒?”乾屍老人顯得有些意外,然後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凌辰感覺莫名其妙,“好,靈兒,你就跟這年輕人走一趟吧。”

白狐抬眼瞄了二人一眼,然後起身弓背像是在伸懶腰,無聲的點了點頭。

“多謝老丈!”凌辰連聲道謝,他也沒想到老人會答應的那麼幹脆,對這乾屍似的老人也有了幾分好感。

抱起白狐後,凌辰就向老人道別,並再三保證一定會將白狐送回來。乾屍老人對此並不多說,只是笑笑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