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森醫學院 22 思諾受傷

作者:綵衣妖妖

22 思諾受傷

那是一個硝煙瀰漫的戰場,我方的軍隊為了攔截一架飛往水星的馬卡良飛船付出了慘重的代價,死傷無數,有的戰士的遺骸隨著被擊毀的飛艇隕落在水星的表面,有的漂浮在外太空,成為萬年塵埃中的一個粉塵,一個微粒。

敵人付出的代價也很大,整搜飛船在空間護衛隊的猛烈攻擊下,在水星的上空失去了制動力,然後自然下落,與安多利亞山脈發生撞擊,近千人的馬卡良戰士無一倖免,其中包括一名將軍。

打掃戰場的工作做的很到位,任何一個有用的信息都不會放過,也是這次著名的安多利亞戰役讓太陽系對馬卡良人的身體構造有了更直觀的認識,甚至從飛船行駛記錄上猜測出了馬卡良星球的具體位置,找到敵人的老窩對徹底制止戰爭有著決定性作用。

有一個戰利品,萊格拉琪當時只看了幾眼,那是一個扇形的徽章,小巧的扇子上雕刻著一把鋒利的寶劍,整個徽章都是木質的,但能折射出太陽的光芒,像鑽石一樣璀璨奪目,當然,沒有鑽石的切割面那麼多,也許像鏡子更為確切些,無論怎麼說,它都是堅硬,密度很大,折光性很強的材質。

那個徽章是從飛船最高指揮官身上搜到的,誰也不知道它代表什麼,是軍銜還是軍功章?但那個指揮官將軍非常重視它,臨死前緊緊的攥在手心裡,眼神看向前方,嘴角有著一絲不可察覺的微笑,微笑?是的,是微笑,一種嚮往,或者欣慰的笑容。

萊格拉琪終於想到了思諾脖子上的那個吊墜為什麼有些眼熟了,吊墜的材質和那個將軍手裡的徽章的材質一模一樣,那也許是馬卡良人高貴或者顯赫的象徵?萊格拉琪不知道,但他肯定的是,那種木頭或者石頭,一定是隻有馬卡良星球才有的。

“怎麼了,拉琪?”程浩天輕輕的碰了下好友,萊格拉琪的臉色讓人有些擔憂。

“沒,沒什麼。”萊格拉琪恢復了神態,繼續聽著大家火熱的聊天,有時也會添上兩句,中間他有意無意的又看了那個吊墜兩眼,然後別有深意的看向思諾。

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了聊的正嗨的話題上,沒有人注意坐在沙發角落的萊格拉琪,但不包括水車,當萊格拉琪別有深意的看向思諾時,水車也防備的看著他。

其實水車對思諾的感覺,他也說不上來是不是真的喜歡,只是兩個人一起經歷了兩次的生死考驗,比別的同學感情要深厚一些,甚至水車就覺得他們兩就應該是一對搭檔,彼此的默契和信任是無人可以替代的。

水車本來以為這就是友情,但當知道思諾不顧一切調到齊峰一組時,心裡就開始有些隱隱的不痛快,看到齊峰和地連靜走的近時,思諾並沒有表現出不滿,他心裡的那點不痛快又很快煙消雲散。

直到那次學生會逮捕思諾時,思諾沒有選擇他的陪伴,而是選擇了齊峰,水車就有了一種被人拋棄的感覺,他甚至開始嫉妒齊峰,要是他也是地球人,也是思諾的老鄉,是不是現在他們的感情會更好一些呢?

直到在中心大樓門口,思諾毫無顧忌的拉起萊格拉琪的胳膊時,他才將整條線索捋順了,思諾調到萊格拉琪小組不是為了齊峰,而是為了他們的教官,萊格拉琪,那個沒有故鄉星球的冥王星人。

冥王星人都不顯老,就算已至暮年看起來也不過二三十歲的樣子,但那只是看起來,萊格拉琪已經是中校的頭銜了,他至少得在空間護衛隊從軍十年以上,甚至是二十年,那麼他現在保守說也得有三四十歲了,而思諾才不過十七歲,難道思諾喜歡老男人不成?

思諾早晚會明白的,只有他水車才是她最好的搭檔,水車也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思諾。

有一點水車並沒有意料到,其實萊格拉琪已經四百多歲了,冥王星的皇族長壽,對思諾來說不僅是老男人了,是祖宗輩的古董男人!

思諾送走了其他的朋友,和萊格拉琪在宿舍樓的小路上並肩而行。

“思諾,你認識馬卡良人嗎?”

“不認識啊,我見都沒見過,怎麼突然這樣問?”

“沒什麼,突然想到的,對了,你的項鍊好像不是原來的那一條了,你換了個一模一樣的嘛?”

思諾聽了萊格拉琪的話後也很驚訝,她解下那條項鍊,藉著路邊的燈光仔細查看。

“是有些不一樣,可又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明明是一樣的蝴蝶啊,可摸起來又覺得好像是不一樣的。”

“恩,的確不一樣了,誰拿過你的項鍊嗎?還有這個項鍊你是從哪來的?”

“中心大樓的工作人員拿走了項鍊,後來又還給我了,這個項鍊是我一個朋友給的,他原來受過傷,在德森醫學院治療的。”

是中心大樓的人換走了項鍊的話,那麼他的意欲如何,如果思諾被查出與馬卡良人有關聯的話,估計她也不會這麼輕易的放出來了,那麼那個人是為了保護思諾還是有別的目的?比如掩護思諾的身份?

難道思諾是馬卡良人的內奸?或者乾脆就是馬卡良人偽裝的?

萊格拉琪略一沉思,從褲口袋裡套出一個小巧的彈簧刀來,“思諾,為了慶祝你重獲自由,我也準備了一個小禮物。”萊格拉琪將彈簧刀遞給思諾。

思諾滿心歡喜的接過那把小巧的刀,五六釐米的刀柄,刀柄上雕刻著枝蔓,枝蔓上開著幾朵薔薇花,很好看,在刀柄的一側有一個小巧的開關。

“這裡是開關嗎?”思諾欣喜的問道。

萊格拉琪的眼神有些閃爍,但很快露出一抹迷人的微笑,“是的,這是一把彈簧刀,在你需要時可用保護你,你按下那個開關就好了。

思諾依言按下開關,咔的一聲,彈出兩個刀片,均有十釐米長短,在刀柄的兩端彈出來的,思諾不防被一個刀片劃傷手臂。

“嘶---”思諾一疼,手一鬆,彈簧刀掉在了地上。

“你怎麼了?沒事嗎?”萊格拉琪上前抓住了思諾的手,然後悄悄的將戒指的寶石打開,裡面是一個小巧的小杯子,思諾手臂上的血滴在小杯子裡,然後萊格拉琪又把寶石蓋上,整個過程流暢順利。

思諾緊緊的抓著手臂,刀鋒很快,本以為是一頭的彈簧刀,沒想到是兩頭都有刀片,沒想到五釐米的刀身竟能隱藏兩個十釐米的刀片,太出人意料了。

這時水車從後面跑了過來,帶著衝勁撞了萊格拉琪一下,然後緊張的握住思諾的手臂,“怎麼搞的,怎麼流了這麼多血?走,我帶你去包紮一下。”

水車說著不容思諾反抗的就拽著她的手臂往宿舍樓走去。

“沒有那麼嚴重吧?不用包紮了。”思諾不捨的回頭看向萊格拉琪。

萊格拉琪手插在褲袋裡,嘴角含笑,“去吧,包紮一下也好,真對不起,讓你受傷了,明天再見吧!”

“哦,那好吧!”思諾有些怏怏的回答道。

水車把思諾帶走了,萊格拉琪彎腰將那柄彈簧刀撿了起來,又按了下開關,刀片收縮回去,看著地上有些觸目驚心的一小灘血,心裡突然有一點愧疚,然後食指撫摸了一下他的寶石戒指,徑直向停在踐習廣場的指揮部飛船走去。

水車將思諾帶到他的房間,他房間裡準備了一整套的消毒設施還有縫紉用的針線,手套之類的,醫學生嘛,經常拿手術刀和解剖刀難免會有些小傷的,常備著這些以防萬一。

水車將止血帶給思諾綁上,然後小心的將被刀劃破的半隻袖子剪開,露出往外翻的一道深深的口子。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你看,到深可見骨了,那把什麼狗屁刀再快一點,估計你這半條胳膊就直接割掉了。”

“哪有那麼嚴重?不過就是拉了個口子而已,我也不知道那把彈簧刀居然有那麼長的刀片。”

“你不知道,難道萊格拉琪也不知道嗎?”

“嗨,都怪我太笨了,哎呀”思諾突然站了起來。

“怎麼了?”水車緊張的問。

“那把刀掉在地上,我忘拿回來了。”

“切。”水車有些不滿,又把思諾按回了椅子上,“還想著那把刀呢?先想想你明天軍訓怎麼辦吧?傷成這樣,還怎麼參加訓練?訓練不滿天數,會記不合格的。”

“那是教官送我的刀,我怎麼能不想著啊,水車你快點,我還得去撿刀呢!”

“你的好教官會幫你撿起來的,明天再找他要。”

“他要是忘了怎麼辦?”

“忘了更好,最好找不到!”水車小聲的嘀咕道。

“你說什麼?”

“哦,沒什麼,我說,要是找不到,我再送你一把新的好了。”

“不一樣嘛!”

哼,他就是誠心的,從在思諾宿舍時他就發現萊格拉琪的眼神有些不對勁,水車才特意走在最後,果然,思諾受了這麼嚴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