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森醫學院 第二節 接生
第二節 接生
他又囑咐了一遍思諾,瞭解完孕婦的具體情況後,儘量把要做的交代給軍醫,然後他們還得馬上趕去一區。
裝甲車在行駛了一段路程後,停在了事發地點最近的公路上,他們只好下車步行。除了司機外,所有人都下了車,在兩個小戰士的帶領下,穿過了毀壞的綠化帶,向樹林裡走去。
大概走了不到十分鐘,就看見了側翻的一輛中型轎車,轎車撞倒了兩顆小些的樹,然後撞上一棵粗壯的大樹,大樹的樹皮被破壞了一大塊,轎車的副駕駛位置也撞的嚴重變形。就在轎車前幾十米的空地上,坐著七八個受輕傷的人,地上躺著四五個重傷員,有四五個穿著軍服的戰士不停的在他們中間穿梭,簡單的包紮一下,送些水什麼的。
在空地的另一邊,三個戰士脫了自己的軍服圍在周圍,另一個稍微年長些的戰士蹲在那個人身邊,說著鼓勵的話,而中間躺著的那個人就是產婦,痛苦的發出哼哼唧唧的聲音。
軍醫立刻提著急救箱加入了對重傷員的救治,思諾也在陸凱的陪同下來到產婦的身邊。產婦的褲子都已經被血浸透了,手裡緊緊的攥著年長戰士的手,汗珠順著臉頰流下,額頭溼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
年長的戰士看見陸凱等人過來,用閒著的手行禮,“報告少尉,我是保衛隊巡查營三班班長葉安,謝謝您能帶軍醫過來幫忙。”
陸凱點了點頭,問道,“孕婦現在怎麼樣了?救護車什麼時候能到?”
“報告少尉,孕婦從車座上摔了出去,肚子著地,從事發到現在大概有兩個多小時了,最後一次跟救護車通話,他們大概還得兩個多小時到。”
“最近的醫院到這都用不了兩個小時,為什麼救護車要這麼慢?”
“報告少尉,最近的二區附屬醫院的四輛救護車都不在醫院,他們從二區總醫院調車過來,所以時間上要慢一些。”
大家看了他一眼,都沒有說話。這個大家當然不包括齊峰,“你們家是二區首富了,這麼稱錢,怎麼不捐助幾輛呢?”
“我們家這點錢,哪夠資質醫院啊?”
“那可不一定,你背的這個包空間儲物包就能換一輛救護車了吧?”
“你!”
思諾沒有理會他們兩個人的爭執,拿過一個戰士手裡軍裝鋪在地上,然後指揮大家幫忙把孕婦的褲子脫了下來,她的下身還在出血。思諾拿來軍醫的急救箱,翻出一盒紅黴素,塗抹在自己的手上,然後檢查孕婦的宮口開到什麼情況。
不知什麼時候,除了思諾和葉安外,大家都背過身去,齊峰和李向雨也站在遠處繼續爭論著什麼。
宮口開了兩指,這會還生不了,思諾努力回憶著在產科實習時產科大夫的操作。現在應該做個胎心監護,從軍醫那要來聽診器,又把陸凱的手錶拿來,仔細聽著胎兒的心跳。胎兒心跳還算正常,但羊水已經破了,時間長了胎兒就會缺氧。
產婦的陣痛剛過,就抓著思諾的手,“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他已經沒有爸爸了,他不能再有事啊!”
思諾拍拍產婦的手,裝作很輕鬆的說,“大姐你放心吧,你和孩子都好好的,不會有事的,我是大夫,肯定能保你母子平安的!”在思諾的安撫下,產婦的情緒明顯平靜了許多,也能淡定的按照思諾說的去做。
“現在深呼吸,對,就這樣,如果疼了就使勁,像大便那樣使勁,”思諾又向葉安示範怎麼幫產婦向下推肚子。
“啊!”隨著陣痛,產婦努力的使勁,肚子疼的無以復加,時間又過了半個小時,產婦身心疲憊,情緒又要失控,邊哭邊說,“好疼啊,怎麼辦啊?”
這會宮口快開全了,下身的血仍繼續流著,再這樣下去,大出血的可能很大,思諾準備好止血針,又動員產婦做最後的努力。
在一聲聲的淒厲的哭喊中,孩子終於生出來了,止血針也已經給產婦打完了。正在大家都鬆了一口氣時,齊峰的聲音又讓大家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孩子怎麼不哭?”
思諾光顧著給產婦止血,倒是忽略了孩子,馬上有些顫抖的從葉安的手裡接過孩子,孩子的小臉昝青,嘴唇發紫,思諾提起孩子的兩個小腳丫拍了兩下後背,孩子仍然沒有反應。
戰士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產婦已經嚎啕大哭起來,思諾一個勁的告誡自己不能慌,不能慌。
思諾迅速將孩子放平,將孩子嘴裡的羊水掏出來,控制好力道按壓孩子的胸口,然後嘴對嘴吹氣,在第三次循環時,孩子恢復了自主呼吸,嘹亮的哭聲將在場的每個人都感動了。
思諾才滿身大汗的癱坐在地上。
但她沒有太多的時間喘息,他們已經耽誤了太長時間了,把軍醫留在那照顧傷員,陸凱迅速的帶領他們向裝甲車趕去。
“思諾,沒想到你還真有兩下子哈?”李向雨笑著誇獎思諾,思諾回以一笑。下意識的看向齊峰,齊峰卻出人意料的沒有再說嘲諷她的話。
思諾把表還給了陸凱,陸凱接過表也稱讚了她幾句。就當大家高高興興的說說笑笑,距離車不到二十米時,陸凱突然抬起右手製止了大家,然後警戒的拿起衝鋒槍,示意大家趴下。
陸凱放輕腳步走向車的後側方,然後對著裝甲車底部露出的一雙軍鞋開了一槍,隨及是一聲悶哼。
“出來吧,你是什麼人?”陸凱朗聲說道。
“哼,沒想到我做的這麼隱秘也被你發現了。”一個全身黑色登山服,頭戴面罩的男人走出半個身子,他的右腳被陸凱的槍打傷了。
“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埋伏我們?”陸凱鎮定的問道,同時用餘光觀察著周圍有沒有歹人的同夥。
“我不想傷害你,只要你乖乖的把他交給我,我就放你們走。”黑衣人用手指了指李向雨。
“我?”李向雨激動的站了起來,“為什麼啊?我爸又沒有其他的繼承人,是誰派你來綁架我?”
“李向雨你給我趴下!”陸凱凌厲的聲音響起,接著是齊峰的那句,“白痴!”
“哈哈,李向雨,真不知道,李明輝怎麼生了你這個白痴的兒子啊!少尉,要是識相的話,最好把李向雨給我,否則,他就是你的下場。”黑衣人說著,將駕駛位置上的司機推下車,司機已經死了多時了,頭上中槍,凝固的鮮血染紅了半邊臉。
思諾雖不怕血,但剛還和你在一起的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死在眼前,她一時還接受不了,她不忍的側過頭,卻正看見一個黑影從樹上快速的爬下來,目標就是李向雨。
“李向雨,小心!”思諾大喊道。
陸凱迅速轉身,對準樹上的黑衣人開槍,車邊的黑衣人咒罵了句找死,便對準陸凱開槍。
齊峰拿起手裡的遊戲機向車邊的黑衣人打去,同時喊道,“小心,地雷!”
分分秒秒過去了,大家的心臟彷彿都停止了跳動,然後是李向雨的啊呀大叫,陸凱隱忍的悶哼聲,齊峰的抽氣聲。
陸凱打中了樹上黑衣人的頭部,黑衣人從樹上掉落下來,正砸中傻楞在地上的李向雨,於是他發出啊呀的聲音。
車邊的黑衣人本是瞄準了陸凱的後心,卻被齊峰的遊戲機干擾了方向,最後打偏了,子彈打到陸凱的左胳膊,陸凱發出隱忍的悶哼聲。
齊峰扔出手機後,怕車邊的黑衣人秒準他,他就地翻滾了兩個身,腰部撞上了旁邊的大樹,發出抽氣聲。
思諾知道車邊的黑衣人沒有死,陸凱如果掛了的話,剩下的人就只能等著吃槍子了,而現在離陸凱最近的就是自己。她撞大膽子,在黑衣人再次對他們下手前,上前扶起陸凱。
陸凱強忍著手臂上劇烈的疼痛,把身體的部分力量靠在思諾身上保持平衡,用剩下的右手舉起槍,對準黑衣人的方向。
黑衣人反應過來炸彈是遊戲機後,罵罵咧咧的重新拿槍瞄準了他們。
“我勸你快走吧,護衛隊聽到了槍聲很快就會過來的,到時你想走也走不了了。”思諾說道。
“哼,恐怕在他們趕來之前,先死的是你們吧,那邊那麼多重傷員,又都是高官家屬,他們能不能趕來還兩說,何況你們不會以為這次行動就兩個人吧?埋伏在周邊的人馬上就到,我勸你們還是把李向雨教給我,否則,你們誰也別想活!”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時,遠處行駛來一輛高級軍用轎車,黑衣人見狀又咒罵了一聲,然後回身迅速消失在對面的樹林裡,快的讓人懷疑他的腳到底有沒有受傷。
高級軍用轎車停在了離他們很近的地方,然後下來一位軍官,如墨的黑眸閃著凜然的英銳之氣,嘴角若有若無的笑又平添了幾分放dang不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