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醫風齡 第一章 花醫出行為救人
第一章 花醫出行為救人
茶館內：
“聽說了嗎？李將軍家的兒子至今仍躺在床上，如若再這麼拖著，想必……唉！”
“就是黃員外家的女婿李浣？”
“可不是，聽說李員外已經發話，若能治好小兒之病，願拿出龍之首。”
“龍之首？那可是難得一見的藥材，世上只此一株，聽說當年醫者沈青只培育出絕無僅有的一株還來不及記錄在案人就走了，恰逢李將軍出兵至此便得下了，又聽說此株藥材經隨行軍醫鑑定能去除體內熱毒，之所以取名龍之首不僅因上面白色花朵形似龍頭，亦是代表龍生活於水中，有消溫之意，故需一直放於冰庫中儲存，以保寒度，只可惜解不了自家孩子的所中之毒，唉！”
“是啊，可惜了。”
此時一位披風護身、頭深埋帽中的人聽及此話，起身出去。
李府：
“兒啊，再堅持堅持，爹已經將話散佈出去，相信不多時便可有音訊，相信爹，你一定會好起來。”一位長者坐於床榻前說道，正是將軍李元載。
床上的人沒有半點回應，依舊雙目緊閉，毫無血色的臉如同白紙一般，若不是那微弱的氣息，相信已是入了鬼門關之人。
“但願吧。”這話也是聽說，只能孤注一擲了。
話音剛落，一位小斯進屋詢問：“稟將軍，有客上門。”
“有客？”李元載反問之後與阮氏對看一眼便吩咐到：“帶到大廳。”
“是。”
看到小斯退出去李元載對著床上的人說：“等著爹。”便攜阮氏向外走，懷揣著希望又擔心失望的二老直奔大廳。
剛進廳堂聲音隨之而來：“敢問閣下是？”
“李將軍放出話來不就是為了請我前來，我的身份自然不用多說了吧。”一個悅耳的女聲響起，言語中無半點波瀾，好似平靜的湖面一般聽不出其中所意。
“可是聽說……”李將軍沒有再說下去，看到來人肩膀處的幾縷青絲猶豫著。
“敢問將軍可否並退左右？”
明白其中話語，李將軍說道：“你們下去吧。”
“是。”
待眾人退下後，來人將遮住半張臉的帽子拿下，又隨手扯下頭頂的假髮道：“這樣還有疑慮嗎？”
看清樣貌後的二老立即跪下：“還望花醫救救我家小兒。”為了兒子如何都不為過。
沒有帽子的遮擋此時可完全看清這位花醫的樣貌，濃密彎眉、眼如汪泉、蔥鼻中懸、小巧的嘴巴微微上揚，以及……她頭頂那朵特製的紅花，此時已是半開，紅的如同流淌在生命中的血液一般，旁邊有片綠葉以作陪襯，正因為如此，她才無發，似乎不願遮擋這獨有的特質。
“二老這一拜我可承受不起，我為何而來想必李將軍知曉，這只是你情我願的買賣，無需行如此大禮。”花醫維持站立姿勢。
聽到此話，二老互看一眼便攙扶彼此而起，隨即李元載說：“只要能夠救得小兒，龍之首自會奉上。”
“好，不過你我需約法三章，如無異議，方可救人。”
“請說。”
“其一：救治期間外人不得打擾。其二：不許向他人透露與我有關的任何消息。其三：自然就是龍之首。再則……。”
未等花醫說完李元載截過話來：“好，君子一言，勢必九鼎，那請花醫這邊走，看看小兒情況如何。”
“放心，我即以來此，便可保你兒恢復如同以往，只是醜話說在前頭，如果方才所說的三點中任意一點沒有做到，那……”
“我知道，小兒的命握在你手裡，我怎會肆意而為，更何況不管出發點如何，你乃小兒救命恩人，說到自會做到，還請安心為小兒診治。”
“好，還請帶路。”花醫重新戴好帽子便跟了出去。
入了李壁的房門，花醫坐於床邊，並非同以往大夫般把脈診治，只是單手握著病人的臉左右“翻”看，似乎臉上寫字一般。
針對花醫的這一動作二老心驚肉跳，現在的兒子對於他們來說太過柔弱，似乎輕碰一下便會碎掉。
“二老放心，我還是知曉輕重的。”這一聲接一聲的嘆氣，花醫聽之入耳。
“不是我故意打擾，只是……”
“只是我觀察病症的方法不同於常人是嗎？如果同於其他大夫，那李將軍又何必找我？”
“倒是我淺薄了，麻煩花醫繼續診治吧。”
“二老可否出去等候？”所謂關心則亂，以他們的護子程度看到診治過程中的‘觸目驚心’還不得當下阻攔？
“這……”李將軍心裡盤算著：救治期間所謂的外人不得打擾莫非也包括自己和夫人？那萬一花醫並非傳言那般豈不是白白搭上小兒的性命？雖然這是最後的希望，可堅持留在此處又會不會影響救治？
“將軍可以命人將此屋圍的水洩不通即可兩全其美。”
花醫簡短的一句話道出了李元載的為難，不過卻也給了他臺階：“那……得罪了。”
“無礙，不過……無論房內發生什麼，耗時多久都希望不要進來打擾。”
“明白，那我們就先出去了。”
“嗯。”
待二老退出房門，花醫隨手拿下帽子又拿出腰間的刀子，走到梳妝檯前對著鏡子在頭頂綠葉處點了一下，綠色液體緩緩冒出，她又走到桌前用左手拿起杯子，右手則摸向剛才‘受傷’的地方，將所有流出綠液一滴不落的弄到杯中，拿起茶壺倒水入杯後攪拌均勻，重回床邊將方才所調配出的‘解藥’倒入病人口中，好在僅存的一口氣喚起他求生本能將其喝掉，倒是省了不少事。
看著杯中已空花醫將其放回桌上，期間沒有忘記用水把杯子沖洗一番，以免留下‘罪證’，再次走到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自語道：“癒合的還真快，已經全然不見傷口，唉！花開一半，看來需要抓緊時間了。”說到後面時花醫臉上帶著些許失落，水靈的眼睛瞬間暗淡下去。
深吸一口氣後再次坐回床邊的花醫看著床上的病人，臉色似乎好了些許，花醫笑著嘀咕：“雖然只剩一片，也還是有成效的。”
從聽說龍之首在此花醫便一路奔波，直至茶館聽他人講述尋找至此，一直緊繃著神經，看到病床上的人有了好轉終於可以安心休息了，相信明早醒來便可聽到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