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裝只為錯過你 第72章 連你也害怕?
第72章 連你也害怕?
要知道這是他小時候唯一的夢想。
“你不就是市警方嗎?”
秦臻一盆涼水潑下去,陳安然的笑瞬間戛然而止,他一臉哀怨的回頭瞪著氣定神閒的秦臻,“大哥,你比老三還陰毒!”
說到底還是沒有他華麗出場的機會。
葉晴見到秦臻的時候,他依舊靠坐在沙發上,逆著窗外斜灑的夕陽,柔和了他一身的冷硬。
他英俊無匹的臉被夕陽鍍上一層溫暖,優雅孤高,卻依舊掩飾不了那一身的冷漠。
秦臻看著他的黑眸中似乎帶著一種她看不清的情緒,讓葉晴下意識的頓住腳步,怔怔的站在原地。
葉晴的反應讓秦臻覺得是一種諷刺,明明已經做好了接受審判的準備,但是看到她這樣舉足無措,他依然覺得心裡澀澀的疼。
大廳裡的其他人已經散盡,只有靳慕白還在一旁站著,看到葉晴這樣,不由的皺了皺眉,剛想開口,秦臻就倏地站起來,轉身回了書房。
“晴晴,大哥最近心情不好,你凡事先順著他點。”
靳慕白有意無意的勸著葉晴,這兩人脾氣扭起來的時候,吃虧的絕對是葉晴。
葉晴抬眸看著他,再看到秦臻的那一刻,她渾身所有的思緒都似乎緊繃起來,秦子墨的話終究是在她心底泛起一層層的漣漪,讓她不自覺的想起。
“四哥,秦子墨的話都是真的嗎?”
她終究是沒忍住問出口。
葉晴縱然是再不懂,也看得出來今天她遇到的那幾名男子渾身上下散發出來的氣勢,非比尋常。
還有他救他那日,她就算是意識不清,卻也沒忘記他們拿著出現,整個別墅都籠罩著一層嗜血的殺氣。
“這個問題你為什麼不來問我?”
秦臻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大廳裡,沒了光線襯托的他,長身如玉,孤高冷傲。
葉晴怔住,一時間難以作答。
靳慕白識趣的退下,也許秦臻的心結,只有葉晴能解開。
秦臻緩步走近,孤高臨下的盯著她微微垂下的腦袋,心裡卻不禁泛起點點心疼,他彎身執起她的手,她卻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
下一秒,她的手裡卻多了一個獎盃,那是那日本該屬於她的獎盃。
“怎麼?連你也害怕嗎?”
秦臻似是嘲諷的聲音響起,葉晴卻聽出了一絲悲涼。
他苦澀的搖了搖頭,轉身立於窗前,寂寥的身影映襯著夕陽的悲壯,竟然十分相襯。
葉晴看的眼眶微微紅了,放下獎盃上前,從他身後抱住他,眼淚不自覺的流出來,染在他的襯衫上。
秦子墨說秦臻親手弒父,殘害手足.pbx.m
秦子墨說秦臻兇殘暴力,喪盡天良。
世人說秦臻手腕狠絕,殺戮詭譎,翻臉無情。
可是這跟她有什麼關係?
從她十年前遇到他,他給予她希望,給她堅持,帶她明瞭時間險惡,為她編織夢想,儘管他最終還是親手打碎了她所有的希望,但是在她眼裡,他依然是保護她,願意給她所有支撐的秦臻。
秦臻後背一僵,他一向冷硬的心在那一刻徹底柔軟。
從那一天靳慕白告訴他,秦子墨查出了當年車禍的真相,並用這些不堪的過往來逼葉晴就範的時候,他的心就開始一直忐忑著。
還有一點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這段不為人知的過去,也是他秦臻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候,他深深埋藏在心底的傷口就這樣被人揭開,暴露無遺的來接受世俗的洗禮,饒是他再強大,也有過不去的心坎。
葉晴對他的事情雖然並不是一無所知的,而且秦家的歷史也是眾所周知,但是這些年,他一直不想讓她接觸這些黑暗。
所以當這些事情都曝光在她面前的時候,秦臻卻退縮了。
他不知道她會怎麼想,怕她會對這一切有所恐懼,甚至將他排除在她的世界。
然而這一刻,他卻覺得曾經的灰暗只是過去的一部分,身邊女孩,才是他的將來。
他從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覺得她的話就是天籟之音。
“傻瓜!”秦臻轉身,緊緊的將葉晴抱在懷裡,緊的像是要將她揉進胸膛,“以後再也不許你做這種蠢事,知道嗎?”
就算是那些事情被曝光,他也有能力處理,然而如果她要有事
那樣的結果他不敢想。
這是他早就認定的丫頭,是他想要藏在身邊,呵護一生的丫頭,卻因為各種無奈,讓她經受磨難。
葉晴靠在秦臻的懷裡,耳邊聽著他霸道卻又溫柔的話,鼻頭酸酸的,仰頭望著他冷傲的俊臉,心底撕扯般的難受,“秦臻,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其實不管秦臻做過什麼,她都不在乎。
她相信就算事情真的曝光,他絕對有能力去擺平,但是她不想看到他為了應對這些事情去接受世俗的評判。
沒有經歷過的人,永遠沒有資格去評判。
十年前,她遇到他的那一年,他才十九歲。
十九歲的他到底經歷過什麼,才能有今天的殺伐殘狠。
十九歲的他到底揹負了什麼,才能讓他向自己的至親下手。
被提起十年前,秦臻身上似乎依舊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戾氣,黑眸幽邃,深深的凝著懷裡的女孩。
葉晴抱著他的手臂緊了緊,眼眶微紅,小心翼翼的望著他,“我不想你一個人去揹負這樣的痛苦。”
一個人太苦,她不忍心看他獨自深陷痛苦的泥濘。
往事太過沉重,記憶伴隨著曾經的傷口被一點點揭開,疼痛不是因為你放不下,而是因為你以為自己放下了,卻在往後的每一次提及,都只會加深那個傷口。
十年前,秦臻被人暗殺躲進了葉晴養病的宅院,那個時候他才十九歲,就算身處黑道,真的瀕臨死亡的那一刻他不是不害怕的。
所以他在那所宅院裡養傷,一住就是兩個月,他一度的不想再回到那個黑暗的世界,對於那樣的殺戮他是厭惡的。
然而養傷期間,看著葉晴用她頑強的生命和自己、和身邊的人、和命運給她的不公作鬥爭,激起了他的鬥志。
直到他們查出暗殺他的人竟然是秦家的人,而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他父親。
那個時候的秦臻徹底怒了,如果始作俑者是王芳欣或者是他同父異母的兄弟,甚至是秦家旁系他都可以接受,唯獨這個人是他的父親,是他的血脈至親。
在秦家,他是長子,是秦臻爺爺親自認定的掌權人。
然而他卻並不受秦家其他人待見,因為他的母親是當年徐家派入秦家的臥底,後來與秦臻的父親相戀,生下秦臻,最後雙方火拼的時候為了保護秦臻殞命。
所以因為這個,秦老太一直罵秦臻的剋星,是上天派來毀秦氏一門的。
秦臻爺爺在世的時候,所有人都還顧忌著他的身份,到秦老爺子辭世,秦臻在秦家的地位一落千丈。
甚至還被暗殺。
知道消息的秦臻毅然決定回去,那個時候的他已經決定奪權,開始培植自己的勢力。
但是父親偏心是顯而易見,對兩個弟弟,他是呵護備至,卻獨獨對他不聞不問,王芳欣更是視他為眼中釘,認為他阻礙了她兒子的道路。
那一次的車禍,其實是王芳欣為他準備的,在那個死亡逼近的時候,秦臻所有的憤怒和對秦家的恨都爆發出來,他體內的嗜血本性也是那個時候被激發起來的。
他親手將自己的父親推向了那個車禍的現場。
撞了車之後的秦臻也受了重傷,耗盡了所有的力氣,而這個時候,他又遭遇了幾方勢力的圍追堵截和暗殺,他恍惚中看到自己中的最後一是來自他二叔的。
最後是靳慕白幫他引開了暗殺的人,秦臻自己都不知道是怎麼爬到葉晴住的庭院的,醒來時看到的就是葉晴那張略帶稚嫩的臉。
他在葉晴居住的宅院又住了下來,當時的秦家人只以為他已經死了,所以放鬆了戒備,才讓他暗中調集在市的人手,在他父親宣佈徹底成為植物人當天,成功的接掌秦氏。
王芳欣直到最後都沒有明白,到底為什麼秦臻能死而復生。
而她的丈夫,她給予所有希望的丈夫卻就此臥**不起,毫無感知。
王芳欣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還差點把自己搭進去。
秦臻手裡有她的把柄,所以他剛上位那幾年,她只能忍氣吞聲,直到這幾年才覺得丈夫醒來無望,她又深得老太太歡心,開始有些不安分。
而他的二叔一向都是聽從他父親調遣,這是眾所周知的,秦臻上位的時候,他也沒有反對,甚至還幫秦臻,這些年也沒什麼動靜,所以秦臻也沒有動他。
不過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想知道當年對他的暗殺到底是不是他父親的意思。
秦臻上位不久,葉晴回了葉家,他們失去了,秦臻也沒有去找她,而是用兩年的時間收服秦家的勢力,建立自己的商業帝國。
他們幾個兄弟就是那幾年認識的,靳慕白是跟在他身邊最早的,可以說是出生入死。
那段時間他為了收服秦氏,沒日沒夜的和道上一些舉足輕重的人物做交易,談合作,每次都是靳慕白陪著他一同前往,稍有不慎,他們就有去無回。
所以兩年後當他再次站在葉晴面前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全新的秦臻。
葉晴聽著當年那些駭人聽聞的故事,只覺得心驚膽顫,當時她就知道秦臻的身份非比尋常,經歷也不是她能體會的,沒想到真相竟然是這樣的殘酷。
“虎毒不食子啊,他是你親生父親,怎麼能對你”
天下間怎麼能有這樣的父親,他怎麼配做一個父親。
秦臻靠在身後的沙發上,葉晴就側躺在自己懷裡,她小小的手臂緊緊抱著他,像是在安撫他的情緒一般的小心翼翼。
“因為爺爺的一份遺言,爺爺屬意我掌管秦家,但是他離開的時候我還未成年,只能暫時由爸爸代理,等我二十歲的時候由我接掌。”
權力是一把雙刃劍,能傷別人的同時又能傷自己。
秦臻的父親就是一時貪戀權勢,再加上王芳欣的挑唆,為了她兩個兒子爭取一線生機,所以才會有後面的暗殺。
那個時候,想必他們想的只是弄殘了秦臻,讓他沒有能力掌管秦家,那麼秦家就順理成章的落入他們手中。
只是他們誰也沒想到秦臻比他們更狠。
所以王芳欣這幾年不敢有任何異動,就是怕秦臻伺機對她或者對她兒子下手。
她知道,秦臻做的出來。
葉晴聽的心都是顫的,那個時候他已經成年,尚且還經歷這些,想必他的童年更是陰暗不堪吧。
難怪他會有這樣的性情。
秦臻以為提起這段往事會很不堪,很難受,卻沒想到他已經能很平靜的敘述當年所發生的事情,對於他們對他做的事情,也看得淡漠。
興許是身邊有她在的緣故,這一刻,很溫暖,很窩心。
葉晴主動往秦臻懷裡靠了靠,輕嗅著他身上好聞的味道,心裡是一種說不出的情緒,她從沒有這麼心疼過一個人,秦臻的經歷讓她只恨自己當年沒有在身邊陪著。
“事情都過去了,秦臻,你還有我。”她不要他獨自去承受,哪怕再危險,她都想在他身邊陪著。
秦臻很享受葉晴這樣的投懷送抱,心裡那種被往事勾起的難過也漸漸散去,抬手輕輕挑著她的髮絲,微微一笑,“晴晴,我真感謝上天把你送到我身邊。”
因為你,讓我覺得曾經的那些傷害已經不算什麼。
因為你,讓我對未來充滿了信心。
葉晴卻是忍不住眼底的淚意泉湧,臉緊緊的貼著他的胸膛,“以後不管發生什麼,秦臻,不要推開我,讓我陪你一起承擔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