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騙婚夫郎 59.拼臉皮誰贏?
59.拼臉皮誰贏?
樑子俊氣結,這錯的人是他,怎還如此理直氣壯?當下也沒了好臉,直接扯了衣襟開撕“我讓你扔了你不聽,今兒就給你撕了,看你往後還穿什麼!”
陳青與樑子俊撕扯,引來路口行人圍觀,樑子俊脾氣一上來哪管這裡是人來人往的大街,直把竹筐卸了、短衫扒了,才將人摁在地上咬牙切齒教訓“再讓你不聽話!下次再穿出來現眼,就扒光了讓你走回去,爺的話也敢不聽,我看你就是欠教訓”
樑子俊氣哼哼的起身,陳青輸人不輸陣,穿著髒兮兮的夾衣就往北門走。樑子俊和陳青在地上滾過一遭,衣襬袖口也沾上不少泥點,當下也有點狼狽,但好過只穿夾衣滿街走的陳青。
小雪落地即化,行人一走便踩成爛泥,陳青後背髮髻上都沾了黑泥,臉頰也蹭髒了,穿著夾衣走在行人中間,引來不少側目猜疑。
樑子俊見他拎著竹筐一瘸一拐的走在泥水裡,心底也湧上一絲懊惱。前追幾步,脫了外衫硬套在陳青身上,虎著臉叫道“不許脫!”
陳青倔脾氣一發,抬手就將外衫丟在地上,狠命瞪他一眼,轉身就走。
樑子俊一番好心被踐踏,當下黑著臉撿起,兜頭罩在陳青腦袋上,咬牙低聲在他耳邊威脅“你是我媳婦,敢穿夾衣滿街走試試?信不信我當場叫破你的身份?”
陳青身子微頓,伸手拉下外衫,斜眼瞄他“你叫唄,反正丟人的是你,我怕啥?”
樑子俊被氣笑了,哥倆好的攬過陳青肩膀眯眼笑道“我也不怕,這青平縣誰人不知梁三爺放浪不拘?可你不同啊?你每天頂著爺們的身份四處招搖,我這一嗓子,別人可就都知道你是個哥兒,還是個嫁過人的哥兒。以後走在街上你就是不說也沒人會錯認,這跟我扯上邊的人一準出名,要不你試試?看我敢不敢舍了臉面與你互明身份?”
樑子俊得逞,笑的一臉奸猾,抖著腳,輕刮陳青下巴一記,調笑的湊近“要不,我幫你穿?”
陳青氣結,推開他將外衫披在肩上,拎著筐大步開溜,這人慣是個沒皮沒臉的,他怎麼就傻到跟他拼臉皮?
樑子俊在後面笑彎了腰,得意的向四周一掃,用眼神壓下那些閒言碎語。估計明日之後,大街小巷就得傳遍他梁三爺又改了癖好,喜歡調戲爺們,日後怕是頗有點樣貌的爺們都得對他退避三舍。
想著日後的樂子,樑子俊笑的一臉玩味,哼著小調愉悅的回家換衣裳。
廖凡志被樑子俊約來萬樂齋,瞧他正捧著一碗滋補聖品喝的面色潮紅,嘖嘖有聲。“我說這冬至還沒到,怎地補品都端上桌了?該不是日日春宵耗損腎陽?”
“去去去,爺這是幼時身子骨單薄,長輩疼惜才年年提前進補,這不都養成習慣了嘛~瞧爺現在壯的,就是夜夜梅開三度也能生龍活虎外加神清氣爽。我看你也該學學爺,免得人到中年就得靠藥物提興”樑子俊瞎話張嘴就來,喝了大補之物,這身子都跟著暖烘烘的。
民間有“冬補三九”的習俗,根據冬至一陽生的觀點進補。“冬至”是冬三月氣候轉變的分界線,由此,陰氣始退,陽氣漸回,這個時候進補可扶正固本、培育元氣,使閉藏之中蘊藏活潑生機。
廖凡志才不理他胡謅,這補品可不敢亂吃,不然夜裡非得瀉火不可。“我說你今兒個又鬧哪出?綠翠軒的夥計漫天傳你打他門前過時,相中個俊爺,當街就抱了人拖進巷口,還扒了短衫摁在地上非禮。那爺羞憤難當,好懸沒一頭碰死,臉上身上都滾著泥不說,腿腳都不利索了,最後還是披著你的外衫走的?”
樑子俊挑著眉聽最新傳言,笑的一臉得意。廖凡志瞧不慣他那出,擰了領子探問真相,最終得知那人是他媳婦後,也不免張大嘴巴,擂他一拳“有你這麼心疼媳婦的嗎?好好說話不成?我怎不知你還有動手的毛病?平日裡見你對那些小娘皮面上都疼惜的緊,咋就對媳婦這般粗魯?”
廖凡志一臉鄙夷的離好友三米遠,他最見不得動手欺負婦孺的爺們,小哥也算在內。
樑子俊丟了湯匙,一臉鬱悶“你懂啥?這相處之道又非明文規定,要因人而異,因地適宜,我又豈非那不懂憐香惜玉之人?奈何糟妻生了副爺們性格,最是爭強好勝,我就是想將他當軟玉對待,怕是他都不願也不喜”
廖凡志一臉佩服的連連拱手,可惜臉上神色卻夾雜一絲鄙夷“梁兄果然聰慧,不但深通相處之道,閨房之樂,連這喜好也與旁人不同,爺們性子調*教起來才最是帶感,廖某佩服,”
樑子俊略顯尷尬的咳嗽一聲,擺擺手,有點氣苦的抱怨“行啦,你就別挖苦我了,你說他愛做爺們我也不拘著他,可這性子也忒擰巴了,怎麼教都不聽,急了就敢跟爺揮拳頭,哪有點小哥的樣子?”
“你不就得意他這驢脾氣?要不然也不能心心念念惦記他四年,這都娶進門還不忘舊怨!我說你這愛記仇的毛病也得改改,不然哪天真把人惹急了,別說把石頭捂熱,怕是到時抱在懷裡凍你個冷心徹肺”廖凡志一副過來人的口吻教訓到。
想當初他那嬌妻也非情願下嫁,他又貪玩氣盛,嬌慣三月便失了耐性。結果現在花十倍時間也沒能挽回敗局,日日回家冷茶冷飯,愛搭不理。別說端茶遞水噓寒問暖,能偶爾給個笑模樣都能讓他樂呵上半天。
回想當初剛成婚那會,雖沒到心心相印的程度,但也對他溫柔有禮,乖順討喜。現在呢?無論他多晚回家都不聞不問。甚至故意惹出點花邊醜聞,她也能視若無睹,關門過日子。
這媳婦心裡沒他又豈會爭風吃醋?等他幡然悔悟時媳婦早已對他淡了,也失了期許。這人心冷不得,一時忽略就能讓心如豆腐的女子心碎如雪,再難成形。
萬事怨不得旁人,只怪自己當初先失了耐性,錯失機會以心換心。
“胡說什麼呢?爺惦記他四年,那也是記恨!哪來的得意(喜歡)?爺一開始相中的就是陳碧,是他這個做兄長的冒名頂替,若不是逼不得已才許他過門,你以為爺稀罕調*教他那破性子?”樑子俊當下嘴硬辯解,即便心裡承認,嘴上也萬不能認賬。
“你就死鴨子嘴硬吧!我還瞧不出你那點貓膩?一準知道他是個哥兒時偷樂到不行!”廖凡志倒了杯茶自斟自飲,白眼一個接一個翻,最後壓著抽筋眼皮暗罵不已。
“切~爺至於嘛~”樑子俊即不承認也不否認,只嘀咕著猛灌茶水壓下臉皮那股臊熱。
大雪降落之時,陳青正貓在柴房繡活,偷眼瞧著主屋動靜,心下猶豫再三,還是起身端上半盆白炭去灶房引火,又送到書房給樑子俊取暖。
二人冷戰7、8日,樑子俊除非必要絕不開口說話,陳青心下氣悶,自是不肯主動求和。除了夜裡依舊睡在一個被窩,白天那是能不說話就不說話。
樑子俊有心整治陳青,最後卻發現這招對陳青不管用,自己不開口原想讓陳青想清楚癥結主動認錯,結果反倒順了這傢伙的意,每日公然躲進柴房偷懶。
真是混蛋啊~氣死爺了!樑子俊將筆丟進筆洗,冷哼一聲踏出書房。
陳青正將窗扇支開一條縫隙透氣,見樑子俊走了,便將毛筆涮淨用氈吸乾掛在筆架上。出門抱了柴將榻燒熱,又進臥室拿了條薄被搭在樑子俊腿上。
樑子俊斜靠在矮榻上,伸手便拉住陳青,語氣平淡的問道“這幾日可知錯?”
陳青莫名,卻沒掙開手掌,回頭老實回答“東家說錯便錯了”
樑子俊支起身子,一把將人拉上榻,攬著腰肢輕捏“我要的不是屈就,而是真心悔改!”
“可陳青並沒錯,為何要認錯?”陳青也文縐縐回他一句。
“呵呵,倒是這頂嘴的功夫越來越好,罷了,既然你不知,爺就給你講講。”樑子俊輕笑一聲,故意在那印記上時重時輕的捏著。
陳青腰一軟,紅著耳根摁住那作亂的大手“別這樣……說話就說話,做什麼動手動腳”
“你也就這個時候才最聽話,我若不這麼做,保準你一會就得起身犟嘴”樑子俊低頭在他耳側吹氣。
陳青耳根細癢,頭皮發麻,略向後挺挺脖子,狡辯道“你若說的有理,我又怎能抓住錯處反駁?”
“你不說土話,倒也有幾分文采,就聽你的,我不作弄你便是”樑子俊說話算話,扶起陳青與他對坐,陳青規矩做好,一臉認真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