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騙婚夫郎 84.到底賭不賭?
84.到底賭不賭?
“沒了,不都讓你扔了嘛!”陳青氣急敗壞的叫喊,原還想將那漂亮女孩的香囊私藏起來留個紀念。誰知這混蛋眼睛忒尖,連藏在腰側都被翻了出來。瞪著被人來人往踩到破爛不堪的香囊,陳青就想狠狠給他一拳。
“我不信,手張開我要搜身”樑子俊登徒子一般狠拍陳青護在胸前的手臂,逮到機會就往衣襟裡伸。
兩人穿的本就打眼,這梁三爺又是家喻戶曉的風流人物,此刻對綁了飄帶的小哥上下其手,沒一會兒就圍了一圈人圍觀。
陳青見人多了樑子俊還不鬆手,立馬眼珠一轉拔高嗓門大吼一聲“非禮啊~”
樑子俊伸手去堵陳青的嘴,圍觀中自有不怕梁三爺這等惡霸的正義人士,一人動手,跟著便幾人使力將樑子俊反手製住。
“讓開,讓開,哪個不長眼的敢當街調戲婦孺?”負責巡邏的執勤官差氣哼哼的衝過來,真是越忙越有賤民生事,結果剛見著樑子俊,就忙喊著“鬆開,快鬆開!哎呦~三爺今兒這是怎麼了……”
樑子俊沒等衙役說完客套話,就瞪著那準備開溜的陳青嚷嚷“你給我站住……”
正義人士立馬挺身而出,樑子俊只得咬牙低吼“那是我媳婦!讓開……”正義人士不為所動,面上卻露出一絲猶豫之色。
“真是我媳婦……”樑子俊扶額,一邊走一邊解釋“我媳婦……真的……”等走出包圍圈立馬拔腿就追“陳青!你給爺站住!……”
衙役扶著刀把,抖著臉頰肥肉氣哼哼的擺手“都散了,散了……”剛走出幾步,突然扭頭大叫“梁三爺的媳婦?艾瑪~可不是嘛!三爺可不就娶了個比爺們還糙的小哥兒?……也不對啊,那小哥兒看起來一點也不糙……”
“那你還不追?那明擺著就是調戲良家哥兒!要不是你攔著,我能讓那登徒子跑了嗎?”正義人士抱胸指責,心裡懊惱萬分,希望那小哥能跑的快點。
“你哪人啊?站著說話不閒腰疼,把你戶牌給我看看……哎!站住!……”他李三幹了這麼多年衙役,還頭回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立馬拿出差爺架子,結果那漢子撒腿就跑,可把李三跑吐血了。
“你……你給我等著!混蛋……”李三扶牆粗喘,這要再年輕個幾歲定讓那混蛋蹲個把月大牢。
“小賊……快來人那,差爺差爺,我荷包被搶了,你快追啊……”
“追個屁啊……”李三仰頭大吼,累死他孃的了。
陳青到底還是被樑子俊堵了個正著,兩人大眼瞪小眼當街擼胳膊挽袖,氣氛煞是緊張。原本陳青已經預備好要跟樑子俊大打一架,結果那混蛋噗嗤一聲扶著他肩膀笑的直哆嗦。
陳青暗鬆口氣,洩氣的瞪著他“不打了?”
“誰說要跟你打架了?……呵呵……瞧給你緊張的,爺還不至於當街打媳婦,真想打架咱倆找個僻靜的地方再打,當著外人面憑的讓人看笑話”樑子俊霸道的圈上陳青肩膀無賴的說道。
“走,爺帶你好好逛逛這青平縣城”樑子俊挺直腰板,改牽起陳青的手。
陳青用力甩了幾下也沒甩開,這兩個大男人手牽手,心裡咋就這麼堵得慌呢?“鬆開,我都逛遍了,你自己玩去”
“呵~就你那走馬觀花的玩法能有啥意思?爺帶你見識見識縣城最好玩的地方”樑子俊死命抓緊陳青手掌,連拖帶拽的向東街走去。
東街表面上看起來跟南街北街沒啥不同,但只要任意走進一家店鋪,就能聽見嘈雜的歡呼聲和叫罵聲。
陳青黑著臉,拖著樑子俊就往外走。這東街果然不是什麼好地方,除了賭就是嫖。陳平不就因為賭債才害的幾乎家破人亡嗎?再一想到嫖妓,陳青渾身汗毛都炸起來,死命掙開樑子俊的手,一腳將他踹開,嫌惡的瞪著他“以後你要去那種地方,回家不準碰我”
樑子俊莫名捱了一記窩心腳,當下也黑了臉 “哪個爺們不耍兩把,我又不是沒有節制的賭徒……”忽見陳青頭都不回的將手指向街尾幾家花樓,樑子俊突然心情大好,也不計較胸口疼痛了,攬過人哥倆好的調笑“你要是想去,爺倒是不介意陪你走一遭。但不許你碰她們,爺都嫌髒,你更不能沾染”
陳青一臉懷疑的態度立馬惹毛了樑子俊,勾著陳青下巴微眯起眼睛“爺不喜歡別人碰過的東西,也不喜歡爺的人被人碰,記好了?”
陳青勉為其難接受樑子俊的說辭,雖然他頂煩樑子俊把他視為所有物的德性,但眼下卻又無力改變現況,這世道對爺們寬容,出入花樓並不被世人病垢,頂多被數落上一句風流成性。好在並非所有男人都喜歡流連花叢,他自己上輩子也不屑出入那種風月場所,總覺得那種事就該找喜歡的人做,戀愛也該找正經女孩談。
結果他只來得及談了場無疾而終的戀愛,連最後一步都沒走到就被男人給睡了,他這輩子是不是也太冤了點?回頭看看燈火通明的花樓,最後還是一搖頭,他才不屑去那種地方呢!要爬牆也該找像那個清純如白蓮花般的女子……該死,什麼爬牆啊!是戀愛,戀愛!……孃的,他都給人做媳婦了還有誰原意跟他談戀愛啊!!!
樑子俊盯著那張變幻莫測又懊惱又悔恨的臉涼涼挖苦“你這輩子是沒機會碰女人了,想多了傷身,晚上還是爺幫你瀉火吧”
“滾!”陳青臉色爆紅,狠狠啐他一口。又被哈哈大笑的樑子俊拖進酒館。
一進酒館撲面而來的酒氣燻的陳青直皺眉,樑子俊熟門熟路的拖著陳青進入包廂,又點了一桌子小菜。
沒一會夥計送來剛出爐的賭盤,隔著門板陳青都能聽見樓下的呼喝聲,只得開口詢問“酒館也做賭坊生意?”
樑子俊喝了口小酒,砸著嘴說“今天例外,再有半個時辰就是官謎競猜,彩頭都是各大商行湊的,最後那道謎面若是能猜對,頭彩賞銀就有500兩”
陳青聽後也不禁咂舌,眼睛倍兒亮一副躍躍欲試狀。樑子俊當頭潑下一盆冷水“你就別想了,就你那點墨水還是別抖出來丟人現眼”
陳青被他損的當場掛不住臉,剛想反駁就被樑子俊一口叫破壯舉。倒不是說婦孺不能參與競猜,而是那些之乎者也陳青是真的一竅不通。
等陳青拿到最新圖冊時,赫然找到自己那副畫像,不由驚訝皺眉。樑子俊踢踢他腳尖,不滿的哼唧“不準再胡鬧了啊,我梁某人的媳婦,畫像發的滿城都是,這臉還往哪擱?”
陳青撇撇嘴,這世道不喜內眷拋頭露面,樑子俊的反應還算輕的,重的會當即休妻以保家譽。樑子俊沒指著鼻子罵他不守婦德已經算是留足臉面,估計那會兒尋來逼他帶飄帶為的也是這個原因。
陳青懶得跟他講男女平等的道理,況且他也不是女人,就算說了樑子俊也不見得能理解這麼驚世駭俗的常理,乾脆便不理他,仔細將圖冊上的介紹看過兩遍。上面只略提及猜謎數量,身份等卻是一概不詳,又隱隱渲染他將成為競爭頭彩的有力黑馬。
“畫的挺好,就是不太像”陳青勾唇輕笑,彎彎的眉眼同畫上人出奇相似,夥計恰巧進門送賭盤,正瞧見那一抹燦笑,直勾勾的暗自猜測這跟三爺一同前來的小哥是誰?
樑子俊暗咳一聲,狠剜了夥計一眼,直將人瞪的頭皮發麻火速退出包廂為止。
陳青不笑時看著不打眼,冬日裡瞧著白淨清秀,夏日裡曬的跟個黑炭似的不提也罷。只這一笑,立馬跟換了個人似的,看的樑子俊心尖直癢癢“以後不準對著外人笑,只准笑給我看,聽見沒?”
對於樑子俊的霸道,陳青習以為常,他平日也慣不常笑,只今日玩嗨了,也不知什麼時候就被人記錄下來。自覺畫像跟自個出入挺大,只要換身行頭,想必不會給日後出行造成困擾。
陳青也不想在青平縣出名,畢竟這對他沒好處,只會被人冠以梁某人的媳婦,走哪都要受到指點,外加說話辦事也會束手束腳。
陳青隨手翻看其餘書生公子的介紹,發現樑子俊也赫然在列,只那短介紹寫的過於浮誇,撇撇嘴無視梁某人自傲的炫耀。
樑子俊見他有興趣,便跟他分析每個人的長處,連學識和家門背景都說的詳細盡致,又隨口穿插幾件這人幹過的糗事,聽著倒也風趣。陳青忽略他刻意抹黑他人提升自己的那點齷齪心思,只專心研究賭盤。
最終陳青一咬牙,1兩買了個學識不錯的寒門學子於清照。
樑子俊咬牙切齒的叫到“你怎麼買外人?就算我猜不出頭彩也得買自家夫君勝吧!這於清照是個什麼東西?”
“銀子是我的,我愛買誰買誰,輸了我也樂意,再說去年就是他得的頭彩,你一次都沒得過,憑啥浪費銀子在你身上?”陳青叫板。
“那是爺不稀罕跟那些窮書生搶銀子!……夥計!夥計!給爺頭彩下注1000兩”樑子俊火大的開門大吼,誓要在陳青面前挽回顏面。
“得嘞,三爺1000兩!還是梁三爺出手大方,您是要買哪位學子勝?”樓下掌櫃大嗓門唱到,屋裡喝酒賭錢的爺們全都咂舌大叫“跟不跟?”
“跟啊,三爺眼光最好,十次總有五次能猜中當然跟啊”一人叫到,眾人紛紛砸銀子跟賭。
“樑子俊,你瘋了!1000兩賭錢!”陳青猛一聽見1000兩唬了一跳,下意識反應就是衝上前,捂住他的嘴拖回包廂,又對樓下抱歉笑笑“對不起啊,我們不賭”說完猛地關上房門,對一臉得意的樑子俊劈頭蓋臉一頓數落。
樑子俊挖著耳朵叫囂“你信不信爺能得了那頭彩?”
陳青堵著門,一臉鄙視“不信”
樑子俊氣的直哼哼,將他扒拉到一邊開門就吼“賭爺贏!”
“不賭!”陳青硬擠出個腦袋大吼。
樓下人全都木著張臉,這人誰啊?敢這麼跟梁三爺叫板。有眼尖的瞟見陳青腦袋後面的一抹飄帶,驚的筷子都掉落在地仍不自知,指著陳青咿咿呀呀說不出一句整話。
掌櫃為難的看著二人“到底賭不賭?”
“賭”
“不賭”
二人齊聲應答,最後互相狠狠瞪視對方。陳青一手肘懟在樑子俊腰側,站在前面沉聲對掌櫃說“不賭,我說了算”
說完不顧眾人驚呆的表情,推著彎腰悶哼的樑子俊進屋。
“哇哇啊啊~是個哥兒!那人準是三爺藏著掖著的媳婦!”哼唧半天的那位仁兄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拍桌大吼。
“不是爺們嗎?”
“我也看見飄帶了,真是哥兒!……”
“梁三爺最是風流,指不定是又新撩撥的俏哥,不都說他媳婦比個爺們還糙嗎?我瞅著不像……”
“不是媳婦能說了算嗎?……”
“切~就是媳婦才說了不算!……”
樓下吵成一團,當下開了賭局賭樓上那位小哥到底是不是梁三爺不曾露面的媳婦。
屋內,陳青騎著樑子俊誓要阻止他的敗家行徑。樑子俊翻身將人壓下,鬱悶的嚷嚷“你就對爺那麼不信任?”
陳青受制於人,改抓為掐,狠狠攥緊樑子俊脖子氣惱的大吼“你敢賭,我就掐死你!”
樑子俊憋氣,用力掰開那有力的手指,咳的眼泛淚花“爺賭的起,也敢賭!別拿我當陳平那窩囊廢!”
陳青松了手,洩氣的側過臉。他一時情急倒是忘了樑子俊和陳平不同,但就算家裡有錢也不能這麼敗家啊!遂轉頭狠狠罵他“敗家子!”
樑子俊氣急反笑,捏著陳青下巴湊近了說“你就不能再信任我一點?嗯?”
瞧著那雙噴火的烏黑眸子,樑子俊直接印上那緊抿的唇角,直將陳青吻得氣喘連連才咬牙起身。多日未曾親近,差點親個嘴就擦槍走火,摸著也有感覺的小陳青,舔著嘴角沙啞的笑。
陳青懊惱的拍開他手,坐起來爬爬頭髮“不準賭錢聽見沒?”
“呵呵……行,你說了算”樑子俊啞聲失笑,無賴的湊近陳青談條件“那你得賭我贏”
陳青瞪著無賴,最終只得花一兩銀子堵樑子俊的嘴,眼見白花花的銀子打了水漂,陳青那個心疼勁就別提了。
樑子俊摸著鼻子自嘲,他梁三爺也有為區區一兩銀子折腰的時候,為了陳青,他竟是要為一兩賭資而拼盡全力嗎?真是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