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騙婚夫郎 87.上交家財

作者:老菸圈照吹

87.上交家財

邵鳳至見陳青一臉眉眼彎彎的踏進家門略感稀奇,再瞧自家三弟那仿若鬥敗的公雞,不用想也知道準是讓陳青給拾掇了。

拍拍手上的灰,邵鳳至才懶得管別人院裡的事呢,反正小兩口甭管誰佔了上風,只要把日子過好就成。霸王樑子俊竟栽在陳青手裡,想想都不覺莞爾。

“就這些,都在這了”樑子俊一臉肉痛的將銀子悉數上交,這以後想花錢怕是得另想辦法了,就陳青那財迷樣,怕是多花一文都得拎著他耳朵唸叨半天。

陳青挑挑眉毛,隨手翻開一個木匣,這藏錢的地方還挺隱秘,若非樑子俊拿出來,陳青斷不會想到字畫後面竟還藏有暗格,農家大多都是挖個洞或藏進陶罐,甚少有費心製作暗格的。

“這匣子裡的300兩是長房分給各房的家用”梁家田地都由長房打理,現如今由長房長子樑子賢繼承。其餘各房每年會分部分銀子生活,無權掌管田契。

但只每年分紅,各家也有300兩配額,這在鄉下來講可以說是足夠驚人的財富,即使在縣城,普通商戶一年也未必能賺上300兩。

梁家田地多到光收租一年就能淨得2500兩,樑子俊又是秀才出身,可以免去丁稅、地稅、戶稅等一些雜稅。而這免去的稅收梁家也沒私賺,而是將這一成地稅返回給農戶,是以梁家才會比別的地主家少收一成租子。

(粗略算一下2500兩租子合5000畝地,除以15等於333垧地)

(一垧地=15畝)

除了各家的配額外,每年餘下的銀子會用來購置閒田,所以梁家的田地每年都會有所增長。

樑子俊成婚才算立戶,這300兩在他眼裡看來不多,卻也不是能胡花的錢。打從14歲開使做生意,除了剛開始朝爹孃要的銀子外,其餘所有花銷都是樑子俊自行賺取。梁記布坊這兩年越發賺錢,若非如此,樑子俊也不會隨手就敢扔個千八百兩。

陳青清算了梁記布坊的賬簿,發現最開始兩年盈利平平,從第三年發力,開始有大筆銀子進賬,一年盈利能達萬兩之多。近兩年更是幾近翻了十倍利潤,算下來一年竟能賺上十萬兩銀子。

陳青瞪大眼睛,不算誇讚的說了句“你還真能斂財啊~”

樑子俊氣哼哼的說道“你以為爺是那麼沒本事的人嗎?現在總該承認爺不是隻會朝家要錢的敗家子吧”

“之前是我誤會你了,但你還是個敗家子這點無疑!賺那麼多錢還不是都讓你胡花

了?”陳青清點另一個木箱裡的銀票,一臉肉痛的合計一番,這傢伙賺了那麼多錢,卻只攢下區區10萬兩,有一多半銀子都被他花掉了。這讓習慣拼命攢錢的陳青如何不肉痛?

樑子俊摸著鼻子辯解“我能是胡花嗎?縣裡做生意哪裡不需要打點?想搞點門路也要砸下大筆銀子,你真當爺閒著沒事幹天天跟那幫富家公子喝酒聊天啊?”

陳青點點頭,確實是那麼回事,做生意人際關係是很重要的一環“那也的省著點花,以前我管不著,從現在開始,不準再大手大腳花錢,錢要花在刀刃上聽見沒?”

暗自悔恨自己嘴賤,但看陳青此刻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覺得這樣也沒啥不好。爺們就該在外賺錢養家,再交由媳婦保管才對。只是這小金庫還是得留啊,不然他這個不許那個不許,自己就徹底囊中羞澀了。

好在陳青也是個識趣的,店鋪裡的事情他不插手,但拿回家的銀子卻會把的死死的,任樑子俊軟磨硬泡也只肯一個月給個100兩零花錢。

“這都不夠爺下頓館子的……”樑子俊欲哭無淚的瞪著手中碎銀。

“你說啥?下館子要100兩?”陳青瞪大眼睛恨不能把銀子看穿。

樑子俊立馬改口說成是天天下館子,瞧陳青那一臉恨不能生吞了他的架勢,他還是另想法子賺錢吧。

“幹嘛天天下館子?家裡缺你吃的啦?…………”陳青立馬抱緊錢匣子,一臉的守財奴相,嘴裡噼裡啪啦爆豆一般教育樑子俊要學會過日子。

聽媳婦碎碎念也是一件挺新鮮的事,即使陳青表現的有點小家子氣,樑子俊也不覺厭煩,反而覺得他持家有道,那小氣吧啦的模樣還挺可愛。

第二天一早,樑子俊就被陳青趕出家門,去取贏回來的賭資。捏著那一兩賭票,樑子俊不由苦中作樂的想,反正樑家向來媳婦主內男主外,自己這慫樣也不是頭一個。

梁記布坊打從十五當天就開始接雜毛野雞的訂單,萬大掌櫃面龐僵硬的再次指證貴客言辭“是野雞鬥豔……”

“叫什麼都行,反正給我照梁三爺那款,縫個一模一樣的!”說完肉痛的拿出一張50兩銀票。孃的,要不要這麼黑啊?衣裳還分三六等,一模一樣的上等繡工要80兩一件。

“您放心,絕對一模一樣,這式樣的外衫咱們店也只預售15件,您這銀子絕不白花”萬大掌櫃笑眯眯的收了銀票,親自將貴客送出店門。

“您走好……”萬大掌櫃拱拱手,這才直起腰來嘆氣。忽見街邊行來一人,忙大吼一聲“三爺!這邊~”

萬大掌櫃向來穩重,此時一副急切模樣倒讓樑子俊頗感意外,一臉戲謔的笑說“早啊,萬掌櫃,才一日不見怎就如此想念我?”

“別胡說八道了,快跟我進內商談……”萬大掌櫃面上笑嘻嘻的,後面一句卻是說的極小聲。

二人邊寒暄邊往裡讓,屋內夥計紛紛笑容滿面的招呼一聲“三爺來了~”

上到二樓,萬大掌櫃道出為難“……已經按您吩咐儘量抬高價格避免同一款衣裳定製過多,每三等只賣5件,可架不住總有加單的。您說這都是老主顧,得罪了誰都不合適。昨晚衣裳送來就讓繡娘連夜照著仿製,奈何夫人繡的太過逼真,更顯繡娘手藝拙劣,即便繡出來也只徒具其表,尤其是那翎羽最難繡制。”

“上等接了幾件?”樑子俊皺眉,他不想讓陳青為他人繡衣,可這招牌也不能砸了。

“已經接下6件,這中下等倒好糊弄,繡功不好也能推脫過去,只這上等著實不好辦……要不,還是請夫人出手吧”萬大掌櫃打著商量,東家向來說一不二,尤其涉及家室,哪個爺們也不願自家媳婦給別的爺們製衣。可布坊靠的就是手藝和誠信,總不能砸了自家招牌吧?

樑子俊擺擺手暗自考慮……就算讓他繡,這6件也太多了,工期拖的太長,主顧也沒耐心等待。樑子俊揉揉額角,看來下次還是事先多繡出幾件,也好留點餘存週轉。

“其實差異還在背後那隻野雞上,不如讓夫人只負責繡圖,其餘邊角活計都交給繡娘如何?”萬大掌櫃提出建議。

“可這樣一來,繡功上的差別不是更明顯嗎?”樑子俊思索可行性。

“倒也不是全無方法解決,單看東家的意思了。若您夫郎肯指點一二,這差別即便有,不細瞧也分辨不出。我選的都是簽了死契的繡娘,只要關鍵針法不傳下來,倒也不必怕會遭洩露”萬大掌櫃眼神炙熱的看向東家,這法子他早就想推行了,此刻正是良機。

樑子俊輕笑,點著他的方向笑罵“你一早就準備好套給我鑽了是吧?這方法倒是行……不過我得回去問過才好,這手藝即便是夫君也不能強行讓他交出來不是?”

“您體諒則個就好”萬大掌櫃深呼口氣,頗為無奈的解釋“我這也是被逼的沒法子了,再說為店裡生計著想,長遠打算還是將中上等繡孃的手藝提高才行”

樑子俊當然曉得其中利害關係,但難就難在手藝大多掌握在個人手中。繡娘輕易不會交出針法,除非日子過不下去才會同布坊簽訂死契。

(死契即繡工將繡法賣給布坊,連直系親屬都不能傳授。需按布坊要求接活,從布坊習來的繡法也不得私自洩露)

靠手藝吃飯的人大多敝帚自珍,這就避免不了要限制產量,即使能提高單品價格,但無法擴大規模販賣掙再多也只是蠅頭小利。想要擴大生產,就必須將繡工水平整體提高。

但整體提高的風險很大,一旦繡工走漏繡法,勢必要給店鋪造成無法彌補的損失。是以樑子俊明知此法尚可,卻不願為之。

樑子俊心裡裝了事,便失了遊逛的心思,去酒館領完銀子,便急匆匆預備返家。路過萬樂齋時恰巧被廖凡志堵住,只得將馬交給夥計送去後院安頓,滿懷心事的同廖凡志上了二樓。

“你也太不夠意思了,競頭彩也不說跟咱們提前透個風聲,平白錯過一次賺錢的機會。”李守財當先開口抱怨。

“贏了多少?趕緊交出來”廖凡志從後背一把環住樑子俊的腰,二人上下齊手將銀子從懷裡搜出來。

掂著一袋子碎銀,廖凡志斜眼瞪他“銀票呢?”

樑子俊整理衣裳,一臉無聊的坐進椅子“銀票不都在你那麼?一賠九也不過9兩銀子,你要全給你”說完還特鄙夷的掃他一眼。

廖凡志一臉不信的叫嚷“我才不信呢!明明盤頭那邊有人下注一萬兩賭你勝,不是你自己還能有誰?贏了九萬兩還那麼小氣,不過想沾點喜氣罷了,你至於嗎?”

李守財皺眉,樑子俊慣是個不屑金錢的主,還不至於在這事上撒謊。

樑子俊也暗自皺眉“我還當是你下的呢?不是你我,還會有誰這麼大手筆?”

“我哪知道?我知道那會早來不及了,賭坊都封盤了,我上哪下注去?再說咱倆後來可一直在一起”廖凡志鬼叫一聲。要是來的及,他就是飛都得飛過去下個萬八千兩。

“呵呵……看來這事另有蹊蹺啊”李守財笑的一臉深沉。

樑子俊要競頭彩之事除了廖凡志沒人知情,陳青雖下注一兩,卻壓根不信他能贏,尚且隱瞞身份都來不及,自然不會走漏風聲。

那這個下注之人又是從何得來的消息?只憑盤頭那一兩賭注就敢下一萬兩賭他贏,說出來誰會信?況且樑子俊往年從未贏過頭彩,這人若沒萬全把握,怎敢將身家性命都掛在他身上?即便有錢也不會拿一萬兩打水漂玩。

三人暗自糾結許久,最終也只得歸功於盤頭那邊有貴人相助。

這盤棋下的甚妙,除樑子俊外,只有寥寥數個贏家,而且大多隨性玩玩,賭注都不大。賭坊那邊甚至可以說是大小通吃,這全縣城的賭資全流入賭坊,這數目大的在場三人無不咂舌。

“怕是得賺個上千萬兩吧……這局盤的忒大了點”廖凡志點著桌面看向兩位好友。

“這下注之人,便是賭坊後頭的高人,不然賠率不會高到一賠九”樑子俊確定無疑。

“嗯,算是給高人的一點甜頭吧,畢竟辛苦一場總歸要鬧個雙贏才好全了臉面”李守財撫掌和氣說道。

“我倒是挺想會一會此等高手”廖凡志眯眼托腮,一臉算計。

“當心偷雞不成蝕把米,這人有點心計”樑子俊提醒完,懶得再同他們算計,反正該賺的已經賺到了,墊著9兩碎銀,樑子俊抿嘴輕笑,大踏步離開包廂。

“嘖嘖,還真是色令智昏,被人算計了都不介意,這還是我認識的那個樑子俊嗎?”廖凡志指著門口不敢置信的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