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騙婚夫郎 99.攜家眷逛街

作者:老菸圈照吹

99.攜家眷逛街

樑子俊砸著嘴不滿,梁伯更是一臉嫌棄不肯拿正眼瞧東家。陳青默默喝粥,瞧著爺倆的彆扭勁,首次找到打趣樑子俊的樂子。

“笑那麼賊作甚?專給爺找不自在是吧”樑子俊虎著臉瞪一眼陳青,劈手欲搶最後一個饅頭。

梁伯神色未動,趁樑子俊瞪人之際率先搶過,大口吃完才一抹嘴從懷裡摸出一根髮簪丟在桌上,起身頭也不回的走出堂屋。

陳青咬著饅頭看向梁伯背影,用眼神詢問樑子俊。

“長輩的一點心意,收下便是,管那麼多作甚?”樑子俊撇著嘴瞪那髮簪,末了才扯開嘴角微微一笑。

陳青嚥下饅頭,拿起髮簪細細摩挲,碧綠髮簪泛起淡淡光澤,顯然是非常愛惜之物。

樑子俊輕笑一聲,拿起陳青吃剩下的半個饅頭大口咀嚼,果不其然聽見不滿的吆喝“還我!”

三兩口吞下肚,還幼稚的張嘴氣人,陳青只得恨恨起身又盛了一碗稀粥填胃。明明早飯一人一個就夠吃,倆人非爭搶鬥氣般吃下5個,這人還不肯服輸硬搶了自己半個饅頭!

樑子俊一大早吃下2個半饅頭胃漲的難受,陳青罵了句活該才囑咐他在家溫書,自己去老宅那繼續打掃。

等人一走,裝乖的梁某人立馬扔了紙筆打算溜出門玩兒,結果剛打開房門,就見梁伯抱著掃帚大馬金刀跨坐院內。涼涼的向他掃視一眼,手指暗暗攥緊掃把,只等他跨出房門,就敢揮過來砸他面門。

樑子俊喉嚨滾動半晌,洩憤般狠狠甩上門板“好你個陳青,竟跟死老頭合起夥來盯著我!”

洩氣的挑挑眉毛,任命回到桌前,繼續看那些歷年經典的八股文。

隔日陳碧偕同萬卓平風塵僕僕趕到縣城,剛進城門就被等了不知多久的陳青堵個正著。兄妹相聚歡喜自不必提,等大包小裹進入院子,小夫妻才驚詫的四處打量。

“哥,你哪來的銀子買這宅院?”阿碧震驚過後,一臉驚疑。原本預計能有間容身之所就成,環境好不好倒是其次。畢竟能在鎮上買起房產的都是富戶,農戶光租間房都覺奢侈,哪買的起縣裡單門獨院的宅子?

陳青得意的對妹子一眨眼,也不解釋,直接將房契塞進妹子手裡“以後這就是你和卓平的家了,想什麼時候來住都行!甭管銀子哪來的,只管安心住下就成”

陳青知她心思,忙拉著人到一邊說話“這一家人哪來的兩家話?他既然當我是一家,那我妹子不就是他妹子?你和哥還想分家不成?”

陳碧抿嘴一笑,收好契紙說道“哥家就是我家,以後他敢欺負你,就直接搬回來住,我替你守著咱們的家”

陳青摸摸鼻子,自動過濾妹子話裡的含義,反正收下就好,真到那天,自己能有個歸處也不錯。誤打誤撞竟給自己留下這麼大條後路,陳青心下略覺對不起樑子俊,想想他說的咱倆才是一家人,這話怕是也不好解釋給妹子聽。

心裡即認同了樑子俊,陳青也不矯情,拉著妹子四處介紹,晚上還叫來樑子俊和柳衡山吃飯,梁伯雖是老大不樂意,但也被樑子俊生拖硬拽過來。

一整天萬卓平幾次三番想說什麼,均被陳碧冷眼鎮壓。晚上歇下,萬卓平才拉下臉生悶氣,陳碧說了好一通才將這頭蠻牛說服。

萬卓平沉著臉教訓“我瞧著大哥過的挺好,咋就你看不明白?那樑子俊若不是真想和大哥過日子,憑啥白送咱房子?這可不是小錢,哪個爺們願意媳婦將自家銀子往外送!”

“咋?我將來要是把銀子送給大哥,你就不幹了是嗎?”陳碧瞪眼,叉著小蠻腰頂嘴。

“我不是那個意思……”萬卓平吶吶開口解釋,他一向嘴笨,壓根說不過陳碧,但心裡卻異常清楚,若是夫家不同意,誰肯由著媳婦大把往孃家貼銀子?

“反正我不管,房契在我手上,將來哥哥即便吃虧也不怕沒地方住!我又不是真想貪這宅子,咱就是替大哥守著,你懂不?”陳碧軟下語氣,好生解釋給夫君聽。

萬卓平消了氣,心裡雖不認同陳碧的看法,但想著房子終歸會還給大哥也就不想同媳婦置氣,只平日裡異常愛護宅院,輕拿輕放的樣子完全不似在自家那般自在。

秋收前一月正是農閒,陳碧剛到縣城就被哥哥拉著玩了兩天,樑子俊藉故作陪整日跟前跟後。陳青既然接受“一家人”這個說法,也就由著樑子俊付賬花銀子。

花自家的銀子有啥不好意思?妹子想要啥只管開口,他沒錢不會朝他哥夫要?陳青仗義的挺直腰板,不但給妹子妹夫換了身好行頭,還頤指氣使的指揮樑子俊掏錢。

但見到他爽快付賬後,又有點尷尬的直撓脖子,這傢伙絕對是故意的!

陳青肯花樑子俊的銀子,只這用意就能讓樑子俊偷樂上半天,這頭犟驢若非認同媳婦這個身份,斷做不出如此理直氣壯的舉止。

給媳婦遞一個隨便花的眼神,換回兩個紅彤彤的耳朵。樑子俊特爺們的走在前面領路,認識不認識的一律眼神嚇退,沒見爺領家眷逛街嗎?好信兒也得給爺忍著!至於那些沒有眼力價的,則是通通遭了梁三爺毒手,捂著腦袋嬉笑討饒。

晚上回家算賬,陳青肉痛的趴在桌上叫喚“差不多就行!幹嘛非得挑最好的買?敗家子啊你!”

樑子俊似笑非笑的捏著他臉皮輕扯“給妹子花點銀子至於這麼心疼嗎?小氣鬼!”

陳青才不小氣,尤其對於妹子,花再多都不心疼。但凡事都得有個度,有錢也不能胡花,尤其現在不分心後,更是將樑子俊的銀子視作是自己的銀子,只兩天就花掉近百兩,這花錢容易攢錢難啊!

“放心,爺有本事掙錢養家!你只管放心花就是,掙錢的事自有爺們頂著”樑子俊傲氣的揚起頭,欠抽的德行惹的陳青手心直癢癢。

當下也不忍著,揮手狠拍一記“別把我真當個娘們!老子也能掙錢養家!”

樑子俊哂笑一聲,欺上前來捏著他鼻尖取笑“你這倔夫郎,以後爺讓你養總成了吧?”

陳青麵皮微紅的拍開他手,將散碎銀子劃拉進荷包,才正色說道“一起掙錢養家……”

樑子俊半眯起眼,他不討厭如此爭強好勝的陳青,甚至挺喜歡這種齊頭並進的感覺。攜手共同養家?真是個不錯的想法!

比起那些嬌滴滴的溫室花朵,他這爺們一樣的媳婦才更招人待見,越瞧那倔強的小模樣越是得意,忍不住欺上前去將人撲倒……將那一臉不甘化作迷離,冷哼換作輕喘深吟,直至糾纏不休的四肢被迫分離,才頂著人用力搖晃。

兩情相悅最是惑人,酣暢淋漓的一場搏鬥,終以雙雙沉睡落下帷幕。樑子俊不再期翼能從這頭犟驢口中聽到什麼醉人情話,如此直白的行動就是最佳回答,有妻如此,還有什麼好奢求的?

萬卓平過了兩天新鮮勁就有點閒不住了,在鄉下有的是散碎活計要幹,即便是農閒也不會一整天呆在院子裡遊手好閒。

沒事幹就劈柴,柴劈完了就揹著砍刀出城打柴,沒幾天就將柴房堆滿,還沒活找活的砍了竹子編筐。陳碧坐在涼棚下繡活,好笑的白了自家夫君一眼,當真是個勞碌命,就沒個閒下來的時候!

陳青早上回了梁家村一趟,這天遲遲不見下雨,眼瞅著就進大暑,再不下雨怕是要耽誤收成。

臨走前託三哥幫忙照看田地家畜,未進家門就見李三蹲在田裡搓著麥粒查看。

“三哥,咋樣?”陳青也捏碎一粒看了看不免皺眉。

“再不下雨怕是要減產,咋今兒個回來了?”李三細聲細氣的抬頭瞄他一眼。

“這不掛心莊稼嘛~也不好總勞煩你幫忙顧著”陳青起身邊走邊說,順便查看了土豆和苞谷的情況。

田裡上層土質都已乾透,得深挖一掌才能摸到潮溼土壤,李三輕笑著答“有啥勞煩不勞煩的,東家交代下來的活,哪有推脫的道理?”

陳青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李三拍他後背一掌,正色教訓“別總拿自個跟咱們比,你有這心就成,可不敢總將自己當外人”

陳青點點頭,暗想原來自己也能成為東家,以前光想著以工抵債,即使過了門也不曾肖想有天能入主樑家,此刻放下過往重新審視自己在梁家的身份,不免唏噓的嘆口氣,若不是認同了樑子俊,就算再過三年五載怕也邁不過心裡這道坎。

身份突然轉變,令陳青多少有些不自在,再瞧李三那身粗布麻衫,標準的莊稼漢打扮。對比自己身上這錦緞外衫,陳青迥然發現,他如今哪還有半點泥腿子樣?怕是走哪都會被認作是大戶人家的小哥吧?

陳青暗罵自己神經大條,怎這麼久才覺出不同?還整天將自己當做和李三一般,天天勁兒勁兒的強調!

越想越覺得丟人,鼓起嘴巴深出口氣,看向三哥正色解釋“我即便當了東家,也沒將三哥當下人看”

李三噗嗤一笑,點頭笑說“曉得哩,就你那點出息,三哥還能不曉得?咱還和魏涼打賭猜你啥時候能擰過勁來呢!”

陳青傻眼,莫不是大家早看出來,就他一人傻兮兮在那糾結的要死要活?怕是連梁家人都得拿他當傻子看,明明享著東家的福,卻整日將自己當長工瞎折騰,不免有點可笑!

陳青丟臉的蹲在地上耍賴,蒙著腦袋任由李三咋拽都不肯起來。李三下死腳踹他一記,才將人從烏龜殼中踹出來,沒好氣的笑罵“咋?現在才覺出丟人?早認清比晚認清要強。得了~沒人真笑話你,就你那驢勁,自個想不通,誰也拿你沒轍”

陳青胡嚕一把臉皮,抹掉那抹臊熱,嬉皮笑臉的站起來說些在他聽來都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解釋。

李三斜眼怪異的瞟著他,直至陳青再都說不下去,才撒開腳丫奪命奔進院內。

“哈哈……”李三杵著腰眼笑的眼淚都崩了,尖細的嗓音飆出老遠也顧不得收斂,陳青暗惱的死命捶著門板,真他孃的丟人丟到家了!

長這麼大,頭一次丟這麼大人,陳青沒臉的匆匆包了兩件換洗衣服,連家畜都沒顧上看就溜回了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