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上第一佛修 59.一更

作者:青丘千夜

59.一更

他在悲門裡足足呆了三刻鐘,成績雖然比不上裴玉韻,但也稱得上是傲視群雄了。一連遇見兩個可以直接進入內門的修士,真一等人作為此次法會的負責人,自然也是面上有光,回到宗門之後自然可以得到宗門不少賞賜。再者,這兩人是由他們帶回宗門,交情也會厚上幾分。

雖然佛門清淨地,但是這裡面的人情往來,可半點不比外面少。

謝徵鴻看上去安然無恙的出來了,剩下的修士又稍微撿回了一些信心。

一次通過是偶然,兩次就是必然了。

既然裴玉韻和謝徵鴻能夠通過,他們自然也能通過。

當然,效果不盡如人意,後來進去的修士依舊沒有一個超過一刻鐘的。

真一雖然有些遺憾,不過想到謝徵鴻和裴玉韻兩人,心裡的一點小遺憾也就去了。有這麼兩個修士在已經足夠他交差了,至於剩下的人,還是交給宗門處理吧。

“此次法會到此結束,若是諸位有其他的想法,或者想要另投他處,現在還可以反悔。”真一一邊說一一邊打量著各人,並沒有發現幾個想要離開的。

本來他們辛辛苦苦過來就是為了進入斷塵寺修煉,如今已經半隻腳邁了進去,又怎麼會臨陣脫逃?

“既然如此,還請諸位說明一下姓名年紀,是何靈根,主修哪一部佛經,貧僧會稍微記錄一下,等會回去也好和長老們回話。”真一說道。

“就從這位道友開始說起吧。”真一看向裴玉韻說道。

“裴玉韻,年紀我忘記了。”裴玉韻打了個哈欠,“至於靈根,我記得似乎是單靈根,屬性忘記了。目前沒有主修的佛經。”說完,裴玉韻看向了謝徵鴻,“還是請這位道友說一下吧。”

謝徵鴻不慌不忙接道:“在下聞安,三十歲,單靈根。主修《金剛經》。”

想來前輩也不會介意他借姓氏一用罷。

他一說完,頓時真一和他身邊的兩個佛修臉色就有點不好了。

雖說他們多問了一句他們主修什麼佛經,但是實際上還是不希望他們有主修的經文的。

如今謝徵鴻卻說,他主修的是《金剛經》。

一般的佛修,在沒有正式拜入某派佛修宗門之前,一般會將市面上流傳的佛經都看一些,但絕對不會作為主修功法。市面上流傳的佛經雖然也是佛經,但都是最淺顯的東西,不過是凡人借了這些名字,自行編纂罷了。真正教你如何修行,如何成佛的佛文經典還是被封存在這些門派之中。

想必這聞安口裡所說的《金剛經》也不過就是些淺顯功法,到時候自然可以拋開主修他們宗門所傳《華嚴經》。真一想到了這一層,也就將心裡的想法拋到一邊去了。

反正不是他收徒弟。

剩下的修士也一一做了自我介紹,幾乎都沒有主修的功法。

真一將他們的一些情況記錄下來之後,才算滿意的點了點頭。

“還請諸位道友隨貧僧一道離開。”真一和身邊的兩個師弟相視了一眼,翻出一個缽往地上一扔,頓時化作可以容納幾十人大小的巨盆。

真一率先踩了進去,剩下兩個佛修也一同跳了進去。

謝徵鴻毫不猶豫的跟了上去。

斷塵寺。

《過去現在因果經》裡曾經說過,佛祖出世之時,百鳥群聚和鳴,四季時令的花卉一同綻放,水池裡的蓮花大如車蓋。

而蓮花,在佛門裡的意義也開始非同凡響了起來。

斷塵寺看上去並不如何出眾,但是整座寺廟屹立於一個巨大的湖泊中央,周圍都種滿了各種各樣的蓮花,飛翔著無數靈鳥,倒也有眾人口中“世外仙境”的感覺。

裴玉韻和謝徵鴻跟隨著真一剛一踏進斷塵寺的寺廟門口,便覺得有一股梵香撲面而來,清香飄逸,帶著絲絲的涼意,很是舒適。

而寺廟裡,正好有幾百名穿著白色僧衣的和尚正整整齊齊的排列在一起,靜靜的默唸著佛經。木魚敲打的聲音咚咚的在寺廟裡想起 ,一下一下,彷彿直接敲進了心裡一般。

“現在正在做早課。”真一笑了笑,和迎上來的一位和尚打了招呼,粗略了給那位和尚介紹了一些裴玉韻等人。那人似乎也知道今天是招收弟子的日子,微微笑笑便算打過了招呼,並不急著上前說什麼。

“真一師弟若是速度快的,或許還能趕上早課的結尾。諸位師弟已經很久沒有聽真一師弟你講過經了。”那位和尚笑眯眯的說道。

“玄一師兄說笑了。”真一和他說完,便領著謝徵鴻等人離開了,順便也給他們科普了一下斷塵寺裡的基本常識。

“剛才那位是戒律部的,那裡的同門法號都以玄字開頭,從一到九。除此之外,本寺還有研經部、真武部等等不一而足,每一個部的同門都有不同的法號,都以九人為數。若是你們有能力,也可以去長老那裡交足靈石貢獻點,便可自創一個部門,只要湊足三人便好。只是本門法號有限,想要得到法號還得多多努力修行。”真一簡單的說道。

後面跟著的修士若有所思,看來斷塵寺是鼓勵弟子相互聯合的。只是真一說的所謂法號有限,恐怕裡面還有一些事情沒說。不過不急,等到他們成為斷塵寺的弟子,自然會清楚裡面的門道。

只不過剛才真一說那位玄一師兄是戒律部的,在別人做早課的時候他能夠出來和真一打招呼,估計在寺裡的地位不低。又聯想到剛才真一說的法號從一到九,恐怕這數字也和僧侶們的地位有關係。

眾人在心裡暗暗將這些關係來回捋了幾遍,心裡才算有了點底。

再看看前面一臉不在意的謝徵鴻和裴玉韻,不禁暗暗感嘆起來。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這兩位妥妥是內門弟子了,他們這些人還得從雜役弟子做起,他們要擔心的事情這兩人並不用在意。

走過了這裡之後,真一將他們帶到了一個十分簡樸的房間門口。

這房間的門並沒有關緊,還是能夠看清房間裡的一些景物。

非禮勿視,謝徵鴻靜靜的呆在一邊,並沒有前去偷窺的想法。

裴玉韻自然更加不在乎,事實上走了這麼久,他都快要睡著了。

弟子招收法會里兩個成績最好的修士都沒有動作,其他人就更加不敢動作了。

“惠覺長老,弟子帶著新入門的師弟們過來了。”真一一臉鄭重的在門外說道。

房間的大門緩緩打開,傳出一個略微蒼老的聲音。

“原來是真一,進來吧。”

“是。”真一低眉順眼的弓著頭進門,連帶著後面的修士也不禁嚴肅了起來。

等到進了門,才發現這房間裡並不只有一個人。

房間裡一共有三個人。

一個大約是中年模樣,氣度不凡,看樣子似乎是久居上位之人,看他身上的袈裟,便知此人在寺裡地位高超。還有兩人,一人面相略微柔和,一人面相偏向嚴肅。此刻三人不約而同的將目光放在了真一身後的修士身上,露出一些笑意來。

“辛苦你了,下去休息罷。”那位面相柔和的長老笑眯眯道。

“多謝惠明長老。”真一拿出之前記錄他們基本情況的玉簡,恭敬的遞上去,這才小步後退,離開了這間房。

唯一熟悉的真一走了,在場的修士們也不禁有些緊張起來。

“諸位不比緊張。貧僧惠明,這位是貧僧的兩位師兄。”惠明指指了那位面向嚴肅的長老,笑道,“這是師兄惠覺。”又看向了另一邊的中年佛修,“這位是虛靜師叔。”

說完,惠明笑了笑,“虛壬師伯暫時被掌門找過去談事了,便由我們三位接管你們的事情。”惠明神識一掃,就將玉簡裡的資料看完,對在場的修士也有一個大概的瞭解。

“能夠在悲門裡呆上幾刻鐘,不錯。”那位一直沒有說話的虛靜長老淡淡說道。

“多謝長老稱讚。”謝徵鴻和裴玉韻一同拱手說道。

惠明和惠覺兩人一聽虛靜師叔說話,便知道這一位恐怕是起了愛才之心了。

虛靜長老和虛壬長老乃是同期的師兄弟,感情極好。虛壬長老如今在寺裡地位高漲,有什麼事情連掌門也要過問,虛靜長老自然也是非同凡響。本來招收弟子這種事是勞動不了這位真人出馬的,只是虛靜師叔知道這是虛壬師伯的事情,便主動接手了。

“不知你兩人可願入我門下修行?”果不其然,虛靜長老對謝徵鴻和裴玉韻兩人有了好感,“只不過要先從記名弟子做起。”

這話一出,頓時除謝徵鴻和裴玉韻兩人之外的修士心裡就有些不舒服了。

這也運氣太好了!

不但直接成了內門弟子不說,還有了這樣一位厲害的長老主動願意收下他們?

殊不知,他們此刻的神情都印入了惠覺和惠明兩人的眼中。對比起來,不卑不亢的謝徵鴻和裴玉韻就顯得越發可愛了些。

“聞某多謝長老厚愛,只是在下主修《金剛經》,已經有了師承,實在不願欺瞞長老。”謝徵鴻抬頭拒絕道。

裴玉韻的態度就更加直接了,“在下也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