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瞳 出版版大結局
出版版大結局
三年後,風之界。
火光漫天,烏雲密佈,大地如被蒙上了一層弄弄的霧氣一般,廝殺聲不斷的傳來。狂風怒吼,帶來弄弄的血腥味,在咆哮聲中,倒下了一個又一個聲音。
天空之上,數道火光從天而降,比星星更加耀眼的火焰如大雨般傾瀉而下,一瞬間點燃了包圍在五行國邊境的黑暗士兵!
眨眼之間,火染大地,混沌的天地被那刺目的火光一瞬間點燃,火紅的光芒沖天而起!一抹火焰從大地之上騰飛而起,猶如一隻火焰之鳥騰飛在天際之上,火焰的羽翅美的讓人移不開視線,可就是那樣美麗的羽翼卻在眨眼的時間在五行國的邊界線上燃起了一道不可跨越的火焰之牆!
“朱雀大人,乾的漂亮!”站在五行國邊境線上的士兵們看著圍攻而來的大軍在朱雀的火焰之下迅速被清掃,頓時軍心大振,高揮著手中的武器衝著天空之上的火焰之神朱雀歡呼著!
天空之上,火焰之神朱雀傲然俯視著被火焰吞噬的黑暗士兵,赤色的火目卻絲毫沒有因為自己一擊的威力而興起半點波瀾,隨著一道火光,朱雀從天際落下,落地時,卻早已化作一個身著火色長袍的絕色少年,那一雙火目炯炯有神,讓人不敢對視。
“只要有朱雀大人和其他幾位大人在,魔帝的軍隊,絕對無法攻下我們五行國的城牆!”眾人熱切的看著大步走過士兵之間的朱雀。
朱雀大步走過眾人,很快的回到了邊境線上的大營之中。
“朱雀大人,玄武大人陣前吃緊,玄武大人已經帶領雲之界的聯盟軍和其對陣三天三夜。”大營內,一位將領一見到朱雀的身影當即報告到。
朱雀一聽,臉色微微一變。
三年了,自從三年前主人和魔帝在龍之界大戰之後,已經整整過了三年。
三年前的一切如同噩夢般籠罩了他整整三年,和魔帝的決戰,讓下六界失去了太多,沐風、火家兄弟、水若寒、火神……以及他的主人。
三年前的那一天,魔帝在最後一刻打開了龍之界上層,第六界——虛無空間的大門,強大的吸引力,將他們全數吞噬進那虛無的世界,自那之後,無論他們用什麼方法都無法再次打開通往虛無空間的門扉。
然而就是這三年的時間,下六界卻發生了驚天動地的變化,魔帝率領在雲之界和暗之界整合的暗黑部隊,大舉清掃雲之界的其他勢力,而剛剛從戰場之上退下的朱雀等神獸龍族,卻重傷未愈,無法助戰,魔帝的暗黑部隊趁勢奪下整個雲之界,眾人無力抵抗之餘,只能由龍御極所帶領的龍族保護,趕往最後的安全之地——風之界。
在眾人趕往風之界不久,魔帝大軍殺到,在從龍御極等人口中得知魔帝的實力之後,由五行國之外的幾國帝王立刻做出判決,在最短的時間內整合國家力量,將舉國上下所有人力全部遷移到地域最廣闊的五行國,進行守備戰。之後的事實證明,清夜等人的帝王果然不是作假的,在魔帝大軍橫掃六國空城之後,他們保住了所有國民的性命,並且將七國的士兵集中在了一起,進行統一調度,以五行國的邊境為界線,做出了最後的戰爭準備。
雲之界的五大聯盟也隨之將力量編入,現在的五行國,已經是集合了風之界和雲之界兩界所有力量的絕對堡壘,並且在四神獸、上古龍、龍族以及十二帝皇中的幾位共同努力下,頑強的將魔帝的進攻一次次的阻擋在了五行國的大門之外。
只不過,這樣的情況只怕無法再繼續維持多久了!
魔帝顯然已經失去了耐心,他已經集中兵力攻打玄武所負責的邊境區域。
可是,及時朱雀得知了這樣的消息,也無法趕往玄武所在之處助陣。事實上,這三年的時間裡,不論是他們四神獸還是上古龍,幾乎無時無刻不在高度警戒狀態,五行國邊境何其廣闊,四神獸和上古龍被均勻的分配在了五行國的邊境線上,每一個都駐守著一個致命關卡。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能空出手來援助另一個地方,因為一旦他們離去,由兩界所組成的軍隊,便無法阻擋魔帝那些不畏生死的黑暗士兵!
朱雀咬咬牙下令道:“立刻去通知人皇等人,派人去支援玄武,玄武若敗,魔帝大軍長驅直入,我們就有大麻煩了!”他們無法動身,龍御極如今又帶領龍族在暗之界攻打魔帝后方,以減緩前方壓力,所以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守護內城的人皇等人身上。
待到將領敢去報信,朱雀深吸一口氣,渾身說不出的疲憊。
三年時間他的力量飛速成長,然而腦海中卻怎麼也無法忘記最後一次見火彤時的畫面。
沒人知道火彤等人是生是死。可是不論是他們四神獸還是上古龍,沒有一個人願意承認火彤死亡的可能,他們每一個的心中都固執著等待她的歸來,哪怕遙遙無期,哪怕希望渺茫,他們都一口咬定他們的主人還活在九界中的某處,總有一天她會再次歸來。
在她歸來前,他們會拼死守護屬於她的國家,即便拼至最後一個人,也絕對不能讓魔帝的大軍染指這片土地!
……
遍地的屍骸,狼煙滾滾,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空,本是寧靜的夜晚,卻迴盪著震人心魂的廝殺聲。
在邊境線上踩住最後一道防線的玄武早已經是疲憊不堪,硬拼著龐大的身軀和驚人的力量抵抗著敵人如潮水般的猛烈攻擊,然而風雲聯盟的士兵們卻早已經是體力枯竭,不得不輪番下去休息,以補充透支的體力。邊防線上的戰鬥力明顯緊缺,可是援軍還未來得及趕到,玄武只能硬撐著局面不顧一切的阻擋蜂擁而至的敵人!
“玄武大人,左側受襲,我軍已經抵擋不住!”策馬趕來的士兵殺入玄武的包圍圈,渾身浴血已看不清容顏。
該死!
玄武咬牙切齒,面對潮水一般不斷湧現的暗夜部隊,己方的力量近乎枯竭,軍營已空,若是援軍再不趕到,只怕自己這道防線就要失守。即使玄武再強大,也無法力挽狂瀾,面對龐大的敵軍,玄武從內心深處感到力不從心,只恨自己不能瞬殺這些混賬,只恨自己力量還是這般渺小,只恨自己為何三年之前沒有保護好主人,只恨自己不僅無力為主人保持,眼前更是要讓下六界這最後一片淨土的防線在自己面前崩塌。
恨!恨!恨!
玄武雙目充血,拼力碾碎所有出現在自己視線中的敵人,但是更多的敵人卻蜂擁上來,似永殺不盡。
風雲聯盟的士兵節節敗退,卻無一人轉身叛逃,拼死殺敵,卻阻擋不了左側防線失守的命運。
當敵軍在左側破開一道血路,如洪水一般湧入的敵軍踏入五行之國的土地,眾人心底冷至冰點。這一切將給整個五行之國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所有人都瘋了般的撲向敵軍,試圖用血肉之軀阻擋敵軍前進的腳步,那是一條由無數屍體堆出的最後防線。
玄武再顧不得眼前的敵人,咆哮著衝向左側大軍,龐大的身軀橫掃而過,只留下遍地屍骸。此時的玄武渾身被鮮血浸透,赤紅的軀體如同一座大山死死的擋在敵人面前。
無數火箭朝著玄武龐大的身軀襲來,玄武瞬間變得通體如火,它左右衝殺,對那火箭似如無物。
擋住!一定要擋住他們,一定要等到援軍到達。
他決不允許,主人的國土在自己的守衛下失守!
漫天的火箭映紅了漆黑的天際,照亮了這遍地的屍骸。
暴風突然降臨!從天而降的閃電劈開密集的人群,無數驚雷湧現,剎那間暗夜部隊之中慘叫聲乍起。那雷電似有意識一般,準確的劈入暗夜大軍邊緣,硬生生的將無數湧上來的敵軍化作一具具焦黑的屍骨。
“這般欺負我家小彤的北斗,可是會遭天譴的。”淡淡的消失自雷聲中傳來,明明是那樣的溫和,卻硬是蓋過所有聲音直達眾人心頭。
玄武心中猛的一震,仰頭看向天際,雷電交加之中,修長的身影林立在半空,閃雷的光芒照亮那人的臉龐,那張掛著如沐春風般笑意的臉如同一道驚雷劈入玄武心口!
沐風!
三年前那一日,與火彤一同被吸入虛無世界的沐風,竟然會出現在戰場之上!
“嘖嘖,三年時間,整個下六界就被糟蹋成這幅德行,魔帝還真是人神共憤啊。”包含著怒氣的吼聲響徹整個大地,俊美的男子手持巨斧出現在沐風身側。
“是該給魔帝一點顏色看看了,三年前的仇,老子我就先從你們這群雜碎身上討回點利息!”手持巨斧的男子一個俯衝,自天際殺入敵軍之中,火紅的身影在大軍包圍之中颳起一道紅色的旋風。
玄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繼沐風之後,竟然連火凰也出現在此,他的心臟開始劇烈的顫抖起來,心中一個驚人的念頭蜂擁。
“我家妹妹出了名的護短,若是看見她的神獸被欺負還不出手的話,只怕回去又要捱罵。罷了!罷了!凰,算我一個。”一道颶風從天際刮入大軍之中,和之前男子有著一模一樣面孔的男人出現在眾人面前,俊雅的臉上少了一分暴戾之氣,多了一分儒雅,只是臉上的那道疤痕讓那種儒雅的面容多了一分猙獰。
竟連火鳳也回來了!
玄武震驚的看著這三個消失了整整三年的男人逐一出現,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目光瘋狂的在半空之中尋找那個三年間不斷在夢中出現的容顏。
“莫急。你家主人去給你準備大禮了,稍後便到。”沐風似看穿了玄武的心思,朗聲笑語。單筆一楊,無數閃電從天而降,瞬間秒殺衝向玄武四周的敵人。
主人回來了?!
原本讓風雲聯盟束手無策的暗夜部隊,在火家兄弟加入戰場之後,竟然在瞬間被攪亂。
即使連玄武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火家兄弟如同兩道旋風,自左右兩側反擊暗夜部隊,勢如破竹所到之處無不血流成河,暗夜士兵根本沒有反應的時間,就被這兩個戰場絞肉機殺的片甲不留,再加上天際沐風控制閃電助戰,整個戰場的形勢立刻逆轉。
單單以三人之力,就讓整個戰況在頃刻之間改變,更何況沐風根本就沒有真正出手,這等情況讓已經心如死灰的風雲聯盟士兵士氣大振,咆哮著朝著敵軍衝殺而去!
玄武不敢想象,這三年的時間這些人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居然可以變得強悍如斯,火家兄弟的實力儼然已經在自己之上。抬頭看向沐風,那個從始至終都只是淡若清風,單手召喚閃電的男人,只怕連十分之一的實力都沒有展現出來!
前方戰事突變,暗夜大本營裡,坐鎮指揮的夜王在接到消息之後驚的從椅子上竄了起來,一把揪住士兵的領子難以置信的吼道:
“開什麼玩笑,一萬人的部隊竟然被三個神秘人打的連連敗退?你們這群廢物都是幹什麼吃的!”
眼看勝利在望,只等最後破開玄武防線的關鍵時刻,居然給他鬧出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來!夜王心中怒火中燒,一把甩開士兵,打不朝著營外走去。
他到要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高手,居然可以力挽狂瀾,把他麾下萬人大軍擋在五行之國的防線之外!
然而,還未等夜王走出大營,忽然間一道旋風呼嘯著迎面而來,他猛的一驚,快速的閃躲開來,再去看旋風颳過之處,竟硬生生的被掀翻三尺厚的土壤!
好強的力量!若不是他躲閃及時,即便強大如他,正面被那道旋風撞上也得丟了半條命。
放眼整個下六界,能夠擁有這般力量的人唯有魔帝和凶神二人,可是兩人此刻同在按之界,更沒有理由攻擊自己。
“別緊張,我方才只是同你打個招呼。”熟悉的聲音赫然間響起,那聲音如同一道閃電劈的夜王腦袋一昏,尋聲看去,夜王差點驚叫出聲!
“怎麼是你!”
百步之遙的距離,一襲白衣少年翩然出現,悠然的朝著夜王走來,那絕色的面容之上竟然有著一雙紫羅蘭色的眸子。
“三年不見,別來無恙夜王。”白衣少年勾起唇角,看著面色慘白的夜王。
“火彤!你不是已經被吸入虛無世界了?”那裡明明是進得去出不來的極惡之地,千年來能從哪來走出的人除了魔神的劍靈,就唯有一人而已!她怎麼可能從那裡逃出來!
更難以置信的是,三年之後歸來的火彤,竟然有著一雙和銀龍一樣的紫色邪瞳!
“那又如何,我這不是又出來了?”火彤輕笑著看著面色緊張的夜王,挑眉看向一旁因為騷動而聚集過來的暗夜士兵,紫眸的深處全無溫度。“只不過,我沒有想到,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居然有人敢這麼欺負我家那幾只。真是讓吾輩很是傷心。為了答謝你對我家北斗這段時日來的‘關照’,我回來之後第一個見的便是你。夜王,你感動否?”
她的聲音明明帶著笑意,可是說出來的話卻讓夜王自心底生出一股子寒氣。
三年的時間,眼前的少年除了那雙紫色邪瞳,似乎和當日並無不同,可不知為何,儘管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但是夜王卻怎麼也抑制不住自己內心忽生的恐懼。
自稱為十二帝皇之後,夜王幾乎沒有在感受過這般讓人窒息的恐懼感,那陌生的壓迫感讓他心神不寧。
“給我把她宰了!”恐懼讓夜王的吼聲都變了調,一旁的暗夜士兵在接到命令後,立刻湧向那絕美的白衣少年。
“無知者無畏。”
一聲輕嘆自火彤口中溢出,夜王根本來不及看清她是如何出的手,眨眼的時間衝上去的數十名士兵竟齊刷刷的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火彤帶著微笑,如帝王一般踏過遍地屍體,步步走向夜王。
“想動我,你還沒有那個本事。”
夜王只感到自己雙臂一震劇痛,待到回過神來時,一聲慘叫從他的口中爆發出來,鮮血如泉湧一般從他的兩條斷臂之處噴濺而出。
在夜王淒厲的慘叫聲中,火彤仰頭看著鮮血四濺的夜空,閉上眸子低聲道:
“魔帝,我回來了。你可做好償還這一切的準備?”
“我定要你,血債血償。”
……
星夜下,一隊人馬正策馬狂奔。
“該死的,我真恨不得能直接飛到玄武的陣營裡。”駿馬上,雷炎咬牙切齒的低喝著。
“希望我們還趕得及。”已經恢復男兒生的尤落臉上滿是掩蓋不住的焦急,他與雷炎、雲千重接到人皇的命令,趕赴玄武防線支援,可是他們每個人的心中都萬分擔心,一旦玄武的防線被攻破,那麼暗夜大軍必定長驅直入,他們在下六界唯一一片安生之地只怕也難保了。
“玄武撐得住。”一路上始終沉默的雲千重忽然間開口,原本倨傲的少年經過三年的洗禮,如今臉上的冷傲不在,取而代之的是那沉穩之色。
尤落和雷炎相視一眼點了點頭。
如果說,這三年之中變化最大的,只怕就是身邊的這個男人了。自從三年前那場決戰之後,雲千重如同變了一個人一般,以前那個倨傲、尖銳的少年已經不復存在,如今的雲千重儼然已經成為雲之界五大聯盟年輕一輩中,最讓人信賴的男人。他依舊沉默,眼神卻變得深邃許多,三年的時間裡,他瘋了一樣在無數的戰場中鍛鍊自身的實力,成長的速度之快,讓身為十二帝皇的龍獅等人都萬分咋舌。他不再爭強好勝,卻每每在戰場之上如同修羅一般屠殺每一個靠近自己的敵人,數次命懸一線卻硬是被他挺了過來,更讓人吃驚的是,他竟然放下高傲的自尊,請求人皇等人教授他本領,但凡他能學的,他都拼盡全力,哪怕是從戰場剛剛歸來,也顧不得休息,分秒必爭的學習人皇等人教授的一切。
雲千重這般拼命的表現,尤落和雷炎自然看在眼中,從小一與他一同長大的兩人很是清楚,這他之所以這般拼命的原因。
早在三年多前,早在他在玉佩上刻上那人名字之時,那個人就已經深深的烙印在了他的靈魂之中,抹不去,擦不掉。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在為因為曾經的悔恨,悔恨自己的弱小,悔恨自己在決戰之時,竟然連一點忙都幫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人,永遠的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
這般信任玄武,也是因為玄武是那個人的追隨者。
尤落輕嘆一聲,眼中有些不忍,若說自己當日曾為火彤動過心,那麼和眼前的雲千重比起來,簡直就是一場玩笑。
“她會回來的。”他不禁出聲安慰道。
“我知道。”雲千重銳利的眸子看著遠方逐漸放大的火光。
“不管多久,我都會等她會來。”只要再能見到她,他不惜一切。
只要能見到她。
哪怕一眼。
足矣。
“沒錯,這五行之國可有不少人都在等著那小子回來。在她回來前,我們可得打起精神,好好對付魔帝的爪牙。”雷炎大喝一聲,看著前方越來越近的大營,身體中的血液逐漸沸騰了起來。
“兄弟們,準備好和那群混賬大打一場吧!”
“好!”三人身後的風雲聯盟士兵齊聲高呼。
一行人帶著必死的決心衝向混亂的戰場。
然而。
方一衝進戰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尤落吃驚的看著前方堆積如山的屍骸,以及那在屍山之上一坐一站的兩個男子。
“這幾個小子看著挺眼熟啊。”坐在屍堆上的男子一手搭在自己的巨斧上,一手摸著下巴思考著眼前這三個看起來很面熟的傢伙是誰。
“是雲之界的人,你的記性真是讓人不敢恭維。”和那男子有著一樣面龐的男人開口,隨即從屍堆上一躍而下,落在三人馬前。“是風雲聯盟的援軍?速度真是太慢了,人皇前輩他們究竟是怎麼回事,知道前線吃緊還不早些做好準備,若是出了問題,誰擔待得起。”
男子尖銳的責備讓尤落等人臉色很是難看。
一旁渾身纏繞繃帶的清秀孩童有些尷尬的看著被火鳳訓的抬不起頭來的眾人,清了清嗓子道:“火鳳,前線吃緊的地方也不止我這一處,人皇他們是分身乏術,這裡面的原因很多……”
那孩童還沒說完,火鳳直接捏住他的鼻子,冷聲道:“若是你們幾個傢伙有什麼三長兩短,我家小妹豈不是要心疼的滴血。”他家小妹疼愛這幾個神獸和上古龍的心,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在她不在的三年裡,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戰死沙場的話,只怕她會不顧一切的直接殺入魔帝大本營,為他們報仇。
幻化成孩童木有的北斗微微一震,隨即眼眶有些微熱。
“火鳳!那他是火凰了?火家兄弟從虛無世界出來了?”尤落在聽見玄武的話後,赫然間想起這兩個男子的身份,頓時內心的震驚猶如排山倒海一般。
“從虛無世界裡出來的,可不止他們而已。”悅耳的嗓音出現在眾人耳中,尤落等人抬頭一看,那懸浮在半空中的人,卻十分陌生。
“我是沐風,三年前同他們一起被送進虛無世界的成員之一。”沐風三年前一直潛伏在魔帝身旁,知道眼前的這幾個雲之界的人並不認識自己,索性自我介紹道。
“你就是沐風!那個膽子大的連魔帝都敢騙得沐風!?”雷炎不淡定了,雖然他不曾見過沐風本人,但是在三年前那一戰之後,由朱雀等人口中得知了這麼一號人物,不但騙了心狠手辣的毒手,就連那個惡魔一般的魔帝也被他給騙了個底朝天。
對這個從未見過的人,風雲聯盟中更多是敬佩和憧憬。
沐風沒想到自己這麼有名,暗暗低笑一聲點了點頭。
“火彤在哪?既然你們都回來了,那麼她在哪?”雲千重的身影不知何時竟從馬上移到了火鳳的面前,雖然看似平靜,但是他眼底燃燒的火焰卻出賣了他的情緒。
火鳳自然是認識雲千重的,他微微挑眉,看著眼前和三年前截然不同的男子,心中似乎想到了什麼,眼底露出一抹狡猾的笑意。
“放心,當日去了幾個人,今日便回來幾個。她不過是給她家的北斗準備禮物去了而已。”
她回來了!
雲千重的腦袋裡只剩下這四個字。
“禮物?”尤落等人還未從火彤已經歸來的消息中回過神來,遠遠便看到一道白光朝著眾人飛射而來。
一道強風掃過眾人面前,白光之中的人影顯露在眾人眼中。
“主人……主人!”玄武似在瞬間被奪了呼吸一眼,死死的盯著眼前闊別三年的容顏,盤踞在他頸子上的小蛇也因激動而顫抖不已。
“為了給你準備點小禮物,讓你久等了。”火彤溫柔的揉了揉玄武的頭髮,順手將手裡的滴血的大口袋扔在地上。
玄武一頭扎進火彤的懷中,雙拳死死的握住火彤的衣衫,肩膀不住的顫抖著。
尤落等人更是因為火彤的出現,如同被全體點了穴道一樣,一動不動的愣在原地,火凰摸摸鼻子,走了過來,滿是好奇的蹲到那被眾人遺忘的血口袋旁,笑嘻嘻道:“北斗小弟,別忙著哭。先過來看看你家主人給你準備的見面禮。”
說罷,大手一扯,血口袋裡的東西出現在眾人面前。
“是夜王?”玄武從火彤的懷中抬起頭,一眼就認出了“禮物”的身份。
只是,此時的夜王再也不復當年的英勇,雙手和雙腳已經被斬斷,大張的嘴裡早已經是血肉模糊,臉上只剩那雙瘋狂而扭曲的眼睛一順不順的盯著火彤。
“我說小彤,你什麼時候跟沐風那混小子學會人稚這麼噁心的東西了。”火凰戳了戳那個慘不忍睹的夜王,暗罵沐風把他家小妹給帶壞了。
“這不是人稚。”
沐風指著夜王的雙眼,指尖兩道風刃飛射而出,夜王最後的一雙眼睛也在瞬間變成虛無。
“現在是了。”
雷炎倒抽一口冷氣,看著至始至終掛著笑意的沐風,不敢相信他竟然可以這般隨意的做出這麼惡毒的事情。心中暗道,果然是有膽子戲耍魔帝的男人,出手夠狠!
尤落暗暗抹了一把冷汗,他自認為自己已經很陰毒了,但是跟眼前這個殺人都帶著如沐春風笑容的男人相比,他簡直就是一盤菜。
對於眾人的驚悚,火凰似乎已經習慣了沐風的狠辣,撇撇嘴哼哼道:
“我看你比小彤更護短。”不過是人家看小彤的眼神兇惡了點,丫的就直接把人家戳瞎了。
沐風笑而不語,轉而看向驚悚中的尤落等人,暗道這群少年還是嫩了點。
“北方的敵人已經被清除完畢,玄武重傷需要休息,這裡就交給火家兄弟駐守便可,你們可以留在這裡,也可以跟我們回五行之國的帝都。”
北方的敵人被清除完畢?!
沐風此話一出,趕來的援軍無不倒抽一口冷氣,之前還接到消息說北方防線將破,可是怎麼才轉眼的功夫,敵方就被全滅了!所有人的目光,如同看怪物一般掃過火家兄弟、沐風以及火彤,他們全是雲之界的士兵,從未見過這四人,只是從風之界的人口中聽聞過很多關於他們的事情,雖然早知道這四個傢伙身手不凡,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居然會強的這麼離譜。
居然單憑四人之力把那些讓玄武和數千風雲聯盟士兵束手無策的敵人,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消滅的一乾二淨!
這是何等的實力啊!
不過若是他們知道,真正在這場戰役中全力出手的只有火家兄弟的話,只怕會連下巴都驚的掉下來。
“火彤,你的眼睛!”雷炎對四人行注目禮時,這才仔細打量了一番火彤,可是這一看卻讓他嚇了一跳,她的眼睛居然是紫色的!
火彤摸了摸自己的眼睛,輕笑道:“說來話長,一切還是等回去之後再解釋吧。”
雷炎呆呆的點了點頭,卻覺得有些怪異,掃眼看向一旁自火彤出現之後就沒再開過口的雲千重,暗暗皺眉。
這小子是怎麼了,之前為了火彤做了那麼多,怎麼這會人回來了,卻連個屁都放不出來了。
火彤似乎也注意到了雷炎的目光,她順著目光看去,便看見了那一身黑衣,幾乎隱默在黑夜之中的雲千重。
雲千重只是看著火彤,一順不順的看著她,沒有說半個字。
尤落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暗暗嘆了口氣,隨即決定自己和雷炎帶著援軍留在北方邊界同火家兄弟一同駐守,雲千重則和沐風火彤等人回程。至於已經半死不活的夜王,則被沐風治療之後保住了性命,只是此時此刻的他心中更希望是死亡。
經過一夜的休息,火彤等人在第二天一早啟程前往五行之國的帝都,那裡也是風雲聯盟的中心要塞,在他們離開的三年時間裡,魔帝的大軍橫掃了下六界,雲之界和風之界組成聯盟,固守在五行國的地界之內,由四神獸鎮守邊境,十二帝皇守護核心位置,龍御極帶著龍族前往魔帝后方進行擾亂,轉移前方的攻擊力。但是魔帝太過強橫,手下部隊人數驚人,即使有十二帝皇中的幾位和四大神獸坐鎮,已然將風雲兩界的聯盟大軍打的苦不堪言。為了確保守住這最後一方土地,他們上古龍和人皇等人達成協議,通過它們個上古龍的力量,去尋找散落在九界各處的上古龍同伴,並藉由他們手中持有的結晶將起喚醒所有力量,一同保護五行國,對抗魔帝大軍。
當火彤得知上古龍正在四處奔波尋找其他同伴時,卻若有所思的和沐風相視一眼。
早在看見下六界的慘況在之後,她就明白魔帝這三年來做了些什麼,而風雲聯盟之所以還能存在,四神獸和上古龍在其中的作用自然不言而喻。其實,在她被送往虛無世界之後,四神獸完全可以恢復自由,等待下一任主人的出現,可是他們四個卻沒有一個離去,反而固執的堅守著她的國土,堅定的等待她的歸來。為了這個信念,他們付出已非她所能想象。
“疼嗎?”趕路之中,火彤低頭看著坐在自己身前的玄武,之前的大戰在他身上留下了數不清的傷痕,連那隻小蛇身上都裹滿了繃帶。
“不疼。”玄武絲毫不覺得自己身上的傷有多麼的疼痛,早在見到火彤的那一刻,它早已把這三年來的苦難拋擲腦後,一心的喜悅將一切掩蓋。
“可是我疼。”火彤看著玄武滿是靦腆笑意的小臉。
玄武驚慌的看著火彤,以為她受了傷。
“心很疼。”
玄武愣了愣,揚起那純真的笑容,一如多年前第一次見到火彤時那般。
“主人,你知道,我們四神獸和上古龍這三年來最恨的是什麼嗎?”
“嗯?”
“我們恨自己沒有保護好你。這三年裡,我們一直在等你回來。”
揉了揉玄武的頭髮,火彤抬頭看著前方的道路,唇角掛著發自心底的笑意。
在火彤身後,雲千重坐在馬上,看著火彤的背影,握著韁繩的手逐漸放鬆,冷清的眸底,在經過了三年之久,第一次泛起了一絲笑意。
只要能夠看到你。哪怕不能靠近你,哪怕不能言語,只要能夠看到你,我願意用我的一切和上天換取,哪怕一眼也足以。
……
五行國帝都。
這裡是下六界最有一片淨土,聚集著風雲兩界最重要的核心成員,而此時此刻那些名動兩界的風雲人物卻匯聚在了帝都的風雲樓內。
人皇將在場的眾人逐一看了遍,除去上古龍、四神獸以及趕去北方邊境支援的那三個小傢伙,風雲兩界中所有核心成員都已經到場。整個大廳裡一片寂靜,似乎每一個人都在等待他開口。
“北方邊境還沒有消息嗎?”遲遲不見人皇開口,龍獅忍不住道出在場眾人心底的擔憂。
人皇搖頭。
尤落、雷炎以及雲千重前去北方支援已有五日,卻遲遲不見任何消息,北方戰況如何是現在眾人最為關心的事情。
“最近,魔帝的動作越來越頻繁,如果不出所料,他的耐心已經快要用光了,相信不久之後決戰就會來到。”人皇表情凝重的看著在場眾人。“上古龍那邊最近也傳回消息,除去青眼白龍和重生紫龍外,其他七隻已經聚齊。”
上古龍和四神獸可以說是他們對抗魔帝的最後武器,可是即便有他們的相助,風雲聯盟的情況也很不樂觀,三年征戰損耗了他們太多的兵力。
“御極那邊也讓龍族帶回消息,凶神已經在大規模的調整軍隊,只是……”三年後的火夕,在酒醫的調理下身體已經變得如常人無異,更讓人驚訝的是,他的頭腦盡然絲毫不遜色於火鳳和沐風,雖然實力上並沒有變強,但是如今的他已經成為風雲聯盟中不可或缺的軍師。他皺眉道:“魔帝這段時間卻不知所蹤,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他應該去了光之界。毒手這三年來一直在光之界藉由獸族,改造毒獸。一旦決戰開始,那麼除了魔帝、凶神幾大高手之外,毒獸會是我面臨的最大難題。”
“相信大家都很清楚,毒獸的破壞力有多麼恐怖。它們不但體型龐大,而且渾身上下佈滿毒素,它們的毒液就算是防禦最強的鐵甲藍龍都無法完全抵禦。並且皮糙肉厚,對外部攻擊的抵抗力很強,因為身體表面覆蓋著毒素,如果對手之間接觸到它的身體。一旦魔帝製造出大批量的毒獸,那麼這一場戰鬥還沒有開始,我們就已經輸了一半。”對於這種變異的怪物,火夕也感到很是頭疼。
“火夕,難道就沒有辦法對付那種怪物了嗎?”酒醫對於老對手製造出來的這種怪物簡直是恨的牙癢癢。
火夕搖頭,無奈苦笑:“很明顯,這些毒獸的主要目標是上古龍,它們的一切特性都是針對上古龍的弱點進行改造。因為毒獸被投放在戰場的次數十分稀少,所以我們根本就來不及找出這種怪物的弱點。而如此大的破壞力,就算不是用來對付上古龍,光是放在戰場上也足以讓我們損失慘重。酒醫前輩,你熟識醫毒,應該很清楚,它們身份的毒素可以直接和毒手媲美。”
酒醫還想說什麼,最終卻只能暗暗握拳。
“毒獸的話,交給我對付,即使無法消滅它們,至少我還可以拖延一點時間。”一身青衣的俊美男子幽幽。
火夕看向開口之人,那人正是三年前投靠風雲聯盟的獸神——百里緋墨。他極少開口,為數不多在會議中開口,也都是和如今一樣,主動請纓。
“緋墨,你不要太勉強。”百里奚有些擔憂,雖說百里緋墨可以操縱獸族大軍,但是即使再強的獸族在面對毒獸時也只能淪為犧牲品,畢竟,那可是連上古九龍都萬分頭疼的怪物。
百里緋墨溫和的笑了笑。
“這個時候已經不存在勉強不勉強的問題了,一旦開戰,不是生便是死,魔帝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敵人。而且……”他轉而看向那張和火彤有著幾分相似的臉,眼底似乎閃動著什麼。
“即使沒有毒獸,我們的勝算也微乎其微不是嗎?”
百里緋墨此話一出,大廳內便響起了一片抽氣聲。
火夕揉揉眉角,點了點頭。
“緋墨說的沒錯,即使沒有毒獸,我們勝利的希望也十分渺茫。光是對付魔帝一人,上古龍便要全體出動,而凶神則是第二大威脅,朱雀曾經主動提出凶神交由他們四神獸負責。可是剩下的毒手和夜王呢?”
“他們兩個就交給我們三個對付好了。”酒醫摸摸下巴,和人皇、龍獅相視一眼。
火夕搖搖頭。
“光是對付他們四個人,就已經拼掉我們主要戰鬥力的十分之七。剩下的就只有龍族,御極和他的兩位兄長或許可以在戰場上橫掃千軍,但是別忘了,魔帝的軍隊可是我們的二十倍!除去雲千重、尤落、雷炎、段無涯、四大龍騎士和風雲兩界的各位當權者可以不懼二十倍以上的敵人,但是我們普通的士兵可完全沒有能力以一擋二十。”
“咳,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人皇清清嗓子道:“某個臭小子不是還給我們留了九十九名以一當百的小混蛋麼。”
火夕一愣,隨即笑了。
“人皇前輩所說的可是紅蓮騎士?”自從火彤消失之後,紅蓮騎士的九十九命成員便整體化身為修羅,強悍的氣勢即使是四神獸見了都只有歎為觀止的份。
“正因為有他們的存在,所以緋墨才會說,勝利的希望微乎其微,而非零。”
人皇點了點頭,隨即眸子深處卻泛起抑制不住的悲哀。
回想一下,如今風雲聯盟中百分之八十的戰鬥力,都是那個臭小鬼留下的。若是那個小傢伙還在的話……
正在眾人商議之時,風雲聯盟的士兵卻突然推開大門衝了進來。
“稟告各位大人,玄武大人回城了!”
“玄武回來了?”一聽到駐守北方戰場的玄武歸來,眾人猛的一震,火夕眉峰聚攏。
北方邊境告急,玄武在這個時候回來只有兩個可能:一、他已經在援軍的助力下成功擊退敵軍。但是即使敵軍潰敗,玄武也絕對不會離開自己駐守的邊境,一旦他離開,那麼北方編輯的防線便形同虛設。二、那就是玄武戰敗,不得不退兵……
很顯然,第二個可能更大一些。
“去把玄武請過來。”火夕沉穩的下令。
如果真的如他所猜想的那般,只怕他們之前猜測的決戰已經提前到來。
“不用請了,我已經來了。”孩童稚嫩的嗓音從大廳外傳來。
渾身包裹著繃帶的玄武掛著笑意走了進來,而眾人在看到他身後那兩人的瞬間齊刷刷的站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龍獅渾身顫抖的盯著那逐漸靠近的兩個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這是幻覺嗎?”段無涯瞪大眼睛看著那兩個失蹤了整整三年的傢伙。
“小彤……沐風……”清夜驚呼的捂著自己的小嘴,眼眶瞬間泛紅。
火彤看著一屋子熟人震驚無比的模樣,無奈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窘困道:“那個……我回來了。”
整個會議室沸騰了!
一瞬間,火彤被一個人影擁入懷中,那熟悉的味道讓她的眼神變得無比柔和。
“你真帶回來了!”火夕緊緊的抱著懷中失而復得的妹妹,聲音都變得顫抖起來。
“嗯,回來了。”反擁著哥哥,火彤鼻子有些發酸。
“我和爹都很想你。”即使火夕如今變得再怎麼成熟,火彤都是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這個為了他,曾經將整個風之界翻過來的妹妹,是任何人都無法替代的。
“我也是。”
想念。
想念溫柔的哥哥;想念一直關心自己的養父;想念生死與共的九十九名紅蓮騎士;想念所有曾和自己並肩作戰的人們。
“你的眼睛?”火夕驚訝的發現火彤那雙和龍御極一樣的紫眸。
火彤嘆了口氣,掃了一眼會議室中沸騰的眾人,笑著道:“這三年裡發生了很多事情,我想告訴大家。”
龍獅強忍著把那混小子拉過來暴揍一頓的衝動,低吼道:“你這混賬小鬼,怎麼不早點回來,有什麼奇遇趕緊說,老子已經做好被你刺激的心理準備了。”從遇到這小子之後,他就整日被她的各種奇遇刺激。
眾人因龍獅那逗趣的口氣而放鬆了下來,火彤和沐風在眾人的簇擁下坐了下來,火彤這才娓娓道出他們一行幾人這三年來在虛無世界發生的一切。
原本已經做好被她刺激準備的龍獅,在聽完火彤和沐風一唱一和的敘述之後,整個人都崩潰了。他直接跳起來揪住兩人的領子咆哮道:
“你存心刺激我們的是不是,我們以為以後再也見不到你們了,傷心的不得了,你們這幾個混蛋居然跑到上三界去逍遙?你和沐風居然還分別繼承了創世神和魔神的力量?居然還把魔族給鬧的天翻地覆,居然還把重生紫龍給找了回來?難怪籃子說找不到重生紫龍和青眼白龍,你說,你是不是也把青眼白龍給找到了?!”
幾乎沒有人敢相信,火彤他們在這三年之中發生的事情。
火彤等人在被吸入虛無世界之後,竟然巧遇了十二帝皇裡那個行蹤最為神秘的虛念,並且在虛唸的幫助下前往上兩界尋找打開虛無世界大門的東西,不僅如此,火彤這小子更把整個魔族鬧的天翻地覆,還把那隻被魔神封印千年的重生紫龍給找了回來。最最讓人無法接受的是,她和沐風居然在尋找打開虛無世界大門的過程中,從創世神遺留的光明法典和魔神遺留的黑暗法典中,分別繼承了這兩個實力橫掃九界人的力量。不但實力已經強大到人神公憤,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火彤如今已經成為九界千萬裡唯一一個擁有全屬性的變態!
“那你的眼睛是……”火夕聽的心驚肉跳。
火彤摸了摸眼睛,看了一眼沐風,沐風輕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尖,笑道:
“這個問題,就讓我來解釋好了。”
“如果說小彤是繼承了創世神的力量也不對,因為她本身就是創世神靈魂的碎片之一。”
“什麼!”
這下子,整個會議廳炸開了鍋,那個只有在傳說中才聽聞過的,九界最強的存在,居然……
眾人看向火彤的目光都從驚喜變成了崇敬和仰慕。
火彤被眾人的目光看的有些哭笑不得,責怪的撇了沐風一眼,沐風卻好脾氣的繼續道:“在我們達到神之界後,才知道,原來九界並非只有九層而已。在九界之上,還存在著另外一個空間,那裡沒有任何生物的存在,卻有著一種古怪的現象,就是時空風洞。”
“當年,創世神在打敗魔神,重造九界之後,秘密建造了第十界。並且他做了一個讓人感覺匪夷所思的事情——將自己的靈魂劃分成數個碎片,分散在各個時空風洞內。而小彤和火夕的親生母親玄神,也正是創世神靈魂碎片中的一枚,至于小彤……她的靈魂確切來說,是從時空風洞的另一個世界轉生而來。她並非這個世界的火彤,卻也是由這個世界的靈魂延伸而出。”
“這……”龍獅無語了,他已經不知道如何吸收今天所受到的刺激。
火夕握了握火彤的手,苦笑道:“這個我知道。”
“你知道?”火彤一驚。
火夕看著她,眼中的寵溺卻毫無消減。
“當年把你從池中救出之後,你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那時我還小,雖然覺得很疑惑,卻還是固執的認為你是我妹妹。可是隨著年齡的增長,我看著你在九界之中綻放光芒,我終於想明白,你不是曾經的小彤。”心如明鏡的他,又怎麼會猜測不出來這一切。
“不管那日從池中歸來的是誰,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妹妹小彤。”火夕抬手拂過火彤的臉頰,心中隱藏多年的猜測在今日得到證實,心中卻沒有一絲波動。不管她曾經是誰,不管她是不是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早在她為了保護自己除掉旭日父子,早在她為了自己苦心修煉勇奪五行盟主,早在她為了他不惜涉險加入七國戰亂時,她就已經成為他今生唯一的妹妹。
火彤微微低下腦袋,沉默的靠在火夕肩頭。在一切真相揭露的那一刻,她的心一直高高懸起,她擔心,這個帶給她第一次溫暖的少年會離開自己。
還好。
他沒有走。
“等等!”
就在火彤兄妹感慨之時,幾乎同時,幾個人從椅子上跳了起來,顫抖的指著火彤。
“你……剛才叫她什麼?”龍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不是他聽錯了,他居然聽到火夕喊她……妹妹?!
“我剛才是不是聽到‘妹妹’兩個字?”酒醫也不淡定了。
“什麼妹妹?小彤不是女的嗎?她怎麼就成了你的妹妹?”五行長老覺得自己年紀是不是太大,居然都出現幻聽了。
“火夕,你該不會是說……”百里緋墨的手指開始顫抖了。
“火彤!你居然是個女人!”一個人影跳了出來,一把揪住火彤的領子,那雙燃火的眼睛,恨不得在火彤的身上燒出來兩個窟窿!
“展珏?”火彤沒想到居然會在風雲聯盟的核心成員裡見到曾經一起參加過清水樓閣比賽的展珏。
“我……我叫水千尋。”水千尋有些尷尬的開口,但是轉念一想有上上下下把火彤打量了遍。
“當日你在清水樓閣見到的人,並非真正的水千尋,而是魔帝手下假冒的,真正的水千尋,也就是我早就在年幼時就已經被逼逃離了清水樓閣。不對……現在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好時機,你究竟是怎麼回……”
水千尋還沒來得及發難,扯著火彤衣領的手就被一個人被拉了下來。
沐風微笑著看著一臉驚悚的水千尋,緩緩的為火彤抹平被扯皺的衣領。“小彤從來沒有說過,她是男的。”
轟的一聲巨響,在眾人的腦袋裡炸開來。
“可……可……”她明明整天就是一副少年打扮,鬼才會把她當女的啊!
沐風滿意的看著眾人那宛如被雷劈中的表情,暗暗衝火彤挑了挑眉。
只有傻子才會相信她這個小傢伙是個心地純良的好孩子,全然不知,在她那貌似忠良的面具下,隱藏著多麼惡劣的本質,毫無責任感的把風雲兩界的人騙的不知東南西北,卻毫無解釋的意思,若不是火夕今天說漏了嘴,只怕他們還要繼續把這個小傢伙當做好兄弟。
名震下六界,敢於凶神魔帝拍案叫板的天才少年居然是個女的!這一事實幾乎秒殺了會議廳裡所有被矇在鼓裡的人。
“咳,關於這個問題,我們先放一放。”人皇眼看著這群風雲兩界響噹噹的人物,居然集體石化的場面,不禁暗暗偷笑,卻不得不面對即將到來的難題道:“小彤,據你和沐風所說,火神他們應該也與你們一同回來了,可怎麼不見他們的蹤影?”
火彤觀賞夠了眾人那吃驚的模樣,這才慢慢道:“在我們猜到五行之國的情況之後,就已經兵分四路,凰哥哥和鳳哥哥如今正和尤落、雷炎留在北方邊境駐守,相信其他人應該也已經到達目的地,駐守其他三方的守軍應該也已經被替換下來。”
人皇點了點頭,對於苦守邊境三年之久的四神獸,不論是體力還是精神,都近乎透支,火彤等人的這一決定十分正確,這也可以讓四神獸得有恢復的時間。
“照你們所說,他們那幾個傢伙實力也有成長?”人皇對於這個問題更感興趣。
“不遜於三年前的我,或者遠勝於當年的我。”
比三年前的火彤更加強大?這下人皇都淡定不起來了,當年的火彤雖然說實力遠不如現在,但是也足以和上古媲美,當年同她一起被吸入虛無世界的,可有火神、火家兄弟、水若寒、鬼王和玄神這麼一大串人,雖然說火彤也說了,鬼王因為玄神靈魂離失的原因,不得不帶著玄神前往時空風洞尋回靈魂,但是就算只有火神、火家兄弟和他那個無恥的徒兒,那這一份戰鬥力也著實有些驚人!
這等同於一天的時間,他們風雲聯盟之中就多出兩個實力可以同魔帝叫板的變態,以及實力足以匹敵上古龍的五個高手!
更何況,火彤那裡還帶回了一隻正牌的上古龍——重生紫龍。
在場的眾人無一不為這一消息兒感到熱血沸騰。
“好小子,回來的是時候!”人皇大嘆,擁有了火彤和沐風,他們哪裡還會擔心無人可敵魔帝和凶神!
“你若是再晚回來一些,我們可就頭疼了。”火夕也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隨即將如今的情況同火彤與沐風分析了一番。
漫漫長夜,風雲樓內燈火通明,除了樓內的人之外,沒有人知道,風雲聯盟的實力已經在一夜時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
對於火彤歸來的事情,風雲聯盟的核心成員選擇了對外保密。令他們驚訝的是,火彤這次回來不但幫著玄武解決了北方的苦戰,居然還把夜王給抓了回來。
“小彤,雖然我明白你是想為玄武報仇,但是……”火夕站在火彤的房間,扶額看著那悽慘無比的夜王,原本打算藉由夜王之口獲得一些情報的念頭徹底煙消雲散了。
“沒有那個必要。”沐風悠然的坐在一旁,慢悠悠的喝著茶。“魔帝身邊的人,就算是死,也不會有膽子背叛他。”
一旦背叛,所要迎接的是比死亡更可怕的地獄。
火夕看著始終悠然自得的沐風,輕輕嘆了口氣,火彤和沐風已經歸來兩日,他隱約的感覺到沐風和過去有些不同,依然是那張讓人提不起防備的溫和笑臉,可是他卻明顯的感覺到他那溫和之下越來越凸顯的嗜殺之氣。
“沐風,你……”
“是魔神力量的影響。”一直沉默的火彤忽然開口,顯然她也已經注意到沐風體內越來越明顯的殺意。
自從繼承了魔神的力量之後,沐哥哥的氣息就產生了一些變化,他自己也已經注意到,一直在努力的壓制那越來越澎湃的殺氣。
“我還壓制的住。”沐風看出火彤和火夕的擔憂,並不打算隱瞞什麼。“小彤,你不是要去見見那群傢伙嗎?不如就今天吧。”
火彤對於沐風的話有些無條件的信任,既然他說沒有問題,那麼她也不會多說什麼。點了點頭,火彤和火夕交代了幾句,便和沐風離開火家,朝著紅蓮騎士的訓練場趕去。
火夕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底閃爍著不安。
當真能壓制的住嗎?
紅蓮騎士的訓練場在這三年中已經很少使用,更多的時間紅蓮騎士的成員都奔波在各個戰場之上。
“吶,聽說玄武已經回來了,北方戰況已經穩定下來,本來還想如果尤落他們支援不行的話,我們就可以出發了。”一名紅蓮騎士的成員仰頭看著天空的雲朵,身影一側悠哉的閃開後方猛擊而來的拳頭。
“休息了半個月,人皇前輩和火夕大人究竟準備什麼時候讓我們上場啊?”揮出拳頭的男子不免有些抱怨,話音未落一個側踢已經飛出。
“我已經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砍飛那群暗夜部隊的腦袋了。”身著隊服的男子輕輕一躍,手中的短刀毫不客氣的朝著四周夥伴們的要害飛去。
“你們要是再這麼不專心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如一陣風掃過眾人身側,短短的時間刀劍撞擊的聲音此起彼伏。
如同一場混戰,在訓練場上展開,若是不知情的人,只怕會把這裡的一切當做一場血戰,那些人每一招都直逼別人要害,絲毫不見半點留手。只有熟悉他們的人才知道,這不過是紅蓮騎士們的日常的訓練而已。
誰也無法相信,痛失隊長的他們,非但沒有在這三年中萎靡,反而越戰越勇,成長的速度簡直比火彤還在的時候更快。
可是無論他們現在變得多麼強大,失去那個人的事實卻如同一塊巨大的石板死死的壓在眾人的心口,每每呼吸都覺得心臟生疼。
“還真是一群生龍活虎的小傢伙啊。”坐在訓練場牆頂上的火彤,單手支著下巴,看著下面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眼底都變得柔和起來了。
小傢伙?沐風挑眉,似乎想要提醒她,這些小傢伙裡面沒有任何一人比她這個“小傢伙”更加年幼。
“哎?他們似乎變強了很多啊。”火彤兩眼發光的看著混戰中的眾人,他們所展現的一切都遠遠超過三年之前。“弄的我都有點手癢了。”
火彤的話音未落身影已經化作一道銀光消失在牆頂,沐風雙手抱臂,好整以暇的看著即將上演的好戲。
性子真是越來越惡劣了。
正在交戰中的紅蓮騎士忽然間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從天而降,眾人立刻警戒起來,可是還未等他們來開對戰的姿勢,那道銀光便如閃電一般竄過眾人身側,只感到背後一酸,所有人竟在一時間無法動彈。
“成長到是成長了不少,可是還是嫩了點啊。”帶著笑意的聲音從眾人身後傳來。
那聲音如同一道閃電,震的每一個紅蓮騎士頓時一愣。
這個聲音,是如此的熟悉。
沸騰的血液在嘶吼,他們想要轉頭,卻發現自己根本動無可動。
“如果不自行衝開穴道,可是動不了的。”惡劣的笑聲自眾人身後傳來,那帶著濃厚戲謔味道的語調,卻讓紅蓮騎士們熱血沸騰。
火彤優雅的懸浮在半空中坐下,撐著下巴等待紅蓮騎士們解開穴道,戲謔的眼底卻浮現出難以遮掩的期待。
以她方才出手的力道,如果是三年前的紅蓮騎士,至少需要一日才可以完全衝破,至於如今……就讓她來親自測測看,她家的小傢伙們,究竟強到什麼地步。
沐風遠遠的看著玩的不亦樂乎的火彤,忽然間感覺到了天空之中的一絲一遍。抬頭看去,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間浮動出大片烏雲,短短的時間內居然佈滿整個天際。
有什麼東西,正在朝著這邊靠近。
眼底的寵溺褪去,沐風轉身看著訓練場之外,那迎面而來的強大氣息比狂風更加逼人。
“曉,如果你敢謊報軍情,我就拔了你的毛**毛撣子!”暴躁的吼聲帶著難以遮掩的激動迴盪在天際,數到顏色各異的光芒衝破層層烏雲墜向大地。
沐風挑眉,身上的殺氣在一瞬間褪下。
“是誰聽到消息之後急吼吼的從雲之界攜家帶口的往回趕的,我可沒讓你們回來。”火色的光芒在落地之後化作人形,紅髮赤眸的孩童頗為不屑的看著身邊自粉色光芒中走出的小傢伙。
“你才攜家帶口!”夢幻粉龍瞪著一雙眼睛咆哮道,身後那群混蛋幾時成了自己的家屬。
“可惜,我們長得可不怎麼像。”朱雀雙手抱在胸前,挑釁的看了看各在左右出現的白虎與青龍。“你們上古龍變身之後身材那可是一模一樣啊。”
“你眼睛裡進泥巴了吧,哪裡一樣了?他們那群肥豬,怎麼可以跟大爺我的身材相比。”粉龍傲慢的哼哼道。
“我似乎聽到肥豬兩個字。”一身火紅衣衫的俊美少年挖了挖耳朵,惡劣的勾起唇角,一巴掌拍在粉龍的腦袋上。“我說小粉紅,你的話還真是讓哥哥我很傷心啊,你那五短身材哥哥可一點都不想要。”
“紅炎。”猶如太陽一般耀眼的金色短髮即使在烏雲密佈的時候也依然讓人無法忽視,高大的男子淡淡掃過紅衣少年。“現在可不是你們鬥嘴的時候。”
“你吩咐,我照辦。”令人意外的,狂放不羈的紅炎居然在金髮男子的一句話後,老老實實的收回手。
“到底,五爪金龍和毀滅灰龍,哪個才是上古龍的老大?”白虎頗為好奇的看了看那高貴的讓人無法直視的五爪金龍和那其實驚人的毀滅灰龍。
“一個是實力領袖,一個是精神領袖。沒有可比性。”一身黑衣的冷酷少年聳聳肩。“或許等哪天我把小灰灰給拉下馬之後,可以去挑戰一下小金,到時候你們就知道誰是老大了。”
幾乎在那黑衣少年開口的瞬間,兩道足以剿殺他千萬遍的視線就橫掃了過來。
“滅和金聽到了哦,黑獄。”被叫做紅炎的紅衣男子實為火炎紅龍,笑眯眯的看著那個和毀滅灰龍擁有著同樣暗屬性實力的地獄黑龍,暗笑他一句話得罪了兩個難對付的傢伙。
“真心覺得上古龍的性格都很怪異,還是你最正常。”嚴謹的青龍看著眼前這性格一個比一個讓人頭疼的上古龍,重重的拍了拍一旁鐵甲藍龍的肩膀。
藍龍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這群失而復得的同伴,想他們這三年來一直不停的在下六界尋找失散的夥伴,先後將五爪金龍、火炎紅龍、地獄黑龍、青眼白龍以及重生紫龍找了回來,如今九龍已經聚齊。
“喂,你們說夠了沒有?我不是來聽你們廢話的,我是要來找主人的。”墨綠色眸子的少年煩躁的抓了抓銀白色的長髮。他們到底有沒有搞清楚這次緊急回來的目的,明明從火夕那裡知道主人可能就在這座訓練場之中,可是為什麼他們卻忽然停了下來,站在大門外拌起嘴來?
青眼白龍的話,讓場面一瞬間變得安靜起來。
“期待了太久,反而害怕希望落空。”紫發金眸的重生紫龍,抬頭望著眼前的大門。
推開它,他們或許就可以見到那個人。可是如果這扇門內,並沒有那個人的身影,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我,也擔心這一切只是一場空歡喜。”朱雀緊握著拳頭,抬腳朝著大門走去。
“不過,就算這次沒有回來,還有下次、下下次……”粉龍低著腦袋,也朝著大門走去。
“哪怕天荒地老。”朱雀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門,粉龍站在他身旁和他相視一笑:
“哪怕海枯石爛。”
“我們都會永遠等下去。”
曾經水火不容的上古龍和神獸,在齊聲低吟的最後一個字音落地的剎那,一同推開了訓練場的大門。
“很多新面孔啊。”
如三月豔陽般燦爛的笑容綻放在廣闊的訓練場之中,如秋水一般的眸子倒影出那兩抹嬌小的身影。
“曉、桃子,你們不提我介紹一下嗎?
”主人!“十幾個聲音合奏而起。
火彤還沒來得及看清楚那些陌生的面孔,整個人就已經被撲倒在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紅蓮騎士竟然集體重開穴道,轉身見到那個被眾上古龍和四神獸撲倒的身影,瞬間炸開了鍋。
”隊長!“這次是近百人的大合奏。
沐風遠遠的看著那被上百人撲倒的火彤,眼底滿是笑意,忽然間,他感覺到一股充滿敵意的視線,轉頭尋去,卻有些驚訝的發現一個一頭金髮的男子,並沒有如其他人一般衝向火彤,那雙金色的眸子正充滿敵意的盯著自己。
”五爪金龍?“沐風敏銳的發現對方的特徵。
”你身上,有魔神的味道。“金眯著眼睛看著那面容溫和的人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和他所表現出來的完全不同。
很熟悉,很強大,卻也很危險。
沐風微微一愣,收斂了笑意。五爪金龍和其他上古龍給他的感覺完全不同,他似乎擁有著遠超於其他上古龍的智慧。
”如果沒有猜錯,你應該就是沐風。“金一口道出沐風的身份,金色的眸子一順不順的盯著沐風。
”你很聰明,比其他上古龍要聰明。“沐風道。
金身上忽然散發出濃烈的殺氣道:”如果你做出任何傷害到主人的事情,我會在第一時間攻擊你。“
沐風眼神微微一變,五爪金龍遠比他想象之中更加聰明。他緩緩落向地面,抬頭看著被眾人簇擁中的火彤,眼神變得複雜起來。
”那就麻煩你了。“
……
火彤在眾人的熱情之下哭笑不得,一邊哄著哇哇大哭的橙子,一邊看著粉龍將她不在期間尋找回來的火炎紅龍、地獄黑龍、重生紫龍和青眼白龍抓到自己面前一一介紹。
”哎?小金人呢?“正準備把五爪金龍當壓軸介紹給主人的粉龍卻沒有五爪金龍的身影,有些疑惑的伸長了腦袋尋找,很快便在入口處看到了和沐風並肩而戰的金。
”主人,他是小金,五爪金龍。九界唯一一條金龍,比小小龍的潛力還要彪悍的傢伙。“
九界唯一一條金龍?火彤看著那自沐風身邊緩緩走來的金髮男子,隨著他的靠近,天空密佈的烏雲竟緩緩消散,刺眼的陽光再一次灑向大地,她看到那耀眼的男人微笑的來到自己身前單膝跪地。
”您,回來了。“
火彤微微一怔,隨即笑道:”嗯。回來了。“
被眾人包圍著的火彤並沒有注意到,入口處的沐風,正遠遠的望著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溢滿了從未有過的哀傷。
……
龍獅等人一出家門,就看到自家房門前擁擠著一堆堆聯盟士兵,哄搶著說魔帝進攻帝都,頓時把一行人聽的不知東南西北。
魔帝進攻五行帝都?這是哪個白痴胡思亂想出來的不靠譜傳言?
等他們趕到風雲樓,看著擠在風雲樓內的紅蓮騎士、上古龍、四神獸之後,才回過勁來是怎麼回事。感情是由於朱雀等人歸來的動靜太大,以至於,不知內情的風雲聯盟士兵都以為是魔帝大軍提前殺到,一個個嚴陣以待,整裝準備開戰。
明白過來是怎麼一場鬧劇之後,龍獅忍無可忍的指著上古龍和四神獸的鼻子好一陣數落,難道他們不知道現在整個帝都內士兵的神經都已經繃到了極點!
火彤看著聚齊的眾人,心中卻浮現出那個擁有著紫眸的靦腆少年。
御極,你現在是否安好?
”主人現在尋回了以前的力量,沐風也獲得了魔神的力量,我們九個又聚齊了!還怕毛魔帝,我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和魔帝一決勝負了。“粉龍越想越激動,之前擺在他們面前的難題在主人回來之後全部迎刃而解。
主人,果然是無人可比的。
粉龍的激動感染了在場的所有人,如果說火彤回來之前,他們還在擔心和魔帝一戰的話,那麼現在這個問題他們已經沒有什麼可擔心的了。
”那麼,魔帝和凶神就交給小彤和沐風對付了,這樣上古龍和朱雀他們就可以騰出手來對付毒獸了。“火夕鬆了一口氣,這樣一來,風雲聯盟的士兵壓力大減,勝利的希望也越來越大。
”毒獸?“火彤的思緒被拉了回來,她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兩個字,不免有些疑惑,倒是沐風在聽到”毒獸“二字的時候,眉峰微微挑起。
火夕道:”小彤你們離開這段時間,魔帝那方專門針對上古龍的弱點利用獸族製造出了一種破壞力驚人的怪物,不僅全身覆蓋有腐蝕性極強的毒素,且體型巨大,對於這種怪物,普通的士兵根本無法對付,就連上古龍他們在面對毒獸大軍的時候都不免有些吃緊。“
火彤微微皺眉,想來自己不在的這三年中,魔帝也沒有閒著。
”毒獸是不是一個個身體龐大如小山,長相奇醜無比,且身上有著一個個鼓脹的膿包,身上還的散發出惡臭的東西?“沐風忽然之間開口,問出的問題讓火夕微微一愣。
”你怎麼知道?“毒獸可是火彤他們離開之後才出現的怪物,怎麼沐風會了解的這麼清楚。
沐風輕笑一聲,扶著額頭苦笑:”當初我在魔帝手下潛伏的時候,曾經見過這種猛獸,不過那時這種猛獸的改造還沒有完成,沒想到三年時間,他們還是把它改造成功了。毒手果然不簡單。
火彤挑眉看向沐風道:“沐哥哥知道些什麼,說來聽聽。”
沐風看到火彤那戲謔的眼神,心中不免哀嘆,開口道:“當時我在的時候它還是半成品,渾身上下都是毒素,且皮糙肉厚,對外部攻擊的抵抗力很強,對火系、風系、水系、土系攻擊防禦能力極高,對暗系和光系的防禦卻不怎麼樣。致命的弱點是智商,這東西是改造生物,腦部已經被破壞,只能按照指令行事,無法應對指令以外的任何突發狀況。”
火彤似笑非笑的盯著沐風,盯的他渾身發毛,壞笑著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不懷好意說:“沐哥哥,你對這些毒獸還真是瞭解啊。”
沐風頓時感到有些頭疼,無奈的笑了笑,有些尷尬道:“我必須要告訴你,這些毒獸最初的實驗,是由我一手操作的。”所以他之所以會這麼瞭解毒獸的情況,並非他潛伏的夠深,而是這些東西本來就出自他之手。
不過沐風深知這樣的怪物一旦被改造出來,對火彤將會是多大的威脅,所以,在最初,他就給毒獸的改造上動了很多手腳,由於他做的極為小心,所以即便是毒手也沒有發現任何破綻,這才導致三年前那一戰,毒獸始終無法研製成功,沒能趕上那一次的大戰。
不過沐風卻沒有想到,那個曾經被他做了無數手腳,破壞無數次的改造計劃居然三年後完成了。不用想他也知道,這些毒獸的改造者一定是他曾經的“師父”毒手那個老傢伙。也難怪上古龍在面對魔帝大軍時會大吼吃緊,有這麼一群破壞力驚人的毒獸在,簡直可以說是上古龍的剋星,雖然它們遠不如上古龍彪悍,但是卻勝在數量眾多,只要魔帝願意,他完全可以用毒獸的數量堆死上古龍。
沐風的話讓在場的眾人大吃一驚,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讓他們頭疼了三年的毒獸,居然會是從沐風手中誕生出來。這怪物有多麼可怕,只要是曾經在戰場上見過毒獸的人沒有人會不知道……
“沐哥哥,你自己惹出來的麻煩,可要自己收拾啊。”火彤嬉笑的看著沐風難得一見的尷尬模樣,心中沒有半點怪罪。當初沐風是為了她才冒著生命危險潛伏在魔帝身邊,雖然他不曾提及,但她又如何不知呢。
沐風輕嘆一聲,看著一屋子人盯著自己的古怪神色,揉了揉眉心道:
“對付它們不是沒有辦法,只不過,我還需要近距離觀察一下,這些毒獸和三年前我接手的那批有什麼區別。”
“那麼,毒獸就交給沐哥哥去解決了?”火彤挑眉瞥了沐風一眼,沐風除了應下來沒有別的選擇。
火夕清了清嗓子,雖說這毒獸的由來和沐風脫不了干係,但是自家小妹居然這麼不客氣的把數量龐大的毒**給沐風一個人解決,他始終覺得有些不妥。
“那毒獸的數量少說也有三萬,沐風一個人的話……”
“足夠了。”沐風出口打斷火夕的話,看向盯著自己壞笑的火彤,眼底只有寵溺。
她的話,無論如何,他都會去做到。
火夕無語的看了一眼對妹妹唯命是從的沐風,心中直嘆氣,似乎從沐風認識小彤之後,他便一直如此。沐風對小彤的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也正因為如此,一股不安開始在他的心底蔓延開來。
若是真如自己猜測那樣,那麼……
想到此,火夕臉上的笑容不免褪去,擔憂的目光落在沐風的身上。
“不要勉強。”
“自然。”沐風灑然一笑。
火彤眯著眼睛看著沐風和哥哥,不知在想些什麼。
正在此時,風雲樓外忽然響起一聲巨響,會議廳的眾人頓時起身,朝外面走去。
風雲樓外煙霧瀰漫,一股濃重的血腥味朝著眾人撲面而來。
火彤眯著眼睛看著塵埃之中逐漸顯現的身影,一股不祥的預感從心底生出。當那雙紫色的眸子出現在她的視線中時,她心口不由一緊。
“奧斯卡!”龍獅一眼便認出了那個和龍御極有著七分相似的臉。
可是此時的奧斯卡渾身已經被鮮血浸透,數不清的傷痕佈滿他的全身。
“我們被凶神帶兵圍攻,所有龍族被俘,木法沙和御極拼力掩護我逃出來給你們報信。”奧斯卡已經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話還未說完,身體已經倒下。
沐風眼疾手快的將昏倒的奧斯卡接住,目光隨即看向火彤,這一眼,卻讓他暗暗抽氣。
火彤的臉上血色全無,眉頭緊鎖的看著昏死過去的奧斯卡,喃喃低語。
“御極。”
沐風深吸一口氣,看向在場神色凝重的眾人道:
“召集風雲聯盟所有士兵,開戰!”
……
僅僅用了三天時間,整個風雲大軍整合完畢。
看著整裝待發的三十萬大軍,火彤彷彿又回到了前世,那個曾經領導族人打退敵人一次又一次進攻的血族戰將。想不到轉生自此,她再一次重溫了當年血染疆場的熱血激戰。
單臂一揮,三十萬大軍朝著暗之界進發。
擠壓了三年的屈辱和恨意,在這一刻爆發,風雲大軍的士氣呈現出前所未有的高亢,前進速度快的驚人,在極短的時間內便趕到了五行國的邊界。
經受戰火焚燒了三年之久的五行邊境,此時卻看不見往昔的硝煙。
遠遠的看去,十幾個身影整齊的帶領著士兵,迎接著大軍的到來。
“彤彤,你們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水若寒笑眯眯的來到火彤身邊。
“你們的速度也不慢。”火彤看著眼前這種情況,就已經知道,只怕整個風之界的魔帝大軍都被他們給清掃乾淨,否則也不會全員到齊在這裡迎接大部隊了。
“太脆弱了,真的是太脆弱了。”火凰感慨的摸摸下巴,目光在看到跟在火彤身後的火之軒之後頓時收斂了傲氣。
站在火凰身邊的火鳳赫然間感覺到一股熾熱的目光,順著那感覺看去,清夜美麗的小臉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俊美的臉上閃現一抹微笑,看著清夜那毫不遮掩的思念雙眸,他頗為彆扭的清咳了一聲瞥過臉去。
“喲,人皇你這個老色鬼都出動了,真不得了。”火神哈哈大笑的看著大軍之中的人皇。
人皇直接賞了他兩個眼刀,隨後看向自家那個混蛋徒兒,眼中盡是滿意。
正如火彤所說,火家兄弟和水若寒都比過去強大了許多,就連火神那個“老傢伙”傢伙的實力都大有成長,以至於他和酒醫、龍獅在確認這一點之後心中不免有些鬱悶,當初自己怎麼沒被帶入虛無世界,指不定出來之後就有和凶神一教高下的實力了。
正在此時,火彤胸口忽然間閃過一抹抽痛,她的臉色一變,捂著自己胸口的微皺。
“小彤?你怎麼了?”沐風第一個發現火彤的異樣。
“御極可能出事了。”心中的抽痛感越來越強,她和龍御極之前的聯繫比和上古九龍更加親密,如此痛苦顯然是龍御極受到了重創。
加之,奧斯卡之前帶來的消息,使得火彤無比心焦。
“馬上出發!不能再等下去,御極有危險。”心中的抽痛越發的緊促起來,火彤心中灌滿了對龍御極的擔心。
火彤這一開口,使得剛剛匯聚的大軍,未作一絲停留,直衝暗之界。
然而就在同一時間,雲之界的大地之上,出現了一隊數十萬人的大軍,清一色的黑衣,大軍前列,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坐於馬上,目光緊鎖在雲之界的入口處。
……
再一次出現在雲之界的大地之上,眼前焦黑的土地似乎在向人訴說這裡曾經發生的一切罪惡。
百里緋墨等人從小生長在這一片土地,眼看著家園遭受如此徹底的毀滅,心中的酸澀已經無法言語。眼前所過之景象一一印在眾人心中,可是他們沒有做任何停留,隨著火彤心中的不安越來越重,風雲大軍籠罩在一片緊張之中。
“停!”
火彤忽然發現前方不遠處有異常,當即下令大軍原地停下。
方一停下來,所有人都感覺到大地正發出一陣陣的顫抖。
“前方有一大隊人馬。”一直化身火鳥在前方偵察的朱雀赫然間回來,落地化身人形,臉色有些凝重。
雲之界的人早已經被魔帝的大軍趕去了風之界,雲之界哪裡還會有人出現?而這個時候突然出現大批人馬,可能性只有一個——魔帝的大軍!
“多少人?”火彤並不想在路上耽誤太多時間,龍御極那邊的情況十分危急,她唯一想的就是最快速度趕往暗之界,去看看龍御極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二十萬左右。”朱雀咬牙,突然從地面上蹦出來二十萬大軍,迫使他們不得不停下腳步。
火彤眯了眯眼睛,對方和他們的差距有十萬人,如果兩軍對戰,再加上上古九龍他們消滅對方並不是難事,可是她一點時間也不想浪費在這裡。
“青龍、牙、曉、北斗,你們帶十萬人和龍獅前輩、火神前輩、酒醫前輩、對付他們,其他人跟我去光之界!”
說罷,近四十萬大軍分成兩批,一隊由火彤率領趕往光之界,一隊則由朱雀率領,時刻準備對抗那二十萬大軍。
目送著火彤等人離去的身影,朱雀看向其他三個夥伴,苦笑道:“其實,我之前有件事情沒有告訴主人。”
“什麼?”
“率領那二十萬大軍的人,實力很強,僅次於主人、沐風和魔帝。”
朱雀此話一出,青龍三人臉上赫然間出現了一抹驚訝,而一旁的火神幾人更是驚訝。
“怎麼可能?九界怎麼可能突然跑出來這樣的角色。”想來他們在九界上下馳騁多年,實力一算頂峰,除了那強大的讓人髮指的魔帝之外,其他幾人的實力也絕對不會強大到朱雀所說的那種地步。
“我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只是遠遠的就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力量。”朱雀皺眉道,“很強,除了在魔帝、主人和沐風身上之外,我還是第一次感覺到這麼強大的力量,那股力量,只怕合我們四神獸之力抗之都十分困難。”
“什麼!”龍獅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
“你為什麼不告訴火彤?”酒醫若有所思的看著朱雀,他剛才分明有機會告訴火彤他所看到的一切,可是他卻刻意隱瞞,直到火彤他們離開才說了出來。如果早些告訴火彤,她一定不會只留下他們幾個。
朱雀苦笑的揉揉腦袋。
“你們覺得,雲之界出現這群人是意外?我想不是,如果說雲之界都有這些人的存在,那麼光之界呢?暗之界呢?如果留下太多的力量,那麼主人在前往暗之界的時候必定會失去一部分的助力。我不想讓她冒這個險,那個人我會先去拖住他們,青龍他們三個配合火神你們消滅其他人,只要你們的速度夠快,我應該可以擋住那人一段時間。”
火神等人愣了,他們沒有想到朱雀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如果對方真如他所說那麼強大,那麼他此刻的決定無異於是在準備進行自殺式襲擊。而他所想要的結果,就是為了幫助火彤保留更多的力量。
正如朱雀所說,只怕光之界那裡也有一隊人馬正等著火彤他們。
而這一份決定之下,又隱藏著多麼大的決心?如果那人真如朱雀所說的那麼強大,朱雀要拖住他將會付出多大的代價,眾人心中隱約已經明瞭。
“我們會盡快解決其他人,曉你等我們。”北斗的目光看向朱雀,沒有多餘的話語,有的只是彼此之間的信任,和同生共死的執著。
朱雀點了點頭,目光看向前方。
“出發!”
帶領著二十萬大軍的黑衣人,眯著眼睛,看著前方出現的軍隊,勾起一絲冷笑。他已經注意到那一批前往雲之界的隊伍,卻沒有做任何阻攔,眼底閃過一抹嗜血的寒光道:“由四神獸領隊就以為會萬無一失了?十萬人又怎麼夠塞牙縫。”
一馬當先,黑衣人如一隻箭矢直衝而去,後方的大軍緊跟前行。
一道火光朝著黑衣人猛衝而來,一個巨大的火圈赫然間將黑衣人包裹起來,朱雀的身影出現在火圈之內。
“四神獸之一的朱雀,你難道想一個人擋我?”黑衣人不屑的看著將兩人隔絕在外界的火圈,輕蔑的目光掃過朱雀。
自己和朱雀之間的實力懸殊極大,即便是四神獸一起上他也毫無所懼,卻沒想到朱雀卻一個人面對自己,這讓他感到十分可笑,朱雀的行為形同送死。
朱雀也不回答,身影化作一道火光朝著黑衣人衝了過去。
拖,他只要拖到青龍他們騰出手來,就能合力解決這個人!
熾熱的火焰朝著黑衣人掃去,可是那黑衣人卻不躲不避,硬生生的接了朱雀一招,當火焰褪去,黑衣人竟然連衣角都沒有損傷,朱雀心中暗暗一驚,黑衣人比他想象之中更加強大。可是朱雀卻沒有半點後悔當初沒有把實情告訴給火彤,對於他而言任何人的生命都不能跟火彤相比較,即便是他自己。
“你果然很強。”朱雀退後數步,拉開和那黑衣人之間的距離。
“你終於明白,你的舉動只不過是在自尋死路了。”黑衣人大笑,隨即道,“既然你已經明白,那麼我就讓你死的更明白些。吾名——深淵,魔帝大人坐下兩大護法之一,想必你是不知。”
朱雀心頭一震,這樣強大的人居然不止一個,心中不由暗暗為火彤擔心,雖然他知道火彤和沐風在這次回來之後都變強了很多,但是究竟變得有多麼強大,他卻毫無所知。
“原來魔帝還隱藏著兩張王牌。”朱雀冷笑道,想來這三年內他並沒有見過這兩個人的出現,若是他們在這三年之中也加入戰鬥,只怕能否守得住五行國的一方土地都是一個未知數。
“既然這般強大,又何苦跟我們糾纏三年。”
深淵低笑,微微揚起下巴看著朱雀,眼底皆是一片不屑。
“魔帝大人的事情又怎麼是你們這些愚蠢的人可以明白,這小小九界又哪裡值得魔帝大人費心。”
小小九界!朱雀心中一冷,聽著深淵的話,一股不祥的感覺從心底生出,這三年來莫要說是這個深淵,就連魔帝都不曾親自對風雲聯盟進行打擊,從龍御極那裡聽到的消息中也不曾提及深淵這人,甚至於龍御極在暗之界時都不曾見過魔帝,難道說,魔帝在想要統治九界後,還存在著其他什麼目的?
朱雀越想越擔心,看著深淵的眼神也越發嚴峻起來。
深淵發出一陣低笑,似乎很滿意朱雀變了的臉色,他上前一步,隨意的抽出腰間長劍。
“恐懼吧,無知的愚者。”
話音未落,深淵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朱雀的視線之中。
朱雀渾身一震,身後頓時感到一股濃烈的殺氣撲來,他猛的閃身,卻無法完全躲過深淵的一擊,後背被利劍砍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大片的鮮血滴落在腳下的土壤之上。
好快的速度!
朱雀咬牙瞪著持劍盯著他的深淵,心中對兩人之間的差距倍感震驚。
四周圍,震耳的廝殺正訴說著同伴的奮戰,朱雀不敢放鬆一絲警惕,強忍著後背火辣辣的劇痛一順不順的盯著深淵的一舉一動。
“下一劍,你能否繼續躲過呢?”深淵猶如一隻逗弄獵物的野獸,戲謔而嗜血的目光掃過朱雀蒼白的臉。
深淵的身影化作一道寒光,再一次消失在朱雀的視線中。
左?右?還是後方!
朱雀渾身的細胞緊張到了極點,他一步閃現,肩膀上卻再次傳來錐心的劇痛。
深淵大笑的看著狼狽不堪的朱雀,絲毫沒有與人對決的緊張敢,完全是在耍著朱雀玩樂一般。
“混賬。”朱雀合適被人這般戲弄過,剛才深淵那一箭明明可以刺穿他的心臟,可是偏偏避開他的要害,他的都逗弄之意在明顯不過。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你死的太早,你是在等其他四神獸脫身前來幫你吧。你放心,我一劍一劍的折磨你,直到他們趕到。我會在他們趕到的那一刻,當著他們三個人的面……殺了你。在這之前,你就好好的品嚐我為你準備的一切吧。”深淵大笑,眼底一片瘋狂之色,身影一轉又朝著朱雀攻擊過去。
根本看不清深淵的身影,朱雀整個人警戒全開,可是那無處不在的刀鋒卻毫不留情的在他周身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卻不足以致命的刀痕!
渾身上下被凌遲了不下二十不多劍,強悍如朱雀也不禁感到一陣陣暈眩,渾身各處的劇痛已經讓他整個人都麻木了,不要說攻擊了,就連移動一下腳步他都會在下一秒倒下。
“嘖嘖,真是讓我很失望,他們居然還沒有解決掉那些雜碎。”深淵輕蔑的看著已經陷入半昏迷的朱雀,玩樂的心有些不耐煩,他撇了撇唇片,悠哉的走向朱雀。手中的長劍劍尖抵在朱雀的胸口。
“我已經等得不耐煩了,殺了你,我再送他們去和你相會好了。”
深淵殘忍的聲音為朱雀敲響了生命終結的喪鐘,朱雀心中苦笑不已,想他馳騁萬獸之中,何曾敗的如此狼狽?渾身上下抽不出一絲力氣,他的視線都已經變得模糊,隱約看到深淵站在自己面前,長劍抵在自己胸口,卻不能有半點動作。
朱雀閉上眼睛,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如若重生之後,火彤依舊是自己的主人,那麼自己也再無遺憾。
然而,預想之中的滅亡卻沒有出現,朱雀等了許久,卻依舊沒有等到深淵那一劍刺穿自己的心臟,他詫異的睜開眼睛,卻赫然間發現,就在自己的身旁,一襲風雅的身影於他比肩而立,抵在他胸口的長劍竟然被一對纖長手指硬生生的夾住!
“沐風!”朱雀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身旁站著的人可不就是已經離去的沐風!
他怎麼回來了?
“趁著我家小彤不在,欺負她家寵物可不是件讓人愉快的事情。”沐風微微一笑,那笑容正如他的名字一般,讓人感到如沐春風一般。
隨著沐風的話音落地,噹的一聲脆響,那一柄寒光四溢的長劍,竟然在他的兩指之下硬生生的折斷。
“你是什麼人!”深淵大驚的瞪著赫然間出現的神秘男子,那男子明明沒有什麼動作,卻讓他感覺到了一股強所未有的壓迫感,而他來的速度之快,竟然連自己也不曾看清。
深淵此時此刻的眼中,哪裡還有當時戲耍朱雀的狂妄和囂張,在沐風面前,他唯一感覺到的只有那讓人無法擺脫的壓迫感,那股壓迫感竟然驚的他一身冷汗直下。
“我若是來晚半分,你家主人可是要怪罪我的。下次,可別這麼逞強。”沐風也不看深淵大變的臉色,單手扶住朱雀被血染的身子,伸手封了他身上幾處**至了血,旁若無人的幫他治療了起來。
全然無視深淵的存在,一副大夫的模樣。
莫要說深淵了,就連朱雀都無比震撼沐風的突然到來。
“你不是已經……”
“我們在上界也遇到了差不多的情況,你家主人一看到對方領頭實力,就知道你小子隱瞞了真相,這不是一腳把我踹下來救場嗎。”沐風笑的溫和,言辭之中並沒有半分責怪的意思,對於朱雀的隱瞞,他甚至十分理解。
只不過,朱雀的本意是好,可是卻錯估了自己和對方的實力,差點把自己的小命也搭上了。
“主人她……”朱雀咬了咬牙,暗罵自己實力太差,不但沒有為主人解憂,反而讓她擔心起自己來了。
“你不用擔心她,在我來之前,她已經把所有人留在上界對付對方,自己一個人跑到暗之界救龍御極去了。”沐風說到此不由暗暗失笑,想著火彤宣佈這一決定之後那九個跳腳的上古龍就覺得無比歡樂。
別人或許並不知現在的火彤強到何種地步,但是他卻十分清楚,想當年領著上古九龍和亡靈軍團,就能把橫掃九界的魔族大軍打的哭天搶地的人,如今還有什麼可以阻擋的了她的腳步?
果不其然,朱雀一聽火彤隻身前往暗之界,臉色都青了,想要起身說些什麼,卻被沐風給摁住。
“你有心去擔心她,倒不如擔心你自己,別以為撿回一條命就無事了,你家主人讓我帶話給你,這場戰役一結束,你就滾回去寫好三萬字的懺悔錄跪倒她門前自省五個時辰去。”
朱雀傻了眼。
深淵站在一旁,愣是聽著沐風和那朱雀你一言我一語,討論的熱火朝天,完全把他的存在忘得一乾二淨,作為魔帝坐下兩大護法之一,他又何時遭遇過這般待遇。
“混賬小子,你究竟是什麼人。”深淵低喝一聲,心中卻對沐風的出現感到古怪至極,因為他在那俊美男子身上,竟然感覺到了和魔帝大人極為相似的力量,這讓他萬分驚訝。
沐風大致控制了朱雀的傷勢,這才掃了一眼面色難看的深淵,緩緩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挑眉看向深淵道:“我若說我是你家魔帝大人的親弟弟,你可信?”
沐風此話一出,不禁深淵傻眼了,就連朱雀都混了。
“怎麼可能,魔帝大人根本就沒有弟弟。”深淵怒道。
“哦?難道你不覺得,我和魔帝的感覺很相似?”沐風低笑,跟在魔帝身邊一段時間,他對魔帝的感覺十分熟悉,自從他繼承了魔神的力量之後,他便感覺到魔神和魔帝的感覺極為相似,若是說創世神能夠分裂自己的靈魂衍化成火彤和玄神,那麼魔神又有何不可?
他隱約感覺到,魔帝的存在並非那麼簡單,魔帝很有可能就是從虛無世界逃出的魔神或者魔神轉世,否則他又怎麼能在三年前開啟封閉千年的虛無世界。
沐風仗著自己得到魔神的力量產生出和魔帝相似氣息的原因,忽悠著眼前的深淵。
深淵又驚又疑的瞪著沐風,似乎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什麼端倪。
無奈,沐風的表情又豈是一般人可以看穿。莫要說是深淵,就算是火彤和沐風相處至今,也依然無法完全看穿沐風的想法。
他就像那無形的風,讓人捉摸不透。
“咳,我只是開個玩笑。”沐風看夠了深淵糾結的表情,這才低笑道。
作為大夫出身,光是看朱雀身上的傷痕就知道這個深淵一直在戲耍朱雀,一劍一劍折磨他,卻始終不取他性命。雖說沐風對四神獸和上古龍並沒有多深的感情,但是這些傢伙可都是他家小彤的所有物,又豈是別人想傷就傷,想耍就耍的!
“你竟然敢耍我!”深淵大怒,一雙充血的眼睛恨不得吃了沐風。
眼底的溫和逐漸退去,沐風看著臉色萬分難看的深淵道:“耍你又怎樣?莫不是你以為你欺負完我家小彤的寶貝愛寵,我就會這麼算了?”
“曉。”
“在。”
“他一共砍了你多少倒。”沐風問道。
朱雀一愣,不知沐風忽然問這些做事什麼,遲疑道:“二十七刀。”
沐風笑了,好看的眼睛眯成新月一般。
“知不知道你家主人的習慣。”
“習慣?”
“受人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但凡有人傷她親人一分一毫,她定百倍奉還。”沐風的目光轉向深淵,優雅的抽出腰間佩劍,唇角勾起一道嗜血的弧度。“他傷你二十七刀,我幫你家主人還他兩千七百刀。”
兩千七百刀!
沐風的話讓朱雀和深淵同時一震。
朱雀難以置信的瞪著沐風,活似他說了多麼讓人震驚的話一般。
深淵更是又惱又怒,這神秘男子的話全數是對自己的蔑視,完全不把自己當對手一般,竟然還說要替朱雀回砍自己兩千七百刀。
“你這小子不要欺人太甚,真以為自己無所不能?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斤幾兩!”深淵哪裡受到過這般侮辱,怒氣衝衝的提劍衝了上去。
手中的長劍眼看著就要劃過對方的咽喉,沐風的身影卻如幻影一般消失,窩劍得手指猛的一陣抽痛,他低頭一看,赫然間發現自己的小指竟然在毫無察覺之下被人攔腰斬斷,更讓人難以置信的是,明明是新斬的傷口,卻沒有留下半滴血液,傷口表面附著著一層淡淡的寒冰,硬生生的封住了出血。
深淵渾身一個冷顫,沐風的身影自他身後傳來。
“現在我也請你放心,我既然說是兩千七百刀,就一定會讓你活著受完最後一刀。”沐風勾起唇角看著臉色發情的額深淵,他這番話,換做旁人或許根本無法完成,那可是整整兩千七百刀得凌遲!要在這其中保住對方的性命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可是對於沐風而言,這一切不過是小菜一碟,熟識醫理得他自然清楚如何避開要害,讓人活著受完那兩千七百刀。
深淵自內心感到一股強所未有的恐懼,這個看似溫潤的男子,下手居然比自己更加狠辣,自己不過是折磨了朱雀二十七刀,他竟然真的打算回敬自己兩千七百倒!
一旁的朱雀,即使清楚沐風這麼做是在為自己報仇,可是還是忍不住的感到一陣驚悚。
往日裡那個看似無比溫柔的男子,那個整日對主人露出萬分憐愛的男子,居然會有這樣讓人恐懼的一面,只怕就算是他家主人,也絕對做不到他這等地步。
第一次,朱雀對沐風產生了敬畏的心裡,不在將他當做那好脾氣的爛好人,這個看似溫和的表面下,一旦觸及到火彤的事情,將產生出比任何人更加殘暴狠毒的一面,而那絕非任何人可以承擔。
接下來,深淵將要面對他一身之中最可怕的一段時間,即使他想死,沐風也絕對不會讓他有那樣的機會。
兩千七百刀,一刀也不會少,一刀也不會多。
……
在同一時間,暗之界的眾人也迎來了一個足以稱之為惡魔的人。
火彤當真隻身一人來到了整個暗之界,不顧上古九龍的抗議,不顧火家哥哥的阻撓,揮揮手留下眾人在光之界對付那個自稱魔帝坐下兩大護法之一的幽暗和他率領的二十萬大軍,自己溜達到暗之界來救龍御極。
這在眾人眼中看似自殺的行為,只怕只有沐風會放心。
火彤看著暗之界的一切,荒蕪的情況和下三界並無不同,魔帝顯然是預知自己的到來,不然也不會在下兩界準備了那般盛大的“歡迎儀式”。
試著尋找龍御極卻依然沒有結果,心中的緊迫感已經讓讓她的感知麻木,之前因為擔心龍御極,以至於自己沒有注意到朱雀的隱瞞,若不是在光之界發現了那個叫做幽暗的人,並且從他的言詞之間聽出雲之界居然還有個和他實力相當的人存在,當下她冷靜下來,立刻讓沐哥哥前去救場。這一系列發生的狀況,讓她意識到自己因為龍御極的安危而失去了原有的冷靜,差點將同伴置身於危險之中,她雖然急於救御極,但是絕對不希望用其他同伴的生命做交換。
將其他人留在光之界,也是不希望他們遭遇太多的危險。
火彤對自己現在的實力很有信心,即使要面對萬千大軍,她也絕對不會感到畏懼,更何況,她手裡還握著亡靈軍團這一批無人可擋的隊伍。
暗之界不見“迎接”的隊伍,火彤當即不在收斂自己身上的氣勢,強大的氣場全開,一股看不見的氣流橫掃百米之餘,之前,不論是她還是沐風,都不曾在人前暴露自己真正的實力,因為那股氣勢太強,普通人根本無法忍受。
遠在暗之堡的魔帝,赫然間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存在出現在暗之界的大地之上,那股力量是那樣的熟悉,幾乎在感覺到的一瞬間,他渾身好戰的細胞就已經在嘶吼不斷,迫切的催促他去將那人找出來。
來了嗎?
他低笑,朝著一旁的手下大手一揮道:“我們的客人已經到了,去準備‘禮物’,迎接我們遠道而來的‘客人’。”
不知,他的客人在看到自己為她準備的禮物時,會是怎樣一番表情。
廣闊的大地上,一片黑影逐漸遷移。
火彤臨空俯視著那逐漸靠近的大部隊,挑眉笑道:“速度果然夠快。”
遠遠的距離,她已經看清隊伍最前方,坐於比多巨獸之上的人,正是許久不見的老對手魔帝!
不過很快,火彤眼底的笑意在看見魔帝身後那一排排巨大囚車之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無盡的赤色火焰。
在魔帝身後,那一排排巨大的囚車裡,每一個都關押著一隻巨大的龍族,那些高傲的龍族,此時此刻被手臂還粗的鐵鏈緊鎖,頸子和腳踝都被圈死,一動不動的捆在狹小的牢籠之中。
當火彤的目光觸及那一個最為醒目的囚車時,她感覺自己的肺都氣炸了!
那輛囚車遠遠小於其他囚車,大小和普通裝載犯人的囚車無疑,只是那囚車四處的鐵欄杆上滿是散發著寒光的尖刺,稍微不注意就能將人皮肉刺穿,整個囚車的底部也全是密密麻麻的尖刺,一個渾身被血染紅的身影正一動不動的盤坐在那荊棘之地,囚車的底部隱約有些暗紅,那是幹了血跡。
“御極。”火彤咬牙切齒的看著備受折磨的龍御極,龍御極原本俊秀的臉上此時已經滿是蒼白,渾身上下血淋淋一片,比他手臂還粗的鏈子鎖著他單薄的身軀,那雙讓人無法忘懷的紫眸此時卻緊閉著,似不知外界究竟發生了什麼一般。
“火彤?又或者該稱呼你為神之子?”魔帝看到火彤出現,臉上一片笑意,在見到火彤那雙紫眸的時候,竟然沒有半點驚訝,一副見到故人的模樣。
眯了眯眼睛,火彤勾唇反擊。
“那要問你是希望我喊你魔帝還是魔神。”聰明如火彤,沐風發現的事情,她又怎麼會發現不了。
想不到千年前,神魔一戰之後,沉積了千年的九界會再一次匯聚齊曾經的兩大王者。
千年前的一戰,是否會重演,火彤對此並不感興趣,她唯一想做的就是把魔帝的腦袋擰下來,把九界還給風雲聯盟的人,把龍御極以及整個龍族從魔帝的魔爪下救出。
她可沒有忘記,魔帝對玄神和鬼王做過什麼。
老賬新帳一起算,她一定會好好“報答”魔帝的“厚愛”。
魔帝冷笑,兩人簡單的對話就已經清楚的互相確認了彼此的認知,他喜歡聰明人。
“還是你叫你火彤,畢竟,你只不過是他一部分的靈魂而已。”火彤很聰明,身上有著和那個人一樣的氣息,也擁有者一樣的樣貌和紫色的眸子,可是他卻很清楚的感覺到,火彤並不是曾經和自己對戰的那個人,那個人永遠的神聖不可侵犯,即使自己當著他的面屠殺四神獸他也會遵守約定遠遠觀戰,若是換了眼前這個少女,只怕早就帶著上古龍衝過去加入戰鬥了。
他們相同卻又不同,同一個靈魂衍伸出來的不同人性,這讓魔帝既期待,又不悅。
期待的是同樣的強大卻不同性格的人會來帶怎樣一場精彩的對戰,不悅的是自己始終沒有機會洗刷千年前的恥辱。
“一千多年了。我被封在虛無世界之中千年,若不是虛念幫助我從虛無空間裡逃脫出來,只怕我將被永遠的關在那個地方。”魔帝深吸一口氣,他是千年前的魔神,戰敗於創世神手下,連同自己的寶劍被封在虛無世界千年,那裡空無一物的虛無幾乎讓他崩潰,千年的虛無世界讓他更加憎恨打敗自己的那個人,唯一讓他保持清晰意識不被虛無吞噬的信念,就是復仇!
虛念!
火彤敏銳的聽到了虛唸的名字,心中不由的驚訝,她怎麼也想不到居然會是虛念放出了魔神,他究竟在作什麼?可是虛念也幫助自己救出大家離開了虛無世界,若說虛念是魔帝的爪牙,他完全沒有那樣的必要幫自己才是。
虛念這個人一直都神神秘秘的,人皇他們也曾說過,虛念始終處於中立的位置,猶如一個旁觀者,注視著九界發生的一切。
“沒錯,我是火彤。你最好記清楚了,千年前打敗你的是創世神,千年後打敗你的人叫火彤!”火彤笑著揚起下巴,即便確認了魔帝的身份,她也沒有半點膽怯之意。
“既然你帶了隊伍來歡迎我,我又怎麼好意思不回禮呢。”火彤笑了,旋即她低吟一串咒文,手中的亡靈指環散發出光芒,大片烏雲遮蔽天日,一道閃電落下,撕開昏暗的雲層,亡靈軍團現世!
魔帝在看到亡靈軍團的瞬間,臉色變得難看,並非恐懼,而是亡靈軍團在加上火彤那張臉,著實讓他回憶起了千年前那場給他帶來巨大恥辱的戰鬥,他看向火彤笑意盎然的臉,很明顯,她知道以自己的心高氣傲,當年的戰敗對他來說是何等刺激,所以更加張狂的讓他重溫當年的景象,這一切猶如一巴掌,狠狠的扇在了魔帝的臉上。
“你在激怒我。”魔帝從牙縫中擠出這五個字。
火彤挑眉,目光落向後方的囚車。
“你早已激怒我。”
戰火一觸即發。
沒有其他廢話,兩個人幾乎同時下令,黑壓壓的大軍撲向火彤張控的亡靈軍團,兩股力量在一瞬間交匯撞擊,廝殺聲橫掃一切!
兩軍交戰的瞬間,火彤和魔帝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半空之中看不見兩人的身影,只能看到火光交錯,如兩顆流星掃過天際。
被囚困著的龍族有些還存有一些意識,其中就包括了龍御極的大哥木法沙,此時的它仍舊是一副六翼銀龍的模樣,在經受過魔帝折磨之後,意識已經很模糊了,可是四周濃烈的血腥味和震耳的廝殺聲卻硬是把他的意識給拉了回來。
他轉頭便看到自己的族人和兄弟被困在囚車之中,隨即看見龍御極竟然坐在那滿是尖刺的囚車裡,眼神變得暴怒,不顧身上的鐵索,憤怒的衝撞著牢籠。
“御極!御極!”掙脫不開這束縛,他只能一遍遍的呼喊龍御極。
似沉睡不醒一般,龍御極對木法沙的呼喚毫無回應,他依舊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裡。
木法沙見無法喚醒弟弟,又急又氣,同時開始注意周圍的一切,他們當日被魔帝所俘虜,魔帝雖然不曾殺他們任何一個,可是各種刑具卻弄掉了他們半條命。眼前不再是漆黑的地牢,四周廝殺的人群已經告訴他這是一場戰鬥。
木法沙渾身一震,難道說已經有人來救他們了?
他抬頭,發現天空之中兩道快的幾乎看不清的身影正在激烈的拼殺之中,那兩個人的動作極快,換做旁人根本無法辨別,可是木法沙怎麼說也是一隻六翼銀龍,實力自然不弱,他隱約發現其中一人是魔帝,可是另外一個人的他卻不敢確定,直到那人一個錯身在魔帝肩頭留下一劍,頓了一下腳步,他才看清那人的容貌。
可這一看,卻讓他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那個人不正是失蹤了三年的火彤嗎?!她怎麼會來?震驚之餘,木法沙赫然間想到,火彤剛才竟然在魔帝的身上留下了傷痕,這是件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啊!那個人可是魔帝啊!掃手一揮就能覆滅九界的可怕存在,可是火彤居然能在那個人身上留下傷痕,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雖然不敢相信,可是火彤快如閃電的身手和魔帝不分上下的爭鬥都在訴說著這事實的存在,木法沙震撼的久久無法回過神來。
“御極……你真應該看看,你喜歡的人,那個叫火彤的人,現在強到何種地步,那根本不是我們能夠比擬的啊。”木法沙喃喃的低語,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
可當火彤兩個字從他口中說出的時候,始終靜止不動的龍御極手指居然顫動了一下。
魔帝大軍雖數量驚人,但是在面對不死軍團亡靈大軍時,這數量卻遠遠沒有本應存在的優勢,數十萬大軍,竟硬生生被那些骷髏架子打的一片哀嚎不已。眾多昏睡的龍族被那聲音震醒,睜開眼便看見眼前一片廝殺景象,頓時心中清楚,援軍已到,備受摧殘的龍族咆哮著想要掙脫身上的枷鎖,奈何鐵鏈太過粗壯,龍族這些時日早已被折騰的精疲力竭,無法爆發出掙斷鐵鏈的力量來。
木法沙看的又驚又急,恨不得立刻衝破這枷鎖橫掃魔帝的大軍。
無奈之下,他只能一遍遍的去呼喊龍御極,此時的龍御極已經是八翼銀龍,實力遠遠超過他們,這些枷鎖根本不足以阻擋他的力量,奈何龍御極卻始終沒有反應。
木法沙哪裡知道,此時的龍御極根本就聽不見外界的聲音,他的整個靈魂都被魔帝用強大的咒印封印在了身體之中,處於沉睡狀態。
高空之上,火彤和魔帝的交戰異常激烈,火彤手中的王者之劍對上魔帝已經尋回的寶劍爆發出強大的衝擊波,天空之上一再爆發出震耳的聲響。
魔帝當日雖被封印了力量,可是,當他自虛無世界中逃脫那些力量也正逐漸的迴歸,速度雖然緩慢,但是經過長年累月的恢復,也已經達到當年的實力。火彤雖然獲得創世神的力量,但是那股力量太過強橫,她得力時間並不久,所以在運用之上遠遠遜於魔帝,之所以能在初交手時砍傷魔帝,完全是因為魔帝對火彤的輕視,當魔帝發現火彤的力量並不遜於當年的創世神後,他也拿出了正視的態度,而火彤也遭到了魔帝猛烈的攻擊,雖看似兩人交戰是平手的局面,可是火彤身上的傷痕,卻越來越多。
快速的抽離與魔帝的距離,火彤也不禁有些喘息,魔帝比想象中更加強大。
目光看向下方沉睡中的龍御極,他一身狼狽格外扎眼,火彤咬了咬牙,就在她分神的一瞬間,魔帝閃電一般的來到她的身邊,一劍刺向她的肩頭,火彤險險的躲過這一劍,卻無法躲過魔帝飛起的一教,頓時感到五臟劇痛,身子快速的墜向大地。
火彤墜地時已經用力量做緩衝,可是魔帝強大的一擊還是給她帶來了無盡的痛苦,她整個人撞在龍御極所在的囚車之上,巨大的撞擊力讓火彤不禁嘔出一口鮮血,身後的囚車也隨之劇烈的顫抖。
濃烈的血腥味在四周散開,火彤利落的擦去唇角的鮮血,紫色的眸子瞪向天空之上的魔帝。
“跟我對戰還有心思去看別人,火彤你在找死。”魔帝冷笑道。
火彤沒有說話,身影一閃,再一次重歸天際。
而她卻沒有注意到,方才那一舉動,給身後囚車之中沉睡的龍御極帶來怎樣的變化。
沉睡著的靈魂感覺到了一股異常熟悉的氣息,熟悉的血腥味瀰漫在四周,狠狠的震撼了他的靈魂。
被封印的靈魂感覺到了火彤的靠近以及危險,竟然開始出現了掙扎。
耳畔,似乎有誰在呼喊,那熟悉的聲音反覆重複著耳熟能詳的名字。突然間龍御極平靜的臉上出現了一絲變化,他的眉頭聚攏如一團盤旋不去的陰雲。
魔帝一再緊逼火彤入險地,卻一再被火彤化險為夷,雖然身上的傷痕在不斷的增加,但是魔帝卻始終無法給火彤致命一擊,火彤如一隻狡猾的狐狸,從一個個陷阱之中來去自如。
顯然火彤也是明白自己和魔帝之間尚且存有一定的差距,兩人若說實打實的力量,並無多少相差,所存在的差距只是對於同等力量上的運用。火彤自知短時間內無法達到魔帝那般將強悍的力量運用自如,她也不會固執的堅持要和魔帝硬碰硬,正面不行,那她就側面來。火彤一改出招形式,轉而聲東擊西,分散魔帝的攻擊,果不其然火彤的避讓使得魔帝耐心漸失,硬生生的被火彤偷襲得逞數次,身上掛了不少彩。
兩人之間再一次呈現出膠著狀態。
然而,這種持衡的情況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魔帝就發現了火彤的打算,不再上當,每每出招望都是直擊火彤要害之處,即便火彤有傳世神傳承之力護體,也著實大感吃不消。
不論是火彤還是魔帝都很清楚,這場看似數量驚人的大戰最終的決戰,其實就在他們兩人之間,一人勝則掌控九界乾坤,一人敗則滿盤皆輸。
“你還不是我的對手。”魔帝冷笑的看著越發狼狽的火彤,不得不說她已經做的很好了,只可惜,她還是太嫩了。
“還沒有結束,你怎麼會知道?”火彤捂著自己被魔帝破開一道口子的腹部,忍著劇痛笑望著高高在上的魔帝,紫色的眸子在瞬間產生了一道異樣的光彩,只是那道光來的快去的也快,自以為勝利在手的魔帝絲毫沒有注意到火彤那點點異常。
“很快就會結束,以你的死亡告訴整個九界,我魔神又回來了,我會用擁有創世神之魂的你的血洗刷我千年以來的恥辱。”魔帝的眼中跳動的急切的光芒,九界乾坤將在一次盡歸他手。
“哦……是這樣嗎?”火彤笑,笑的格外淡然,魔帝盯著火彤那副無半點落魄之色的臉,心中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等他深思那不詳之感為何而來,一股強大的力量自他背後猛撲而來,他轉身,只看見一抹快如閃電的身影在瞬間來到他的身後,一把利刃直刺他的背後。
“是你!”魔帝動作何其快,他硬是用手握住那把刺來的短劍,滿臉詫異的瞪著眼前這個滿身鮮血臉色蒼白的少年,只有那雙動人心魂的紫眸明亮的令人心驚。
龍御極快速的後撤,退回到火彤身邊,滿是擔憂紫眸深深的注視著火彤。
他終於再次見到她了。
“醒的到真是時候。”火彤看著渾身狼狽不堪的龍御極忍不住笑罵,方才他突然清醒向自己傳達了意識,最後拼力引開魔帝的注意只怕已經是他最後一點力氣。
龍御極苦笑,想開口說話卻發現自己連張嘴都的力氣都沒有了,被魔帝虜獲,靈魂封入體內,強行衝破封印給他的靈魂帶來了不可磨滅的損傷。想當年紫龍被同樣的方法封印了靈魂,直到千年後都沒能擺脫,如今龍御極竟然拼著一股子信念硬是衝破了這要人命的封印,其損傷已是不可估量。
“好好睡一覺,等睡醒了,便好了。”火彤溫和的看著龍御極疲憊的臉,輕聲哄到。
許是太累了,龍御極感到自己的眼皮越來越重,心中尚且有許多話要同火彤吐露,奈何身體卻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
那雙明亮的紫眸緩緩閉上,如熟睡去一般。
火彤的眼底輕輕一顫,抱著龍御極的手臂驟然間收緊。
魔帝咬牙切齒的看著火彤,若不是他動作夠快,只怕還真會著了龍御極的當,眼見龍御極再次昏睡過去,怒火中燒的他低吼一聲朝著火彤揮劍而去。
火彤提劍一當,藉著魔帝的力量,落在地面,小心翼翼的將龍御極安置好。
忽然間,她的眼角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好久不見吶,火彤。”凶神緩緩的走到火彤身邊,看著火彤的金色眸子充滿了笑意。
火彤心頭一驚,方才她一直在奇怪為何凶神沒有現身,卻沒有想到他一直躲在暗處,此時光是對付魔帝一人她已經分身乏術,卻不想凶神居然會在這個時候出現。
“戲看夠了?”魔帝赫然間出現在凶神身旁。
凶神聳聳肩道:“這不是你要求的嗎?”隨即他那雙如毒蛇般的眸子看向火彤。“你不是想要親手殺了那個人的分身之一?我只不過是順從你的意願而已。”
魔帝冷哼一聲。
“不過就算我出手,也不會是現在的她的對手。”凶神絲毫不介意的開口,如今火彤的實力已經上升了不止一個檔次,居然能和魔帝對抗到現在,果然不簡單,即便是他加入戰局,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不過……
凶神的目光落向火彤身後不遠處,眼底閃過一抹驚訝。
那是……
一股強大的氣息自火彤身後傳來,待到她轉身,卻猛然的一愣。
如同從地獄之中復生的修羅,渾身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沐風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可是,那樣熟悉的人,卻散發著陌生的氣息。
“他和你有著相同的氣息。”凶神驚訝的看著沐風,沒有想到居然還有人能夠擁有那般和魔帝想匹敵的黑暗氣息。
魔帝皺眉盯著逐漸靠近的俊美男子,冷笑道:“看來,不光是火彤拿回了那個人的力量,某些人還私自霸佔了我的力量。”
“沐哥哥。”火彤心中很不安,那股不安遠比對戰魔帝時更加明顯。
“恩?”沐風微微歪著腦袋,邪笑的看著火彤,修長的五指間,滴落著綠色的液體,渾身散發出讓人暈眩的刺鼻氣味。
“你……殺了毒獸?”那股熟悉的味道讓凶神立刻想起了毒獸,眼中的驚訝瞬間變成了震驚。
他之所以一直沒有現身,除了魔帝的命令之外,還有一個任務就是在火彤和魔帝開戰的同時,放出毒獸大軍,清掃暗之界以外的風雲聯盟。
“你是說,那些噁心的東西?”沐風的嘴角掛著邪肆的笑意,抬手看了看指尖,笑道:“吶,它們耽誤了我一點時間,不過,我已經全部解決掉了。”
“全部解決掉了?難道是你一個人!”凶神倒抽一口冷氣,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毒獸大軍真正的數量。
沐風似乎覺得凶神的話很有趣,挑眉輕聲道:“是我一個人。”
凶神渾身一震,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
那可是整整十萬只毒獸!
就算是魔帝親自動手,只怕都需要花費不少精力,可是……
沐風竟然說他一個人就解決了所有,這怎麼可能!
即便是魔帝,在聽到沐風的話後也不禁皺起眉頭。
火彤越發的擔心起沐風來,雖然她之前說要將毒**給沐風一個人對付,但是她私下裡已經同上古龍和四神獸說定,一旦毒獸現身,立刻加入戰局。可是現在,沐風竟然一個人解決了一切,而從凶神和魔帝的反應來看,這隻怕遠遠超出了他們兩人的預料。
“小彤。”沐風低頭看著火彤,深邃的眸子尋不到一絲焦距,他伸手將火彤攬入懷中,輕聲低語道:“我可能壓制不住了……”
火彤的腦袋裡轟的一聲巨響,惶恐的看著沐風怪異的表情。
“你先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給我。”沐風眉頭緊鎖,強壓著體內嗜殺的衝動,用盡最後一絲理智,吻了吻火彤的額頭,指尖輕輕在火彤的傷口處一點,瞬間把將傷口止血。
“別!”火彤心中的不安上升到了極點,她猛的拉住沐風的衣袖,卻在下一秒被沐風點住穴道。
沐風深深的看了一眼火彤,隨即走向魔帝和凶神。
他已經壓制不住那來自於魔神力量中的黑暗了,正如火夕和五爪金龍擔心的那樣,每當他運用一分魔神的力量,精神就會受到黑暗的侵蝕。在抹殺強大的深淵和十萬只毒獸之後,他的靈魂已經徹底被黑暗侵蝕,現在他的腦海裡只存在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殺掉所有出現在自己的生物,將眼前的一切毀滅掉。
“我的力量,可不是那麼好用的。”魔帝似乎已經察覺到了什麼,冷笑的看著逐漸靠近的沐風。
“你的?”沐風揚眉。“現在是我的了。”
如道閃電,沐風消失在兩人視線之中,凶神根本來不及反應,被魔帝一腳踹開後,地上已經多出了一個三尺深的窟窿。
“你還真是不怕死。”魔帝盯著沐風,冷哼。“繼續使用下去,你會連最後一絲神智都消失。徹底淪為黑暗力量的傀儡。”
“那又如何?”沐風不做一絲停留快速的朝著魔帝衝殺而去。
金,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沐哥哥不要!”火彤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沐風和魔帝交戰,眼中再也不見一絲鎮定,沐風越來越瘋狂的目光死死的攥住她的心臟。
凶神還未從沐風那驚人的戰鬥力中回過神來,眼角忽然注意到火彤,頓時愣在原地。
她……
在哭?
晶瑩的淚珠自火彤的眼角滾落,如斷了線的珍珠滴落在大地之上。
“你死心吧。”凶神皺眉,他並不算去攻擊火彤,打從這場戰爭的開始,他就已經決定不會加入。他崇拜強者,之所以跟隨魔帝,是因為魔帝夠強,而魔帝的作風又很對他的胃口。
不過魔帝的強大,似乎也已經被打破。
“那個人的神智已經被吞噬,雖然不知道他那股力量是從哪裡來的,但是那力量太過危險,他不是身處黑暗的人,無法免疫那股力量帶來的侵蝕。就算他能夠打敗魔帝,他也只會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傀儡而已。”
火彤根本聽不清凶神在說些什麼,她的腦子裡只有沐風的身影,她死死的看著半空之中於魔帝交戰的那個身影。那張熟悉的面容上,再也找不到她熟悉的笑容。
魔帝從未遇到過這麼讓人棘手的對手,那和他完全一樣的力量,完全將他的攻擊封殺,最可怕的是隨著沐風最後一絲神智的消失,他整個人如同化身不死修羅,完全不顧防禦,將全部力量轉化為攻擊,招招朝著魔帝的要害攻擊。
他根本就是想要和自己同歸於盡!
第一次,魔帝感覺到了空間。在那張沐風那張邪肆的臉上,他看到了死亡的陰影,那是魔帝和創世神決戰時都從未感受到的。當初即使敗在創世神手下,他也沒有死亡的恐懼,可是沐風卻帶給他了一個致命的訊息。
會死,他真的會死!
“被自己的力量打敗,是件何等羞恥的事情!”劇烈的喘息著,魔帝險險的躲開沐風致命的一擊,渾身上下的傷口給他帶來了巨大的痛苦。剛剛經歷了與火彤的大戰,魔帝的力量已經消耗了不少,眼下沐風狠辣的攻擊已經逼的他退無可退。
反觀沐風,他所受到的傷害絲毫不比自己魔帝少,但是他卻似完全感受不到一丁點疼痛一般,眼底盡是一片瘋狂,攻擊的速度完全沒有因受傷而減弱。
沐風感覺不到任何的疼痛,渾身的血液嘶吼著要將眼前的人撕碎,他迫不及待的想要用雙手撕開魔帝的胸膛。
“沐哥哥!回來!回來啊!”
聲嘶力竭的聲音在他的耳畔迴盪,那聲音是那樣的熟悉,那樣的悲傷,他想要將那聲音的主人擁入懷中小心呵護,可是身體卻不受控制緊逼魔帝。
朱雀等人在解決掉魔帝的部隊後,踏入了暗之界的大地,可是眼前所及之處卻讓他們瞠目結舌,遍地都是散發著惡臭的毒獸屍體,那堆積成山的屍骸,竟無一具完好。
“這都是誰殺的?”紅炎目瞪口呆的看著這遍地狼藉,他們剛剛同四神獸匯軍,這不可能是他們中的任何人所為。
朱雀在玄武的攙扶下看那堆積如山的屍骸,眼底一片驚恐,一旁的金微微皺眉,卻沒有開口,似乎在想些什麼,隨即在眾人尚未回過神時,他忽的化身為五爪金龍,朝著暗之界的中心飛去。
“小金怎麼了?”滅詫異的看著逐漸遠去的五爪金龍,心中很是不安。
“我有種很不好的預感。”聰明如火夕,已經隱約感覺到了什麼,此前,在朱雀提起沐風趕回去救他時,他就發現朱雀在說到沐風的時候眼神之中充滿了恐懼,這似乎並不應該出現在朱雀的身上。
火夕的話讓所有人不安,大軍快速的向前推進,遠遠的他們看見了那讓他們一生都無法忘記的畫面。
天際之上,刺目的血光閃現,如泉水般蜂擁的血液從魔帝的胸口噴出,妖豔的血色染紅另一個人的身影,他的雙手竟然貫穿了魔帝的胸膛,滿是鮮血的俊美容顏綻放出讓人渾身顫慄的邪肆笑意。
如野獸般的咆哮直衝天際,那雙手硬生生的將嘔血的魔帝撕成兩半!
“那是沐風……”玄武不敢相信,那個溫潤的沐風居然會變得如此讓人畏懼,他在鮮血之中狂笑,竟比魔帝更加讓人恐懼。
所有人都似完全不認得天空中的那人一般,自心底發出難以壓制的緊張和恐懼,對危險的直覺讓眾人握緊手中的兵刃。
眼睜睜的看著魔帝被撕成兩半,凶神連呼吸都在一瞬間停止,滿是驚悚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半空之中瘋狂的沐風,手開始無法控制的顫抖起來。
更讓他恐懼的是,在沐風的笑聲消散的一瞬間,他那雙嗜殺的眸子竟然看向地面上的自己。
強烈的危機感讓凶神轉身想要逃離,可是背後一陣劇痛,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前,那鋒利的指尖滴落著屬於他的血。
“真是,卑微。”沐風緩緩的抽回手臂,半眯著眼睛看著凶神抽搐的倒在地上,似乎很無趣的挑了挑眉,微微側目,轉身朝著數步之遙的火彤。
“沐哥哥。”眼前的沐風是那樣的陌生,陌生的她的胸口不斷的抽疼。
沐風微微歪著腦袋,似乎在想些什麼,他舉步朝著火彤靠近,妖異的舌尖舔了舔掛著唇角的血跡。
“吶,不動的話,會死的。”沐風帶著邪魅的笑,一步步的靠近無法動彈的火彤,仍舊滴著血跡的手抬至火彤鼻尖。
濃濃的血腥味綻放在火彤的鼻尖,她靜靜的看著他,無聲的落淚。
透明的眼淚,讓沐風的指尖微微顫抖,他緊皺著眉頭,眼底似乎在掙扎著什麼。
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巨大的衝力迫使沐風退離火彤身旁。
“我說過,你若是敢對主人出手,我就會攻擊你。”五爪金龍化作一道金光變作人形,高大的身體不可撼動的擋在火彤的面前,雙眼戒備的盯著沐風的一舉一動。
沐風挑眉,對金得話感到可笑。
“憑你?”
話音未落,身影已經消失在金的視線之中。
金快速做出反應,身影一閃衝向沐風消失的方向。
“這是怎麼回事?”趕到這邊的眾人眼看著五爪金龍竟然同沐風打了起來,頓時迷惑了。
“還是,壓制不住嗎。”火夕幽幽一嘆,看了一眼火鳳,火鳳立刻閃現到火彤的身邊,解開她的穴道。
哪知,火彤剛一恢復行動力,竟不顧傷勢風一般的刮向交戰中的五爪金龍和沐風。
“小彤,別去!”火夕驚呼。
不要說是五爪金龍,就算上古九龍和四神獸移動出手,也絕對不是現在的沐風的對手,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沐哥哥因為黑暗的侵蝕做下讓他後悔的事情!
快如閃電的身影在金龍和沐風交手的瞬間插入戰局,火彤果斷的一腳將金龍踢出沐風的攻擊範圍,抬手接下沐風的一掌。
一股巨大的衝力震的火彤倒退三步,腥甜味道湧上喉嚨,她咬牙壓了下去。
沐風瘋狂的神色因火彤的忽然出現微微一澀,手臂僵直在半空,混沌的目光疑惑的看著火彤。
被火彤踢開的五爪金龍身上已經佈滿傷痕,如果不是方才火彤將自己踢開,沐風那一掌絕對會要了他的命。只是他沒有想到,沐風竟然在火彤面前停止了一切攻擊,雖然危險的氣息仍在,可是他卻沒有如同之前那般毫無顧忌的抹殺所有出現在他面前的人。
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受到黑暗侵蝕的沐風,早已不復所有的理智,他現在只怕根本就分不清眼前出現的人是誰,他唯一存在的本能就是殺死所有出現在他面前的生物。
可是……
他為什麼不動了?
“抱歉,你為我做了那麼多,我卻什麼都不能為你做。”火彤動了動被震麻的手,痛苦的看著全然變了一個人的沐風。
沐風皺眉,卻意外的沒有做出任何攻擊的舉動。
突地,火彤竟然放下身上的所有戒備,一臉堅定的朝著沐風走去。
“……別……”沐風的神色變得更加瘋狂,臉上的笑意被痛苦所取代。“別……過來……”
身體中的血液在嘶吼著殺掉眼前的這個人,可是心臟的劇痛在提醒著他,不能也不可以。本能的殺性和靈魂的掙扎撞擊在一起,那幾乎足以摧毀任何一個人的痛苦,幾乎讓沐風抓狂。
一股溫暖忽然襲來,沐風震驚的抬頭看著那個緊緊將自己抱住的人,渾身竟然顫抖了起來。
“冒死潛伏在魔帝身邊是為了我,承受魔神的力量也是為了我……沐哥哥,你真是傻。”火彤的腦袋埋在沐風的肩頭,溫熱的液體打溼沐風的衣衫。
殺了她!
殺了她!
嗜血的殺性鼓動著沐風抬起手,扭曲的五指貼在火彤的後心。
只要他稍微用力,就可以輕易穿破那脆弱的皮肉捏爆裡面那顆鮮活的跳動的心臟。
為什麼,還不動手?
“對不起,讓你這些年來為我做了那麼多。至少現在,讓我陪著你……”低聲的哽咽從牙縫中擠出,火彤很清楚,沐風的僵直是她下手的最好時機,她可以輕易的了結他的性命,如果讓他繼續下去,只怕其他人又將面臨一次毀滅。
可是……
她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
她永遠無法對眼前的這個人出手。
沐風的五指掙扎著穿透火彤的皮膚,心中的魔性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快感,同時一股深深的絕望和悲傷填滿了他的整個靈魂。
“沐風!你清醒一點,她是小彤!”
是誰在低吟著那烙印在靈魂上的名字,是誰在低聲哭泣讓他的靈魂為之悲傷。
靈魂的深處浮現出一個人的身影,驕傲的、堅強的、讓他每每見到都忍不住感到幸福的……
額頭輕靠在火彤的發頂,沐風緊皺著眉頭,低聲道:“讓你哭了……真是很抱歉。”
“沐哥哥!”火彤一震。
他回來了?
“抱歉,以後不能再陪在你身邊了……”壓抑至極的低吟迴盪在火彤的耳邊,她被沐風一把推開,雙眼在瞬間被一片鮮血覆蓋。
沐風的手,最終沒有撕裂火彤的身體,那隻致命的手掌,死死的插在了他自己的胸前。
“不要!”
火彤怕了!
前世今生她第一次怕了,她哭喊著抱住沐風倒下的身軀,恐懼充斥著她的靈魂,她死死的抱著沐風,眼淚如決堤的湖水傾瀉而下。
“……別留下我一個人……我求你……”
所有人都被沐風最後的舉動震撼了,他們只能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看著火彤抱著沐風血染的身體哭泣的如同一個孩子般。
沒有人曾想到,已經被黑暗徹底侵蝕的沐風,居然會在最後選擇結束自己的生命來保全火彤的安慰。
那究竟是要有多深的執念,才能撼動被吞噬的靈魂。
暗之界的天空逐漸放晴,溫暖的陽光灑向大地,卻沒有一個人再能感覺到一絲溫暖。
……
龍御極站在火彤的房前,敲門的手有些遲疑。
圍繞著下六界整整三年的戰火,終於以魔帝的滅亡而告終,經受連年戰火的九界終於迎來了安寧的光明,但是,火彤的情況卻讓很多人憂心。
“御極?”火夕端著餐盤,看著站在門前的龍御極,微微驚訝之後輕嘆了一聲。
“沐風,還沒有醒嗎?”因為那日強行掙脫了靈魂的枷鎖,龍御極在那日之後昏睡了一個多月,可當他醒來從上古龍口中聽到他昏睡之後發生的一切,也不禁感到震撼。
沐風,竟然能在靈魂被徹底侵蝕之後,以驚人的意志力恢復了片刻的神智,為了保護火彤自我毀滅。曾經遭受過魔帝靈魂束縛的龍御極深知,想要掙脫靈魂上的枷鎖是多麼的困難,而沐風當時的情況比自己更加嚴重。
火夕無奈道。
“沐風能保住一條命也實屬不易,至於他什麼時候會醒過來,連酒醫都沒法預測。”或許是上天憐憫,沐風當日居然沒有死,可是靈魂的損傷卻形成了不可磨滅的傷害。自那日之後,已經整整過了半年,被火彤帶回來的沐風在酒醫的照料下雖然保住了性命,卻也就此一睡不醒。
龍御極皺眉,不由自主的看向緊閉的房門。
“那小彤……”
火夕搖搖頭,沐風當日的舉動帶給火彤巨大的衝擊,即使沐風保住了性命,可是沉睡不醒的情況,對火彤造成了很大的影響。
正當龍御極和火夕對話時,火彤的房門突然間打開。
房內的火彤微微皺眉,看著站在房外的兩人,美麗的小臉有些蒼白,精神並不是很好。
“哥,御極,你們找我有事?”魔帝被消滅之後,風雲兩界的掌權者們便開始著手恢復家園,風之界的事情,她則完全交給了清夜等人。
龍御極看著火彤消瘦的小臉,心中隱隱作痛,可是他卻什麼也不能說。
“聽爹說,你今天又沒吃飯。”火夕嘆了口氣,走到火彤身邊,摸了摸她的臉頰。“魔帝都沒難倒你,你還想把自己餓死?”
火彤扯了扯嘴角,張口想要說什麼,最終只是抿了抿唇,招手讓兩人進來。
“沒有胃口也要吃一點,你總不想某人醒來之後,看到你這麼糟蹋自己的身體吧。”火夕無奈之下,只能搬出沐風。看著妹妹這麼消沉的模樣,他心裡說不出的疼。
火彤的手指僵了僵,有些無力的輕笑。
她倒不是真的想要餓死自己,只是不論看到什麼山珍海味,都提不起半點胃口而已。
“沐哥哥的情況……怎麼樣了。”火彤勉強在火夕關懷的目光下吃了一些,只是動了幾下筷子,便不再進食。
“傷勢已經恢復的很好,只是還沒有醒過來。有酒醫他們在,你還擔心什麼呢?他總有一天會醒過來,而你要做的,是讓自己能夠有力氣等到那一天。”火夕揉了揉她的頭髮,看著她日漸消瘦的模樣,萬分心疼。
他這個堅強的讓人心疼的小妹妹,內心其實比任何人都溫柔,或許她自己並沒有注意到,她對待沐風的態度,已經完全和別人不同了。
“我……哎,我知道。”火彤苦笑。
她什麼都知道,可是腦子和心裡卻像分了家,對什麼都提不起半點興趣。午夜夢迴,她總是會夢到沐風無聲倒下的畫面,那血淋淋的記憶總是讓她呼吸困難。
“你要是知道,今天就出去走走,曬曬太陽。你都多少天沒離開你的窩了?”
火彤默默的點點頭。
“御極,今天你家隊長就交給你負責了。”火夕拍了拍龍御極的肩膀,匆忙如他,又怎麼會看不出來這少年懵懂的心思。
只是……
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龍御極嗯了一聲,偷偷看了火彤一眼,卻發現她並沒有注意到他和火夕,只是低著頭,用筷子戳著碗裡的米飯。
火夕走後,龍御極便很老實的按照火夕的吩咐,拖著火彤離開火家,在五行帝國的大街上轉了轉,期間遇到了幾個紅蓮騎士的成員,遠遠的看到火彤和龍御極的時候本是喜笑顏開的想要上前打招呼,卻在看到龍御極暗暗搖頭的舉動後熄滅了眼中的歡喜,默默的衝龍御極點頭離去了。
當日,紅蓮騎士的眾人也在場,目睹了那裡發生的一切,心中的震撼久久無法消散。
那個人優秀的讓人嫉妒的男人,究竟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呢?
眾人無奈著,卻也期盼著。
“彤彤!”正在街上轉悠的水若寒驚喜的發現了火彤和龍御極的身影,笑眯眯的走了過去。
“你這小傢伙,怎麼瘦成這麼一把把了?”水若寒上下打量這狀態不是很好的火彤,在瞭解到龍御極和火彤並沒有目的地之後,輕佻的眼睛一轉,隨即一把拉起火彤纖細的手腕,笑著道:“難得彤彤妹妹出門,就讓我做東,請你們吃一頓。咱們也好久沒有聚一聚了不是嗎?”
水若寒滿是笑意的臉著實讓人無法拒絕,無奈的火彤只能半推半就的被他拖走,龍御極倒是暗暗鬆了口氣,如果是性格開朗,心思細膩的水若寒的話,或許可以讓她一展歡顏也說不定。
可是,水若寒剛到酒樓,便吆喝著小二去向火鳳等人送信,不一會功夫,原本只有三個人的包廂裡,就坐滿了一堆人。不僅是火家兄弟,就連人皇、酒醫、龍獅以及把重建家園的重任,扔給父輩們**勞的尤落、雷炎、雲千重和百里緋墨都到場了。
“你請客?靠,那果斷不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小二,把你們店裡所有的好菜給我挨個上一份。”火凰一聽是水若寒請客,立刻不客氣的擺出要大宰一頓的架勢。
“出息。”水若寒哼哼一聲,看著火鳳不懷好意道:“我說火鳳,你什麼時候才從了我們清夜美人?
火鳳一口酒還沒下肚,就直接噴了出來。俊美的面容微微發紅,窘困的咳嗽了幾聲。
”彤彤,可別怪你水大哥我沒告訴你,你家火鳳哥哥可被清夜美人逼的緊啊,就差上門綁人了。“水若寒很沒義氣的大爆火鳳和清夜的事情,生動的表情頓時惹來一桌人的笑聲。
火彤也不禁露出了一絲笑意。
坐在她身邊的龍御極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多事,你要是羨慕,自己找一個去。“火鳳不客氣的反擊。
水若寒瞥了一眼火彤放柔的小臉,眼底浮現出一抹笑意,隨即遺憾的開口道:”我倒是希望能找到,可惜就怕對方不從。你說是不是啊,彤彤妹子。“
話題突然間轉到自己頭上,火彤微微詫異的看著水若寒那邪氣的笑臉。
”那你可得排隊了。“火鳳挑眉,抬手一次指向桌子前的龍御極、尤落、雲千重、百里緋墨幾人道:”這些可都在你前面等著小彤點頭呢。“
火鳳此話一出,數聲噴水聲疊起。
雲千重和龍御極硬生生的被嗆的半死,兩張俊臉瞬間變得通紅。
百里緋墨倒是沒那麼大反應,只是俊雅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可疑的紅暈。唯有尤落最為皮厚,接著火鳳的話題張口就來。
”火鳳大哥真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我可期盼著有朝一日能喊你做大舅子呢。“
火彤愣愣的眨眨眼,看著尤落和火鳳那一唱一和的情況,哭笑不得的捂著腦袋,對這兩個同是毒舌的傢伙束手無策。
”對手很強大啊,我還得繼續努力。“水若寒一本正經的點點頭。
火凰暗暗嘀咕自家大哥膽子真大,居然趁著某人昏睡的時間,幫著別人挖牆角,不知等某人醒來之後知道這些情況,會不會直接暴走。
”在這件事情上,為師無條件的支持。“人皇狡猾的沖水若寒眨眨眼睛。”小子加油。“
”上樑不正下樑歪,小的老的一對無恥之徒。“酒醫不悅的哼哼,要是他家那小子醒了,哪裡還有他們的份。
”沒錯,我實在不相信人皇那老色鬼能教出什麼好苗子,所以……“龍獅也加入話題,一臉嚴肅的拍了拍坐在身邊的龍御極肩膀,語重心長道:”未免小彤被無恥之徒禍害,御極老弟,你可得加把勁。“
龍御極原本就已經紅了的臉,現在變得更紅了,苦笑著道:
”龍前輩你……“
”看看,多老實的孩子,還會臉紅。“龍獅大讚。
龍御極大汗。
人皇瞥了他一眼哼哼道:”能有我家小混……小徒弟懂風情?“
”就是懂得太多,指不定以後爬牆偷吃。“龍獅不甘示弱的反擊回去。
火彤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人皇和龍獅唇槍舌劍你來我往,甚為頭疼。但是原本毫無起色的臉上,也逐漸因為這裡熱鬧的氣氛而浮現出了笑意。
眾人歡笑之時,水家大宅裡,卻出現了驚人的畫面。
修長的身影推開房門,緩緩的活動了一下僵直的身影,在路過僕人震驚的目光中,那人微微一笑,頓時讓人感到如沐春風般舒暢。
”小彤在哪?“
……
”多說無益,不如半年之後讓這五個小子比一比,贏的人抱得美人歸,這下你們沒意見了吧?“龍獅突發奇想的說出提議,心中算盤打的啪啦啪啦響,他可以點都不擔心已經成為超八翼銀龍的龍御極會輸。
”比就比!若寒,你可別給為師丟了面子,半年之後我必須看到你把小彤扛回家。“人皇一口接了下來。
而身為話題中心的六個年輕人,卻面面相窺,糊里糊塗的就被這兩個前輩整出這麼一個約定出來,最為鬱悶的要數火彤,她可不記得自己有答應過這個提議。
”兩位前輩,別鬧了。“火彤揉揉有些痠痛的眉角,對於興趣滿滿的兩個前輩當真很沒辦法。
她不過是來吃頓飯,怎麼就引出了終生大事的問題出來。
”我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尤落唯恐天下不亂的附和著。
水若寒自然不會掃了自家師父的性質,龍御極、百里緋墨和雲千重仍舊沉默,心中到真有些期盼。
就在龍獅準備拍案把這個決定落實下來時,包間的門卻被人推開了。
”那麼,能不能算我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帶著些許笑意傳到眾人的耳朵裡,眾人抬頭看去,瞬間有種集體被雷劈中的感覺。
火彤在那聲音響起的第一時間身體便僵直的無法動彈,她根本不敢回頭去看,生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
”沐……沐風?!“龍獅驚的下巴都掉了下來,萬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沐風,居然大搖大擺的站在他們面前,臉上還掛著那一百零一號的溫潤笑容。
活見鬼了不成!今早不是還聽酒醫那個老不死的說這小子還在昏睡中嗎?怎麼半天的功夫,他就生龍活虎的跑出來了!
”龍獅前輩,趁人之危可不是什麼好習慣。“門前的沐風微笑著看著一屋子傻了眼的人,優雅的走了進來,自然而然的走到火彤身後,雙手充滿佔有慾的環在火彤雙肩。
火彤身子顫了顫,卻仍舊不敢回頭。
”不過既然,大家都同意這個決定,那麼也算我一個。如果有人能贏得了我的話,我倒也不介意活動活動身體。“沐風含笑的目光掃過之前被火鳳點名的五個候選人,明明是充滿笑意的眼睛,卻硬生生的讓那五個人打了一個寒顫。
水若寒第一個搖頭,訕笑道:”哈哈,沐兄真是喜歡開玩笑,這不過是龍獅前輩的一句戲言而已,別當真,別當真。“
打贏他?開玩笑的吧!徒手就把魔帝給撕成兩半的人,他們要怎麼跟他打?只怕還沒近他的身,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這小子除了對火彤手下留情之外,對任何人都狠的不像人。
”嗯,龍獅前輩可能是喝多了,酒後之言豈能算數。“尤落臉不紅氣不喘的開口,絲毫不介意龍獅那滴酒未沾的實情。
”小二,在拿一副碗筷。“百里緋墨淡定的開口,完全把之前龍獅所說的話當做耳旁風。
雲千重清咳了一聲,默默的低頭喝酒。
龍御極在看到沐風的第一時間,心中便只有一個念頭:他醒了,那麼小彤就不會在那麼消沉了。
沐風挑了挑眉,將眾人的反應盡收眼底,彎腰將下顎抵在火彤的發頂,低聲道:”你,不打算看看我嗎?“
渾身一震,火彤的眼眶不由自主的發熱,沐風似感覺到了什麼,霸道的將她拉起,緊緊的抱在懷中。
”如果各位不介意,那麼人,我帶走了。“沐風掃過在場的所有人,雖是問句,口氣卻是不容反駁。
”走吧,走吧,別打擾我們喝酒。“火凰掩飾不住臉上的笑意,大手一揮順了沐風的意。
沐風衝眾人點了點頭,擁著埋首在自己胸前的火彤離去。
待到兩人離開,眾人還覺得有些無法回神。
”早不醒,晚不醒,偏偏這個時候醒,我真要懷疑這小子之前是不是裝得。“人皇嘀咕道。
”趕的早不如趕的巧,你啊,就省省吧。“滿意的看著自家徒兒以壓倒性的優勢將人帶走的畫面,酒醫心裡笑開了花。
”哥,你說沐風那小子,是什麼時候過來的?你之前說的那些話,他該不會都……“火凰不懷好意的看著面色難看的火鳳,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沐風讓自己老哥吃癟的畫面。
”喝你的酒,少廢話。“火鳳瞪了他一眼,眼底確實溢滿了笑意。
本想逗小彤開心,如今看來,已經沒有這個必要了。
……
沐風帶著火彤離開酒樓後,來到了水家後院,遣退所有人後,他才小心翼翼的放開火彤,只是她那雙通紅的眼睛,看的讓他心疼不已。
”你這一世的眼淚,似乎都是因我而流。“抹去她眼角的淚珠,沐風溫柔道。
火彤搖搖頭,目光卻捨不得從沐風身上移開,就怕一眨眼,他又會從自己眼前消失。
”很奇怪,當時我明明已經沒有了神智,可是還是能感覺到你的氣息。“沐風撫上火彤消瘦的臉頰,有些心疼的眯著眼睛。”可見,你已經是我靈魂中不可割捨的一部分,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會不認得你。“
”你個混蛋!“火彤咬牙,眼淚又止不住的湧上眼眶,她憤然的給了沐風一拳,心中壓抑的情緒終於爆發出來了。”你是不是想嚇死我?你以為你捨身救我,我會開心?放屁!我一點也不開心,我一點也不感激你!自以為偉大的為我付出,讓我眼睜睜的看著你為我而死,簡直比殺了我更讓我難受!我寧願你殺了我……“
火彤的話還沒吼完,沐風已經把她攬入懷中,力道之大,似乎想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體中一般。
”我下不了手。“沐風低聲在她的耳畔徐徐道:”殺了你,就如同殺了我自己。你若死了,我又怎會獨活。“
”那你又怎麼會以為,你為我而死,便會獨活?“隱忍著掐死他的衝動,火彤不敢去想,當日如果他真的死了,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舉動。
這一世,她遇到了太多太多為她不顧一切的人,她已經承受了太多太多的關愛,可是她承受不起,她一直以來都習慣以保護者的身份守護著血族,守護著火夕,守護著身邊重要的人。可是當有那麼一個人,站在她的身前,為她當去所有傷害時,她便變得不知所措。
正是因為她曾經從未得到過任何人的關心,重生之後,她才會這般珍惜身邊每一個對她好的人。她最不願意看到的,就是他們因保護自己而受到一絲損傷。
沐風沉默了,可是抱著火彤的雙手卻不斷收緊。
許久之後,他才幽幽道:
”小彤,你是在告白嗎?“
火彤噌一聲小臉變得通紅。
”你的意思似乎是說,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嗯?我可以這麼理解嗎?“沐風的聲音帶著一絲笑意,蹭了蹭火彤的臉頰。
這讓火彤更加不知所措,那陌生的情愫讓她不知如何是好。
”嫁給我。“
簡單的三個字從沐風的口中溢出,猶如一道驚雷劈的火彤渾身僵直。
他……他說……嫁……嫁給他?!
嫁給沐哥哥?!
”還是說,你想要嫁給御極、水若寒、尤落、百里緋墨還是雲千重?“沐風挑眉,語氣中的笑意更濃。
她什麼時候說要嫁給他們了?
”哎,你若是覺得龍獅前輩的提議可行的話,那麼我只能再等個半年,把那群敢跟我搶女人的傢伙打的滿地找牙了。“沐風裝似無奈的嘆了口氣。
火彤無語了。
”反正,他們也不會是我的對手。小彤,你不如仁慈一點,讓他們少遭一回罪,從了我吧。“沐風的聲音是那樣的好聽,說出來的話卻比水若寒更加無賴。
許久等不到火彤回應,沐風卻好脾氣的不再開口,靜靜等待她的答案。
”我只是不想讓你有藉口揍人而已。“火彤憋了半晌突然冒出一句話。
”我是迫不得己。“
沐風笑了,吻了吻她的眉角,輕笑他的小彤竟然也有這麼彆扭的一面。
或許她現在還不是很明白自己的心意,但是他還有時間,他可以慢慢等,哪怕天荒地老,哪怕海枯石爛,他都會一直等下去,等到她明白她的心意。
只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要先把她這個招蜂引蝶的小傢伙小心的收藏起來才好。
”沐哥哥。“
”嗯?“
”其實你比任何人都無賴。“
”嗯。“
……
尾聲
從光之界和龍之界趕回來的四神獸和上古龍不敢相信,在他們歸來的第一天,一個消息便如同一顆重磅炸彈,轟的他們魂不附體。
”開什麼玩笑,主人居然要嫁給沐風?我不同意!堅決不同意!果斷不同意!後天一早我就去搶親!誰都別想把我家主人搶走!“
火夕好笑的看著,咆哮的粉龍和朱雀,帶領著上古九龍和四神獸,摩拳擦掌的準備著搶親計劃。思索著要不要告訴他們,紅蓮騎士得打算也同他們不謀而合。
就現在看來,沐風的想要抱得美人歸,只怕還得廢上不小的力氣。
結婚的那一天,又會上演怎樣一出龍爭虎鬥呢?他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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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大家等了許久,並不是某北不想上傳,而是和出版社有合同,實體書上市不足半年,是不允許放結局的。某北這段期間一直在跟出版社商討放結局的問題,讓大家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感謝大家這段時間的陪伴,新書《至尊邪妃》已開始更新,希望大家多多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