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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有苦衷[綜武俠+劍三] 47.射那隻大雕13(圖

作者:二閒

47.射那隻大雕13(圖

徐哲的心裡此刻有點不好,因為身後那個不知道到底是自家兒砸還是孫砸的人。

他想象過無數個見到葉楓晚的情景,但絕對不是現在這種樣子!

他換了張臉,一身紅衣如血,地上所傷之人昏迷不醒,加上一地猩紅血字。

也就是他剛剛乾了點壞事,便被葉楓晚當場捉了個正著。

徐哲對此小巷極為熟悉,他敢在這裡下手,也是因此處九曲幽深,其路曲折難尋。

不料――或者說果然不出所料,身後之人一直緊緊綴在身後,雖未追近,但距離也一直不過十丈。

徐哲心中一沉。

此人果然是葉楓晚。

也是,既然他都能再從童年重來一次,為何葉楓晚不能跟著他一起?

而葉楓晚至今尚且沒有追上來,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葉楓晚的實力退步了,和他變得更加年幼的臉蛋一樣,遠遠大不如前。

思慮片刻,徐哲腳下踩地,紅衣一飄,便穩穩的站上了牆頭。

葉楓晚頓下腳步,立於牆角,抬眸望去。

葉楓晚星眸一眯,冷冷道:“不逃了?”

徐哲面無表情,並未言語。

葉楓晚拔出千葉長生,劍鋒無鞘,卻是劍意森冷。

徐哲開口,童聲清脆,因為年幼,尚且不分男女。

他的聲音毫無起伏,平淡道:“你為何追我?”

葉楓晚冷聲道:“你傷人無數,手段殘忍,若要抓你,甚至殺你,也是理所當然。”

徐哲呼吸一窒。

葉楓晚覺得,那人的臉色似乎在瞬間更加難看了一些。

然而,下一刻,那血衣童子便用著那張慘白慘白的臉皮,彎了彎嘴角,輕聲低語了起來,就連他的聲音,都是透著一股淡薄到極致的涼意的:“那些人膽敢覬覦《九陰真經》,便也活該被廢,哪怕我不出手,他日也必定會被他人所殺。如今他們被我先一步廢了手,或許還能免了那將來不久的殺身之禍,再者,敢在江湖上混的,哪個不會死?不會傷?不會廢呢?”

為了所謂的今後,便在現在先將人弄殘了?

因為都是在江湖混的,你便能隨意去折了他們的臂膀?

葉楓晚心中湧起一股薄怒。

簡直強詞奪理!一派胡言!

話不投機半句多,此人稚童面孔,心性卻如此狠毒,不是一道之人。

不,如此武功,如此冷酷,怎麼可能只是一個黃口稚童!

葉楓晚周身的殺意更冷,問:“你曾是江湖的哪位前輩?”

徐哲道:“你為何覺得我是前輩?”

葉楓晚腳底一沉,不再多言,一招梅影香之後,長虹貫日影直深,破霧穿雲斜透林――玉虹貫日!他這一招,眨眼就近了徐哲的身。

葉楓晚不敢託大,畢竟此刻他尚未恢復到全盛時期,一開始他便盡了全力,不敢有絲毫大意。

然而讓葉楓晚萬萬沒想到的是,接下來的一切都和他所設想的完全不一樣!

他剛剛近身,那血衣童子便一步跨到了四尺之外,他的第一招聽雷瞬間落空,人壓根就沒追上!

葉楓晚繼而又使出夢泉虎跑,想要貼身攻擊,然而還是落空了,這次血衣童子閃得更遠,直接逃出了虎跑的攻擊範圍!

……但是仍然沒卵用。

葉楓晚越打越心驚,這血衣童子似是格外瞭解他的招式,竟次次都卡在他的攻擊範圍之外,他壓根就攻擊不到對方!

要不追不上,要不追上了也打不到對方,例如他之前計算著距離使出鶴歸孤山,想要在血衣童子繼續後退之時追上並眩暈住對方,誰料那血衣童子竟在他出招的瞬間就朝他走近兩步――鶴歸落空!

他的招式用是用了,但根本無法對對方造成任何傷害啊!

語死的有點早也有點糟,葉楓晚簡直描述不清他現在的心情究竟是怎樣的。

他竟然……竟然幾乎完全奈何不了對方!

二少感到愈發棘手,不對,這並非他奈何不了對方,血衣童子的實力並沒有江湖中誇大的那般厲害,頂多也就是與現在的他隱隱持平,然而――

葉楓晚的心底翻起驚濤駭浪。

這血衣童子就像是能讀到他的心聲一般,對他的下一步行動清楚無比,而且對他的招數似乎都瞭如指掌!秀水劍法下,往往在他出手之時,這血衣童子便搶先一步避開了,而在他的招式落實到位,想要使用靈峰劍式制服對方時,這血衣童子又瞅著那嘯日CD無法追擊的時間空隙,瞬間便逃的更遠,離開了他的攻擊範圍,甚至有時還能反過來給他幾下。

這樣你來我往了一番,竟然是葉楓晚落了下風!

血衣童子的眼神很冷,攻擊在葉楓晚身上的掌法愈發凌厲。

葉楓晚咬咬牙,不信邪的又發起了一波進攻!

然而,對方還是有如神助般,對他的每一步行動都一清二楚,似是他的所有手段,在這血衣童子的眼中,也不過是孩童嬉戲罷了。

詭異,詭異,這簡直太詭異了。

簡直就像……這個人是另一個他一樣,對他所有的一切――無論是武功套路、出手習慣、還是慣性招式――都熟悉的不得了。

葉楓晚的餘光,掃到了血衣童子那慘白慘白的臉。

不單單是毫無血色的臉,還有那無情的眼。

除了那一身紅衣豔麗的過分,簡直不像是活人擁有的眼神。

葉楓晚扶搖直上高高躍起,跳到了最高的屋簷之上。

血衣童子靜靜的站在地面,沒有追上去,只是仰著頭,靜靜的看著斜上方的金衣男子。

他的眼神,仍舊是冰冷無神的。

葉楓晚面色不愉,下意識的就向後退了半步。

這哪裡是活人擁有的眼神?

加上那種時刻都被對方掌握一切的感覺,這所有的所有都詭異的讓葉楓晚渾身的雞皮疙瘩立了起來,他從未如此深刻的意識到,毛骨悚然這四個字究竟是什麼意思。

若是他的實力是全盛時期還好,偏偏他現在也就是與這血衣童子不相上下,而一旦自己的一舉一動都被對方提前預知道,這還要怎麼打?

這人到底……

他這次的確託大了。

葉楓晚忍不住道:“你到底……”

葉楓晚想到了紅衣教,想到了屍人。

這人到底,是活人還是死人?

正午當頭,溫風吹過。

寬大的流袖被高高吹起,豔麗的紅蓋住了那冰冷的眼。

風自血衣童子的方向,吹向了葉楓晚的方向。

葉楓晚心中一寒。

他感到眼前一暈。

葉楓晚的身體晃動了幾下,從高高的屋簷上摔了下來。

一聲巨響過後,塵埃四起,葉楓晚重重跌倒在了地上,連千葉長生也滾了老遠。

他四肢無力的翻了幾圈,滾到了血衣童子的身前。

葉楓晚動不了了,徒有那雙眼,無一絲懼怕恐慌之意,鋒芒銳利的與那俯視著他的血衣童子對視,森冷冰寒的嚇人。

葉楓晚艱難的張唇道:“你竟然……”你竟然隨風下藥!

那血衣童子突然輕輕一笑,嬌小的身體一踏,便側身坐在了葉楓晚的腰上。

“歐陽晚”如今不過十三出頭,便已經將近五尺出頭,而這體型嬌小的血衣童子,看起來才不過四尺左右。

這血衣童子果然不愧於童子的名號。

葉楓晚勉強抬著眼皮,望向那坐在他小腹上的血衣童子,只覺得視野迅速變得模糊開來。

那小小的人,幼童的模樣,坐在他的身上,幾乎察覺不到什麼重量。

頭暈目眩中,葉楓晚簡直像是看到了他幼小的師弟師妹們,在纏著他嬉戲玩耍。

歐陽鋒給了他藥,還道,讓他若是敵不過,便朝對方撒上一把。

葉楓晚自是不願意動用這種玩意的。

誰料,他還未曾出手,對方便竟然先一步對他用了藥。

那一陣溫風來的可真是正好。

儘管意識模糊不清,葉楓晚的面色上卻無一絲倦意,字字有力清晰,道:“你待如何?”

血衣童子未語,卻是傾了傾身。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隨著血衣童子不斷前傾的動作,葉楓晚渾身僵的愈發厲害。

最終,血衣童子完全趴了下來,趴到了他的身上,那頭未綁起的黑髮,零零碎碎的撒滿了葉楓晚的肩膀以及臉頰。

葉楓晚茫然的微微啟唇。

此刻,他竟然完全感覺不到一絲惡意與殺意。

血衣童子的臉,貼在他的脖頸上。

很涼,很冷,冰的葉楓晚打了個哆嗦。

然而,那貼在他胸膛上的身體,卻猶如那紅色的衣服一樣,滾燙灼熱的厲害。

葉楓晚努力撐著眼皮,那倦意卻也越來越深。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在一切即將徹底暗下之前。

“………”

一陣風兒喧囂刮過。

風太大,葉楓晚沒聽清楚。

但是後一句他是聽見了的――

“做個好夢。”

這個聲音和最初聽到的截然不同,有點熟悉,但也好像很陌生。

隨後,葉楓晚再也支撐不住,眼皮一沉,便沉沉睡去了。

徐哲又在在葉楓晚的身上趴了半響,他眼神複雜的注視著葉楓晚沉睡的面容,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輕輕順著臉頰的線條勾勒了一番。

是啊,這五官的每一絲細節,都是他費心耐心的捏出來的。

他的葉楓晚是隻成男嘰,他有時也腦洞過葉楓晚的正太體型。

而這個葉楓晚,並非正太,也並非成男,而是介於兩者之間。

這不僅僅是那個屬於他的葉楓晚,屬於他的那個遊戲角色了。

這樣的覺悟一直都有,從那一夜葉楓晚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不單單只是一個虛擬的二維人物起便存在了,但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清晰過。

徐哲一時失了神,又微微晃晃腦袋,嘲笑自己何必多想,弄得多愁善感。

確定葉楓晚是真的睡著後,徐哲起了身。

他想做點什麼。

徐哲覺得他應該做點什麼。

但是他站了良久,除去把千葉長生塞到了葉楓晚的手裡,又將他放到牆角靠好外,他什麼都沒做。

徐哲轉身離開了。

葉楓晚再次醒來,本以為自己也會斷一條胳膊,或者手骨碎裂什麼的。

但是他的狀態好的出奇。

血衣童子這個人不對勁,但葉楓晚卻想不出這個人到底哪裡不對勁。

但不論怎麼說,不管是為了阻止血衣童子的暴行,還是為了報仇,或者是搞清楚這個血衣童子的身份究竟是什……哪怕不用叔叔說!這個人也得抓!必須得抓啊!

二少迅速檢討了自己一番,就此和這個血衣童子徹底槓上了。

類似於――

血衣童子:你別追!別追!你怎麼還追!

葉楓晚:你跑?你跑?!你無論怎麼跑我還是追!

血衣童子:……你這個小妖精怎麼這麼磨人!

葉楓晚:在我這個小妖精把你徹底磨的再也跑不動之前!我就是要狠狠的磨你!磨你!磨死你!

徐哲被葉楓晚追的有點痛苦,雖說兒砸是個路痴,卻也是直感驚人,尤其是在他想做某件事,要追某個人的時候。

好在,血衣童子的名聲早都刷出去了。

好在,葉楓晚與徐哲碰面後不過三月不到,那《九陰真經》便落在了王重陽的手裡。

好在,全真教掌教王重陽為免江湖仇殺不斷,終於提出了“華山論劍”一事。

此消息一出,天下皆驚。

皆因王重陽道:華山論劍,勝者為天下第一高手,並可擁有《九陰真經》。

徐哲小心翼翼的拿下那張人皮.面具,仔細熨平保存妥當。

他沒有自己的房子,仍然出沒在不同的客棧中用以暫居。

這些日子,躲避葉楓晚一事,實在讓徐哲有些心力憔悴。

徐哲說過,葉楓晚是他理想中的,只能存在於武俠世界中的另一個他。

對於“另一個他”對“血衣童子”,乃至“罪大惡極的反派”的態度,徐哲不用多想,便也心理有數。

哪怕是惡人陣營,葉楓晚畢竟也是藏劍子弟。

哪怕小事上葉楓晚念著情誼,不會對他動粗出手,但若真的涉及到大事――

徐哲扯扯嘴角,苦中作樂的想,到時候葉楓晚不直接對他來上一發大風車,已經是足夠客氣的了。

好在,除去那第一次正面交手,這些日子便也只是擦肩而過罷了,徐哲成日換臉又不穿紅衣,且出手次數也急劇減少,儘管葉楓晚一直追著他的消息,也始終沒有真正的碰上過。

以及――

徐哲的盯著擺滿一床的人皮.面具,彷彿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微妙的狀態,眼神漸漸幽深了下來。

他的眼中,倒映的不僅僅是那一張張慘白而稚嫩的人皮,還倒映了一座山,五個人,以及一本書。

是的,華山論劍,華山論劍終於要到了。

待華山論劍開始,待華山論劍結束,下一個步驟,便也可以開始進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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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有圖,二少小黃雞+小哲與二少紙質小人-唯一看不到圖的APP黨請自由的(: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