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悠嫻 61|39

作者:琉璃未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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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荍笑著使人接過,客氣道:“麻煩流雲姑娘了。”

流雲恭敬道:“不敢當嫻嬪娘娘一聲姑娘,奴婢還要往別處去,這就告退了。”

“福華,去送送。”雲荍示意道。

福華笑著上前:“妹妹送送姐姐。”引著人出去了。

雲荍鬆一口氣,李嬤嬤已經撿著賬冊看起來了。大致翻了翻,才道:“皇后娘娘送過來的俱是各個宮的人員名單。”

雲荍聽了腦袋就是一抽,將賬冊抽過來翻了翻,果不其然就是一堆的名字、等級和信息什麼的:“這皇后都交出來了?!”雲荍有些不敢相信,她開始以為皇后要分也不過是分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各處宮殿的修繕問題啊、或者是公用器物的管理啊。哪成想皇后丟的這樣徹底,人事大權都丟出來了。雖說各宮有了主位之後,這一宮的宮女太監都是歸主位管的,但要補人什麼的可都是從皇后挑了人送過去的。這可是人事大權!當老大的其他什麼都可以不管,但是人事權和財政權是一定要牢牢抓在手上的。

雲荍憂心忡忡的合上賬冊,心裡的某個猜想越來越明顯,定了定神道:“福生,你去打聽一下,其他幾位娘娘接到的都是什麼。”

這個倒不難問,畢竟以後她們就要管這一塊兒了,肯定是要大家都知道的,福生應了聲就出去了。

屋裡只剩下雲荍和李嬤嬤,李嬤嬤看著雲荍皺眉的樣子,從她手上接過賬冊,問道:“主子可是在擔心什麼?”

雲荍眉頭皺的更甚,來回看了一下,才壓低聲音道:“我懷疑皇后娘娘不大好。”

“啊?”李嬤嬤驚訝出聲,反應過來連忙捂嘴,見無人注意到裡面,才放開手學雲荍壓低聲音道:“主子為何這般說?這可不是能亂說的,若是叫人知道了,少不得被人說是…皇后!”李嬤嬤將中間一詞支吾過去。(棉花糖小说网 Www.MianHuaTang.C&#9

雲荍卻是明白她的意思,道:“我也是猜測的,皇后這次生病肯定不是面上說的因為累著了,累著了還不至於在床上躺了三天,今天皇后雖然出來見了人,但是臉上撲了厚厚一層粉,根本不像是大安的樣子。”李嬤嬤深以為然的點點頭,她也不覺得皇后是累著了才生病的,其實後宮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不相信流雲那天的說辭。

雲荍又接著道:“而且今天皇后說的那幾句話明顯不對勁,還把宮權都交了出來,若是隻交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能說是不願勞累,現在卻把這個都交出來了,肯定不簡單。”

李嬤嬤卻是有另外的猜測:“那這也證明不了皇后娘娘…,說不得是做給皇上看的呢?”

雲荍搖搖頭,道:“且看福生的消息吧,若是皇后連庫房鑰匙和內務府的對牌都分了,那就真是……”以她對康熙的瞭解,除非是皇后對後宮的孩子下手了,康熙才有可能奪了皇后的宮權。可皇后要是真做了,也不可能是交出宮權就能解決的了的,更別說皇后根本不可能做這個事情,她自己沒有孩子,只要穩著,誰上臺她都是皇太后,又何必多此一舉呢?一定是柳嬤嬤的事兒連累了皇后,可柳嬤嬤又做了什麼呢?嘶,真是頭疼,自己真的是不適合這種動腦子的東西啊!

李嬤嬤點點頭,倆人安心等著福生的消息。

消息既然好打聽,福生自然也就很快回來了:“回主子,貴妃娘娘是總攬全局的、順道管了內務府,惠嬪娘娘接了內庫,榮嬪娘娘接了份例與採購,僖嬪娘娘是管著各處的宮殿。”這便相當於貴妃是總經理順帶管了後勤,惠嬪是管著保險櫃的,榮嬪就是個發工資、發福利的,雲荍管的是人事調動,僖嬪卻是最沒油水的、管著固定資產的。嘖,如果把後宮當個公司的話,這公司就只有一個人事行政部啊,連個掙錢的人都沒有。哦,不,康熙是掙錢的,他一個人掙錢養整個公司的人,何必呢你說!

雲荍與李嬤嬤對視一眼,果然如此,不過雲荍原來猜的是貴妃會管了內庫,內務府卻是一個繁雜還得罪人的事。

李嬤嬤開口道:“那主子……”

雲荍截住她的話頭:“不管怎麼樣,多做些準備總是沒錯的。”

至此,後宮進入了一人總領、四分天下的局面。這裡面卻是貴妃、惠嬪、榮嬪各佔一大頭,雲荍拿的雖然也重要,但在別人眼中顯然油水不夠,不受人重視。含卉就更慘了,管著房子能撈到什麼呢,難道還能把房樑上掉下來的琉璃瓦撿回去不成?幾人的表現也是各有不同。

貴妃是懶得理會,直接都丟給了舒嬤嬤,只負責點頭;惠嬪卻是高興的要瘋了,再沒想到能有這麼塊大餡餅掉在她頭上,這庫房隨便掃一掃,她兒子不就什麼都有了?榮嬪心裡有點氣,憑什麼內庫就給了納蘭氏了?給了貴妃她還能服氣些。不過回頭又安慰自己,恩,這個油水也不比納蘭氏的少了。雲荍就不說了,只能是小心加謹慎了。含卉卻是心滿意足,她也不指望要撈多少東西,有個事情打發時間,還惹不上什麼是非,清清靜靜的就很好了。

隨著幾人的愈加上手,後宮中也恢復了風平浪靜,管事的管事,想著孩子的就拼命把勁兒往康熙那兒使。

雲荍本來以為她接的這個事兒應該是很清閒的,因為她自己宮裡這些年宮人就沒有什麼大的變動,根本就沒勞煩到皇后那兒去。哪知道接了手才知道,雖算不得忙,卻也清閒不了。今兒這個生病了要不要請醫女或者挪出去啊?明兒那兩個拌嘴打架了該怎麼處置啊?後兒又是一個丟了東西懷疑是另一個偷得啊。

雲荍開始還當正事兒辦一辦,畢竟她心裡想得多,就怕這些小事兒背後是不是牽連著什麼大幹系。辦了兩三件之後,雲荍才算看出來,這是底下那幫子管事嬤嬤再給她下馬威呢,屁大點兒的事一個接一個問,至今沒遇上一件大事兒的。

再有嬤嬤拿了件雞毛蒜皮的小事來問的時候,雲荍就好整以暇的問道:“原來這種事兒皇后娘娘是怎麼說的?”

嬤嬤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原來這種事兒根本不會報到皇后跟前去,她又哪兒敢假傳皇后說了些什麼。不過就是打量著雲荍以前沒管過,不知道這裡邊的事兒,先拿些小事兒把雲荍問煩了,懶得管她們了,她們才好做些動作,往自己兜裡撈好處。

“怎麼不說話?可是嬤嬤記不得了?不然,本宮讓人去請流雲姑娘過來問問好了。哎,本宮第一回管事,心中總有些惶恐,萬事還是按著皇后娘娘的先例來比較好。嬤嬤,你說呢?”雲荍笑吟吟的看著那嬤嬤道。

“不,不,不用請流雲姑娘了,奴婢是年紀大了,剛剛一時沒想起來,現在已經想起來了,還請娘娘恕罪。”那嬤嬤訕笑道。

“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人之常情嘛。何來恕罪不恕罪之說,本宮豈是那不通人情的人。”雲荍拿杯蓋划著杯沿,翹起嘴角。

“是,是,是,娘娘是最仁慈不過的了。”嬤嬤趕忙拍馬屁道。

雲荍微微點頭,像是頗為認同那嬤嬤所說的:“所以呢,嬤嬤若真是感覺年紀大了吃不消了,大可以跟本宮直說,本宮是很高興放嬤嬤出去享享兒孫福的。”

那嬤嬤汗都下來了:“奴婢謝娘娘慈悲,奴婢還是能再伺候娘娘幾年的,還望娘娘不要嫌棄奴婢。”

“你有這份心便好。行了,你先去忙吧。”雲荍抬了抬下巴,讓她出去了。

福生在旁邊一臉氣憤:“主子,那婆子明明就是欺您,為什麼不直接發落了她?”她這半年已是長進很多了,若擱以往,當時就能啐到那婆子臉上去。

雲荍靠在迎枕上:“我不過是管一時,她是皇后娘娘提拔上來的。若是一上來就發落了人,豈不是說皇后娘娘識人不明。”這時候最好是一切都維持從皇后手中接過來的樣子,辦事也都循皇后的舊例。若是皇后不好,到時有什麼事也比較好掰扯的清;皇后好了,那這事情就是還要交還回去的,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福生知道雲荍說的有理,卻還是氣不過,跺了跺腳乾脆出去幹活了。

此事過去,事情果然少了很多,雲荍又過起了清閒日子。

時間一溜煙滑過去了一個月,皇后身上還是時好時不好的,請安也一直沒恢復。當初後宮諸人對皇后的種種猜測,在康熙遲遲沒有任何表示後,早已銷聲匿跡。

這天雲荍正在看書,上次福生想啐她一臉的那個嬤嬤又來了。

雲荍示意將人帶進來,那嬤嬤這次倒是規矩的多,立在下方滿臉含笑:“娘娘,這三月份的小選馬上就要開始了,您看看今年是個什麼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