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很毒 第69章

作者:謎虞

第69章

069莫名吃醋

目送著林淼走進自己的書房,陳遠陌之前那萬般呵護的神情立刻垮下來,他轉過身,將門關好,走回屋內,拍了拍長衫然後坐下,他捧起桌子上的茶杯,慢條斯理的喝了口茶,才問道:“貪了三十萬兩?能詳細說說嗎?”

“表哥,”陳遠陌挑了挑眉,說道:“你們是怎麼收到消息,皇上已經知曉你們貪.汙白銀的事?”

“這……這是我們猜測罷了。”徐德浩心裡微微一震,留有餘地的說道。

“猜測?”當他陳遠陌是傻子嗎,要是沒人跟他們父子倆通風報信,說皇甫政查水壩的賬,他們能計劃的如此周詳來帝都尋求徐妃的幫忙?陳遠陌冷冷的看著徐居振,“要我幫忙,還不與我說實話?就當晚輩無理了,你們還是回去吧,這種忙我幫不得!”

“遠陌!”徐居振本想隨便撒個謊騙騙陳遠陌的,可沒料到這小子居然心思這麼縝密,他不得不苦口婆心的打親情牌,道:“徐家是你外公家啊,要是徐家倒了,你有什麼好處?!”

這算是威脅嗎?可陳遠陌根本不吃這一套。

徐家怎麼可能會倒?要倒也是他們倆父子倒吧,兒子捅出這麼大一個簍子,父親疏於管教,陳遠陌記得自己的外公徐太公對子嗣十分嚴格,要是被徐太公知曉,怕是他們父子倆會被趕出徐家,斷絕來往的!

陳遠陌回想了一下前世的經歷,頓時恍然大悟,前世的徐妃明明可以回金陵省親,但突然不回,自己入朝為官後,發現徐居振父子被徐家隔絕在外,怕就是這件貪.汙.案的緣故!估計前世徐妃得知此事後,為了避嫌拒絕幫助徐居振父子倆,緊接著貪.汙.案被徐太公察覺到,所以最後徐居振父子倆被徐太公厭惡驅逐,他們之所以接近自己並且獲得信任,不就是為了要依靠自己在朝廷的權勢與聲望,來重新奪得徐家?!

想到這裡,陳遠陌心裡暗暗自嘲,前世自己到底當了多少次冤大頭啊。

“徐家?大舅舅您說的真好聽,”陳遠陌冷哼一聲,道:“是表哥闖的禍,怎麼就怪罪到我頭上來了?求我幫忙卻連事情的經過也不說清楚,讓我如何幫你?”

“遠陌……”徐德浩跪在陳遠陌的面前,哀求道:“表哥求求你了,幫幫我,說服徐妃娘娘吧,我不能被祖父放棄啊!!”

“先告訴我,到底是誰給你們通風報信。”陳遠陌冷漠的問道。

“我……”這次徐德浩是真不敢多言了。

“是……是四皇子殿下……”徐居振咬了咬牙,說了出來。

皇甫恆?!陳遠陌心裡不免大吃一驚,原來……原來他早就與徐居振相識了嗎?他還以為是因為自己的引薦,徐居振才被拉攏的。

“遠陌,具體的事情經過我不便多說,也請你別再追根究底,但的確是四皇子殿下告知於我。”徐居振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嚴肅的說道:“現在不該說的也說了,如果你不肯幫這個忙,到時候四皇子殿下可是會記恨你的。”

陳遠陌聞言,不禁失笑了。搬出四皇子出來做威脅?現在皇甫政一直是韜光養晦,要是他知道有徐居振搬出他的名頭來做文章,怕是一開始就不會拉攏他了吧。

“你笑什麼?!”徐居振厲聲問道,本想嚇唬嚇唬他,可誰知陳遠陌一點都不害怕。

“不,沒什麼。”陳遠陌輕蔑的看了徐居振一眼,爽快答應道:“好,我答應你們,一定會說服徐妃娘娘回金陵。”

“真的嗎?!”跪在地上的徐德浩喜出望外。

“但是我有兩個要求。”陳遠陌不緊不慢的說道。

“什麼要求?”

陳遠陌輕笑了兩聲,道:“不要緊張啊,大舅舅,這兩個要求非常簡單。第一,我要你們從金陵帶來的天山雪蓮。”

“好,沒問題。”徐居振一口答應,反正那天山雪蓮也沒送出去,既然陳遠陌想要,給了去便是。

“第二個條件,”陳遠陌道:“這次徐妃娘娘省親,我要跟我姐姐玉蘭同去,最好能在金陵長住一段時間。”

“這……”徐居振遲疑了,“遠陌,你畢竟姓陳,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得要你家裡的長輩同意才行。”

“那還望大舅舅你幫我去說服他們啊。”陳遠陌從旁提點道:“比如外公想念我和姐姐,比如讓我和姐姐回金陵為母親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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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發走徐居振父子倆,陳遠陌迫不及待跑去書房,他輕輕的推開門,“淼淼。”

走進去卻見林淼靠在書房的小榻上睡著了,小榻旁的方桌上擺放著茶水和幾碟點心,那點心是陳遠陌早上吩咐小廚房準備的,估計是元寶怕林淼等著無聊,趕緊奉上的。

陳遠陌坐在林淼的身邊,觀察著他睡夢中的容顏。

林淼稚氣未脫,他的睫毛很長,也很濃密,嬰兒肥的臉龐跟饅頭似的,又白又嫩,讓人忍不住想去掐一下。他的嘴唇粉嫩粉嫩的,嘴角還沾著些點心渣子。

陳遠陌伸出食指,在林淼的嘴唇上輕輕滑過,本就睡得很淺的林淼感覺嘴巴癢癢的,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遠陌……?”

“你醒了。”陳遠陌笑著說道:“你就是隻饞貓,吃完點心了連嘴巴都不知道擦乾淨。”

“嗄?”林淼晃晃悠悠的坐起身子,揉了揉眼,看著陳遠陌,“談完了?”

“嗯,談完了。”陳遠陌這才將手從林淼的嘴唇上移開,可下一刻居然放進了自己的嘴裡吸允。

林淼被陳遠陌的這番動作搞得有些難為情了,他抓著陳遠陌的手腕,讓他把手指從嘴巴里拿出,少做這種挑逗性的動作,可誰知陳遠陌下一刻居然靠近過來,伸舌頭去舔林淼那沾著點心渣子的嘴角。

這回林淼想反抗可不行了,因為陳遠陌正按著他兩隻手,直到林淼的嘴唇上都沾滿了他的口水,陳遠陌才心滿意足的鬆開人。

等林淼的雙手能自由活動後,他立刻用袖子猛擦自己的嘴,罵道:“你屬狗的?!這麼喜歡舔人?”

“沒錯啊,我就是狗年出生的,而且……”說著,陳遠陌壞壞一笑,在林淼的耳邊輕聲說道:“而且我只喜歡舔你一個人。”

“你……你……”林淼的耳根子都紅了,他站起身,半天才吭哧出這麼一句話來,“你……你不知羞!”

“對啊,面對你我就是不知羞。”陳遠陌大方承認耍無賴道。

“你……你怎麼這麼油嘴滑舌啊?”林淼都欲哭無淚了,陳遠陌不是君子麼,不是最講規矩講禮節的人麼,怎麼現在跟街邊那些個油腔滑調的市井流氓一般。

陳遠陌剛想再捉弄一番,卻被門口的一陣敲門聲打斷了。

“誰啊?”陳遠陌鬱悶的問道。

“少爺,是我。”是丫鬟小穗的聲音,“您的藥煎好了。”

“端進來吧。”

小穗推門而入,乖巧的將盛著湯藥的碗放在書桌上,也不多做停留,請完安便離開。

那湯藥醬色稠稠的,瞅著就覺得肯定特別苦,只見陳遠陌端起藥碗,咕嘟嘟的將湯藥一飲而盡,然後擦了擦嘴。

林淼看著都驚呆了,他問道:“你不覺得苦嗎?”

陳遠陌笑著搖搖頭,“還好了。”前世吃過的苦味比這碗湯藥更甚。

一般的大戶人家裡喝藥,都會在藥碗旁加一小碟子,裡面放上幾個蜜餞,來緩解苦味,可剛才小穗並沒有拿蜜餞進來,並非她忘了,而是陳遠陌吩咐過不用。

林淼沒瞅見蜜餞的影子,便拿了一塊榻邊桌子上剩下點心,向陳遠陌命令道:“張嘴。”

陳遠陌聽話的張開嘴巴,“啊――”

林淼接著把點心丟進了陳遠陌的嘴裡,“桃花酥也是甜的,希望別那麼苦了。”

陳遠陌先是愣了愣,然後滿臉笑意的咀嚼起來,“淼淼,你對我真好。”

林淼忽然想到了什麼,然後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禮盒來,遞給陳遠陌,“這個東西給你。”

“是探病的禮物嗎?”陳遠陌立刻歡歡喜喜的接過,可一打開,發現裡面放的是一支素雅的玉質髮簪,看那圖案,雕刻的事一朵盛開的玉蘭花。

“把這個送給你姐姐吧。”林淼笑著說道:“是支玉蘭花,很配她的,這髮簪……”

“不要!”陳遠陌立刻拒絕,將髮簪丟在地上,啪的一聲,碎成好幾瓣。

“遠陌,你幹嘛摔碎它啊?”林淼被陳遠陌的反應弄得莫名其妙,他蹲下身子,想把髮簪撿起來,可誰知被陳遠陌拉住,不止如此,還用腳將髮簪踢得遠遠得,讓林淼碰不得。

林淼被陳遠陌這一舉動搞得一下子就火了,他一把甩開陳遠陌的手,大聲問道:“陳遠陌!你到底想做什麼?!”

見林淼發火了,陳遠陌立刻向做錯事的小孩,可憐巴巴的拉扯著林淼的衣袖,“淼淼,你別生氣……”

明明就是陳遠陌無理取鬧,偏偏還露出受盡委屈的眼神,弄得林淼有火沒處發,林淼張了張嘴,還是耐著性子問道:“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摔那髮簪?”

“你是不是喜歡我姐姐了?”陳遠陌噘著嘴,問道。

“哈?你姐姐?”林淼真心覺得自己冤枉了,“你姐姐什麼相貌我都不知道。”

“誰說的?”陳遠陌依舊不依不饒,“以前參加宮廷宴會,你難道沒見過她?”

“呃……”見是見過,可現在早忘了人長什麼樣了,林淼只覺得一陣頭疼,沒好氣的問道:“你吃醋了?”

“對啊,我吃醋了,你上次還說喜歡我的,怎麼現在喜歡我姐姐了?還送它髮簪?”

林淼算是聽出來陳遠陌誤會在哪裡了,他無奈的解釋道:“那髮簪是上次咱倆發現的圓雕裡的東西,我看著精美,我也沒有親姐妹,想來又與你姐姐名字相稱,就想著讓你以你的名義送給她,你倒好,還沒聽我說完,就將這髮簪給摔了。”

“我……”陳遠陌有些訕訕的了,似乎是自己沒搞清楚狀況就亂發脾氣,可就算如此,他還是嘴硬道:“反正以我的名義送也不行,你要送東西,也只能送給我。”

“你……你怎麼這麼不講理啊?”見對方居然不認錯,林淼的脾氣也上來了,將人往後一推,氣呼呼的說道:“你愛怎樣就怎樣吧,懶得理你!”說著轉身推門而走。

陳遠陌也沒出門追,他看了一眼林淼遠去的身影,轉身慢慢悠悠的坐回椅子上,若有所思的看著地上那幾瓣髮簪。

在門口等候差遣的小穗從門口探出小腦袋來,她見那世昌世子氣沖沖的推門離開,怕是跟自家少爺吵架了,生怕被波及到的她小心翼翼的問道:“少……少爺?”

“沒事,”陳遠陌向小穗微微一笑,完全不復之前那無理取鬧的模樣,他吩咐道:“進來,把地上那髮簪撿起來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