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數[洪荒] 17|傷重
17|傷重
此時還很是純良的通天沒有坑兄長的屬性,見狀根本沒有隨風無的意直接往家裡跑,而是向另外一個方向拔足狂奔。
事實上通天他還一路覺得自己倒黴,怎麼他二哥出去了那麼多次也沒碰上這麼個煞星,自己只是出門一次就被盯上了。一咬牙直接從樹上栽下去,再來了一個前滾翻好容易躲過狂風的肆虐。
看著身後被狂風連根拔起絞成粉末的參天古木和空了一大塊的山石土壤,通天暗自心驚,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接著跑。如果被這風捲到了,說不定就是他變成粉末了。
他通天堂堂盤古遺脈,甚至還沒遊歷過洪荒的大好河山,沒有成為洪荒至強者為天下生靈所知。怎麼能就這麼英年早逝?
所以,無論如何,他不能這麼默默無聞地死在那個無名無姓的傢伙手裡。
這麼想著,通天偏了個方向刻意避開三清居住的山谷往不周山的中心奔去。那裡是盤古殘念最濃厚的地方,除了擁有著盤古大道傳承者不受限制之外,任何生靈進入其範圍內實力都會大打折扣。
而且那個地方山勢險要禁制重重,雖然他進去也一樣危險,但風無進去後實力也必然被壓制。這樣他好歹還有一線生機,拼上命鬥一鬥被殺了也無怨。總比這樣被別神像趕兔子一樣跑,最後死得不明不白強吧。
這樣想著,通天跑得更起勁了。
另一邊,風無感受著越來越強烈的盤古意志也不由得微微蹙眉。他本來的打算是逼著通天往三清居住的地方跑,誰想到這通天竟還挺有骨氣,竟然帶著他七扭八歪地繞圈子。
別問他為什麼知道通天不是往自己居住的地方跑的――如果他從一開始就打算回老巢,那為什麼幾次往相反或者相左相右的方向瞎跑一氣,不就是打定了主意不讓自己知道他從哪裡來的嘛。
溫和俊秀的眉眼間不由得流露出一絲久違了的煞氣,如果風無再不明白通天這個陷入困境中的後生還在算計自己,那他這億萬載光陰就是白活了!
狂風隨著箏聲的變動,旋轉凝聚成通天徹地的龍捲風,所過之處無物存留。
恣意、張揚、狂放,為一己之私漠視世界悲號、生靈塗炭。這才是混沌魔神的本性,更是世界排斥這個群體的根本原因。
被身後的慘狀驚得毫不吝嗇法力飛奔而去,卻還是因為實力的差距好幾次差點被風捲走。
渾身上下到處是鮮血傷口的通天咬著牙,心裡暗暗發狠。‘有本事就別讓小爺有翻身的機會,否則小爺必要你將今日之辱千倍萬倍償還回來!
正想著,通天突然感受到兩道極為熟悉的氣息進入感知範圍,頓時不喜反氣,急得直想跳腳。
這兩道氣息實在是太熟悉了,可不就是他家那兩位兄長嘛!可是,在這種節骨眼上你們這是來幹啥的?送命的嗎?雖然小弟我的確很感動沒有錯,但你們要是也一起死了,那不是連個以後報仇的人都沒了麼!
通天的著急,老子和玉微是一點都沒感覺到,或者說是根本就沒時間去搭理他。
天地玄黃玲瓏寶塔的光輝驟然亮起,將兄弟三人全部籠罩在其中,老子反手將一顆丹藥塞進之前受傷不輕有些萎靡的通天口中,帶著他向相反的方向奔去。
而一邊的玉微則一邊掐動著手決,一邊一揮手將自化形以來煉製過的法器全部召喚出來,只留下了自己的赤璃劍和給通天煉製的一柄長劍,其餘的盡數丟進身後的風漩之中,心念一動令之盡數爆裂開來。
上千件法器的爆炸所產生的疊加動力使得風漩為之停頓一瞬,也使得三清有了遁走的機會。
沒料到玉微還有這一手的風無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使得驅使狂風的動作停頓一瞬。待他反應過來後,一張俊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極為有趣。
“三!清!”微微咬著牙,風無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一般低沉可怖。
身為堂堂混元大羅金仙,卻被幾個修為在金仙真仙境界徘徊的後輩算計了一遭,這讓風無怎麼可能不窩火?就算是他在其中放足了水分也不行!若是傳出去,他風無還有沒有臉面在混沌魔神中立足!
修長五指在箏弦上狠狠一劃,頓時宛若斷金裂帛般的鏗鏘之聲裂空而起。一道狂風凝成的巨刃狠狠撞上了那已經變得隱隱約約,幾乎看不見了的天地玄黃玲瓏寶塔。
悶哼一聲,老子一口鮮血噴灑出來,天地玄黃玲瓏塔瞬間被打回了他的元神之中。風無與他的修為相差實在是太遠,就算天地玄黃玲瓏塔是後天第一防禦至寶,也不足以彌補其中的差距。
如果不是風無念著十尊者“傷而不殺”的命令而下手極為收斂,怕是直這一下就足以要了三清兄弟三個的性命。
“大哥!”玉微通天眼見老子的氣息在一瞬間萎靡下去,足下雲光不穩,好似隨時都會倒下去一般,當下一左一右地架住老子,豁出全部法力奔逃而去,瞬間消失在風無的視線中。
狂風漸歇,風無修長的手指輕按箏弦,溫和精緻的眉目間含著淡淡的笑意。
“十尊者的意願是將你們逐至東崑崙,你們,怎麼能一直徘徊在不周山脈中呢?”
所以……
三道風漩緩緩凝聚成型,風無微微仰頭,唇邊的弧度更大了一點。逃吧,我的驅逐,現在才開始正式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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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高遠望著遠處的三道風漩,通天強壓下心中的煩躁,回身去看自己的兩位兄長。雖然風無一開始的目標是他,但一路逃亡下來,他受的傷反倒是最輕的。而他的兩位兄長則皆是受了不輕的傷。
“大哥,你怎麼樣?”眼見閉目調息的老子睜開了眼睛,通天連忙上前問道。
“無妨,我的傷還不算重。”微微搖頭,老子轉身望向一邊靠在石壁上的玉微,微蹙起眉。“倒是玉微的傷是個麻煩。”
目光隨著長兄的視線轉移到了另外一位兄長身上,此時的玉微低垂著頭,側身半倚在石壁上,正陷入昏迷之中。
烏色長髮凌亂地順著臉頰肩背滑落下來,散落在衣袍淺金色的下襬上,顯得他分外狼狽。
如果說老子的傷勢是因祭出法器屢屢被迫所導致的,那麼玉微的傷勢就大部分來源於那一次性自爆的上千件法器。
如果不是刻意抹消,那麼每一件法器都會與將之鍛造出來的主人有著微妙的聯繫。而這種聯繫,是直接連接在元神之上的。千件法器的集體自爆,對玉微來說絕對算是重創了。
“你給玉微按時服用丹藥的嗎?”徑直走到玉微身邊,蹲下身來為自家二弟把脈,老子口中這麼問道。
“嗯,我計算好時間的,每一顆丹藥都是準時給二哥喂下的。”點了點頭,通天微蹙著眉,有些緊張地開口問道。“大哥,二哥的傷……沒有問題吧。”
“若是平時,靜養百年自然無礙。”老子那因為發覺自家二弟傷勢略有緩和而舒展開來的眉宇再次緊蹙起來,百年,玉微的傷勢需要百年時間的靜養才能痊癒。而他們現在,根本沒有時間讓玉微去養傷。
“可是現在……”老子能夠想到的問題,通天自然也想得到。眼見老子微微搖頭,心思被證實了的通天心情愈發惡劣了起來,目光再度落在自家二哥身上。
然而,一個不經意間的發現卻令他一下子怔住了。
他記得,他二哥身上的外袍明明已經因破損嚴重阻礙行動被扔掉了。那麼,適才他所看到的金色,又是什麼?
心中暗道不好的他快步上前,捧起玉微的臉頰,卻見那黑髮遮蓋之下,蒼白薄唇邊的金色血跡,是那般刺目。
血液還在一點一點地流淌著,雖然只是在一滴滴地順著玉微的脖頸向下滑落,但卻在一直一直地向下流淌。
“大哥你快看看,二哥這……”眼見著兄長唇邊的鮮血一直流淌不住,通天不由得心下著慌,連忙對一邊的老子喊道。
“無礙,只是內腑受了點傷。”眼見玉微唇邊血流不止,老子心中也有一瞬間的緊張。只是他精於醫理,自然不會像通天那樣著慌,為玉微檢查了一下後,很快就為玉微止住了血。
一邊的通天見玉微口中不再溢血,剛想鬆一口氣,老子的下一句話卻又令他將一顆心猛地提了上來。
“但是,如果沒有再得不到靜養,玉微的傷勢就真的不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