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婚 什麼都給你
什麼都給你
葉浩然歷經十個小時飛到上海,一刻也沒有停留,又轉而飛去了北京。.也許他不能改變什麼,至少他得用自己的方式保護她,哪怕只是護她周全。
一到北京他就給那個人打了電話,電話那頭似乎沒有太多吃驚,說安排人來接他,他也沒有拒絕。那人的辦事效率向來很高,不一會兒就有一輛軍用車停在了他面前,一身警服的軍人下車,恭敬的對他說,“首長讓我來接少爺,少爺請上車。”
對於這個稱呼,他下意識的排斥,以前在北京,那些人也喜歡這樣稱呼他,這讓他想起很多不堪的往事。
車子一路平穩的開著,司機一絲不苟的開著車,沒有跟他進行任何攀談。飛了那麼久,他似乎也累了,躺在座椅上,一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醒來時發現車子竟然停在了那個異常熟悉的地方,那是他兒時居住過的別墅,二十年過去了,他驚奇的發現別墅的外觀還和二十年前一樣,連牆壁上粉刷的顏色都是原來的,只是較之從前陳舊了些。
他撫了撫眉,下意識的不想下車,更不想進去那個令人壓抑的地方。
就在這時,警衛員開了車門,畢恭畢敬的說,“少爺,首長已經在裡頭等您很久了,他不讓我們吵醒您,說等你自然醒後帶您進去。”
“不用帶,我自己進去。”他冷冷的說,自己下了車,往別墅走去。
即便再不想踏進那個地方,可是他有任務在身,他要保護心愛的人。
一路走進去,那熟悉的感覺席捲著他的心,讓他連呼吸都變得不自然起來。就在這裡,有他最美好的童年。很小的時候,父親工作很忙,每天應酬到很晚才回家,他總是坐在門口等他回來,看到車子遠遠的開過來,他就會興奮的跑去迎接,每次父親都會將他抱起,舉到頭頂,亦或是抱著他坐在自己的肩頭,那是父親總對自己說,“我們浩然以後長大了要比爸爸爬得高。”
那時候他並不懂話中的含義,現在想來,他的野心一早就有了。而呂家便是成全了他的野心。
他深呼吸,什麼都不去想,徑直走進屋裡。令他驚訝的是,屋子裡的佈置還和二十年前一模一樣,望著茶几上一家三口的馬克杯,他幾乎認為自己好似從未離開過。.還有沙發上的抱枕,是他看著媽媽一針一線縫的。沙發旁邊的儲物櫃裡,整整齊齊擺著許多輛玩具汽車,那些都是小時候每逢過節過生日,父親送給他的,那時候他總說,“等我們浩然長大了,爸爸就把玩具汽車變成真車送給我們浩然。”
他站在儲物櫃旁看得太入神,以至於周承來到他身後他都沒有發覺。
“還記得那輛蘭博基尼的模型,那是你八歲生日我送給你的,你拿到外面玩,被鄰居家小孩弄壞了,那時候你哭得那個悽慘,當時我就承諾你,等你長大後,一定送一輛和這模型一模一樣的真車給你,後來你才止住了眼淚,讓我寫了份保證書,那張保證書現在還在我書房呢,從那個時候我就看出來你是個做生意的料。”
葉浩然轉過身,眼裡滿是譏諷,“你當初寫過很多保證的,哪一樣是真正做到的?”
周承撇了撇嘴,轉移話題,“今天來找我一定有很重要的事吧,去我書房談吧。”
葉浩然跟著他去了書房,那似曾相識的感覺再次溢上了心頭。兒時的自己大半的時間都在這個書房裡度過的,父親總是在這裡教自己寫字,媽媽也總在這裡教他讀書。他看著辦公桌上那張一家四口的合照,葉紫還在媽媽的肚子裡,那時候一家人是無比幸福的,然而此刻卻顯得有些諷刺。
“說吧,有什麼事是需要我做的?”周承開門見山的問。
“為什麼要這樣做?為什麼要選擇薛鵬濤?”他冰冷的聲音問,眼裡有一絲難以掩藏的憤怒。
“你是來質問我的?”周承哂笑,“我選擇誰做我女婿難道還要經過你的同意和審批?”
“可是他是蘇靜柔愛的人。”葉浩然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的說,“你就那麼喜歡做奪人所愛的事?”
“我和蘇靜柔非親非故,我為什麼要為了她放棄薛鵬濤這個奇才,他能在短短的幾年時間把事業做得那麼大,如果加上我的權勢,他的事業會發展得更好。”
“你是想他的事業成為你官場上平步青雲的後盾吧。”葉浩然不無諷刺的說。
周承笑了笑,不置可否。
“我希望你能放過蘇靜柔。”他的語氣軟了下來。
周承微微蹙了蹙眉,笑著道,“你來找過我兩次都是為了這個女人,看來她對你真的很重要。”
“是,她對我很重要,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放過她。我不知道你為何會選薛鵬濤做你女婿,但是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薛鵬濤這輩子只會愛蘇靜柔一個人,即便你勢利再大,你女兒嫁給他也不會幸福。”
“所以我就更不能讓她存在於這個世界上了!”周承一字一句,眼裡滿是狠意。
葉浩然的心微微涼了一下,語氣越發的軟了,“爸,我求求你放過她,她是個好女孩。”
那聲‘爸’讓周承整個人都顫了兩顫,他幾乎能夠理解葉敏為何會這樣做了。
他順了順氣,平靜的說,“浩然,就衝你這聲‘爸’,爸爸也不該找蘇靜柔麻煩了。但是我也就只能退這一步,前提還得是那個女人別再糾纏薛鵬濤,否則我是斷然不會讓我女兒受委屈的。”
“她離不開薛鵬濤。”葉浩然咬著唇緩緩道出。
周承做出一副很為難的樣子,“那我也救不了她了,我不可能讓她存在,影響我女兒的終身幸福。”
“那你為了你女兒就可以犧牲別人嗎?哪怕是別人的生命也在所不辭?”葉浩然被他一句話給激到了,“當初你拋妻棄子的時候,怎麼就沒有考慮我和媽媽的幸福,還有未出生的阿紫。你對我們何其殘忍,現在倒是為你女兒不顧一切了?”
“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周承眉頭緊鎖。
葉浩然深吸了口氣,硬生生的把怒火吞進了肚子,他看著眼前道貌岸然的男人,認真的說道,“你讓薛鵬濤做你女婿,無非是為了他的公司,我可以把我的公司給你,薛鵬濤的公司也就這兩年才發展起來的,我的公司卻已經有十幾年的根基,比他的穩固多了。”
“你為了一個女人連公司都可以拱手讓人?”周承眉頭深蹙,一臉的不可思議。
“有何不可?”葉浩然輕鬆的說,“她比我的生命還重要,為了她我連生命都可以不要,何況是身外之物?”
“你是我兒子,卻和我一點也不一樣。”
“我當然和你不一樣,”葉浩然嘲諷的說,“我不會像你一樣為了權力拋妻棄子。”
“你……”周承無言以對。
“我和媽媽倒是很像,她為了你二十年沒嫁,我也可以為了蘇靜柔放棄一切。”
“呵,”周承低笑出聲,“既然你這般瞭解我,應該知道我會不顧父子之情要了你的公司。”
“只要你保證放過蘇靜柔,放過薛鵬濤,我的公司現在就可以給你,全部給你。”葉浩然十分認真的說,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味。
周承思考了片刻,正色道,“行,成交,我放過蘇靜柔,對她和薛鵬濤的苟且事也睜一隻眼閉隻眼,你今早把公司過到我名下。”
“我回去就把手續辦好,你答應我的事也不準反悔。如果蘇靜柔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會拼了命跟你同歸於盡。”葉浩然眼中的狠意有股肅殺的意味。
周承心沉了一下,很快收拾好情緒,笑著道,“放心,答應你的事絕不反悔。”
葉浩然鬆了口氣。
“為了一個女人,這樣值得嗎?”周承突然問了一句,“為了她,放棄你多年奮鬥的事業,你不覺得這樣很愚蠢嗎?”
“你當然覺得愚蠢,因為在你心裡,沒什麼比野心更重要。我以為二十幾年,你對你現在的家庭至少有一份責任,可是你為了利益還是選擇犧牲你女兒的幸福。我忽然覺得那個女人比我媽媽更可悲,二十幾年的付出,卻什麼也沒得到。”
周承咬了咬唇,卻一句話也反駁不了。
“如果我的公司能夠滿足你,我希望你能放薛鵬濤自由,蘇靜柔是個沒有安全感的人,沒有婚姻做依仗,她不會開心。”
“浩然,這已經是我做的最大的讓步,別再逼我了。”
葉浩然雙手緊緊握成了拳,真想一拳朝著這個無恥的男人揮過去。可是他不能,他轉身就離開了,一句話也沒說,深怕一個沒忍住會朝他揮拳頭。
周承看著他憤怒而去的背影,心裡情緒萬千,真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個性是像葉敏還是更像自己。同是為了某樣東西不顧一切,他是為了權力,而葉浩然是為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