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婚 你不懂我
你不懂我
一個人上上下下辦理住院手續,每當這個時候,女人似乎都是最脆弱的,脆弱的時候也常常會胡思亂想。有時候她覺得單身的感覺很好,無拘無束,可以為所欲為的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和雷煜城結婚以後,她有時會很懷念當初單身的生活。現在,真的單身了,遇到事情就會特別希望身邊有個人,可以為她張羅好一切。也許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擁有的反倒不會去珍惜了。
辦完住院手續,她開始往住院部走去。醫院裡來來往往的人很多,電梯裡就可以看到不同的人臉上擁有不同的表情。有人開心,有人沮喪。而她則是其中最為特殊的一種,原本該開心的,因為很快就要升級做媽媽了。可是她不知道今後的路該怎麼走下去,她願意一個人把孩子拉扯大,可是孩子從一出生就沒有爸爸,這樣對他公平嗎?
想著想著便想出了神,她錯過了一班電梯。
“咦,這不是蘇小姐嗎?”身後有道清脆的聲音阻斷了她的思緒,轉頭看到司嘉蓉挽著薛鵬濤站在身後,她徹底懵了,下意識的護住了小腹,好似他們會來搶她的孩子似的。
薛鵬濤原本面無表情,看到她的那一刻眉頭輕輕蹙了蹙。
“蘇小姐,你怎麼會來醫院?”司嘉蓉熟絡的問著,彷彿是面對很要好的朋友。
蘇靜柔不習慣的皺了皺眉,那動作和薛鵬濤的近乎一樣。
“蘇小姐是哪裡不舒服嗎?臉色好像不太好?”
蘇靜柔淡淡的搖頭,無礙的說道,“我腸胃不太好,來醫院看看。”
“胃病很多人都有啊,也不會嚴重到住院吧?”司嘉蓉天真的說著。這一說讓薛鵬濤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這次發病有些嚴重,醫生怕我病情會惡化,所以讓我住院觀察幾天。”她簡單的解釋,不想跟她說太多,感覺好像還沒跟她熟到這地步,可以拉家常,甚至互相關心。她們之間充其量也只是認識而已。
一邊司嘉蓉不罷休,刨根究底的問下去,“那你怎麼一個人,這麼嚴重你家人怎麼沒陪著你?”
“我不想他們擔心,而且我家人都很忙。”她平靜地說著,眼巴巴的望著電梯升到最高層,然後一層一層緩慢的降下來。
終於,她看到了希望,電梯打開,從裡面出來了一波人,其中包括幾個很有名望的醫生。他們的大名連她這個很不關心時事的普通群眾都早有耳聞,報紙雜誌上見過很多次。
幾個醫生笑容滿面的下了電梯,紛紛伸手與薛鵬濤相握。
蘇靜柔想趁機乘電梯離開,擠啊擠,硬是沒擠上去。眼看著電梯又一層一層的上升,她只能無語望天。轉身看了一眼身後的爬行樓梯,可是十一樓,那可不是普通的數字,肚中的胎兒還不穩定,她不敢冒這險。於是她走向其他兩部電梯,慢慢繼續等。
剛才出來的幾個醫生中,有個耳鬢有些白髮的老醫生笑著握緊了薛鵬濤的手,親暱的說著,“臭小子,終於想通了,肯結婚了,你不知道你這孩子讓你爸爸操了多少心。”
薛鵬濤癟了癟嘴,抬頭看了一眼蘇靜柔,故作大聲的說道,“伯父,我今天是來做婚前體檢的,不是來聽你說教的。如果你想說教的話,改天上你家裡去,我乖乖聽你說上半天。”
老醫生啐了他一口,領著他和蘇靜柔走向一邊的手術室專用電梯。
蘇靜柔看著這一排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專用電梯,舒的鬆了口氣。可誰知司嘉蓉忽然又想到了她,站在電梯裡朝著她大喊,“蘇小姐,跟我們一起坐吧,坐這個方便點,不然你得等很久呢。”
“不用了,我等等就好。”蘇靜柔宛然拒絕,她希望離薛鵬濤越遠越好,又怎麼可能主動靠近她。
可是司嘉蓉似乎不想放過她,走過來將她拉進電梯,笑著打趣,“節約時間也是一種美德。”
蘇靜柔沒理由再拒絕,只得一直往後,站在了電梯的角落。
“這位小姐要上幾樓?”其中一個醫生站在電梯口,禮貌的問。
蘇靜柔慌了,因為她也不知道消化科在哪樓?只知道婦產科在五樓。可是她又怎麼可能說出五樓讓自己露餡。於是她硬著頭皮說了個二樓,只想早一些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說完只覺得所有人都在看她,她下意識的看向薛鵬濤,此刻他的眉頭蹙得緊緊的,甚至還有些頭痛的揉了揉太陽穴。
“蘇小姐,你不是應該去消化科嗎,消化科在十樓,你怎麼去二樓,二樓可都是產房啊。”司嘉蓉誇張的說著,一臉的疑惑。
蘇靜柔難為情的低下頭,弱弱的解釋說,“對,我是要去十樓,剛才頭暈了,都不知道自己要去幾樓了。”
電梯裡一陣理解的低笑。蘇靜柔鬆了口氣,抬頭望著電梯一層一層的上升。她其實是個有原則的人,即使等再久,她都不會去搭乘手術室專用電梯,因為害怕因為自己的貪小便宜而誤了別人的一生,這樣的罪過她擔當不起。可是現在想想,她這樣的普通公民遵守了,醫院的最高領導人卻在違反,這是多麼滑稽的一幕啊!
終於,電梯到達的第十層,蘇靜柔立刻下了電梯,望著身後電梯再次闔上,她才大大的鬆了口氣。有薛鵬濤的地方,空氣都似乎會變得稀薄起來。
她走到一旁,打開了點窗戶,寒冷的北風吹拂著她的臉龐,褪去了她一臉的炙熱和心中的無限恐懼。她無法想象如果薛鵬濤知道她懷孕了,後果會是怎樣的。她寧願這個孩子沒有爸爸,她也不要他的爸爸是薛鵬濤。
站在窗邊沒吹多久,忽然一道陰冷的聲音從身後響起,“胃病都發作了,還不悠著點。”
那道熟悉的聲音彷彿能夠穿透她的心,她嚇得整個人都抖擻了起來。
‘砰……’的一聲,薛鵬濤走過去用力把窗戶關上,對著她大聲怒吼,“懂得發抖,嘴唇泛紫,還自不量力的開窗吹冷風,你什麼時候才能好好照顧自己,保護自己。”
薛鵬濤原本去了頂樓的院長辦公室,可是怎麼也抵不住心中的擔憂,不顧一切的搭電梯返回,可是一下電梯便看到這個女人在吹冷風,他氣不打一處出,恨不得一巴掌將她拍醒,可是他哪裡捨得。
蘇靜柔眉頭輕蹙,不搭理他,直接走開。
薛鵬濤人都下來了,怎麼可能讓你輕易走掉。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足以將她制服。
“你還想怎樣?”她轉身,低笑著問他,“都要結婚了,難不成還不肯放過我?”
薛鵬濤輕嘆了口氣,一臉的冰冷化成了擔憂,緊張的問,“醫生怎麼說,嚴不嚴重?需要住院多久?”
“我住不住院,是死是活都與你無關!”她冷冷的回答,“薛鵬濤,你都要和別人結婚了,還來找我幹嘛?我就真的那麼下賤嗎?你無論何時都不肯放過我?”
“我要和別人結婚了,你吃醋了?”薛鵬濤一臉期待的問,此時此刻他彷彿看到一個吃著飛醋,耍著脾氣的小女人。
蘇靜柔嘲諷的笑出聲,反問道,“你覺得我會吃醋嗎?你薛大少在別人面前很有魅力,也很有吸引力,可是你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薛鵬濤的眼睛微眯,扣著她的手更用力了些,這個女人每次都有這個本領讓他情緒如此波動。他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他只是想單純的關心她,對她好,可是她每次都把他當敵人似的,猛烈開炮,從未考慮過他的感受。
“蘇靜柔,你什麼時候能對我公平些?”他淡淡的問,鬆開了她的手,“就算我之前再混,再花心,遇到你之後我已經改變了許多,和司嘉蓉那次只是個意外。可是你對我的印象彷彿永遠都停留在最初,我最混最胡鬧的那個時刻。你是否看到過我為你所做的一切改變。你又是否知道,原來的薛鵬濤早被你同化了,他不存在了。不要再那麼討厭我好不好?”
蘇靜柔感覺自己的小腹收縮了一下,緊接著微微疼痛了起來。肚子裡的孩子彷彿和眼前這個男人有心靈感應似的。他爸爸傷心了,他也難過了。
蘇靜柔用力護著自己的小腹,淡淡的說道,“薛鵬濤,我很感謝你為我改變了那麼多,可是現在的你我依舊接受不了。何況,很快你就成為別人的新郎了,何必還纏著我。我現在過得好不好,我以後過得好不好,都與你無關了不是嗎?從現在開始,你應該把整個心思都放在司嘉蓉身上,她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
薛鵬濤低笑,笑得很是諷刺,笑著自嘲道,“蘇靜柔,你不懂我,你從來都沒有懂過我!”
他說完轉身進了手術室專屬電梯。看著電梯門在眼前闔上,她疼得蹲下了身。她是不懂他,從未真正懂過這個男人,又或者不敢去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