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感尤物 02：轉身
02：轉身
葉琉璃顫抖這一夜，葉琉璃睡得相當不好，夢裡面一次次出現謝羽蔣與女人們纏綿的糜亂，女人的臉換了一個又一個，最終變成了自己的臉。
而謝羽蔣的臉上露出的是猥瑣至極的笑容，衝著自己眼神迷離地喊著“寶貝~”“寶貝~”
這一聲聲的“寶貝~”到底喊的是哪一個女人，葉琉璃不清楚，也已經不想弄清楚了。
“惡……”葉琉璃有些厭惡地睜開眼睛，一道明媚的晨曦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到葉琉璃的臉上，帶著仿若讓人重生一般的迷人溫度。
身旁的女兒依然如昨夜睡去的時候一樣，伸著小手緊緊地環住葉琉璃的脖頸，好似害怕葉琉璃要逃跑了似的。
葉琉璃微微一笑，湊過頭去輕輕地吻了一下女兒的額頭，她的動作很溫柔，深怕弄醒了身旁的可愛少女。
側身，葉琉璃看著窗外：溫暖的晨曦下，樓下一片車水馬龍。終生螻蟻，許多人就這樣埋沒在人群之中，完全無人知曉。
而她葉琉璃，昔日sg電影學院裡人人稱道的“才女”，如今已經成為人群之中最黯然的一個。
“蔓蔓，該起床了，媽媽送你到幼兒園。”葉琉璃一邊將衣服放在寶貝女兒面前，一邊這樣開口著。
謝蔓蔓“咯咯”地笑兩聲，衝著葉琉璃看著，似乎挺高興，喊了一聲“媽媽”。
葉琉璃回過頭去：“怎麼了？”
“沒怎麼啦，就想多叫幾聲……媽媽，媽媽，媽媽，媽媽真好。”謝蔓蔓有些撒嬌地呢喃著，看葉琉璃的眼神充滿了依賴。
“蔓蔓，你……呀！”葉琉璃十分縱容衝著女兒無奈地笑著。
打開房門，葉琉璃環視四周，已經看不見謝羽蔣的蹤影，只有飯桌上躺著一張孤零零的白紙――“寶貝，我最近很忙，要去外面拍戲，乖乖等我喔。”
很忙，很忙，很忙……謝羽蔣忙到將這個家當旅館，忙到忘記了他還有一個女兒需要父親的關懷，忙著和別的女人纏綿，忙到一點也沒察覺到葉琉璃昨夜的異樣。
呵。
葉琉璃在心底冷笑一聲，嘴角勾了勾：你去忙吧，很快，你忙不忙，到底在忙什麼，已經和我沒有一點兒關係了。
“叮鈴鈴……”電話的鈴聲響起。
葉琉璃愣了愣，抬頭看看牆上的鐘表，離女兒上幼稚園還有一段時間，夠葉琉璃接一個電話。
“喂？你好。”
“是我，小璃啊，”一個熟悉而尖銳的女音想起，頓了頓，接著說道，“蔣蔣最近有沒有回來？”
原來是婆婆……很快將成為過去式的婆婆楊豔。
葉琉璃心底有些冷，這個女人自以為是貴族，其實不過是一個暴發戶，當年，謝羽蔣要娶自己，這個未來婆婆就是十分反對的。一會兒嫌棄她父母去的早，一會兒說她面相薄，沒有福分。
在她心底，謝羽蔣就應該取一個公主！還必須是會生養的公主。
葉琉璃剛懷孕的時候，楊豔倒曾殷勤了一會兒，看生的是個女兒，楊豔就在沒有多看她們母女一眼。
過去，葉琉璃看在自己愛著的丈夫面子上，從來不曾和她們這些上輩計較，總覺得婆婆態度再不好，至少也是謝羽蔣的媽媽，是蔓蔓的奶奶。可是，現在，葉琉璃只覺得過去自己的隱忍顯得那樣可笑。
不過，就快結束了。等自己與謝羽蔣沒了關係，那麼和楊豔也就沒關係了。真好！
平日裡，楊豔一般只打謝羽蔣的手機，若是給家裡打電話，尋著葉琉璃說來說去不過幾件事情。
果然――
“我說小璃，不是我說你……你的肚子要爭氣啊，蔣蔣那個二愣子的堂弟，昨個他老婆都給他生了一個寶寶兒子。”楊豔叨叨的聲音透過電話傳來。
不等葉琉璃接話，楊豔已經抱怨開了：“你說我們蔣蔣，又好看又會賺錢，還有我家老頭留個他的大公司，怎麼能沒有個兒子呢，到時候可不能便宜了外人！”
葉琉璃沉了沉，深呼吸一口氣，讓自己不要衝動。
卻不想楊豔這會兒居然有了別的打算。
“我說小璃啊，這都六七年了，你肚子怎麼還沒有動靜啊……如果真是‘不行’了，小璃你就讓外面的女人幫個忙，然後孩子要回來自己養啊。”楊豔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話有多麼無恥，甚至有那麼一點兒理所當然的語氣，“這樣的事情多的是，我剛聽說我家老頭一個朋友，四十多了還讓外面的女人生了一個兒子，給了些錢就抱回家裡養了，挺合算的。”
“……”
“哎，不是我嚇你！我們蔣蔣這麼好，你若是沒有兒子在手，讓人把‘老婆’的位置讓人搶了……到時候，你哭都來不及。”楊豔語氣裡，居然是一副為葉琉璃著想的溫柔語氣。
太奇妙了，怎麼可以有如此把“無恥當光榮”的人！
葉琉璃明明還沒有吃早飯，卻覺得胃裡泛著酸，好似有一肚子的髒東西要往外面吐。
“不必了。”葉琉璃語氣溫柔，聲音卻是乾脆，儼然帶著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勢，“你別擔心，也別叨叨了，謝羽蔣已經找到別的女人替你生孫子了。”
說完，葉琉璃不等電話那邊再傳來聲音，就“嘭”的一聲，狠狠地掛斷了電話！
轉頭的某個瞬間，葉琉璃看到大廳沙發後面的牆壁上掛著的那張“謝羽蔣和葉琉璃”的結婚照，毫不猶豫的，葉琉璃動作靈巧地踩上沙發，將它取了下來。
熟悉又陌生的照片――昔日的自己笑得陽光燦爛，二十二歲的年紀，不過是sg電影學院的大四在校生，卻已經獲得“金龍獎”最佳女配角的提名。而她那時候，不過在一部叫做“再見初戀”的電影裡演一個出場不超過十次的大龍套而已。
演藝的殿堂，那時候為葉琉璃打開了大門，葉琉璃卻因為謝羽蔣放棄了。早早的失去了父母，葉琉璃以為謝羽蔣可以給自己一個溫柔的家，為此，她願意為他放棄理想，做一個站在他背後的女人。
這一會兒，葉琉璃卻發現一切不過是自己的痴心妄想而已。
對著婚紗照裡面的男人，葉琉璃微微一笑：“羽蔣，放心吧，會有‘傻x’替我來愛你！”
照片裡的男人自然不會有反應，依然衝著照片外的世界深情款款地微笑。
葉琉璃沒有猶豫，迅速地將照片從相框裡取出來，然後將那照片揉了揉，姿勢隨意地向後一拋。
“咚”的一聲，揉成團的照片準確無誤地被扔到了垃圾桶裡。
“啪~啪~啪！”一直站在旁邊的謝蔓蔓，居然歡快地鼓起掌來，“媽媽，你扔的真準，好厲害哦。”
葉琉璃回頭，臉上帶著如晨曦一般明媚的笑容，然後走過去，蹲在謝蔓蔓的面前：“蔓蔓，願意和媽媽相依為命嗎？”
謝蔓蔓笑得燦爛：“我願意，媽媽。”
誰說小孩子不懂事？小孩子其實最是敏感，最是記事：葉琉璃六年多來陪著她長大，照顧她，給她唱歌，睡覺前給她講童話故事，記得她的生日，永遠知道給自己準備最好的兒童節禮物……她是世界上最好的媽媽。
至於謝羽蔣，他太忙了：他從來不記得謝蔓蔓的生日，也從來不關心她的情緒，甚至在謝蔓蔓生病的時候，依然一再缺席。
在謝蔓蔓心底，“爸爸”只不過是這個家的客人，和媽媽完全不能比較。
葉琉璃看著女兒，覺得很溫暖，這種溫暖，讓她對即將面對的鬥爭，也多了一絲信心。
“再見，蔓蔓。”
“再見，媽媽。”
薔薇花幼稚園的門口，葉琉璃與女兒道別，有那麼一絲依依不捨的味道。
看著女兒安全地進了幼稚園，毫不拖沓的，葉琉璃伸手叫了出租車。
“你好，成益律師事務所。”葉琉璃開口和的歌說著，心底有那麼一絲忐忑。謝羽蔣已經讓自己噁心了，那麼離婚什麼她也下了決心。但是，葉琉璃絕對不能讓自己失去蔓蔓的監護權，女兒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是她如今生命裡最重要的東西。
所以，即使離婚，葉琉璃也要萬分小心，要確定能把女兒的監護權拿到手才行。
“好嘞！走……”開車的是一個年輕的小夥子，一身灰色，帶著鴨舌帽，居然挺潮，就是話非常多。一路上，他不停地叨叨的，沒一會兒安靜。這大約是出租車司機的通病。
“嘟嘟！嘟！嘟……”堵車，堵車，又是堵車。這些年，這個城市的堵車現象已經好了很多，今天卻發了瘋了一樣堵得厲害。葉琉璃開的出租車，不得不開一陣，停一陣，蝸牛一樣前行著。
葉琉璃微微有些不耐煩地搖下車窗：外面有很多掛著氣球，拉著紅色橫幅的車子，他們整齊地排成一排，往同一個方向前進。
道路，卻因為這一條“豔麗的長龍”而變得十分擁擠。堵車，自然就在所難免了。
葉琉璃隱約看到那些車子上的橫幅上寫著“程銓，歡迎回家。”“程銓，我們愛你”之類的標語。前後大約兩百多輛車，直直的一排……這氣勢，葉琉璃覺得真的算十分恢弘。
“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開車的小夥子無奈的叨叨，“今天，程銓程天王從美國回家，要去老東家vk娛樂報道，我估摸著這隊伍都是去歡迎他回國的……嗚嗚，我單知道他的粉絲會很瘋狂，卻不想居然瘋狂得這麼誇張！這樣堵車，我都不用做生意了。”
“……”葉琉璃茫然地聽著，逐漸陷入了回憶。
前面開車的小夥子還在叨叨：“你說人比人真是氣是人啊……人家程銓不過二十七歲啊！也就比我大一歲，他都已經攻入好萊塢了。你知不知道他現在出場費是多少，演出電影的報酬是多少，代言費是多少……嗚嗚，都是天文數字啊。羨慕嫉妒恨啊！”
葉琉璃聽著，慢慢地“哦”了一聲，卻是不說話――
程銓，葉琉璃也算認識。
七年前，程銓是葉琉璃在sg電影學院裡低自己兩級的‘直屬學弟’，容貌出色，天賦不錯，卻十分要強，有些冷漠。自己還指導過他們班的話劇，批評過他的‘不合群’。
因為，是“直屬學弟”的關係，葉琉璃便承擔了一些學習上的指導和幫助，更因為後來葉琉璃知道，他和自己一樣是孤兒的關係，更讓葉琉璃忍不住對他更多關心照顧。
然而――
七年後，昔日的少年已經功成名就。而自己……
而自己……
“葉琉璃！你會後悔的。”少年冷漠的聲音明明那麼遙遠，此刻卻仿若穿過七年的時間，狠狠地在葉琉璃身邊響徹。
那是一個微帶著寒意的深秋。一片金色的落葉裡，葉琉璃將自己要嫁給謝羽蔣，做一個好妻子的消息告訴這個程銓這個“直屬學弟”，那個少年只說了這樣一句。
“葉琉璃！你會後悔的。”
to_be_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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